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国中短篇科幻小说1000篇 (第五辑)-第1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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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们自己,只是你们的大脑里插入一种微型的仪器,可以控制你们,使你们不会向任何人透露我们的事情。当你们谈到我们的时候,仪器会把你们的话噎住,切断你们的思想,从而避开关于我们的话题。老渔民多明各,他也想回去,他愿意老死在他热爱的大海,我们答应了他。自然,‘斯基派’是一条不平常的狗,它对你们有感情,它也和你们一起回去,戴夫斯。”
“为什么你要这样做?瑟勒娜。难道我们……?”
“你不要再问了,戴夫斯。”她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了。“现在我还有人性,我曾经爱过你,但有些事却使情况发生了变化,现在我不能再爱你了。这种变化就象一堵高墙把我们分开。你将是我在另一个星球生活时的珍贵回忆,我也希望你永远记住我。我们能做到的就是这些。戴夫斯,不要再爱我了,我与你们不同,是另一个世界上的人。你和洛丽回去后,生活会幸福的,我让你们幸福,在某种意义上说,也是我的幸福。她会把我永远不能给你的东西送给你。”
“谢谢,瑟勒娜。”他握着她的手,深情地看着她,“我可以吻你吧?就象我梦中的瑟勒娜,和我们通常一样的人。”
“可以,戴夫斯。”她的双唇微微张开。“这就作为我们的最后告别吧。然后,你们将沉浸在一种甜蜜的昏睡中,当你们醒来的时候,一切都过去了,你们将会重新回到那个小岛上,回到你们自己的世界上。”
他吻着她的嘴唇。这是她的嘴唇,但戴夫斯明白这已不是真正爱的接吻了,也不是原来的生命了,但是还蕴育着人类温柔、激动的烙印。
“再见吧!瑟勒娜。”他呐呐地说。
“永远再见了,戴夫斯。”她答道。“祝你们幸福,把我忘掉吧!”
接着,他就沉浸在瑟勒娜所说的甜蜜的昏睡中。
“再见了,瑟勒娜,我亲爱的,永远再见了。”
在告别时,戴夫斯挥动着手臂。不远处,一个圆形的物体嗡嗡作响,消失在太空中,只留下逐渐远去的绿色的亮光。
戴夫斯慢慢地垂下了头,长时间地注视着和他在一起的洛丽。飞碟,洛丽熟悉的飞碟。在他们的眼前永远消失了。
“现在……我们干什么?戴夫斯。”她感情深沉地问道。
“现在,我们回家。”他轻言细语地说:“你要记住:我们既作过保证,我们就要遵守,遵守我们的诺言。他们在我们的头脑里插入了一个仪器,这种微型仪会器帮助我们遵守。它会让我们认识他们的人,还告诉我们,他们是谁。在人类了解他们之前的漫长日子里,不会让我们说出来的。”
“是啊!在人类知道他们之前……,但人类迟早会了解宇宙人的真相的,戴夫斯。”她把她的手放在戴夫斯的手上。“我们现在就走?我太累了。”
“我们走吧,洛丽。是回家的时候了。”
他们向海滩走去。老渔民多明各还在那儿,躺在船上平静地睡着。他和他们一样,头脑里插着一根电极,他也保证过在他有生之年或死去之时都保守秘密。
摇控着的神秘死亡将会随时袭击他们的头脑。就这样保持着人类历史上的最大秘密,飞碟的秘密。
戴夫斯和洛丽手携着手向大海走去,海水舔着他们的脚,打湿他们的衣服,但他们继续往前走。
他们又回到了人间,又到了这个世界上。他们结伴而归,将永远结合在一起。
对瑟勒娜……只是一个回忆,消失在太空中的,遥远的,天涯处的回忆,仅仅是简单的回忆而已。
《魔盘》作者:赛克斯
孙维梓 译
圣诞节前夕到处五光十色,炫人耳目。在电视屏幕上充斥着电子游戏的广告宣传,孩子们都在缠着家长,要买更多更新的玩具。
丹恩·摩根一想起他在童年时期是怎样迷恋于呼拉圈舞的情景,决心就动摇了,他给九岁的孩子只买了一个“魔盘”。当儿子杰连德欣喜万分地撕去外盒上的包纸时,丹恩却在想这玩意真能糊弄人,它瞧上去那么小——只不过才馅饼那么大,是个飞碟式的黑盘子,玩的人只要去重复那变幻不定的声光变化就行了。它有四个微型灯泡——红、黄、蓝、绿——每个在任意随机地闪动,还伴有四种不同的悦耳声调。
“啊哈!是魔盘!”杰连德兴奋地叫嚷,并马上老练地把手放在了按键上:他已经是老手了。因为打十月份起,每当周六早上播放电视连续剧时,他就从未漏看过一次有关魔盘的广告片。他母亲凯丝正在欣赏丹恩送给她的一件丝绸外衣,因此只瞟了一眼她那被玩具弄得神魂颠倒的儿子。
“很好,你总算没有忘记买电池。”这就是后来她在清理屋内的纸匣、包扎绳子以及各种花色的圣诞礼品包装纸时所说的话。
“玩具真贵,”丹恩发牢骚说,“我但愿这次它能比我去年买的太空曲棍球寿命更长些才好。”
“不过,亲爱的,弄坏那东西的可是你,而不是杰连德呢。”凯丝柔声说道。
当杰连德在街角处向朋友炫耀他那辆新自行车时,丹恩停下了打扫,想试一下这台新玩具。他摸了下按键,但灯没亮,当他再次像儿子那样按下去时,玩具依然保持沉默。
丹恩叹了一口气,他把魔盘放回杰连德的一大堆旧玩具中间,这孩子从来不看说明书,也不知道他打哪儿学会玩耍的?
凯丝解释说:“这是电视的奇迹,如果你每个周末打一大清早就坐在荧光屏前,那不但会成为电子游戏专家,就连那些对燕麦片粥的赞美歌都会唱得滚瓜烂熟的。”
……杰连德一阵风似地冲进家里。
“我的魔盘呢?”他风风火火地嚷着。
“在玩具堆里呢,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收拾好,午饭就要准备好了。”
“我得马上把魔盘给玛依和基维看一下。”
“等会再去不行吗?”凯丝沉下脸说。
“嗯,就一会儿!”这时丹恩清了一下嗓子说:“你听到啦?妈妈在说什么?”
可丹恩心里在想,怎么自己所说的话和当年自己的爸爸讲的一模一样呢?看样子总有一天杰连德也会这样拿腔拿调地去对他的孩子说话,这大概叫做代代相传吧……
丹恩的目光从报纸上移向了儿子,孩子坐在地板上,两腿交叉,正玩着魔盘。杰连德的整个身心都沉湎在那闪动的灯光和奇异的乐音之中。丹恩想,看来他玩这玩具甚至超过了看电视,真不可思议。
“让我来试试。”他放下报纸说。
杰连德看来没有听见,他在一心一意地玩着,不断地重复灯光的变化。只要一错,电脑就会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一切又得重来——从只亮一个灯和一个音调开始。
魔盘亮起了绿色,杰连德马上按绿键重复了这个信号,又连续亮起了绿灯和黄灯,伴随着两个轻微的乐音,儿子又按了绿键和黄键,作为奖赏,它又亮出了绿、黄、红这三种信号……一直到玩具连续发出了12个闪光和音调时,杰连德记错了,于是一切重来。
“嗳!”丹恩来到地板上和孩子坐在一起,“现在该我来了。”
杰连德充耳不闻。
“杰连德!?”
孩子这才从失魂落魄中恢复过来,他抬起眼,丹恩在这一刹那间从他眼里看到一丝令人诧异的神色,这是一种大大超过九岁孩子应有的智慧与老练的目光。然而这种目光顿然消失,他仍然是个孩子。
“你要什么,爸爸?”
“什么……呃……能让我试试吗?我看这玩意不错。”
“当然,拿好,”儿子把魔盘递给他,“会玩吗?”
“一定得重复按出那些灯光的顺序来,对吗?”
“啊哈,如果你一脱班,它们就会咕咕叫的。先从最简单的开始,一直到你能正确重复十一次闪光时就算达到第一高度。我正在攻打第二高度,就是说得连续按二十下,可惜在第十三步上就错了,真不吉利!”
丹恩象杰连德一样叉腿坐着,手放在塑料按键上,但什么也没发生,杰连德嘻嘻地笑了。
“你忘了开机。”他指着一个小按钮,那是丹恩先前没注意到的。
“啊……懂了,喏,魔盘启动了。”
丹恩在按第五下时就犯了错,这使儿子大大地乐了一番。
凯丝这时进入了房间。“孩子们!该吃晚饭了。”她喊道。
“见鬼!就是因为你我才错了。”丹恩恼怒地说,一面又重新来过。
“与我有什么关系?”凯丝受了委屈,“我只是说……”
“安静!我不能边讲话边……”
魔盘又尖叫起来,而杰连德却躺倒在地板上放声大笑。
“饭就在桌子上。”凯丝又重复说。
“再等一分钟,”丹恩咕噜说,“让我先拿到11分再说。”
凯丝恼怒地闭嘴不语,斜眼瞟着她那弯腰俯身一心在玩的丈夫。刚到第十下时,他又错了灯光顺序,不得不仍旧从零开始。
“到你赢的时候,饭菜恐怕都要馊了!”凯丝叹息道。
“嘘!在第5次以后它的速度加快了,杰连德,这点你注意到了吗?”
杰连德说:“我们学校里有个小伙子已玩到第三高度了,他的绰号叫‘数学教授’,还会弹钢琴,我想这里面有点关系。爸,我能弹钢琴吗?”
“钢琴和魔盘有什么关系?”凯丝有些奇怪。
“不知道,也许这伴音有点象音乐。鲍比闭着眼睛也能来到第16次呢,他说他脑子里就象在唱歌似的。”杰连德说。
“你们两个闭不闭嘴!”丹恩怒气冲冲,“我思想都集中不了。”
凯丝象祷告似地举眼向天:“怎么你就不能象别的男人一样去看看电视?家里有了一个九岁的小男孩就足够了……饭在桌子上,老爷们,去洗手吧。”
“杰连德,听见妈妈在说什么了吗?”
“那你呢,爸?”
“我就来,一会儿就来……”
在凯丝和杰连德吃饭那当儿,丹恩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也来了,他说:“我已经能连续按到第11次了,只要思想集中,并不太难。”
“是啊,你一共只花了30分钟。”凯丝附和说。
“别夸大其词了,我最多只花……”丹恩看了下钟就不响了,“啧啧!就好象只有二三分钟怎么搞的?”
煎肉排早已凉了,但丹恩谈兴正浓……
“你还打算拿下第二高度吗,爸爸?”
“那当然,干嘛不?不过是连按二十下嘛——小事一桩。”
然而连按二十下并非小事一桩,当丹恩还没成功时,杰连德已在向第三高度进军了。现在这孩子需要对付32次闪光和伴音,而最后一关的第四高度——据说是——连续56次的闪光,杰连德还没听说有谁能完成过这不可思议的功绩。
“一切关键就在于要集中思维,”丹恩在乘车的路上对他的同事拉里·赫依斯解释说,“这是最迷人的电子游戏,使人爱不释手,总想再来上一次……”
赫依斯笑了起来,他和丹恩同在“瓦斯曼”商行工作:“我家的小家伙也想在他生日那天得到一个魔盘,他简直把我给缠苦了。”
“不过,”丹恩微笑说,“就是由于这玩具,杰连德的成绩也上升了,不知怎的,孩子就第一次得了个优秀。他还央求我们同意他去学钢琴,大概也是这魔盘帮助了他,你懂吗?在他那个年纪,我甚至还在求父母别让我学拉小提琴呐……这真是个好玩具。”
“丹恩!”凯丝在黑暗中推推丈夫,“丹恩,醒醒!”
“什么?……”
“醒一醒。”
丹恩打了个哈欠,侧过身来:“出了什么事?”
“轻些,你听到了吗?”
“听到——什么呀?”
“他还在玩呢。”
丹恩倾听一下,有魔盘的乐音从杰连德卧室里传来。丹恩在暗中摸到手表,皱起眉来努力辨认那发亮的表盘。
“噢,上帝!深夜两点了……他在搞什么鬼?”
“我说过昨天夜里也听到音响的,可你偏说我瞎说。丹恩,去拿掉他的玩具,这可不能开玩笑,他现在简直不干别的事了。”
“是吗?”
“我看……孩子要成为另一个人了,你没注意吗?”
“不过他的学习成绩不是挺棒的吗?”
“问题不在分数上,丹恩,你看到他玩过那游戏后的眼神吗?”
丹恩的确越来越注意到儿子眼中的那种神色了,那种目光是陌生的,就好象杰连德变成了另一个人,不过丹恩只认为那是自己的幻觉。
“他就象是触了电似的,”凯丝接着说,“我连喊他几声都没听见,大概是玩具把他催眠了,这真可怕,丹恩,你注意到了吗?”
虽然丹恩早没工夫玩那魔盘了,但也还记得那种玩过后的与世隔绝的感受……
“喂,你去不去?或是让我去?”凯丝打个哈欠说。
丹恩瞎摸了一阵拖鞋,然后嘟囔着沿走廊走向杰连德的房间,魔盘的乐音还在继续传来。他推开门,本想先数落几句,但是眼前的景象却使他哑巴了。在几乎全黑的背景中,孩子的身影很不自然地直坐在床上,两腿交叉,房间里交替映出黄、红、绿、蓝时幻时灭的微光,反照出孩子的脸庞。他的眼睛睁得大大地瞧着远方,手指随着声音和闪光在键盘上飞速地滑动着,就象是个以令人眩晕的速度在操纵计算机的陌生人。丹恩的背上不由得一阵寒栗,直觉告诉他此刻决不能去干扰儿子,儿子的神智正处在悬崖处……
丹恩站着等待,默默地数着声和光的次数:五十一,五十二,五十三……接着响起了一个不和谐的终止乐音,这是出现错误的信号。杰连德长叹了口气,放下了魔盘。
“你早就站在那儿……看着吗?”孩子问道并扭亮了电灯。
“有好几分钟了。”丹恩说。杰连德抬眼看了看他,丹恩大吃一惊。这目光根本不象是他儿子的那么睿智,似乎在无声地安慰丹恩,使他确信一切都很正常。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丹恩最后说。
“我现在不想睡得太多,”杰连德说,“我感到自己休息得很充分,是那声音妨碍了你吗?”
“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