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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部分

新中国近代史-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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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轻微的脑震荡。
  花了几个月时间,别里科夫才搞清楚,那天发生了什么。
  云爆弹爆炸产生的震动,远在十公里外的中国军队,也可以清晰地感觉到,爆炸声震耳欲聋,如此美丽的火焰却带有几分妖异。
  虽然离了这么远的距离,中央集团军的官兵还是受到很大震撼。以至于在进攻的命令下达之初,部队的执行一片混乱,足足乱了能有六七分钟,部队的突击才变的条理分明。只是不时走形的战术动作,还是告诉我们,他们的心思还没有恢复常态。
  好在苏联红军受到的震慑更为严重,进攻基本没有遭到抵抗,战场上的枪声七零八落,偶尔响起的机枪,也很快被镇压。整个过程,不像是在进攻,反而类似于打扫战场。
  傍晚时分,大约五点多,不到六点,伊希姆城的战斗结束了,中国军队占领了外围所有阵地。城里却没有深入,那里的氧气燃烧殆尽,充斥着各种毒气。中国军队装备了防毒面具,也只能防范毒气,不能提供氧气,还是不能进入的。
  而且,也没有必要进入。伊希姆城已经成为废墟,还活着的人,都已经跑到了外面,留在那里的不会有活人,什么时候去都可以。
  攻克了伊希姆城,中央集团军的行动,就自如多了,大军四处出击,从东方的鄂木斯克和塔拉,到北方的托博尔斯克,再到西方的秋明和库尔干,中央集团军的攻势无处不在。
  当然,进攻还是有主此之分的。要不然,再多的部队,也不够用。主要的目标是托博尔斯克和秋明。这两处地方处于防线背后,地理位置又很重要。
  中国军队占领伊希姆,托博尔斯克就成为新西伯利亚工业区与苏联内地联系的必由之路。而秋明更是进攻苏共中央所在地喀山的首选通道。
  此后,中央集团军的攻势,真是横扫千军卷入席。
  托博尔斯克和秋明两地不是前线,守备部队本就不多,防御工事也很简略。两地正大力组织人员物资输送,准备支援前线,谁成想,伊希姆只坚持了三天就沦陷了。措手不及之下,很快句摇摇欲坠了。
  而空军在斯大林格勒至乌拉尔河流域,占据了绝对优势,侦察机轮番出动,监控着苏军的调动。一旦有所发现,轰炸机群蜂拥而至,对苏联红军调动的部队肆意攻击。
  几天内,苏军受命前往乌拉尔防线,或斯大林格勒增援的部队,就死伤一万余人。斯大林被迫发出号召,“夜晚是我们的”——把部队调动都改在夜晚了。
  西方方面军突击集团已经渡过了乌拉尔河,建立起稳固的阵地,正积蓄力量,准备使用云爆弹,一举突破苏军防线。然后快速向纵深方向发展,将这一地区苏军彻底解决。
  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候,7月16日,上海《申报》发表了一篇题为《我是死神,我是毁灭者》的文章。
  张扬是《申报》特派的战地记者,全程观看了云爆弹的爆炸过程,并在第二天深入到伊希姆城,拍摄了许多照片。
  在照片上,伊希姆城全城尽成废墟,遍地都是居民的尸体。他们的尸体大多完好无损,没有外来伤的痕迹,嘴巴却张得很大。许多人都把自己的喉咙抓破了,明显死与窒息。
  其中被刊登在头版头条的,是两张婴儿的照片。一张是婴儿生前的照片,是个白白胖胖,带着可爱的婴儿肥,金发的小天使。一张是婴儿死后的照片,婴儿面色青紫,咽喉上带有一道道抓痕,面目扭曲到恐怖。
  配合照片的文字说明为“伊希姆最小的死难者”。
  这片文章一发表,立刻为国内外各大媒体转载,引起了广泛地震荡。
  最先行动起来的,是新闻出版署战时监督科。
  按照规定,此类相关的新闻报道必须经过新闻总署的监督批准,才准许刊登的。这是一起严重违反法律的行为。
  根据监督科的要求,《申报》的编辑、主编及相关责任人,全部于当天被捕入狱,等候审理。《申报》被查封,所有报纸都被要求收回。
  但是,为时已晚。影响已经造成了。不得不承认,张扬的摄影技术很好,对比照片给所有读报的人以深刻的印象。舆论几乎一致倒向了张扬,至少张扬赢得了同情。
  而且,最关键的直接责任人张扬,并没有被找到。当几天后人们再次看见张扬,那已经是在国会调查委员会的证人席上了。张扬正式受到了国会颁发的人身保护令的保护,谁也不能够碰他。
  于是,霍东阁的好事就这样被搅黄了。
  在蔡锷通知霍东阁此消息的时候,霍东阁惊讶地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他大喊道;“什么?就因为这个狗屁的记者,国会就禁止使用了?”
  “不是禁止使用了,是在国会调查结束前,暂停使用。没准过段时间,就可以用了。”蔡锷心情也不好,但此时也只好尽力安慰他。
  霍东阁可没有那么高的信心,“拉倒吧!国会的效率你还不清楚?等这帮老爷们调查完,战争早都结束了。”
  “……”知道霍东阁所言不假,蔡锷也无语了。
  对于搅黄了他好事的张扬,霍东阁恨的牙根直痒痒,要知道,如果不能使用云爆弹的话,就得用战士的生命往里填,这得死多少人,流多少血啊。
  “张扬肯定是苏联间谍,这个畜牲,真该千刀万刮了他!”
  蔡锷的声音一下子严厉了起来,“不要乱说话!国会已经签发了对他的人身保护令,你不要没事找事!”
  “……”这回轮到霍东阁去语了。他知道,蔡锷如此说是为了他好。
  法律是否至高无上,这不好说,但国会议员们可真是高高在上了。
  如果霍东阁敢公开发表这番言论,惹恼了国会议员们,把他招到国会去,花上几个月接受调查质询,也不是什么希奇事。大不了调查个一溜十三招,再宣布,霍东阁是个好同志。国会也是为人民服务,好人打好人,这是误会。
  比这恶劣的事,国会议员们也干过的。当然,这么干的国会议员(指直接出头者)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但霍东阁正如日中升,怎么耗得起,还不得哭死。
  想了想,霍东阁觉得不对,“没有老头子的准许,国会怎么可能通过这样的决议?”
  蔡锷苦笑一声,“这是黄仲碧一力支持,才通过的。黄仲碧本来就反对中德合作……不过,外界都说,黄仲碧等不及了,准备自己动手了……”
  蔡锷说的含含糊糊,霍东阁却一时呆住了,这事牵涉到了政治层面,问题就复杂化了。一朝天子一朝臣,事情麻烦了。
  蔡锷也觉得说的多了,他与我的关系不错是不错,但由于种种原因,在政治上一直保持中立的,就随口说了几句,“不用担心,总理这么些年下来,根基之深,常人绝对无法想象的。你与其担心他,不如想想接下来的仗怎么打……”
  霍东阁“嗯嗯、啊啊”地答应着,心中早乱成了一团麻,全然不知所云。呆了半晌,才发现,蔡锷已经把电话挂了。  ?
  第135章[全]
  张扬的婴儿照,我本以为是意外之举。但黄仲碧这样一来,却又像是有意为之了。
  我考虑一下,就把这放下了。
  意外也好,有意也罢,重要的不是过程,是结果。就算两者无意所为,今后也会因站在同一个立场上的,而互相配合。
  我轻轻地敲打着桌面,等候黄仲碧的到来,一时不由得思虑万千。
  有十多年没有遇到来自内部的挑战了,上一次是谁来着,竟想不起来叫什么名字了,用我记忆里的印象,只好如此形容——民主党某理事因某事对我挑战失败,后销声匿迹。
  老实说,黄仲碧会做点儿什么,乃是意料之中的事。
  从资历上讲,黄仲碧和王文华的资历相当,都比陈炯明强。是最早的民主党党员。
  从履历上看,黄仲碧很早就当选国会议员。这既是优势,也是弱势。他一直在国会工作,没有独掌一方过,缺乏统筹全局的经验,也没有实际主持过政府工作。
  这是很明显的缺陷。
  我本以为,黄仲碧会在此次大选中,去竞选一个省长当当,为几年后的竞争预做准备。谁知道,他竟在这个时候,犹豫不决。一旦黄仲碧去担任省长,能否保持在参议院的影响力,就是个问题。况且,共和国成立以来,一直是我担任总理。没有其它例子可言。谁也不能说,国会议员不能当选总理,抓人心凭众人推举成为接班人,也有他的道理。
  民主党领袖和大选一样,都是隔段时间选举的。如果黄仲碧能够令多数党员代表选举他,那就无须我的认可。我是会积极主动的促使众人,通过符合我意愿的决议。但通过的决议不符合我的意愿,我也会执行。
  但是,这就难免在我这里要失分了。
  三个人摆在一起,有人政务经验丰富,干的不错;有人全无政务经验,干都没有干过。我会倾向于,谁来担任政府首脑,这应该很明显。我是个力求有备而战,比较稳重的人。我不喜欢赌博。
  黄仲碧意思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已经晚了。选举已经结束,他没有反悔的余地了。黄仲碧现在只有沿着选好的道路,继续前进,争取更多党员的支持。不然,就得眼看着那象征着最高的权力的位置,距离自己越来越远。
  黄仲碧从事政治许多年,不会坐以待毙。前进道路上的一切阻碍,都是敌人,必须战而胜之——竞争的本质就是如此。
  婴儿照事件一出,黄仲碧就立刻行动起来,抓住了这个有利时机。不得不承认,黄仲碧对时机掌握的很准,这是一个好时机,可以进退自如。
  西方的“人道主义”和儒家的“仁”,在概念上差不多,在国内外都很有市场。黄仲碧的所作所为,在道德观念上,占据了优势。不论此事成败,黄仲碧都会给选民留下良好的印象,已立于不败之地。
  想到这里,我哼了一声,哪里有这么好的事。
  三天来,发生了许多事。
  上海《申报》的工作人员都已经保释出狱了。正连篇累牍的对婴儿照事件,进行跟踪报道。国防军已经快被描述成“伊希姆屠夫”了。当然,《申报》不会写的很直接。但中国的语言是很丰富的,那文章里的明示暗示,数不胜数。
  这直接关系到对他们自己的判决,由不得不尽心竭力。
  同行是冤家,媒体自不会让《申报》独领风骚。《安徽日报》、《安庆日报》、《北平晚报》等各主要媒体,全都卷入这一论战中。
  坦白地说,论战是不会有结果的。
  常言说得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别人晓之以理的时候,你可以动之以情;别人动之以情的时候,你可以晓之以理。关键不在于情理,而在于哪个对自己有利。这比“顾左右而言它的”转移话题大法,高明何止百倍。
  这事不是看谁能说服谁,而是看谁更有煽动力。
  不过,这与我无关。我这三天过的,也是忙碌无比。我每天从早到晚就忙着同一件事——见人。我见王文华,见了陈炯明,见了宋教仁,见了民主党各理事,见了各重要议员,见了各利益集团代表……甚至还见了几个民意代表。
  我不着急,事缓则圆。几十年的时间,一手缔造了共和国,我累积了巨大的政治声望。我清楚,黄仲碧的声势浩大,优势却在我这边。有句话说,做的越多,就错的越多。黄仲碧如今做的越多,就越会破绽百出。
  19日,我与黄仲碧的谈话,毫无疑义是失败了——黄仲碧坚持其立场。
  当天下午,黄仲碧召开了一场新闻发布会,强烈抨击军方在伊希姆城的行为。他手里挥舞着一张大大的“婴儿照”,谴责轰炸伊希姆城的军人。
  21日,国会众议院通过了要求修改《限制云爆弹使用议案》的议案。该议案提出,不要完全限制云爆弹的使用,仅把限制范围控制在城市等居民区。
  按说,这是一个很合理的提议,如此就把杀伤范围主要限制在了军人身上。无论如何靠量,也是无可非议的。
  23日,国会参议院否决了要求修改《限制云爆弹使用议案》的议案。
  真愚蠢!神要令谁灭亡,就会让其疯狂。黄仲碧失去理智了。不,不如说他失去退路了——逆水行舟,不进则退。黄仲碧一旦退让,军队胜利的消息,就会让他之前所有努力前功尽弃。
  云爆弹的使用,震惊了全世界,各国在初期还以为是原子弹,但根据各种情报,原子弹的嫌疑很快就被清除掉。然而,威力强大至此的炸弹,还是举世无双。
  各国对原子弹的期望,也不过如是。但原子弹还在研究中,实际应用遥遥无期,而中国明显已经投入批量使用了。这里的差距太大了。
  夸张一点儿说,如果中国拥有足够多这种武器,统一世界也不是梦想。很简单,与中国为敌的任何一方,都不能集结太多的军队,否则,一弹飞来,全上西天。而不能集结足够数量的军队,就只会为中国军队各个击破。那样的话,仗还怎么打的下去?
  在短暂的震惊失声之后,中国就出现了“婴儿照”事件。
  这里面有没有外国间谍的操纵,谁也说不清楚。后来,国会对此事进行了专门的调查,也没有得出确切得,令人信服的结论。国会的调查结果是“最初没有,后来各国都卷了进去”,但这里面有很多自相矛盾的证据,根本就是一笔糊涂帐。
  不管怎样,“婴儿照”事件对各国都是一个福音。各国一面谴责本国在武器研究上的落后,加大了投入,努力研究原子弹;一面高举着“人道主义”大旗,大力声援张扬和黄仲碧等人。
  这大大的帮了我的忙,省了我很多事。
  24日,《安庆日报》以头版头条的位置刊登了一篇文章《官兵在浴血奋战,我们在做什么?》。文章用简单直白的语言,描述了“修改议案”提出的过程、目的和意义,借着国会议员孔成璋之口,报纸表达了这样一个疑问,“国防军官兵在过去的几十年里,不惜牺牲,为国家取得了北海省、西疆省和哈萨克诸省的领土,为国家的富强和人民生活的改善,作出了无可比拟的贡献……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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