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弗雷德里克·波尔中短篇科幻小说集-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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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家庭、每个人来说,重分区法令是天字第一号话题。简而言之,我们根本没有找到正确途径。
正如我所说的,一个门外汉就可以看出这一点。可哈伯并不能被认为是门外汉。
我也查看了舆论倾向表格。赋予我们顾主重新划分区域特权的全民复决投票将在不到两周内举行。当哈伯分部开办之时,抽样调查显示,它将会以4:3的比例败北。现在,一个半月之后,他使比例急剧下降。现在只有3:2,而且继续呈下滑趋势。
如果我们的顾主稍下工夫弄清我们送给他们的报告,我们的顾主便会极为不快的——或许已经非常不快。
但这样的客户毕竟属于丝毫不愿不快的客户。我是说,其他所有的客户都不过是些微不足道的弱小集团。而大角则富甲天下,威力远扬,地球上所有的政府合起来才可与之相比。所以,大角人绝不会是类似诸如某国政府或者私人企业这样的玩意儿,不管从哪种意义上理解都不会,这个客户——
任何其他已然存在的客户合在一起才有它那么庞大。
正是他们认为,他们需要贝尔波特这个基地,并且委托M和B公司——特别是我奥丁·加纳森——负责处理,以使他们如愿以偿。
不妙的是,他们在6个月前曾跟地球居民交战过。
实际上,在技术意义上,我们仍旧处于战争状态。消除氢弹袭击和舰队交战威胁的不是和平,而是休战。
如我所说,M和B公司爱处理棘手的事!
除了哈伯之外,坎特斯·哈门、信息合成程式规划人、贸易协定处的两位下级等四个人看起来好像是胸有成竹。我在会议桌的首席落座,一开口就说;“我们要快一点儿行动,因为我们在这儿已经陷入困境,所以没有时间讲客套。你是波西吗?”这是那位程式规划人,他点了点头。“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我对桌边下一位说。这是信息复制主任,一位个子瘦高、光头光脑的老人。他说他叫特拉西·斯波克曼。我目光转向贸易协定处的另一个人。这是斯波克曼的助手,名叫曼尼·布洛克。
我先选容易干的讲,凡遇到什么难以对付的暂时存而不论。所以我先从复制主任开始;“斯波克曼,我们准备开办大角购买代理处,此事由你负责。你应该有能力担当此任。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掌管过德卢斯店有一年时间。”
他拿起烟斗猛抽了一口烟,面无表情地说道:“啊,谢谢,加纳先生——”
“只叫加纳就行。”
“啊,谢谢,不过作为复制主任——”
“你应该有能力担当起监督此事的责任。我还记得你处理德卢斯事务方法的事,那便是你在将诸事一切办妥之后,对方才顺利加入进来。”我把在斯卡特机场拿到的文件中几页“要求标准”、以及我在途中所做的杂乱的要点清单递给斯波克曼,“将我圈点的这些女孩全部雇佣过来,充实你部,租用一个办公室,并且多多发些信函。看看这个清单,就会明白我的要求是什么。给市内每一个真正的地产经营人发函,询问他们是否可以在重新规划的地区内筹集到一块儿两千公顷的地皮。给每一位普通的承建人发函,要求投标建房。每一封信函都要求单独投标——我认为,总得要有五幢楼。每幢楼都需要温度适宜——所以也要设法使空调设备、暖气和水道安装修理承建人投标。给每一个可靠的批发商和主要的杂货经销商发函,询问他们是不是对供应大角人食品的投标有兴趣。发电给芝加哥,询问大角人喜用什么,我记不得了——我觉得,不能用肉食,要用许多新鲜蔬菜——不管怎样,要弄清楚,并且将这个情况写进信函中去。还有电力制造商、办公室装修经营商、轿车和卡车办理商——好了,在这张纸上开有整个清单。我希望,到明天早上贝尔波特的每一个商人都开始考虑,他能在大角人的基地赚到多少利润。明白了吗?”
“我想是的,加纳先生。我正在考虑:文具供应商、律师、常设仲裁、法庭辩护律师呢?”
“不要提问——去办好啦。现在,那边头上的,你叫什么?”
“亨利·戴国,加纳。”
“亨利,贝尔波特的俱乐部机构如何?我指的是专门化的组织。大角人对航海、造船等等非常热心,你去看看是否可以跟汽艇俱乐部等联系上。我读报时看到,下周六在兵工厂有一个花展。这太晚了,但总可培养些大角人的菌种。花展或许可以使我们一炮打响。人们给我讲过,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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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泰亚九星上的绑架案
蔡新乐 译
一
冷风嗖嗖,满天淡红色的雪花飘飘洒洒。米劳·普尔契匆匆走过广场白里透红的雪泥地,从法院来到监狱。
看守正在用一只塑料杯子喝着咖啡。“等着你呢,”他咕噜着,“你想先见哪一个?”
普尔契坐下来说:“怎么都成。说说看,这些家伙怎么样?”
看守耸耸肩。
“我是说,他们给你找过麻烦吗?”
“他们怎么会给我找麻烦?假若不打扫牢房,他们就不会有吃的。至于他们要于别的事情,那我可管不着。”
普尔契从口袋中拿出帕格里姆法官的信,看了看他的新的当事人的名单:弗尔提斯,霍普吉德,拉瑟,什来特曼,施米斯,高尔特。这些名宇他都十分陌生,从来没有听说过。“我先见见弗尔提斯吧。”他迟疑地说,然后随着看守来到牢房。
这个名叫弗尔提斯的男孩长相难看,满脸粉刺,一副好战劲头。“真扯淡,”他尖声咆哮,“他们只能给我找你这样的?”
普尔契不慌不忙作了回答。这个男孩很不可爱;但他又提醒自己,每个被告郡政府所给的辩护费是50美元,而眼下的困境又如何能使普尔契不看重这1000美元收入呢?“不要找岔子,”他和蔼可亲地说,“我或许不是银河系最优秀的律师,但我是你所需要的人。”
“扯淡。”
“好了,好了。给我谈谈发生的事,好吗?我只知道,你被控告参与谋划绑架一个未成年的孩子。”
“是的,有这码事。”这个男孩承认,“你想了解发生的事?”他猛然跳起,然后比画着绘声绘色讲起了他的故事:“我们快要饿死了,知道吗?”他语调悲哀,双臂抱在肚子上。“冰柱工程关闭了。真扯淡,我在街上转悠了一年时间,想找活儿于,什么都干。”他上前跨了一步,“我甚至有段时间还出租身体,但是——还是不行啊。”他咆哮着,然后揉了揉脸。普尔契点点头。即使做身体出租者也要有一定的条件,最重要的是长得漂亮,没有疾病,体格健壮并且富有生气。“所以我们凑到一块儿,真见鬼,拿定主意,认为诱跑斯温伯恩的儿子能捞到钱。所以——我猜我们话讲得太多。这样,就给抓住了。”他握握手指,仿佛带上了手铐。
普尔契又问了几个问题,然后会见了另外2个男孩。除了他已经知道的情况以外,一无所获。6个年轻人预谋一次有条有理、行之有效的绑架,可在商谈时被人听到。对于这位法庭指派的律师来说,让他们获释的希望非常渺茫。
普尔契茫然离开监狱,顺街而下去见查利·迪肯。
这位委员正在一台闪烁不定的老式电视机前观看格斗节目。“办得怎么样了,米劳?”他向律师打着招呼,但眼睛并未离开电视。
普尔契道:“我不想保释他们,查利。”
“啊?太糟了。”迪肯第一次将目光从电视上移开:“为什么?”
“他们承认了整个事情。赎金通碟上是那个叫霍普古德的男孩的笔迹,到处都留下了指纹和可以鉴定出的痕迹。此外,他们讲得太多了。”
迪肯产生了一点儿兴趣:“拉瑟的儿子呢?”
“很抱歉,”律师面带沉思,“我没有办法,查利。”律师拒绝了。这群小子不像惯常罪犯那样,而是漏洞百出。当他们在一家乡间小酒店预谋绑架市长的儿子时,谈话声音非常大。女招待把一切都录了下来。普尔契虽对敲诈是否真可得逞持怀疑态度,但录音却真实存在,怎么也否定不了预谋犯罪这个事实。他们是在学校拐走了市长的儿子。他是在非常乐意的情况下跟着他们走掉的,因为那个女孩——高尔特作过他的临时保姆。这个男孩虽只有3岁,但他不会连这么一个熟人也认不出来。此外还有更多的证据:赎金通碟是寄的限期传递,年幼无知的弗尔提斯是让邮局服务员贴上的邮票,而不是用自动打号器。服务员清清楚楚记得那张满是粉刺的面孔。
普尔契讲话时,这位委员正襟危坐。不过,不言而喻,他的注意力大半是在满是雪花的电视荧幕上:“好,米劳,就这样了。不过,你不费吹灰之力就赚到了300元,哦?对,我想起件事。”
普尔契的保护人立起身来。
“这儿有张名单,”委员一边说,一边在桌子上摸索起来。他找出了两张浅绿色的写着名单的纸片。“你应该到外边去,再多见些人。社团在下周要举行每年一度的契斯特·A·阿瑟日宴会。把你的女朋友也带来。”
“我没有女朋友。”
“懊,你会交上的。每张15美元。”委员一边将门票递过来,一边解释说。普尔契叹口气,接受下来。那么,这就算是疏通门路吧。迪肯已在帕格里姆法官面前提起过他。即使从300元中抽出30元,依然比自从冰柱工程关闭以来他每月所得要多得多。
委员小心翼翼接过钱折起来放进袋中,普尔契一旁冷眼观瞧。迪肯看上去非常富有,那袋中鼓鼓的,少说也有几千元。普尔契推测,自从冰柱工程关闭以来,迪肯几乎跟这个星球的任何人都作了交易。人们似乎都在冰柱工程中投了资,当然也包括查利·迪肯。因为他有政治头脑,这使他在阿尔泰亚九星的任何一种大的商务活动中都有一席之地——他拥有旅行社的一大笔股票,分享着矿业辛迪加中的巨额利润——他当然会在冰柱工程上投入少说也是一大笔资金。工程倒闭也并不怎么触动他。他说:“不关我的事。但你为什么不带那个女孩?”
“高尔特?她在监狱里。”
“把她弄出来。给你。”他扔过来一个担保人的名片,普尔契皱皱眉装进口袋里。他心里算着,这会再花掉40元;而担保人自然会是迪肯的俱尔部成员之一。
普尔契注意到,迪肯竟奇特地流露出困惑的表情,普尔契问道:“怎么回事?”
“我说过了,不关我的事。但我搞不清楚。你跟那个女孩打过架?”
“打架?我甚至不认识她呀。”
“她是这样讲的。”
“我吗?不,我不认识任何叫高尔特的——请等一下!这是不是她结婚后的名字?她过去常在冰柱工程工作吗?”
迪肯点头称是:“你见过她吧?”
“我根本没到女牢去。我……”普尔契奇怪自己心里发起慌来,于是站起身,“对了,我该走了,查利。这个担保人,现在能见他吗?好……”他收住话头,转身离去。
高尔特!假若她名字还是考塞特,不就明白了?真是可笑,她竟会在这个时候冒出来——而且是在监狱里。普尔契忽然意识到,她有可能给无限期囚禁其中。但他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他首先要做的是去见她。
雪花仍在飘落,现在成了淡紫颜色。
粉红的雪,绿色的雪,淡紫的雪——画笔能描出的虹的色彩应有尽有。这并没有什么异常的,阿尔泰亚九星首先值得征服,原因就在这里。
不过,当然了,现在只能使人的鞋子湿润。
普尔契在看守办公室焦躁不安地等待着。看守蹒跚而行进入女牢,半天才将那个女孩带回来。他们相互看了看,但她一语未发。普尔契大张着嘴,欲言又止,沉默中拉着她走了出去。一走出监狱,他叫来了一辆出租车。这是一种奢侈,但他并不在意。
高尔特在计程车一角缩作一团,蓝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他,满是悲哀的神情。她没有流露出敌意,也并不见恐惧的神色。她只是神色茫然,如在梦中。
“饿吗?”她点点头。普尔契对司机讲了一个餐馆的名字。这又是一种奢侈,但他并不担心,以后几周他会削减食量。在这个方面他久经锻炼,已经适应。
一年以前,这个女孩是冰柱工程联营办公处的秘书,长得楚楚动人。他曾同她约会过几次。公司规定是不允许有这种事的。但是,起初这好像是玩童戏谑,故意要打破老师的清规戒律;到后来,就一发不可收,变成冲动和必需。然后……
然后,来了那个普罗塞斯。
这就是那个杀手,普罗塞斯。他是何等人物,不得而知。凡在冰柱工程工作的人都清楚,某位名叫普罗塞斯的(从地球上回来,一种谣传说;另一种谣传说他是天狼星系的征服者)带来了一种廉价而又实用的方法,能对自由漂浮在阿尔泰亚九星的彩虹般的抗生素原素进行合成,给它的沉淀物上色,更为重要的是,能提供一种价格高昂的出口商品。整个银河系都依赖着这些彩虹般的原素,而阿尔泰米辛有限公司——阿尔泰亚九星上人们称之为冰柱工程的正式名称——则以冰冻的悬浮物形态向每个居住人的星球输送。
而普罗塞斯一到来,这种需求便骤然消失。
更糟的是,就业机会也消失了。普尔契原在公司的法律部任职。他有自己的办公室,而且仿佛有一天有希望登上副经理的宝座。而今他被辞退。联营办公处的职员原有500人,他们负责着业务联系和账目,现在除了两三人之外都被辞退。仓库运输职工被辞退,沉淀池的工人被辞退,冷冻工人被辞退。人们都丢了饭碗,工厂从此倒闭。冷冻抗生素还有50多吨的库存,但在银河系周围仅还剩下那些习于旧规的“顽固派们”仍有极小量的订货(半开发国土的医生们不相信新近流行的合成物,试验人员想进行比较性的试验),已在路上运出的货已经可以绰绰有余满足他们的需求。50吨?冰柱工程一度曾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