面具馆-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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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看到报纸就早早过来了,”今天的探员看起来挺友好,其实他也可能是个不错的人,只是职业造成了他的矜持,弗莱德这么想。
“包括鸡奸、强奸、乱伦猥亵儿童等等在内的全部性犯罪,在2002年这一年里,英伦半岛就发生了32529起。在里面只有15210起是对女性或是男性的猥亵侵害行为,也就是说,剩下的一大半全都是情节严重的性犯罪。你们这里得到的数字,相比这下还是比较好的呢。”
“真的会叫人上瘾吗?”
“是的,我的一位同行把强奸进行了系统的分类(下注:美国犯罪心理学家罗纳德。布莱克本在其1993年著成的《犯罪行为心理学》一书中提及了这一分类,即科恩、西格霍恩和卡尔马斯提出的四项分类观点。他们把强奸中的性动机和攻击动机联系在一起进行分类,这里借用。当然,对于强奸的分类不是一种,根据识别同质亚群体的尝试集中于动机的变化,格罗斯也对强奸进行过分类,还有一些社会学家也有不同的观点)。‘替代攻击型强奸’(Displaced aggression rape),强奸犯对妇女是抱有敌意的,这时候,性兴奋是很小的;‘补偿型强奸’(pensatory rape)中,攻击是很少的,由于性无能感而寻求性满足;‘性-攻击结合型强奸犯’(Sex…aggression diffusion rape)中,攻击具有色情意义,导致性施虐狂(下注:中国对于性虐待最早的译称是‘虐恋’,由中国著名翻译家潘光旦先生于翻译霭理士的著名著作《性心理学》一书时首次提出);最后是‘冲动型强奸’(Impulsive rape)犯罪人有很少的攻击或性意图,强奸是一种机会性行为,常常出现在一些其他的掠夺性犯罪的过程中。第二种类型的数目是很少的,而且经过了一次的法律惩罚之后,足以令犯罪人记上很久;至于第四种,完全是一种伴生行为,也不是总能反复的。另外的两种就不一样了,不论是攻击欲还是性欲,一旦满足,犯罪人就会深深沉迷于其中。就像小偷很难通过管教而改变积习一样。”
“另外还有一种分类,我想对你们是有所帮助的,在为数众多的强奸犯罪中,有一种占了相当的比例,即是上司对下属的强奸,这有可能是性骚扰的升级表现,可以从你们调查的人中排除。好啦,我也是偶尔路过这里,听说了你们要查的案子才顺嘴说说的,告辞了,你们继续忙吧。”鲁夫探员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Vol 15。前科(3)
他的分析确实是有帮助的,经过一番筛选,最后剩下625人。
“弗莱德,你现在累吗……我是说,还有没有精力残余?”
“得了,警官,有话直说。”
“我想在请你帮个忙,把这里625人的头像做成一个浏览器,在下面注上号码,我想请人来看看。”
“好吧,好吧,好人做到底!不过,这得再花上半天时间的!”……
麦瓦老板打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电话,还是拨给那个神秘人;“听我说,夥计,我可绝对不是不想给你钱,你要非想现在得到的话,我这就给你送到老地方……我希望你能帮我再查一个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觉得他很奇怪……是的,这非要借助你的化装能力不可了,你不会叫我失望的,对吧?啊,还有,夥计,你还要帮我查查那个老警察到底在干些什么……至于钱的事情,你开价好了……恩,好的,2500美元,好的,我们就说定了,你可不能再往上加了,弄不好这是蚀老本的……”
麦瓦无心打扫咖啡馆,也懒得理会平时总是反复擦拭的杯子。经过一夜的深思熟虑,他似乎考虑清楚了某些事,尽管还有些地方想不通。通知警察这想法,也曾经在他脑子里闪现了一下,不过,很快就被排除了……
这时候,卡洛斯警官专心致志地写着报告,还好有米尔帮忙,要不,这也是一件难办的差事。
Vol 16。追迹者(1)
为了避免尴尬,卡洛斯留在局里协助弗莱德的工作,萨姆兰一个人开车前往肯德尔慈善医院。
主要负责护理房东姐姐依莉萨太太的费尔玛小姐是个性格温和的人,据她的回忆,3月20日凌晨3点左右,她正在休息室看小说,猛地听到墙上的报警灯响了起来,她连忙赶向依莉萨的单独病房,“我不知道是为什么,警官,医生说她正在慢慢康复,我见她的气色也不错。但是,当那天我进屋的时候,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依莉萨太太满头大汗,面色青灰,双手不停地在床边抓挠着——后来洗单子的时候,我才注意到单子都被抓破了。”
“那样子就像……”
“对,警官,就像受到了相当严重的惊吓。她努力地用手抓着,应该是要摸到床头的报警灯。”
“可是,为什么她按了报警铃之后,还没有从惊吓中解脱出来呢?”
“警官,我是听到报警后才赶过来的啊!”
“护士小姐,你好像说过,在你从休息室赶来的路上,和一个男人擦肩而过。”
“是的,一个男的,说实在的我有些纳闷,他戴着大帽子,帽沿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孔。而且我当时也没心思去注意这个。”
“那么,在这么晚的时候,来探望病人的家属多吗?”
“按理说不多的,不过……警官,我只对你一个人说,你可不要告诉别人啊……我们这家医院叫做慈善医院,各项收费都比市里其他医院低了不少。来就诊的大多是上了岁数的人,您知道,他们中不少缺人照顾,也付不起高昂的治疗费用,因此才来我们这家医院……我的意思是说,警官,这家医院的医疗条件和管理制度都不是太……嗯,是这样的。拿依莉萨太太来说,如果不是好心的安东尼先生慷慨解囊,我想她可能连这个医院都住不起的……不过,您也别想得太糟,这里好歹也是一家市级综合医院,所以,对病人不负责任的事情好像不会发生……嗯,你说的是银行里面装的监视系统吗……是吗?别的医院都有啊,可是,我们这里没有听说过,那一定要花不少钱吧……好的,警官,但愿对你们破案有所帮助。”
告别了费尔玛护士,萨姆兰再次找到依莉萨太太的主治医生。这个黑人医生带着颇不耐烦地态度看着警官:“您怎么又来了?昨天那个小孩儿(卡洛斯)我记得就是您的同事吧……什么,你打算要我说多少次,依莉萨女士的死因是呼吸功能丧失,我们已经全力抢救过了……死者脸上的异常,呵呵,警官,对案件你可能是行家,不过在医学上就不行了,因为窒息造成的死亡原本就很痛苦,死者可能有的面部抽搐也绝对是正常现象!”
和费尔玛护士的说辞相反,看大门的保安信誓旦旦地说这家医院的保安措施是严格而有序的。没有人会在家属探望时间结束后可能停留在重病房。同时,他说自己在那天夜里瞪大眼睛看着大门,也就决不可能有什么人走进来,至于那个什么穿大衣戴帽子的男人根本就是子虚乌有!
警官无意与他纠缠,也知道来人根本不必走大门,这里低矮的围墙和栅栏门基本上形同虚设。
在得知尸体尚未下葬的时候,萨姆兰最想做的就是来一次尸检,当然这一行为必须得到死者家属的同意。警官决定先不回警局,绕道去找安东尼先生。
警官九点四十离开医院,半小时后到了安东尼先生的住处。
接下来的事情弄得警官十分头大,安东尼先生表示,如果警方觉得有这个必要,他同意进行尸检。但是,由于依莉萨太太在其他州有子女,这件事也必须征求他们的同意才是。然而,这一对在母亲住院期间一个大子儿都没花过的儿女坚决不同意尸体解剖,并要求警官作出合理解释。
警官硬着头皮在电话中费尽口舌,他们就是不同意,理由是必须保持母亲身体的完整性,并且警告萨姆兰他们不日即将到达波特兰参加母亲的葬礼,如果那个时候发现警方对尸体的破坏行为,将提出诉讼。
警官按捺住心中的怒火,继续劝说。最终的结果是,对方勉强同意,警察可以带法医来看看,但是决不许伤害尸体一根毫毛。
警官十点多离开安东尼家,因为心里有事,他并没有注意到从离开警局时就一直跟着他的那辆出租车,它正停在离警官车不远的地方。车上的人目不转睛地盯着萨姆兰,看着他上车,并驾车远去。他为了跟踪他可是花了不少心思,为了这个,还有身上这身衣服,他也应该再多得一些钱。他很有耐心地等待着,直到自己觉得十分把握了,才慢吞吞地从车上下来。阳光撒在他崭新的警服和警徽上面,他走向安东尼的家。
**************
“警官,萨姆兰警官!”警局接待处的办事员叫着萨姆兰,“过来这里。”
“噢,珍妮,你今天可真漂亮。你看,我忙着案子,没有注意到你。”
“嘿,警官,我可不是为了向你炫耀这身穿了多少年的制服。喏,警官,你的笔!”珍妮递给萨姆兰一只金笔,萨姆兰有些茫然地看着。
“噢?你送我的?很好看,谢谢你。不过,为什么要送我?”
“咦?”珍妮不相信的看着警官,“别逗我了,这是你的笔啊。”
“我的?我没有这样的笔!”这回换是萨姆兰吃惊了。
Vol 16。追迹者(2)
“可那位先生说……是这样的,早上来了一位先生,他拿着这只笔,问你的办公室在哪儿。我问他有什么事,他说在路上看到这只笔,正巧你在前面走,他喊了你两声,发现你没听到,直接进警局了。他说这应该是你掉落的,就送来了。不过他不知道你在几楼办公,才拜托我转交。”
“什么样的人?”
“很和气,人长得也很帅气,嗯,别的我就没什么印象了。我说我可以帮他转交给你,他表示感谢后就离开了。”
“可这确实不是我的笔。他有没有留下姓名?”
“没有。”
“噢,那先搁在你这里吧。”
“那可不行,警官,人家是给你的,放在我这里算怎么回事?你就先拿回去吧,能用不能用的留着也好。”
“好吧,谢谢你,珍妮,我上楼去了,”萨姆兰走到楼梯口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马上又转了回来,“珍妮,那位先生认识我?”
“啊?”
“不然他就算看到我掉了笔,也不会知道该给我送到警局来啊!”
“噢,你说这个呀。那位先生说了,你可是这个城市的大英雄啊。他看到你的时候,还不敢认呢,不过他问了边上的小卖店,就确认了啊。那位先生很有意思的,他说要是别人的就不还了,是你的可不行。”
萨姆兰点点头,一边看着笔一边上楼了。这只笔不算名牌,不过,至少是支金笔,也要值几十美元吧。
萨姆兰推开办公室就看见爆破组的瓦里森正在和卡洛斯说着什么。看到老警官进门,瓦里森说:“噢,萨姆,回来得正好,我上午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这个,你看看。”
萨姆兰把笔揣进口袋,接过那个小猫样的东西,“这是个闹钟啊。”
“曾经是个闹钟,不过被人改造过了。这就是卡洛斯昨天在修理厂发现的,起初我也没当回事。不过,再看看就发现这家伙的改造技术相当不错。对于制造一颗炸弹而言,想把它弄得巨大并不困难,那些低等土制炸药往往就很巨型。但是在这种巴掌大的玩意儿上面做文章,就需要精密的技巧了。当然,现在这东西还只是一个引爆装置,称不上真正的炸弹,不过,照这个家伙具备的机械知识来看,他想完成一枚杀伤力巨大的炸弹也不困难。我想卡洛斯昨天的举动是正确的。”
瓦里森又说起一些专业知识,包括炸弹的基本制法,特别是液体炸弹的威力如何如何之类的。两位警官一知半解地听着。
“弗莱德的浏览器是不是做完了。”等瓦里森走后,萨姆兰问道。
“不,我想还没有,”卡洛斯答道,“他找了两名警员帮忙,倒是把我解放出来了。另外,他对鞋印的追踪结果出来了,给你开列了一个名单,本市一共有31家商场和估计超过50家的小商店可能销售过这种鞋。”
“噢,太多了。”
“我想也是,你那边怎么样?”
“依莉萨女士生前受到了很大的惊吓,不过还没证实,但可能是导致她病情急转直下的主要原因。我想进行尸检,可家属不同意。”
“安东尼先生?”
“不,不,如果是他就好办了。是依莉萨的儿女坚决不肯。我们也没有充足的理由怀疑她的死因是他杀。”
“那不就是没戏了。”
“不,倒也没有那么惨,家属同意法医去看看。”
“看看?!”
“对,看看!他们就是这么说的。不过看看也好,只是不知道琼斯对此什么态度……”
T。D。琼斯医学博士果然火冒三丈,“看看?!要是尸体都是用看的,那还用解剖干什么!这是谁说的混帐话?”
“息怒,老夥计,看看总比什么都看不到还要好些吧。”
“呸,鬼才信。光凭肉眼看看尸体的外表要是有一个人能准确判断出死因和死亡时间,我就再也不干这行了!”
琼斯博士生气归生气,还是跟着萨姆兰走了,卡洛斯留在局里继续分析艾利先生的文稿,弗莱德则继续热火朝天地编制浏览器……
仅只一眼,琼斯就断定死者脸上过度的抽搐决不只是由于窒息,这一点,也叫他先前的“看看有什么用”的说法有些难于自圆其说了。
萨姆兰又找来了费尔玛小姐,她说死者在这样的状态下,又苦苦撑了一段时间,才于3月21日凌晨4时去世。有一句话,琼斯没有当面骂出来:那不是她在苦苦支撑,而是你们拿了钱,用那些仪器苦苦撑着!
琼斯的尸体进行全面的触摸检查,因为死者已被存放了至少一天,这些结果不可能太准确。琼斯坚信这可怜老女人在死前一定看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他无法想象是什么会把一个人吓成这样。
琼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