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丽的奥里诺科河-第3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错,”瓦尔戴斯说,“可是让孩子先走的话我们就没人带路了,我想咱们还是需要他的,他对这一带这么熟。”
“您说有的理,瓦尔戴斯,我们少不了高莫,尤其是得先去找弗拉斯凯斯涉水处。”
“我们中午到那儿,等过了河我们看情况再说吧。”
“对,到时候再看,瓦尔戴斯!过河的时候说不定会出什么事。”
谁知道危险会不会在雅克·艾洛赫他们到达涉水处之前就发生呢?荷莱斯看到托里达河右岸的露营地之后,会不会和阿尔法尼兹的匪帮一起沿左岸向上游赶去?基瓦人比他们早几个小时出发,说不定已经涉过了弗拉斯凯斯呢!现在他们也许正沿右岸往回返,这样的话岂不要与小分队撞个正着。这一番推理是完全有可能成立的。
不过9点钟的时候,瓦尔戴斯往前跑出几百步远去侦察情况,回来报告说路上似乎没什么异常,对岸也看不到任何基瓦人的踪迹。
雅克·艾洛赫使想就地休息一下,他先问高莫:
“我们离涉水处还有多远?”
“大概再走两个小时,”印第安少年答道,他没有距离单位的概念,说到距离便用所需时间来表明。
“大家歇一歇吧,”雅克·艾洛赫说,“我们还剩了些食物,凑合着吃点儿吧,火就不要点了。”
的确,烟火会暴露自己的——雅克·艾洛赫暗自想到。
“快点儿,朋友们。行动迅速些,”他不停地说,“就给一刻钟的休息时间!”
少女十分理解雅克·艾洛赫的心情!虽然她不清楚是出于什么原因,但她明白他现在着急得很,担心得很。少女知道基瓦人在这一带出没,也知道荷莱斯的失踪,可是她怎么也想不到,荷莱斯搭乘“加里内塔”逆奥里诺科河而上是为了去投奔阿尔法尼兹,他与这个从卡宴逃出的苦役犯早有瓜葛。好几次少女都忍不住要喊出来:
“到底怎么了,艾洛赫先生?”
但她忍住了,她相信雅克·艾洛赫的智慧、勇气和忘我的精神,她明白雅克·艾洛赫也急切希望尽快到达目的地,午饭很快打发了。热尔曼·帕泰尔纳本来很想吃得慢一点,但他竭力使自己与大家步调一致,他开玩笑地说是“让自己的胃与大家的胃步调一致”。
9点15分,口袋系好,重新背上,小分队仍按原来的序列出发了。
托里达河的右岸是连成一片的森林,左岸的景象则不同,小山丘一座连一座,其上的树都一丛一丛的散布着,厚厚的草皮不仅覆盖着山丘,还将高地的一侧也铺满了,几乎一直长到峰顶。
左岸堤很矮,差不多与河水平齐,朝那边望去,平坦广阔的草原上没有树木的遮挡,可以说一览无余。经过一段时间的行程,从头天起,高地就从队伍的东北方“转移”到了队伍的南方。
雅克·艾洛赫和瓦尔戴斯一边小心地沿右岸往上走,一边不停地朝对岸投去探寻的目光。
目前尚无可疑情况。
基瓦人会不会正在弗拉斯凯斯涉水处等着旅客们呢?
将近一点钟时,高莫指给大家看前方几百步远处,河流在那儿向东转了一个弯,消失在一大堆光秃秃的乱石后。
“就是那儿,”高莫说。
“那儿?”雅克·艾洛赫说着,示意同伴们停下来。
他向前走了几步,看到托里达河的河床被石块和泥沙堵塞了,河水小得如涓涓细流一般,很容易就能涉过去。
“要不要我先在前头探一探四周的情况?”瓦尔戴斯问雅克·艾洛赫。
“去吧,瓦尔戴斯,不过千万小心,别跑到对岸去,看看没别人就赶紧回来。”
瓦尔戴斯说去就去,几分钟之后转过河弯就不见了。
雅克·艾洛赫、让、马夏尔、高莫和两名船员紧紧挨在一起在河岸上等着,热尔曼·帕泰尔纳则已坐在地上。
尽管雅克·艾洛赫竭力显得镇定自若,还是不免流露出忧惧之色。
高莫问:
“我们为什么不往前走了?”
“是啊,为什么?”让也问,“为什么让瓦尔戴斯先去?”
雅克·艾洛赫闭口不答。他从队伍里走出去,来到河边,心急火燎地往左岸张望。
5分钟过去了——简直像5个小时一样漫长。
让娜走到雅克·艾洛赫身边。
“瓦尔戴斯怎么还不回来?”少女看着他的眼睛,仿佛想从中读出点儿什么来。
“快回来了。”雅克·艾洛赫简短地答道。
5分钟,然后又过了5分钟。场上一片沉默无语。
这段时间够瓦尔戴斯走一个来回了,但他却还不见影儿。
但也没有传来任何叫喊声,以引起人们的警觉。
雅克·艾洛赫极力克制自己,耐着性子又等了5分钟。
毫无疑问,趟过弗拉斯凯斯去并不比待在这儿甚或往回走更危险。如果注定要遭受攻击的话,无论在上游还是下游都妥不了。
“我们走,”雅克·艾洛赫终于下了决心。
他走在最前面,其他人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地跟着,他们往前走了300步,来到托里达河转弯处,要从这儿下到弗拉斯凯斯涉水处去。
印第安少年跳到前头5步,往下一滑,就下到了浸在河水中的石头上。
突然,左岸响起一阵喧嚣,一直传到雅克·艾洛赫等人的耳中。
一百来个基瓦人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扑向涉水处,手中挥动着武器,嘴里高声叫骂着。
雅克·艾洛赫没来得及开枪自卫。再说,这一百多人已经把弗拉斯凯斯团团围住,就凭他、热尔曼·帕泰尔纳、马夏尔的3支卡宾枪和船员的两支手枪,又能把这么多人怎么样呢?
雅克·艾洛赫和同伴被困在中间,根本不可能击退来者了。
就在这里,瓦尔戴斯被一群大呼小叫的基瓦人带了出来。“瓦尔戴斯!”雅克·艾洛赫大叫。
“这帮混蛋用陷阱把我抓住了!”“加里内塔”的船老大说。
“他们是什么人?”热尔曼·帕泰尔纳问。
“基瓦匪帮。”瓦尔戴斯回答。
“以及他们的首领!”一个充满威吓的声音响起。
说话者站在河岸上,身旁还站着另外3个人,也不是印第安人。
“荷莱斯!”雅克·艾洛赫大叫一声。
“把我的名字叫准了,我叫阿尔法尼兹!”
“阿尔法尼兹!”马夏尔中士也禁不住惊呼。
他与雅克·艾洛赫都吓坏了,不约而同地朝凯尔默上校的女儿望去。
原来所谓的荷莱斯就是与3位同伙从卡宴苦役犯监狱中逃出的阿尔法尼兹!
基瓦匪帮的前任首领门塔·塞拉皮亚在与委内瑞拉民兵的一次冲突中丧命,阿尔法尼兹接替他带领手下在草原上游窜了已经一年有余。
5个月前——读者都还记得吧——基瓦人计划重返奥里诺科河西部地区,他们就是从那里被哥伦比亚军部驱赶出来的。但在离开罗赖马山区之前,他们的新首领想对奥里诺科河的东部地区进行一番考察。他暂离匪帮,一直往下游走到阿塔巴布的圣费尔南多,途经卡里达种植园,所以,马纽艾尔·阿桑松先生说曾见他从那儿经过是不错的。阿尔法尼兹正在圣费尔南多等待机会返回奥里诺科河源,恰好碰上准备赶往圣塔胡安娜传教地的“加里内塔”和“莫里切”。
阿尔法尼兹——当时别人只知道他叫荷莱斯——谎称自己要去传教地,向急需人手的“加里内塔”船老大提出加入船队。他被接纳了,而往上游去探险的人们的不幸也就开始了。
阿尔法尼兹则既可以回到自己的匪帮,又可以借此机会发泄对凯尔默上校的仇恨。
正是由于凯尔默上校当年在下卢瓦尔重罪法庭上的那番证词,阿尔法尼兹才被判处终身苦役,并被投入了卡宴监狱。而他却得知“加里内塔”上和马夏尔中士在一起的这个男孩正是出来寻父的凯尔默上校之子。
这可真是一个从天而降的绝佳机会,不仅能抓住男孩,如果在圣塔胡安娜打听到他父亲的下落的话,说不定能将凯尔默上校一并抓获。就算抓不到老的,在他儿子身上把仇报了也一样痛快。
后来的事读者都知道了。在亚马那村休息的那一夜,阿尔法尼兹遇到了自己的一个同伙。于是船一到莫努瓦峰营地他就偷跑了。他杀死了拒绝为他带路的印第安人,沿托里达河而上,从弗拉斯凯斯涉过去,与基瓦匪帮会合。
现在雅克·艾洛赫他们已落入了他的掌心,这作恶多端的家伙的打算到莫努瓦峰营地去把那两条船抢到手。
凯尔默上校的儿子或者说女儿也已在他的控制之中了。
第十一章 圣塔胡安娜传教地
在本故事发生的13年前,托里达河流经的地区没有一座村庄,一个农场,一个居民点。印第安人很少到这里来,除非是为了给畜群找草吃。延伸在这一地区的是广阔的平原,肥沃但无人耕耘,还有浓密得进不去人的森林和冬天被淹没的沼泽地。这是一片几乎无人涉足的土地,活跃在这里的是猛兽、蛇类、猴子、飞禽——当然不能忘了昆虫,尤其是蚊子。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这是委内瑞拉共和国境内的一块荒原,商人和探险者的足迹都没有到达过这里。
沿着逐渐上升的地势往北或东北方走上几百公里,便置身于一个非同寻常的地区。这里的地势大概应算附属于安第斯山系,内陆各大湖泊的水经过错综杂乱的河流网倾注到深深的大西洋中。这里的地形起伏不定,山梁绕着山梁,地势奇形怪状他命题都是无意义的伪命题。由此出发,断定传统哲学所争,不知自然为何造化出这样的河流与山脉。无垠的土地孕育出了北流的奥里诺科河和南流的布兰科河。罗赖马高原傲视群山,几年之后,伊姆·瑟恩与珀金将首次登上罗赖马峰顶。
委内瑞拉这块僻远之地就是如此的荒凉死寂。直到一个外国人,一个传教士到来之后,它的面貌才开始改观。
散居在附近地区的印第安人大部分属瓜哈里布族。通常,他们在奥里诺科河右岸北面的平原或森林中过着迁徙生活。他们都是从未接触过现代文明的十足的野蛮人,住的是简陋的茅草棚,披的是树皮树叶,吃的是草根、棕榈芽、蚂蚁和木虱,连中美洲土人为主食的木薯都没有。他们似乎是人类大家庭中最不幸的一支,个头矮小,身体虚弱,体型纤瘦,胃部却像食土人那般突出,因为人们在冬天有时没的可吃了便不得不啃泥巴。他们的红头发披散在肩上,从他们的相貌上,敏锐的观察者会感觉到一种尚未得到开发的智慧。和其他部族如基瓦、皮阿罗、巴垒、马里基塔雷、巴尼瓦等比较起来,他们的皮肤颜色要浅些。总之不管从哪方面来看,爪哈里布人都是一个等而下之的部族。
可是不知怎么回事,在传言中这些瓜哈里布人却可怕得很,以至于其他部族的印第安人都吓得不敢到这块地方来了。他们被说成抢劫杀人成性之徒,圣费尔南多的商人因此而从不敢越过奥卡莫河和玛瓦卡河。
瓜哈里布人的恶名就这么扎下了根,直到五六年前夏方荣来此的时候仍然是这样。夏方荣不理会船夫们的惊恐和退缩,坚持要航行到奥里诺科河源去。他终于在莫努瓦峰下亲眼见到了外表柔弱、性格温良的瓜哈里布人,这才知道那些传言纯属无稽之谈。
夏方荣到来的时候,已经有相当多的瓜哈里布人聚集在了西班牙传教士的身边,构成了圣塔胡安娜传教地的第一批核心力量。传教士忘我地工作着,把全副的精力都投入了进去。他生存的全部乐趣就在于让宗教之光照进野蛮人的心灵。
埃斯佩朗特神父决定走入到不幸的瓜哈里布人中间去,与他们进行面对面的——更确切地说,心对心的——交流。正是怀着这样的目的,他来到帕里玛高地草原的最深处落户。他决心在这里建起一座村庄,随着时间的推移,村庄将发展壮大成市镇,他的资财所剩不多了,他认为最好的利用方式就是这桩善举,他要把这件事办稳妥,使它成为自己身后长存的事业。
埃斯佩朗特神父到达这片荒野的时候,身边只有一个随从,一个名叫安赫鲁斯的年轻人。他是海外传教团的初学修士,与埃斯佩朗特神父一样具有极高的传教热情,这种热情曾产生了多少看似不可能的奇迹。两个人经历了千难万险,从不畏惧,从不退缩,白手起家建立了圣塔胡安娜,他们将整整一个部族的人从思想到身体进行了彻底的改造,使他们获得了新生。目前,圣塔胡安娜的人口,若把邻近平原也算在内的话,已有1000多了。
埃斯佩朗特神父把未来市镇的地点选在距奥里诺科河源与托里达河口东北方大约50公里处。这一选择十分恰当——格外肥沃的土地上生长着最有用的树种和灌木,比如树皮像天然毛毡一样的“马里马”,香蕉、梧桐,开满大红花朵的高树遮蔽下的咖啡树、布卡雷、橡胶树、可可树、甘蔗田、菝葜田、烟草田,用烟草制成的“黑烟卷”供当地人抽,混入硝石后加工成的“干烟卷”则运到外面去卖。稀有走俏的顿加豆,荚果可作香料的顿加豆等等等等。不需费多大的力气,只要把地犁一犁,撒上种,它就能产出大量的木薯、甘蔗和玉米。这里的玉米一年四熟,播下一粒去,经过发芽,插穗,结实,收获的时候就变成了400粒。
这块土地之所以如此肥沃,因为它还是一块处女地。丰富的养分尚未得到过利用。只要耕作方法得当,土地的肥沃就能得到保持。地表小溪纵横,夏季也不断流,都汇入托里达河,冬季,托里达河向奥里诺科河注入大量的河水。
托里达河源于罗赖马山的一侧,传教地最初的几间房屋就建在了河的左岸。这可不是些简陋的茅屋,而是可与巴尼瓦人或马里基塔雷人的住处相媲美的既坚固又舒适的房舍,就是乌尔巴纳、凯卡腊或者阿塔巴布的圣费尔南多的居民看了也会羡慕不已。
村子紧靠着帕里玛高地上一个独立的小山丘,就建在略微倾斜的山坡脚下,环境清洁而怡人。
一面斜坡下,圣塔胡安娜教堂被一棵大树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