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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恋恋莲步的演练-第6部分

小说: 恋恋莲步的演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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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从来没走过的方向前进,她突然想起樱鸣六画邸。
  记得是第二次和他碰面的时候吧。他曾提及那栋建筑物,应该就在附近才是。若是如此大规模的建筑,走到那附近应该就晓得吧。
  途中向一位年长女性问路,才能以最短距离抵达目的地,不过一看好像是来到后门的样子。因为挂着一块生锈小铁牌,确定是这里没错。门内只有公园般成排的树,完全看不见任何建筑物。铁栅可往内推开,附近也没有守卫,不晓得是不是能够这样大剌剌地走进去,看起来像是有钱人住的豪宅。完全搞不清楚究竟有多大。
  眼前是条车子可以通行,十分平缓的弯道,两侧还设有稍微高一点的步道。决定再往前走,走到离门口约五十公尺处,来到一片广场,路在这里分歧。瞥见树的那头,也就是南边有两座塔,而且那偌大的灰色屋檐只是建筑物下方的一部分,那应该就是六画邸吧。另一方面,眼前右手边有棵巨大银杏树,旁边伫立着一栋可爱的木造小屋,另一头有条通往左边的路,梨枝决定往那儿前进。
  走在宅邸里,空气呈静止状态,四周充满大自然的气息,前方绿地是如此眩目,时而传来鸟啭,这一切令人忘却身在城市繁嚣中。无法相信自己住的地方竟然有这么一处地方。
  有个女人往这里走来。
  白裙子搭配白色针织衫,一手拿着收起的白色洋伞。这一带枝繁叶茂,穿透树梢的阳光十分和煦。待她走近仔细一瞧,那女人的轮廓十分深遂,令人印象深刻,宛如洋娃娃般高雅出众。年纪大概多大呢?梨枝心想肯定和自己差不多吧……
  “请问,这里可以进来参观吗?”梨枝待对方走到离自己三公尺远处,微微地点了点头,这么问道。
  “嗯,可以啊。”对方用悦耳的声音回答。“你是从后门进来,是吧?绕过去那里,有块简单的导览告示牌。”她回头望向自己身后,指了指。
  “谢谢。”梨枝再次点头致谢,正欲继续往前走。
  “你是N大航空学系的学生,是吧?”
  “咦?”梨枝抬头,只见那女人微笑着。“不好意思……我们曾经见过吗?”
  “嗯,有一次,就是在三号馆二楼的走廊。”她微笑地这么说,然后那双大眼机敏地往上瞄。“记得是前年夏天吧,在七月快要结束的时候。”
  “呃,我想你可能认错人了。”梨枝摇摇头。“我是去年四月才考上研究所,所以前年还不是学生呢。”
  “是喔……”她神情丝毫未变,梨枝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只见她又用力眨了眨眼。“记得是几月几号呢……”
  “咦?”梨枝一时目瞪口呆,莫非这个人脑筋有问题吗?这么想。多少起了戒心,观察对方打扮。仔细一看,这女人气质高雅脱俗,打扮有点复古风。
  “我脑子可是正常的很。”她温柔地微笑。“请容我思考四秒。”
  对方就这样闭上眼,像个等待亲吻的少女。
  “啊、我想起来了,那时是想向中山教授借本书,所以应该是七月的最后一个礼拜一……”
  “中山教授……你是说……”
  “中山芳晴副教授。”
  “你认识他吗?他是我的指导教授,真的吗?怎么这么巧啊!”
  “所以你是隶属片根先生研究室的学生啰。”她好像觉得很有趣似地笑了出来。“我就住在附近,所以也称不上什么巧合吧。只是记得看过你而已。”
  “啊、这样啊。我想起来了。就是去缴交志愿书那天,是吧。”梨枝想起来了。“七月时为了缴交研究所申请书,第一次前往N大,应该是那时候遇到吧。”
  “嗯,就是那时候。”她理所当然似地点点头。
  话说回来,居然还记得一年半前在走廊擦身而过的陌生人,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她想起呢?
  “请问……你也是N大的学生吗?”梨枝摊着一只手问道。
  “不是,只是常常过去那里打扰而已,虽然和航空学系没什么缘分,不过那时曾去贵系借本关于数值解析方面的书。”
  “这样啊。有机会的话再来我们学校走走,也欢迎来我们系上。”梨枝行了个礼。“敝姓大笛,隶属片根研究室,我下午通常都会待在研究室,有空的话可以来找我喝杯红茶。”
  “你喜欢喝红茶?”
  “嗯……不过我想你应该也不会喝福利社卖的红茶吧?”
  “对了,有空吗?”
  “呃,现在吗?”
  “是啊。”
  “啊、嗯……一下下还可以。”
  “我们去那里喝杯红茶吧。”她指了指。
  梨枝回头,只看到方才走过的路,想起后门附近好像有间咖啡厅。
  “那是我家。”
  “咦?哪里?”
  银杏树那头只有一栋小屋,没看到其他建筑物。
  “我叫濑在丸红子。”她微笑。“虽然比不上你平常喝的那种等级,总比学校福利社卖的好喝多了才是。”
  “呃、我……那个、这么冒昧打扰……”
  “别客气,看来我们可是有些共通点呢。”这么说后,这位叫濑在丸红子的小姐径自往那儿走“真的不会太打扰吗?真的……”梨枝还是有点犹豫。
  “请。”她又笑了笑。那是种难以抵抗,宛如女神般的笑容,是那种足以让人打消一切计划的微笑。

  2

  保吕草将爱车小金龟停在停车场一隅。仔细观察停在附近的车子后,确定没有什么问题。适逢周日,人潮相当拥挤,尤以情侣和家族出游为多。虽说人多一点总是比较安心,不过一个大男人独自走着反倒显得醒目,就某种意味而言,实在是不怎么吸引人的地方呢。
  他戴着棒球帽,脸上挂着一副太阳眼镜,穿着黑色皮夹克和黑色牛仔裤,搭配一双球鞋,这是他平常最标准的打扮。
  瞄了眼手表,离约定时间还有十分钟。
  左手边有座水池,离对岸约两百公尺宽,上头浮着许多艘小船,还有几只天鹅在水面游泳。
  他走在一条铺着小圆石的小径,脚下发出吱咯吱咯的声音。因为前头的人走得很慢,保吕草不停地左右改变路径,后来不得不快步超前。
  瞥见前方五十公尺处,就是目的地船屋。已经排了约十个人左右的队伍,因为人还满多的,远远地很难找到自己要找的人。
  仔细一瞧,旁边商店里摆着一台巨大的冰淇淋机,约有一公尺宽吧。保吕草想起同公寓的室友香具山紫子就是想要一台这么大的冰淇淋机,她说想拿来装饰房间,当然那东西不是要卖的。
  点了根烟,又瞄了眼手表,还剩四分钟。
  “哈啰——保吕草。”有人从出乎意料之外的方向叫他。
  他吓了一跳,连忙回头。
  池上有艘小船往他那儿靠近,有个女人坐在船上。猛然一看总觉得不太顺眼,为什么呢?因为她也戴着白色棒球帽和太阳眼镜。灰色牛仔夹克果然是搭配灰色牛仔裤,脚上的白球鞋显得格外醒目,鞋子和帽子大概是刻意统一色系吧。
  小船靠岸。再次环顾四周后,保吕草准备坐上去。
  “等等。”她阻止他。“帮我买冰淇淋。”
  “要几支?”保吕草问。
  “我要一支。”
  “那我呢?”
  “你也来一支吧。”
  只见他穿过人行道,到商店买了两支冰淇淋,双手各拿一个走回来。坐在船上的她移动到船尾等待。待她接过一支冰淇淋后,保吕草随即坐上船,两人面对面坐着。
  “拿着这东西……怎么划船啊!”
  “那我帮你拿着好了。”她伸出手,接过保吕草手上的冰淇淋。“那边,你看,就是那里,不是有棵大树吗?”
  她手拿着冰淇淋指了指。
  “司机,请划到那棵树下。”
  虽然保吕草有点在意司机这称呼,但还是开始划了起来。边回头看着后方,边注意别撞到其他船,慢慢地往目的地划去。坐在对面的女人则舔着冰淇淋。这画面挺性感的,当然不是指冰淇淋很性感。
  “你那帽子和太阳眼镜应该和我的是同个牌子吧?”她问。
  “也许吧。”被说中最不愿听到的事,保吕草有些懊恼。
  “不觉得我们看起来像对很显眼的情侣吗?”
  “是啊。”
  “那麻烦你把帽子和太阳眼镜摘掉啊。”
  “我?”
  “难不成叫我?人家可是对紫外线很过敏耶。”
  “是吗……”保吕草脱掉帽子,摘下太阳眼镜塞进胸前口袋。“我可不怕什么紫外线,不戴也无所谓。”
  “哎呀,胡子剃掉啦!”
  “是啊,托某人的福。”
  “谁呀?”
  “名字忘了。”
  “这样好看多了,头发也留长了吗?”
  “倒也没打算留长,就这样让它自然长着。”
  “感觉不错哦。”她点点头。
  “谢谢。”他刻意地行了个礼。
  “是不是想叫我别闹了?”
  “有一点。”
  她叫各务亚树良,当然不是本名,那是从事采访工作用的笔名。一般人听到各务亚树良这名字,应该会以为是男的,搞不好只有保吕草被眼前这女人给骗了。不过这女人除了这名字外,并无其他称谓。
  “什么时候到日本的?”保吕草边慢慢地划边问。
  “这个嘛,什么时候啊……”
  “你干么不明说啊?是因为还被警方盯着吗?”
  “为何这么说?意思是我又干了什么好事吗?”
  “算了,当我没问。”保吕草回头确认行进方向。“八成又假装是中国人或韩国人吧。”
  “难道我不能扮成西班牙人吗?”
  “对了,这次又想干么?又借贷什么啦?”
  “你在调查铃鹿幸郎,是吧?”各务亚树良这么说,将太阳眼镜往上推,边玻ё叛郾叱蜃疟B啦荨�
  虽然不想形容得太夸张,不过她那双隐藏在镜片下的眼睛,的确很有魅力。而且每次谈到关键时刻都会像这样露出双眼,这是她惯用手法。她是那种绝对不会让自己吃到半点亏的个性。
  还没来得及回应,已划到快近池边。
  将船停在突出的松树枝桠下,那儿是处浅滩,深度只到腰际吧。瞥见黑鲤鱼游着。
  亚树良往前探,将一支冰淇淋递给保吕草,他立刻吃了一口。一如想象,既甜又冰,实在没什么自信能吃完,鲤鱼会吃冰淇淋吗?他想着。
  “听说这池子是处情侣闹分手的不祥之地,你知道吗?”他说。现在的他只想赶快丢掉冰淇淋,抽根烟。
  “是吗?那若是想分手就会来这里啰?”亚树良边环顾四周边喃喃自语。
  “到底找我有什么事?”保吕草问,无奈地继续舔着那支冰淇淋。
  “关根朔太的画在巴黎得标。”亚树良说:“那是他年轻时唯一画过的一张自画像,得标的是位日本人,就是铃鹿财阀的总裁。”
  “不过关根朔太还活着,不确定是不是唯一一幅自画像就是了。”
  虽然他这么说,但保吕草确信那是唯一的自画像。
  “应该不会再画自画像了吧。”亚树良别过脸这么说。
  “为何?”
  “画风已经不一样了。”
  “这不成理由吧。”
  “你挺有自信嘛。”她看着他。
  “冰淇淋快融化啰。”保吕草提醒她。
  各务亚树良还是直瞅着保吕草,轻轻地舔了口冰淇淋,露出满足笑容。
  这也是幅想拍下来的光景,不过总觉得她舔得好像不是冰淇淋。
  保吕草确实在调查铃鹿幸郎的事,所以这阵子全力埋首工作,已经耗费了不少时间与体力,但还没有任何具体成果,或是今后决定的对策。也就是说,目前尚在收集情报阶段,还有很多得再深入探究的地方。但亚树良又是如何察知自己的动向呢?是谁跟她说的呢?(会泄露给她的人也极为有限)还是用什么策略套出秘密呢……
  各务亚树良只是继续舔着冰淇淋,什么也没说。怕再问一次可能会惹得她不高兴,保吕草也就不再开口,加速解决手上的冰淇淋。
  船几乎没有流动,抵着岸边某个低低的木制栅栏,发出轻敲声。只有偶尔涌来的一波小浪,让船身微微摇晃。
  “不是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吗?”亚树良边舔冰淇淋边问。
  “已经问了。”保吕草冷淡地回答。
  “我只能回答能够回答的问题而已。”
  “那幅自画像……是什么样的东西?”
  “价钱吗?”亚树良夸张地歪着头。
  “不是。”
  “什么意思?那是指作品风格吗?因为是初期作品,感觉多少有些不太一样。更何况又是幅自画像,当然是极为稀有的梦幻之作,不过我关心的不是这方面就是了。”
  “那是关心哪方面的事?”
  “钱。”她立即回答。“虽然没有公开得标价,不过应该是笔不小的数目才是。”
  “说得你好像知道似地。”
  “想知道吗?”
  “我想知道的不是价钱。”
  “那是什么?”她直盯着保吕草。
  “是大小和重量。”他说。
  “哦哦……”亚树良先是点点头,然后缓缓微笑,嘴角上扬,露出白牙。
  “原来如此啊……真有你的。”
  “不能回答吗?”
  “也不是不能告诉你。”
  “那支冰淇淋就算我请你吧。”
  “不晓得重量就是了……”亚树良边轻轻点头边露出严肃神情。“我想大小约五十乘两百左右吧。”
  “从哪得知如此详细情报啊?通常应该都不会公开啊。”
  “也不想想我是谁啊。”
  “是喔……”
  “就是啊。”
  “又是在床上听谁说的吧?”
  “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亚树良将冰淇淋的饼干丢进池中。“本来想试试将船划回去,但又怕搞得一身湿答答的,只好作罢啰。”
  保吕草盯着饼干落在池面上,想确定鲤鱼是否会吃掉这东西,可是被丢弃的饼干还是浮在水面,跟丢弃垃圾没两样。意外看到各务亚树良生气的一面,他倒挺乐的。没想到对于别人的反应竟会暗自窃喜,看来自己也陷入了微妙的危险状态。
  “谢谢帮忙,看来也许能成就一笔生意。”保吕草微笑。“说了那么无聊的笑话,向你郑重道歉。毕竟好久没碰面,一时兴奋难免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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