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国中短篇科幻小说1000篇 (一)-第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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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吾,”妈妈在我的床边坐下,带着一种难以及解的、温柔的、同谋般的微笑,说道,“我们可以选择你的‘克默”日了吗?”
”我没有在‘克默’中——我没好气地说道。
”现在没有,古耶说,“但我认为下个月就会。
“我不会!”
妈妈抚着我的头发、脸和手臂。“我们互相适合以成为人类。”老人们曾说过,当他们抚摸婴儿或小孩,以那种久久的、慢慢的,轻柔的爱抚时。
过了一会,妈妈说道。“希瑟也将进入。但我想比你要晚大约一个月。多尔说我们可以一起选一个“克默’日,但我认为你应该有你自己的日子,在你自己的时间。”
我一下掉出眼泪,哭了起来。“我不想要,我不想,我只想,我只想走开……”
“索吾,”妈妈说,“如果你愿意,你可以到基诺达·埃瑞布的‘克默’屋去。在那儿你不会认识任何人。但我认为在这儿会更好些,在这儿人们确实认识你。他们会喜欢它。他们将如此为你高兴,嗅,你祖母为你如此骄傲!‘你们看到了我的那个孙女,索吾。你看到了如此的一个美人,如此的一个马哈德”
马哈德是一个方言,一个瑞尔的单词;它指一个强壮的、漂亮的、慷慨大方和正直诚实的地一个值得依赖的人。我妈妈的这个严厉的妈妈,她会命令你并谢谢你,但从不赞扬你。她说我是一个马哈德?这个使人大吃一惊的想法止住了我的眼泪。
“好吧,”我绝望他说,“就在这儿。但不是下个月!它不是。我没有。”
“让我看看,”妈妈说,我感到非常窘迫,但还是站起来懈开我的裤子。
妈妈简短地看了一下,然后拥抱着我:“下个月,是的,我肯定;以后你就会感觉冷多了。而下个月它就会不同,它真的会很不同”
果然如此,第二夭头痛和热痒都不见了,尽管大多数时间我还是感到疲惫和瞌睡,但在记作中我完全不再那么愚蠢和笨手笨脚的了。再过了几天后,我便完全恢复了正常,四肢轻松自如。但只要我想到它,就仍然有那种古怪的感觉,这种感觉完全不在我身体的任何地方,有时是非份痛苦的而有时只是奇怪的,几乎是件我想再次感觉的东西。
5
我的表姐希瑟和我一起在家俱车间当学徒。我们并不一起去上班,因为希瑟由于两年前那次绳子把戏仍然稍微有点破,并只要街上有水就搭一只便船去上班。在他们关闭了阿瑞河的水闸而街道变干后,希瑟不得不走着去了。于是我们一起走。刚开始那两天我们变得不多。我仍然对她很生气。因为我不能再在拂晓中跑,而不得不以一种跋脚的步伐走路。还因为希瑟总是在我周围,比我高,在车床上比我更快,还有那长长的、密密的、发亮的头发。不管怎样,为什么有人会让她们的头发这么长?我感到希瑟的头发好象就在我的眼睛前面一样。
在夏季的第一一个月的一个闷热的晚上,我们正疲惫地走着回家。我能看到希瑟正一瘸一拐地走着,并努力想隐藏或不理它,努力想跟上我的快步伐。一阵同情和钦佩的浪潮压倒了我,而那个东西。那个生长,那个新人类,或不管它是在我体内及在我灵魂中的任何东西,又开始移动和转动了。
“你就要进入‘克默’了吧?”我用一种我从没听到从我嘴里出来过的沙哑的声音问道。
“两个月后。”希瑟咕味着说,没有着我,仍然挺着背和皱着眉。
“我想我不得不很快就做这个,你知道,这个东西。”
“我希望我能,”希瑟说,“熬过它。”
我们都没看着对方。慢慢地,不引人注意地,我放慢我的步伐值到我们并肩以一种轻松的步伐走管。
“有时你会感到你的乳头象着了火一样吗?;”我不知怎么就问道。
希瑟点占头。
我们交换并比较着我们的症状,走了大约一里路。能谈论它是个宽慰,能找到一个在痛苦中的伴侣也是如此,但听到我们的痛苦被另一个人所证实也是件让人恐惧的东西。希瑟突然说道。“我将告诉你我恨什么。我真正恨它的是——它是失去人性的。被你自己的身体到处猛拉着,失去了控制,我不能承受这种想法。仅仅是一个性机器。每个人都只是变成用来作爱的东西。你知道在‘克默’中的人如果没有其他人在‘克默’中就会发疯并死去吗?你知道他们甚至会攻击在‘索默’中的人吗?他们自己的妈妈?”
“他们不可能这样。”我被震惊了。
“不,他们可能。莎瑞告诉过我。一个卡车驾驶员作为一个男人进入了‘克默’,当他们的商队被陷在雪中时。他又高又壮,发疯了,并且他,他对他的同车伙伴做它,而他的伙伴是‘索默’中并受到了伤害,真正的伤害,他努力击退他。然后驾驶员走出‘克默’并自杀了。”
——这个可怕的故事使病又回到我胸口上,我什么也说不出来。
希瑟继续说道:“在‘克默”中的人甚至不再是人!而我们不得不这么做——去成为这种样子!”。
现在那种可怕的、凄凉的恐怖又清清楚楚地出现了。但谈论它不会是个宽慰。它甚至可能会更为巨大和更令人恐怖。
“它是愚蠢的,’希瑟说,“它是一个延续人种的原始工具。对文明的人而言没必要忍受它,那些想怀孕的人可以人工授精。这在遗传上是健康的。你可以选择你孩子的爸爸。不会再有所有这些近亲繁殖,这些与他们的兄弟姐妹们性交的人。象动物一样;为什么我们不得不成为动物?。”
希瑟的愤怒搅动了我,我分享了这种愤怒。我也对那个词,“性交”,感到震动和激动,我从来没听到有人这么说过。我又看了看我的表姐,那张薄的、红润的脸,那头长长的、密密的、发亮的头发。由于一条摔断的腿而在痛苦中度过的半年已使这个喜欢冒险的、恶作剧的孩子成熟起来。“希瑟,”我说,“听着,这并不重要,你是个人,即使你不得不做那种事,那种性交。你是一个马哈德。”
6
“下个月的第一天。”祖母说。仲夏的一天。
“我会还没准备好的。”我说。“你会的。”
“我想和希瑟一起进入‘克默’。”
“希瑟还有一两个月。也够快的。”祖母从来没用这种方式对我笑过,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好象我是个地位平等的人。
我妈妈的妈妈六十岁,矮个,强壮,有一双犀利的、清澈的眼睛,以前是个石匠,现在是这个家族中的一个毫无疑问的独裁者。我,跟这个令人生畏的人是平等的?这是给我的第一个暗示:我可能正变得更象。而非更不象个人类。
“我会很高兴,”祖母说,“如果你在‘隐居之地’中度过这半个月的话。但这也是你该做的事。”。
“在‘隐居之地’?”我问,被惊讶所震动。我的家族哥哥姐姐们没有谁在他们的“克默”日之前被送到”隐居之地”去过。我有什么地方没对吗?
“你们已得到一个很好的头脑,”祖母说,“你和希瑟。我希望有一天能看到你们有更聪明的头脑,养育更聪明的人。我们塞德人坐在这,在我们的家族中,并繁衍下去。这够了吗?”
“他们在‘隐居之地’中做什么?”我问,而祖母坦率地回答:“我不知道。你自己去查明。他们会教你,他们能教你怎样控制‘克默’。”
“好吧。”我快速地说道。我会告诉希瑟那些“内在的精神或力量或原则”能够控制“克默”。也许我能学到怎么做并回来教希瑟。
祖母赞许地看着我。我已接受了挑战。
当然在“隐居之地”的那半个月中,我没有学会怎样控制“克默”。刚开始那两天,我甚至认为我不能控制我的思乡病。我们那些温暖的、黑暗的、拥挤的屋子里,充满着谈着话、睡着觉、吃着东西、煮着东西、洗着东西、弹音乐的人,以及跑来跑去的孩子们,嘈杂声、家庭。从这些房子,我再穿过城市,来到一个巨大的、干净的、清凉的、安静的房子,房子里都是些陌生人。他们很有礼貌,尊重我。我感到惊慌。为什么一个四十岁的人,有超人的力量和坚韧的魔力,能光着脚走过暴风雪,能预言,有一双我所见过的最有智慧的、最平静的眼睛,为什么一个智者应该尊重我?
“因为你是如此无知。”兰哈瑞特,这个智者说道,微笑着,非常的温柔。
只呆了半个月,他们并没试图过份地影响我无知的天性。我每天练习几个时间的瑜咖功,并逐渐喜欢上它。他们对此很满意,并赞扬我:“在十四岁时,大多数人们都疯狂于懒散。”我的老师说。
在我在“隐居之地”的最后的六、七天里,某些症状又开始出现了,头痛、肿胀及针刺股的疼痛,烦燥。一天早上,当我在我那间光秃秃的、平静的小屋里醒来时,我发现床单上沾上了血。我又惊恐又厌恶的看着那块污迹。我开始哭起来。我不得不把床单洗干净。我已油污、弄脏了这个地方,而这儿的每件东西都是那么干净、朴素、美丽。
一个老隐居者看到我在洗衣房里发了疯似地搓着床单,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给了我一块肥皂让我把那块污迹洗去。我回到我的小屋,我已爱上了它,以一个以前从不知道任何现实的隐居的人的热情。我德缩在没有床单的床上,悲哀着,每隔几分钟就要检查一下以确信我有没有又在流血。我想念我的瑜咖功锻炼时间。这个巨大的房子非常安静。它的平和浸入到我的身体中。我再次感觉到了在我灵魂中的那种陌生,但它现在已不是痛苦;它是一种孤寂,象夜晚的空气,象西边那座山峰,在冬天的清澈中远远看上去的那样。
7
兰哈瑞特智者敲了敲门,走进来,看了我一分钟,然后轻轻地问道,“怎么了?”
“每件东西都很奇怪。”我说。智者容光焕发地笑了,“是的。”
我现在才知道兰哈瑞特是怎样爱护和珍视着我的无知。但那时我只知道以某种方式我说出了正确的话,并因此使一个我非常希望使他高兴的人高兴了。
“我们正在唱歌。”兰哈瑞特说,“你可能喜欢听听它。”
他们实际上正在唱“仲夏之歌”,这首歌持续了四天,日日夜夜。歌手们和鼓手们随意地降低和升高声音。他们大多数按某种即席演唱的音节唱着,只被鼓声和赞美诗书中的演唱指示乐节所引导,并与独唱者融为一体,如果有一个独唱者的话。刚开始我只听到一阵令人愉快的深厚的嗡嗡声。声音在一个安静的和难以捉摸的鼓声之上。我听着,直到我开始厌烦于听并决定我也能这么做。于是我张开嘴,唱着“啊”,并听到所有其它的声音也在唱“啊”,在我的声音之上或跟我的声音一起,直到我失去了我的声音而只听到所有的声音,然后就听到音乐本身。突然,一个银铃般的独声惊跳出来,在波浪一般的和声上奔跑着,然后又浸入到和声中消失了,然后又从和声中升出来……兰哈瑞特抚着我的手臂。该吃饭了,从三点钟开始我就一直在唱。吃完饭后我又回到小教堂去。在那儿,如果他们允许的话。我一点也感觉不到瞌睡。我有了一种突然的、用木完的活力,我睡不着。在小屋里我对自己唱,或者读他们给我的唯—一本诗集,并练习瑜挪,努力忽视在我身体中的冷和热。冰和火。直到拂晓到来,而我又能再去唱歌为止。
然后仲夏的前夕到了,而我必须回家了,回到我的家庭和“克默”屋中。
我吃惊的是,我的妈妈、祖母及所有的姐姐们都到“隐居之地’深接我。穿着正式的衣服,看上去非常庄重。兰哈瑞持把我移交给他们,悄悄对我说:“回到我们这儿来。”我的一家人把我游行过那些街道,在那个闷热的夏季早晨;所有的葡萄树都开着花,空气中充满了香味,所有的花园也开着花,结着果。“这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时间,”祖母明见地说,“对进入‘克默’而言。”
在“隐居之地”呆了半个月后,家族的房子看上去非常黑暗,并且不知怎么被缩小了。我到处找希瑟,但这是个工作日,希瑟在车间里。这给了我一种令人愉快的假期的感觉。然后,在我们的楼厅中,祖母正式地送给我一套新衣服,每件都是新的,从靴子到顶篷。跟这套新衣服一起的,还有一个口头上的仪式,这是我的家庭自己的一个传统;语言都很古老和奇怪,一千年前的语言。祖母急促地把它们讲出来,好象用刀在戮石头一样,然后把那件绣着漂亮花纹的披肩披到我肩上。每个人都说:“哈呀!”
所有的姐姐们,和许多更小一点的孩子们,转来转去帮我穿上新衣服,好象我是一个国王或者一个婴儿,而有些姐姐想给我建议———“最后的建议”,她们说,由于一旦你走进“克默”后,建议就是无礼的了。“现在你要远离那个老埃贝其。”她们中有一个尖声地告诉我。
妈妈吼道;“别多管闲事,塔着!”然后对我说,“别听那笨蛋的。该打嘴的塔前!但现在听着,索吾。”
我听着。古耶把我拉开其他人,严肃地有一些窘迫地说:“记住你第一次是跟谁一起这非常重要。”
我点点头。“我明白。”
“不,你不懂。”妈妈吼道,忘记了感到窘迫,“一定把它记在脑中!”
“如果我,”我说。妈妈等着。“如果我走进去,作为一个,作为一个女人,我该不该——”
“别担心。”古耶说,“在你可能怀孕之前,应该有一年或更长时间,现在这个时候不用担心。其他人会注意这点,只是以防万一。他们都知道这是你的第一次‘克默’。但一定要记住,你第一次是跟谁在一起!”
“走吧。”多尔叫道。于是我们排成一列,走下楼梯,走过中心厅堂,人们在那儿欢呼道:“哈呀索吾!哈呀索吾!”厨师们敲着他们的锅。我想死。但他们看上去都如此快乐,对我如此高兴,为我祝福;我也想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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