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科幻世界电子书 > 外国中短篇科幻小说1000篇 (第十辑) >

第50部分

外国中短篇科幻小说1000篇 (第十辑)-第5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昕粗辛宋允业恼庖惶准揖撸梦侄叵虬兹说硕鹘杩ǔ翟思揖摺R豢迹侄胤炊裕薏厥歉鲆坏┚鲂淖鲆患虑榫鸵欢岢值降椎娜恕W詈螅侄刂坏萌貌健K淙皇嶙碧ú皇鞘敌姆隳咀龅模皇翘艘徊惚”〉慕汉习澹允且患芰盥薏刈院赖亩鳎炖帧�
  罗伯特和沃尔特是在1953年结的婚,当时没来得及举行教堂婚礼。事实上,他们恋爱的时间很短,总共还不到6周。罗伯特告诉沃尔特她已经20岁了,但实际上那时她才刚满18岁。
  那年沃尔特23岁,想在克利夫兰的工厂找份工作。此时的罗伯特正在蒙德森和纽曼的雪茄厂做糊盒子标签的工作。沃尔特原打算到布鲁帕克的福特工厂工作,但最后却做了泥瓦匠。两人是在欧几里德的一家舞蹈俱乐部认识的。他们对跳舞都没什么兴趣,沃尔特是因为性格害羞拘谨,罗伯特不喜欢的原因则是觉得跳舞会让人丧失理智。当沃尔特告诉她,他决定回到小岛去采石场工作时,她提出要同他结婚。她告诉沃尔特,她身体有毛病,他们可能以后都不会有孩子,最初,沃尔特要她找医生看看,但罗伯特说她早就找医生治疗过了,现在对这件事已不抱希望了。那个周末,他们便结了婚。
  刚开始,沃尔特的家人不赞成这门婚事,因为之前他们连面都没见过,所有这一切发生得都过于匆忙了。10年抑或20年后,沃尔特的家人才完全接纳了她。罗伯特一直坚持每天去看望沃尔特的母亲,直到有天早晨感冒躺倒在床上起不来冲早餐咖啡为止。罗伯特家人这边则不存在这些问题。她之所以搬到克利夫兰为的就是要远离她的家人。同沃尔特结婚后,与家人的距离更远了,可以再也不用见到他们了。对他们两个人来说,一切都配合得相当默契,或者至少可以说是相安无事。
  沃尔特是个喜怒无常、十分忧郁的人。平常不太与人说话。只有在喝酒时,而且是喝到三分之二,还没喝醉之前,才会比平时健谈一些。一旦酒喝得超过三分之二的量,他又会变得沉闷起来。但沃尔特是个十分肯干而且诚实的人,也不酗酒。喝啤酒的话,他大约喝到第二瓶到第八九瓶时感觉最好。最重要的是,他使罗伯特忘却了世上所有的烦恼,变得快乐。
  桌子的抽屉一个接一个地被打开,罗伯特以前曾仔细整理过她的文件和纪念品,由于没有小孩或其他家属,大多数东西都已没有保存的必要了,于是她分批将不需要的文件和纪念品处理掉了。幽灵似乎正在她桌子周围寻找某件东西。
  罗伯特跳了起来,奋不顾身地冲出门去。
  “你现在马上给我把抽屉锁上!”
  随着她的这一声喊叫,空气一下凝住了,四周鸦雀无声。
  等了一会儿,她又重新坐下,把椅子往梳妆镜前拖了拖,这时,罗伯特朝门口瞥了一眼,注意到原先撒在门口的扑面粉散开了。
  她的心脏开始砰砰直跳。一股风夹带着她父亲靴子上的上光剂的气味漫过房间。罗伯特的衣领被幽灵拎起来,小心费劲地把她拖到了门边。
  她疯狂地扭动着,最后挣脱了出来,摔倒在地板上。
  “对不起,对不起!” 罗伯特叫着说,又好像是大喊大叫,“下地狱去吧,该死的,直接下地狱去!”
  幽灵放开了她。
  就在这时,前面客厅的门开了。
  “你好!”
  罗伯特的心跳得更快了。“晚上好,贝蒂。”她说,随手抓起一块抹布将地板上的扑面粉擦掉,“不要拘束,我正做卫生呢。”
  她边打招呼边拿起梳子迅速梳了梳乱糟糟缠成一团的头发,整了整衣服,又补了些腮红。
  一切就绪后,她迎了出来,见贝蒂正站在厨房她的那张桌子旁。贝蒂是个有着一头略显暗灰色头发的老妇人,比罗伯特大几岁,快80岁了,体重也重几磅。一年到头,她滚圆的肩膀上总是披着一件海军蓝的针织衫。即使夏天也一成不变。
  “这是什么?”贝蒂问。桌面上罗伯特那个存放重要文件的金属盒子的盖子被打开了。藏在糖罐里的盒子的钥匙被搁到了一旁。
  “没什么。”罗伯特说着,急忙合上盖子。
  “不,我指的是放在你桌上的这张照片。”贝蒂说。她手里举着一张大约65年前拍的黑白相片。罗伯特愣住了,伸手把贝蒂的手拉过来。这是一张一个黑人家庭——父亲、母亲和他们的四个十到十几岁的孩子在农庄住宅前的合影,照片上所有的人都光着脚丫。
  “噢,这个,”罗伯特说,“是博物馆的收藏品。有人发现了它。我们正试图查证它对小岛而言具有什么样的历史意义。”
  贝蒂哼了一声:“这不是这个小岛的。你还记得吧,那个女人出售她房子的时候,她的房间里到处都是这些黑人小孩的相片和雕像。你称他们什么来着?”
  “黑小子。”罗伯特回答。相片在贝蒂的手中上下游移,她总是够不着。
  “是的!她整座房子都装饰着黑人小孩和西瓜。屋内有印有西瓜图案的地毯、大水罐和所有这些可爱的孩子。”
  “我记得。”罗伯特再一次伸出去抓相片的手停住了。
  “圣达斯基的房地产经纪人告诉那个女人,如果她想出售这所房子,必须重新进行装修,因为原来的装修充满邪气。”贝蒂把相片扔到桌上,“我看不出有什么邪气,只不过是乡村风格的装饰而已。全是所谓一本正经的政治味的一派胡言,原谅我的用词。我们可以走了吗?”
  罗伯特把照片收回到盒子里,锁上盖子,然后将盒子放回抽屉中。每个星期五的晚上,罗伯特和贝蒂都要负责准备每周一次的教堂简报,用复印机预先印成标准的简报。
  “是的。”她说。她整了整头发,整了整宽松的上衣。接着说:“我完全准备好了。”
  当然,并没有什么幽灵存在。幽灵只是传说而已。沃尔特就从来不相信有什么幽灵。唯一 一次,他想他确实看到了房子里有幽灵。幽灵的突然出现给了他重重的一击。那时正是冬天,轮渡的渡轮已经停开了,湖面上的冰又太薄,车子无法开过去,他们不得不向大陆求援,让他们用直升机把医生送过来为沃尔特治病。打那以后,这屋子再也不是只有沃尔特了,好几年,幽灵一直没有离开。
  一直到星期六上午,罗伯特还在说服自己:是贝蒂把盒子拿出来打开的。贝蒂总喜欢打探别人的隐私,但她不会伤害人。与7月这样一个美妙的星期六的早晨相比,这点小小的不愉快实在算不得什么。微风轻拂着湖面,清新的空气穿过每扇开启的窗户吹进了屋内。如此美好的日子,罗伯特不相信会有什么幽灵。
  用过早餐,洗熨好一大堆衣服,然后将洗好的衣服在院子周围晾好,罗伯特准备开始她每天的散步。她穿上一件白色的长袖衬衫,扣上袖口和领口的扣子,然后将衬衫塞入卡其布的裤子里。当她低头看见自己苍白的手上那些深褐色的斑点时,不禁怀念起女士可以在公众场合戴着棉质手套的时光。取而代之,她在手上涂了厚厚的一层防晒值达到Spf50的防晒霜。看来进步也不见得都不好。随手调整了一下宽边的草帽,把它在下巴下系紧,然后对着厅里的镜子照了两下,她满面笑容地走出屋子。
  每天,罗伯特从家门前的台阶出发,再原路返回,总共要走3.1英里的路程。出门后,向右拐,沿教堂街道往前走,经过小镇操场对面朴素的白色书写板状的天主教堂,一路直达庞大的石头砌成的卫理公会教堂。这里市场的拐角处便是街道的尽头。再向右转,她爬上小山丘,穿过墓地,朝岛上的学校走去。
  经过学校径直往前走,沿海滩有一条弯弯曲曲的路通往沃尔特工作的采石场的废墟。由于罗伯特和沃尔特没有孩子,她不想从学校经过。于是,她绕道往罗斯方向走去。走到半路,迎面开过来一辆车,罗伯特朝着车子挥手致意。这是一部罗伯特从未见过的灰色凌志轿车。石灰石岛是个小岛,所以每个人都自以为彼此认识,尽管实际并非如此。小车在罗伯特身边慢慢停了下来,车门摇了下来。车上坐着的两个人正是参观沙利文大厦的那对夫妇。
  “你好。”那男的打着招呼,仍然是一脸让人不安的笑容。
  “我们正打算开车在岛上转转。”他妻子倚靠着丈夫的膝盖说。
  “转遍整个小岛只要5分钟,”罗伯特说,“今天天气这么好,你们应当下来走走。”
  他们两个都笑了,妻子拍拍肚子笑着说:“我两个月后就要生产了,走这么远恐怕脚会受不了。”
  罗伯特继续往前走,在离小车一步之遥的地方又停了下来,转过身,皱着眉头想说:“要小孩不觉得麻烦吗?”话到嘴边却改为:“很好,恭喜你们,祝你们玩得愉快。”
  说完,急忙继续散步,这是她每天必做的一个功课。完全没有理由因为这些人的到来打断自己如此愉快的散步时光。她一路往回走,经过水街,小镇唯一的一溜商店和岛上市场,回到了镇子里,但心情仍然未见转好。从1963年开始,罗伯特一直在岛上的市场里担任出纳,直到1986年,罗布出海钓鱼时因心脏衰竭沉船淹死后,他的妻子德妮斯·斯科特将市场卖给阿伦·邓恩夫妇,她才离开那里。
  罗伯特瞥了一眼张贴着被太阳晒得褪了色的百事可乐、冰激凌、三明治和彩票广告的玻璃窗,她突然发现玻璃上映现出离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有个影子。她吓得跳了起来,心跳得咚咚响,一阵晕眩,人行道上什么人也没有。
  以前,幽灵从来没有离开过屋子,不会是幽灵。
  南希·扬斯正站在登记处窗口的后边忙着找零钱给游客,她将散落到额前的刘海往后掠了掠,透过玻璃她向罗伯特招手。罗伯特也朝她挥手问好。趁游客还没出来,她继续往前散步。
  就在这时,从玻璃的反光中,她看见那个影子在身后跳了过来,这时她感觉后背被推了一下。一个游客走了出来,门铃发出叮当的声响,他停了下来打量着。
  罗伯特还是没有停下脚步,她把手摁住胸口继续朝前走。刚走过小型的高尔夫球场,还没到达第二座房子,她的后背又被推了一下。接着,一只无形的手正拉她戴着的帽子,想把它从她的头上扯下来。她转了一圈,没有发现四周有什么人。她想也许是被风吹的,但抬头看看市政府大楼外面立着的旗杆上的旗子纹丝不动。那只无形的手开始在她下巴下面的喉管上乱摸。罗伯特将系在下巴上的绳子拽得紧紧的,不让它松开。帽子歪到一边,她迅速朝仅有两座房子之隔的家里跑去。
  快到家了。突然,她手臂被抓住了。罗伯特用手使劲拍打,极力想挣脱掉。左边袖口的扣子扯掉了,袖子被拉到了肘部。
  罗伯特跑进屋内,直奔卧室,以最快的速度锁上门。慌忙间,也不知道前门是否完全关上了。坐在床边,她仍然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两只手一遍一遍地在裤子上来来回回地蹭,直到停止颤抖为止。
  她想,一定不是幽灵。
  星期天上午,罗伯特开车到山顶接贝蒂·弗雷尼。他们必须赶在10点钟礼拜开始前半个小时到达卫理公会教堂,才有可能找到好的停车位。
  沃尔特是个天主教徒,在他们婚后的41年里,罗伯特一直同丈夫一起到米迦勒教堂参加聚会。虽然她从未要求成为天主教徒,也一直没有改变原有的信仰,但似乎绝大多数牧师都把她当成他们教徒中的一员。20世纪七八十年代,提摩大神父还允许她参加圣餐仪式。沃尔特死后,罗伯特改到街尾的联合卫理公会教堂做礼拜。现在的联合卫理公会教堂与她自小聚会的卫理公会教堂没啥两样。罗伯特希望在她人生最后的一段时间,她的信仰可以得以安宁。
  做完礼拜,罗伯特和贝蒂一起帮忙收拾丢弃在长凳上的简报,贝蒂问,“今天上午,你有没有注意在这里聚会的那一对夫妇?”
  罗伯特说:“什么?”
  “坐在后排的那一对夫妇,你知道大家称他们什么吗?野蛮的爱!”
  罗伯特看到他们了,却视而不见。真是不走运,怎么到哪儿都能见到这对活宝。“哦,那两个呀。星期五我在博物馆做义工时,他们顺道到过那里参观。男的是个工程师。”
  贝蒂弯下身,低身说道:“女人总喜欢那些男人,因为他们有大大的——”她意味深长地点着头。
  “贝蒂!” 罗伯特小声打断她。她抬头看见牧师还在教堂的前厅同后来的人握手。
  贝蒂一把抓过罗伯特手中的一叠简报,从椅子中间穿了过去,到走廊另一头清理最后的几排长凳。
  “这就是为什么美丽的金发女孩要嫁给杀害她的那个名叫什么来着,哦,辛普森的原因了。”
  罗伯特跟着贝蒂:“他们同别的夫妻没什么两样,她老婆快要分娩了。”
  “我不认为他们两个人应该在一起,对小孩来说更是种负担。”贝蒂摇摇头,“但有些女的就是喜欢野蛮的爱,我所能说的就这些。”
  罗伯特的拳头攥得紧紧的,简报都给揉皱了。她对这对夫妇的到来打破了她长期以来谨言慎行的生活状态感到懊恼。同时,贝蒂议论他们也令她生气。罗伯特双唇紧闭,嘘了一声,说:“那只是偏见。”
  “如果是对的,就不是偏见。你好,凯利牧师,上午过得如何?”
  罗伯特立即站直身子,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将弄皱的简报藏到身旁。
  “祝福你,好心的贝蒂,”牧师笑着说,脸上露出深深的酒窝,“也祝福你,罗伯特。谢谢你们的帮忙。”
  罗伯特说没什么,他们对牧师道别。等牧师走出了圣坛后面的门,贝蒂和罗伯特也离开了教堂。街道两旁高大的绿树后坐落的房子,每一栋都有80年左右的历史。除了空气中散发的湖水的气味外,这里的一切都能让罗伯特想起自己出身成长的小镇。
  “有色人种也是正派的人。”她一半更像是在对自己说,话一出口连她自己也吓了一跳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