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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血泣冥朝-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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弈风忙抽出手,慌道:“我没事,你别哭。” 
蕊儿不理弈风,撕下里面长裙干净布料,重新拉过弈风的手,细心的为他包扎起来。弈风看着被蕊儿细心包扎好的手,心里竟涌上阵阵暖意。脸上却淡淡道:“记住了,那种花是长在土地松软的地方,是承受不了人的重量的,如果在涯边就很容易塌方,就是不在涯边也容易下陷。以后看到了,就绕开来走。” 
蕊儿轻抚着那包扎好的手,低声道:“知道了,都怪我,害你成这样。” 
弈风仍淡淡道:“回去吧。”说完抽回手,先起身往回走去。 
蕊儿去拿了琴跟在他身后叫道:“谢谢你救了我。” 
弈风脚步停了停,继续往前走去。蕊儿笑了笑加快脚步跟他后面。 
钟楼见两小一起回来,身上衣物多处破损,脸上也满是泥土血迹,眼里掠过一丝诧异。蕊儿忙将刚才坠涯之事说了一遍,钟沐二人见有惊无险方放下心来。一直冰冷如霜的弈风竟能在这短短时间内与蕊儿相处融洽很让他意外,看来之前的担忧都是多余的了。沐修桐见弈风冒死救了蕊儿,对弈风越加另眼相看,将这相救之恩记在心里。 
第十章
       第二日天没亮,弈风就上山打了一担柴,打算下山购买钱纸和香烛时顺便给不便的老人们送些柴去。刚下到半山腰,狂风突然,风沙走石,打得脸上,身上好不疼痛。弈风举起手臂挡住打向头面的沙石,暗道:“这狂风来得好生蹊跷。” 
待狂风过后,四下观望查探,听不远处树林中有轻微的呻吟声。 
弈风暗道:“难道有人上山来砍柴,摔伤了不成?”思索间已向发声处寻去。 
拨开丛林一看,大吃一惊,握紧手中斧头。原来那呻吟之声却非人所发,而是发自一只豹子之口。只见它通体漆黑发亮,并无一根杂毛,体形矫健优美。然此时却奄奄一息地伏在地上,身下一大滩血水,必是伤势不轻。望着自己的眼神充满哀求之意。 
弈风好生奇怪,这山多年来从未出现过猛兽,这黑豹却不知从何而来,又为何身受重伤。想上前施救,又怕它兽性发作,一时间难以决择。 
那黑豹似乎看出弈风的心思,竟发出温柔的女人声道:“小哥帮帮我。” 
弈风听它居然会说人话,惊得后退一步。 
黑豹眼中流出两道泪水道:“我不会伤害你的,请你帮帮我。”说完费力地挪开身子,露出一个湿漉漉的小豹来。 
弈风定了定神,慢慢向它靠近,到得近前,见它仍不动弹,才蹲下身去问道:“你伤在可处?我该怎么做才能救你?” 
黑豹侧过身,只见肩膀处不知被何处所伤,伤口甚深,皮肉外翻股股地冒着鲜血。 
弈风在附近采摘了些止血草药,用嘴嚼烂,尽数敷在它伤口处,用手死死压住,这山中草药十分灵验,不消片刻血就不再流出。弈风撕下衣裳将黑豹伤口牢牢包住,又将随身所带水袋取下,喂它喝了些清水。 
黑豹止住了血,又喝了些水,慢慢恢复了些气力,眼中充满感激之色,道:“多谢小哥救命之恩,此大恩以后必当回报。” 
弈风见它伤口已无大碍,问道:“你是从何处而来,为何受伤?” 
黑豹道:“我本冥界神兽,怀有身孕,眼看产期将至,便回老家待产。哪知路上遇到妖怪,与它斗了几百回合,不想动了胎气,一时疼痛难忍,妖怪乘机伤了我,我只得舍其逃逸。然行到此处,竟早产,产下小豹。加上妖怪所伤处血流不止,我以为必命丧此处。却见小哥,便刮风引你来此。” 
弈风恍然大悟:“我就说那风起的蹊跷,原来是你弄出来的。”说到此突然想起黑豹所说之言问道:“你说这小豹是刚产下的?” 
黑豹点点头,将身子往旁边又移开些,把那只小猫般大小还未睁眼的小黑豹拱出来,小黑豹离开了妈妈的怀抱,竟哇哇的哭起来。 
弈风眼睛一亮:“好可爱的小豹。” 
黑豹慈爱地看了看小豹,抬头对弈风道:“小哥,我有一事相求。” 
弈风看着到处找奶吃的小豹,道:“你有何难事?请说便是。” 
黑豹过了会儿方道:“我必须回去向冥王禀告妖怪之事,然刚刚产子又遇到伤势严重,已无力带小豹回去,能否请你代我暂时抚养小豹,我以后定会重谢。” 
弈风闻言抬起头看着黑豹道:“你尽管放心去便是,我定会好好待它,以后定能让你母子相逢。” 
黑豹艰难站起身,舔了舔小豹,身子一转飞上半空中,在空中前膝跪地向弈风拜了拜,化成一阵狂风而去。 
弈风除下外衫,将小豹包起来,小心地抱在怀中,才背上柴往回走。 
回到鹤居,见蕊儿在厨房忙着生火煮饭了。蕊儿看到弈风,立刻笑容满面道:“你要下山?”。弈风冷着脸没有答话,眼里却升起一丝暖意,耸了耸背上的柴,往门外走去。蕊儿对他冷冰冰的脸却似乎习以为常了,哼着小曲,把洗净的米放到了煮开了的水中。 
弈风走出几步却又退了回来,放下柴,将怀中小豹小心地交给蕊儿,道:“你弄点吃的喂它。” 
蕊儿不知衣服所包何物,见他这般小心,也小心接过,打开一看,顿时眼睛一亮道:“好可爱啊,你放心吧,我会好好喂它的。”说完就拿了些干草,给小豹在身边布了个小窝。 
弈风见蕊儿如此,心中一宽,再次背上柴下山去了。 
弈风回到山上已是中午,院子中摆着菜饭,却没有人坐在桌边,厨房也没有蕊儿的身影。四下里静悄悄地,一丝不安束紧弈风。 
难到出了什么事?弈风心里一紧,放轻脚步,尖着脚挨到门边。却见沐修桐双眉紧皱,在大堂内来回走动,不时叹口气,而钟楼坐在一边,两眼跟着沐修桐转动。 
见师傅没事,弈风大大轻了一口气,正要迈步进去,却听钟楼问道:“蕊儿现在情况如何了?”弈风闻言轻轻收回刚刚抬起的脚,屏息躲于门后。 
沐修桐纠结在一起的眉皱得更紧,重重地呼出一口气道:“寒疾刚刚发作时,我点了她睡穴,可以暂缓发作时的痛苦,但等到月圆之时就无法可施了,只能靠她自己了。这几年来,她一直很坚强,但这寒疾发作一年强过一年,不知她到底能挺到何时,唉。。。。。。” 
钟楼道:“要不,告诉风儿,让他用封印之术?” 
沐修桐立马头摇得跟浪鼓儿似地,道:“不可,不可,风儿年级尚幼,功力尚浅,稍有不慎不但不能封住蕊儿体内寒疾,反被寒疾所伤,轻则落下终身之症,重则可伤其性命。只有靠蕊儿……”话未说完突然停了下来,向门口望去。 
钟楼见沐修桐面色有异,静心一听,冲门口道:“风儿,你回来了?” 
弈风于门外越听心里越惊,正打算转身离去,听师傅叫唤只得站出来应道:“是,师傅。” 
沐修桐一扫刚才的忧郁之色,故作轻松道:“开饭吧,大家都饿了。” 
钟楼当然明白沐修桐是不愿弈风知道此事,不知其中厉害轻重冒然出手,也配合沐修桐张罗饭菜。 
弈风却无心用餐,三两口胡乱刨了几口饭菜便称自己吃饱了,下桌去了。 
弈风转到院子后面,打开蕊儿住处的窗子,轻轻跃入,见蕊儿睡在床上,想她被点了睡穴,此时应该在熟睡,便轻轻走到床边。只见蕊儿脸色苍白,双眉紧皱,身子抖动,大滴的汗水不停的从额头上流下,不知忍受着何等的痛苦。 
弈风在床边坐下,扯住衣袖为她擦拭去脸上的汗水。不料蕊儿却睁开眼睛,惊喜的看着他,眼光停在了正为她擦汗的衣袖上。弈风见蕊儿醒来,不禁一愣,尴尬的忘了收回伸出的手臂。 
蕊儿努力的挤出一抹笑容道:“你来啦?”然而那笑容很快被痛楚淹没了。 
弈风见状问道:“很冷,很痛吗?”那声音温柔得自己都不相信。 
蕊儿依然想故作轻松的道:“我没事的,明天就会好,你不用担心。你来看我,我很开心。”说完被一阵袭来的寒冷冻得牙齿‘咯咯’直响,接着又是一阵巨痛让她小小的身子缩了缩。 
弈风忙将棉被往上耸了耸,将蕊儿头部以下的部位包了个严实。 
蕊儿待疼痛稍缓之际向床里看了看,道:“我已经喂了小豹,它现在已经睡着了,你放心。” 
弈风这时才发现小豹四脚朝天在蕊儿枕头边睡得正香,由于它全身漆黑,刚才竟没发现它。 
弈风拂开蕊儿额头的湿发道:“你别说话,也别动。”说完咬破手指,将带血的手指放到蕊儿额头,闭目运气将鲜血从蕊儿眉心处逼入。 
蕊儿觉得一阵暖意从额头传来,扩到全身,慢慢的,身上不再冷也不再痛,暖暖的好舒服,眼皮越来越重,竟好想睡去。一柱香时间,额头不再有气息传入,蒙胧中,觉得弈风轻轻地轻抚着她的眉心疲惫的道:“睡吧,以后你都不会再痛再冷了。” 
弈风看着蕊儿眉心因封印留下的一点象是火焰的赤红朱砂,听着蕊儿熟睡中均匀的呼吸声,会心的笑了,疲惫的站起身子,摇摇晃晃向门外走去,刚走出几步,只觉体内气血翻滚,气息乱串,好不难受,强行忍住。 
到得门口迎上两张惊讶爱怜的脸。也不知钟楼和沐修桐在门外站了多久,刚才的一切不知是否看到,脸刷地一下涨得象猪肝一样,诺诺地叫了声:“师傅,沐叔叔。。。。。。”顿时压住的真气一松,身子一歪晕了过去。 
沐修桐忙抢上一步抄起弈风,抱在怀里,将真气注入弈风体内。直到弈风苍白的脸有了血色,沐修桐和钟楼才把一直提在嗓子眼上的心放回胸腔。又过了一盏茶的时刻,弈风的脉博强壮有力了,沐修桐方缓缓收回内力。 
钟楼接过弈风,将他送回房间,盖上被子,轻轻退了出来,对沐修桐道:“我们去看看蕊儿。” 
刚才弈风情况紧急,无暇顾及其它,现在弈风无碍了,沐修桐的心即时飞到蕊儿那儿,三步并两步来到蕊儿床前。只见她脸色红润,呼吸均匀,丝毫无往日疾发症状。再看看蕊儿额头上的朱砂,暗暗称奇。 
第十一章  忌日
       蕊儿醒来时,天已经快黑了,圆圆的月亮挂在了天空中。蕊儿摸摸自己的手,虽然冰冰的,却不象往年一样,寒冷刺骨,甚是奇怪。随即想到弈风到床边来过,看到弈风带着血的手放在自己眉心,又想起刚来此之日,钟叔叔说的他徒弟正是纯阳之身,难道真的有医圣爷爷说的纯阳之男儿?而且就是他? 
想到此不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前额,上面却多了点什么凸起之物,看来真的是弈风哥哥救了自己。开心的笑容在脸上绽开了。“我要去找他,跟他说谢谢,哪怕他不理我,也没关系。”蕊儿开心的想到,马上跳下床来,往门外跑去。 
到了门外,一个人也看不到,到处静悄悄的,“真是奇怪,人都去哪儿了?” 
蕊儿四处张望了下,发现偏房有火光闪动,还有女孩的哭泣之声。蕊儿更是奇怪,惦着脚的走了过去。只见偏房内有一个梯形的桌子,上面摆了大约有二百来个灵位,最前面正中摆着两个最大的位牌,一个写着严父萧俞,另一个写着慈母宛娘,蕊儿不禁深深吸了口气。 
在灵位的一边站着一身缟素的钟楼,另一边跪着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都穿着重孝。那男孩面色木然,正慢慢的将一张一张的纸钱放到火盆之中,跳跃的火花让眼里的仇恨雄雄燃烧,正是弈风。在他身边跪着一个不曾见过的少女,她低着头低声的哭泣,任泪水一滴滴落下来,却不擦拭。而父亲正拿着三柱香缓缓往灵牌前的香炉中插下。 
这时弈风突然站起身,冲出门来,把伏在门口偷看的蕊儿吓了一跳。弈风看了一眼蕊儿,面无表情的冲了出去了。那跪在地上的少女也跟了出来,到门口时也看了看蕊儿,再看到弈风已经走远,忙追了过去。 
蕊儿殃殃的往溪边走去,在一棵大树下的石头上坐下,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刚才的好心情变得沉甸甸的。那么多的灵牌,他家里一定发生什么重大的惨事,想到这里,更不觉得弈风的冰冷无礼有什么不妥了,反而好希望他能开心起来,转而又想到自己早逝的母亲,不知何时已是满面泪痕。一阵风吹来,觉得有一丝丝凉意,正打算回去,听到有轻微的脚步声一前一后的走来,她不想让人家看到她流泪的脸,忙将身子缩了缩,躲在大树后面。 
“弈风。”一个女孩的声音叫到。 
前面的脚步停了下来。蕊儿偷眼看去,果然走在前面的是弈风。刚才看到的那个女孩奔到弈风前面,脸上仍有未擦干净的泪痕,就象雨中的杨柳一样楚楚可怜。只见她望着弈风的背影道:“弈风,难道我们就不能一起为萧家报仇吗?”说完更是哭得梨花乱颤。 
弈风缓缓转过身去,伸手为她擦去泪水道:“玉真别哭了,仇,我是一定要报的,但你不能去,如果我死了,萧家还有你可以上柱香。” 
玉真握住正在为她拭泪的手道:“我们的家人都死了,只有我们两个人了,难道你就不能不排斥我吗?” 
弈风轻轻抽出手道:“你知道我从来没有排斥你,我一直把你当做自己的妹妹。” 
玉真听了,心里更是气苦道:“我比你只小几天,你知道我不想你做我的哥哥。” 
弈风皱皱眉,想转身离去。又听玉真道:“今天我听师傅和那个沐叔叔说要给你定亲,是真的吗?难道你以后的妻子不会是我或纳兰?” 
弈风听了楞了一下道:“我并不知此事。” 
玉真见弈风并不关心此事,急道:“你真不知道吗?难道给你定下的亲事会是那个小丫头?听说她天生寒疾,会拖累你的。” 
弈风语气转冷道:“我的确不知此事,而且我只想报仇,并无心考虑其它。”说完欲跃身离去。 
玉真急叫道:“别走。” 
弈风停了下来,冷冷地望着山下。 
玉真柔声道:“让我一直陪在你身边吧?” 
弈风仍望着山下道:“我希望你过平静的生活,不要再卷进血光之中。” 
玉真眉毛一挑道:“我母亲也是被杀害的,我怎么能安心过平静的生活?” 
弈风双眸一暗道:“你母亲是我的奶娘,就象是我的母亲一样,而且也是因为萧家才被杀害的,这仇我会去报的。你能嫁个好人家,开开心心的生活,就是我所希望的,也是你娘所希望的。” 
玉真转到弈风身前,抬头望着弈风道:“你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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