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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部分

外国中短篇科幻小说1000篇 (一)-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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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芬奇博士急急忙忙地赶到了埃弗雷特夫人的家中,几分钟后,电视台的摄像组也来了,政府人员则在好几个钟头后才赶到埃弗雷特夫人的家。 
  这个小东西体重约有两磅重。它体色呈灰白,有些绒毛;它会咕哝着发出一些声音,睁着一对大而柔和的眼睛,可爱极了。绝对错不了,这肯定是一个外星生物。 
  甚至当提防未检疫生物的理性想法闪入他脑中时,芬奇还是无法抗拒将小东西抱起来的诱惑。埃弗雷斯特夫人现在一切安好,她和小东西在一起呆了一天多;另外。发现它的那名男子显然还活蹦乱跳,依旧一副健谈的样子。 
  它静坐在芬奇的臂弯里,昂起头冲着他咕哝。到了最后。芬奇博士很高兴自己先前对内心的恐惧视而不见。部分的原因是他最终发现外星生物身上根本没有类似跳蚤一样的虫子,部分是因为等到政府接手时。他已经成为外星生物常驻专家,不再会被政府踢到一边去了。 
  六个月后,尽管语言学家们忙活得一头雾水,芬奇依旧兴奋不已。他从全世界招徕了最出色的人才,而他们之中没有一个人能让外星生物用它的母语或者其他语言说出一句类似“嗨”的话。又过了几个月,众人居然一致同意,小家伙没有语言能力,而这让芬奇博士异常困惑。 
  毕竟,人类找到了外星生物的(极小的)太空飞船,而它显然是一个技术先进的种族的劳动结晶,尽管专家们根本无法解释飞船完全自动化的原因。而且,很难想象一个没有沟通能力的种族能够建造出这样的飞船。 
  无论如何,在此之后,专家们不再试图获得外星生物的许可,直接就把它塞到了CT扫描仪里。小东西鸣叫着,欣然忍受了一切。 
  当他看到测试结果时,芬奇心想,他们幸好没有用核磁共振成像测试开场。在小东西体内,藏着一些东西——某种卵状的金属物质。假如你以正确的频率倾听,它还会发出嘟嘟的轻声鸣叫。 
  芬奇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召开了一次会议,这是芬奇头一次以个人名义召集大伙儿。他给大家演示关于“外星人造物品猜想”的幻灯片。罗伯特·弗雷塔斯提出了这一猜想,并称SETI也许走了歪路,他们在搜索智能生命时,不应该寻找电磁波信号,或许他们应该搜索“外星人造物品”之类实实在在的物品。最近的研究表明,外星人造物品不必那么的庞大,可以把一个世界的信息包裹在一个小容器里,譬如一颗金属卵之类的东西。 
  听了这番话,主管人士决定将金属卵切开。大家此刻似乎都认同这个外星小东西并无智能,它只会偷窥、发出一些毫无意义的声音,或者依偎在人身上,但是它永远不会说话,无论是以自己的母语,还是其他任何一种语言。毕竟,这些和他们从自动飞船里看到的都很相符——老鼠、狗、黑猩猩都上过太空,不过它们可不会驾驶飞船。 
  芬奇并不确信这是不是一个好主意。在他眼里,整件事情就是不合道理——为何智能外星人要把他们的人造物品放在一个活蹦乱跳的小动物身体里面?除此之外,这个小东西看上去真像一只宠物。它不会说话,然而它肯定会喜欢人的陪伴。 
  当专家们把小家伙带到一问兽医手术室时,芬奇也在现场,那地方还不错,至少消过毒了。芬奇看着他们安装好监视器,追踪小家伙体内的那颗卵形物发出的砰砰声。 
  他们切下了第一刀,卵形物立即砰砰作响,然后就沉寂了下来。 
  芬奇突然想到了一个让人作呕的念头:假如这些外星人希望得到一些情报以作为回报,他们会怎么做呢? 
  假如你置身于他们的位置,你最想要哪些情报?你会想要和一些为了知道你的底细就切开你的猫咪肚子的人交朋友吗?芬奇打赌道,这就是他们的失效保护机制——一旦伤害了这只毛茸茸的小东西,卵形物就将自毁。要避开那些你不想碰到的种族,这真是一个好办法。 
  等到想好了一切,芬奇就不断地乞求、恳请和解释。专家们面对这套理论以及悄无声息的卵形物,终于信服了。他们把外星生物放回到先前为它筑好的窝巢里,幸好还不算太迟——卵形物又开始砰砰地响了起来。 
  芬奇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他敢断定,小东西迟早会产下那颗卵形物,而卵形物迟早也会孵化成熟,他们会获取到想要的情报。 
  事情转了个圈,又成了一个时间的问题。芬奇抚摸着小家伙毛茸茸的脑袋,倾听着砰砰的声音,坐下静静等候。 




《别墅幻境》作者:米勒

  神秘的避暑山庄

  我在南喀列米亚省的斯美茨近郊散步,无意中被隐匿在陡峭山坡旁的一幢孤零零的避暑山庄所吸引。我奇怪地发觉,竟看不出有什么路可以通到那里:避暑别墅四周全由篱笆严密地围了起来,而且四周都是光秃秃、灰黄色的悬崖峭壁,只间或有那么一二株古老、粗壮的杜松或曲曲弯弯、生机勃然的苍松点缀成一片美景。
  有谁会想出这么个主意,情愿住在这么一片荒山野岭的偏僻角落呢?这地方真有人住吗?每当我在这座神秘的避暑山庄附近徘徊时,总禁不住会产生这些疑问。
  说来也怪,我真的从来也没看见过有人出入这幢别墅。好奇心不觉油然而生。
  我不得不承认曾有一次试图爬上峭壁峻岩,居高临下,越过禽笆的蔽障,把里边看个清楚。但是,这座别墅山庄建造得十分古怪:无论我攀上哪块岩石,我所能看到的也仅仅是里面院子的一角,而且那里面跟外边周围的情景一样,都是同样的荒芜凄凉,看不出什么名堂。
  然而,经过几天观察之后,我终于看到了有位老年妇女,浑身披黑,站在院子里。这一发现更增加了我的好奇心。
  我猜想,不论什么人,生活在哪里,肯定要与外界进行联系——哪怕是仅仅为了买些东西。
  于是,我在自己所认识的人中间进行探问。后来终于听到一些道听途说,也就是有个名叫瓦格纳的教授住在那儿。
  瓦格纳——教授?!
  这更加促使我对那幢别墅特别加以注意。我会不借任何代价去看一眼那位出类拔萃的人物,他的发明创造曾经引起了极大的轰动。
  因此,从那天起,我便盯住了这块地方。我也曾隐约感到似乎不应该这样做,但是我还是不分白天黑夜躲在一株杜松树背后,在我自己选的了望台上窥视着那幢神秘的别墅,一呆就是几个小时。
  俗话说,有志者事竟成。
  有一天,拂晓时分,我突然听到一阵门枢的轧轧声。顿时,我神经紧张起来,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下一步发生些什么。
  只见大门打开了,一位身材高大、满脸胡须、面色泛红的男子迈步走了出来,他小心翼翼地环顾四方,毫无疑问,这人肯定就是大名鼎鼎的瓦格纳教授。
  一看四周无人,他似乎感到满意。于是慢慢地登上一片平地。开始做起在我看来是一种非常奇怪的运动来。瓦格纳教授堆着九块大小不同的石块,试着一块一块地轮流试举一番。然后小心翼翼地从一块踩到另一块,但是这些石块太大,太沉,我估计即使是举重运动员恐怕也很难搬动。
  我在想,他这举动是多么奇特的消遣啊!我正在这么想着,可是转眼之间,我却惊奇得连气也透不过来了,简直无法令人置信的事发生了:瓦格纳教授走近一块比一个人还高的石块,抓住石块的突出棱角,竟毫不费力地把它举了起来,就好像那沉重的石块是用纸板糊起来的。
  眨眼间,瓦格纳教授已伸直手臂,来回挥动起石块来。我简直想不出这事是怎么发生的。是瓦格纳教授有超人的力量?那么他为什么举不起小得多的石块呢?要么是……我还来不及揣测出其中的奥妙,教授的另一个绝技已把我征服了。
  只见瓦格纳教授接着就像抛掷一颗小石子那样,把石块抛到了大约六十英尺高的空中。我紧张地等待着坠落声,然而奇怪的是,那石块却慢悠悠地落下。我暗自数到了十秒钟,它才落到一人高左右,这时只见瓦格纳伸出一只手,稳稳地接住了石块,手臂连晃都没晃动一下。
  “哈——哈!”瓦格纳那浑厚的嗓音发出了一声大笑,将那石块猛地抛掷了出去。开始,石块与地平面平行地飞了出去,随即突然垂直地落下,轰地一声,裂成了碎块。
  “哈——哈!”瓦格纳教授又大笑起来,而且出奇地一跳,竟跳起十二英尺高,随后朝着我的方向与地面成水平笔直飞了过来。不过,显然是计算上有些失误,他像那块石头似地,一下子摔到了我面前。要不是跌倒在斜坡上。他肯定必死无疑。
  他倒在那株杜松树的另一头,离我不远,痛苦地呻吟着,咒骂着,擦搓着膝盖,然后挣扎着想站起身来,却又忍不住呻吟起来。
  迟疑了一阵,我决定露面,帮教授一把。
  “伤着没有,我可以帮你吗?”我从树背后走出来问道。
  我的出现一点儿也没有使教授感到吃惊,至少他并未露出惊讶的表情。
  “不必了,谢谢你。”他平静地回答,“我可以起来。”他又作了一次站起来的尝试,但是又踉跄地倒了下去。他的脸痛苦地扭曲着。他的膝盖已经浮肿起来。
  看来由于疼痛剧烈,没有人从旁搀扶,恐怕他是站不起来了。
  情况不容再犹豫了。
  “趁疼痛还忍得住的时候,让我们快走吧!”我说着便扶他站了起来。这次他没有拒绝,尽管我看得出,搀扶着他走路,他也是每走一步都疼痛得要命。我们慢慢地朝那神秘的屋子走去。其实,我差不多是半抱着他。他很重,在他的重压之下,我自己的气力也很快就要耗尽了。然而,我的心情十分愉快:我不仅见到了瓦格纳教授,而且与他结识了。现在,我期待着跨进他的别墅。但是,我还是不免担心,当我们走近高高的篱笆前面时,他会不会对我表示一下感谢,然后便把我撇在门外呢?在我们走近门口时,我最担心的就是这一点。不过,教授始终一言未发,我们终于跨过了这条魔术般的界限。事实上,他痛得也已经说不出话了。看来,尽管意志坚强,他还是处在极大的痛苦中,因为除了疼痛抽搐和颤抖外他似乎失去了其他感觉。我已经累得要死,但是在抱他进屋之前,我还是好奇地朝院子瞅了一眼。
  这个院子相当宽敞,中间竖立着一座类似毛利人那种习惯的装饰和某种装置;更远一头,地上掘了一个圆洞,上面盖着厚厚的玻璃。沿着洞口,正对着房屋及其他几个方向,喷射出金属般的弧光,照亮了半个院子。
  我没有时间再多看一眼,因为这时有个穿黑衣服的女人——后来我知道她便是教授的管家——警觉地从屋里奔了出来,迎接我们。

  圈

  瓦格纳教授的身体状况糟透了:呼吸急促,神志昏迷。
  但愿这次从十二英尺高处掉下的撞击,不会损伤瓦格纳教的脑袋——那架奥妙的机器。我焦急地想。
  这时,病人还在昏迷中背诵着数学公式,时时夹杂着痛苦的呻吟。女管家也不知所措,只是不停地说着:“发生了什么事?哎,天哪,出了什么事?”
  我不得不向教授伸出援助之手,暂时留在那儿看护他。
  这样,一直到第二天早上,瓦格纳教授才从昏迷中苏醒过来。他睁开眼睛,瞧着我,神志完全清醒了。
  “谢谢你……”他的声音仍然十分微弱。
  我侍候他喝了一口水。他点了点头表示感谢,然后请我离开。经过整整一天一夜提心吊胆,加上不眠之夜的熬煎,我感到非常疲乏。我决定让病人——瓦格纳教授独自呆一会儿。于是,我跨出门外,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院子中央的那座陌生的装置再次吸引了我的注意。我迈步向前,打算更近些进行观察。我尝试着伸出手去……
  “不要靠近,站住!”
  我突然听到背后传来管家的一声近乎恐怖的叫喊。正当我听到这喊声时,我已感觉到我的手突然沉重起来,就像手上压了一件特别沉重的东西。有股力量猛地把我拉了一下,我便扑地一下脸朝下摔倒在地。我的手被无形的力量牢牢地按在地上。
  我使劲地挣脱出来,可是已经满手青肿,疼痛异常。
  女管家站在我身边,懊丧地摇了摇头。
  “哦,亲爱的,亲爱的先生,你这有多吓人呀!你最好别走进这个院子里来,否则你准得趴下。上帝保佑!”
  我不懂她在说些什么,也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被摔得鼻青眼肿。我默默地退回屋内,将手包扎了起来。不过心里却是疑团重重,好奇心更强烈了。
  瓦格纳教授第二次苏醒过来时,显得有精神多了。十分明显,他的器官生命力特别旺盛,伤痛恢复得很快。
  “怎么啦?”他指着我的手问道。
  我简单作了解释。
  “你可真险嘿!”他说。
  听了瓦格纳教授的话,我真有点儿冒火。不过我克制住自己,没有去追问什么,以免他过分劳累。
  那天晚上,按照他的要求,他的床已经移到了窗边。这时,他竟大方地提出了使我一直感兴趣的话题。
  “科学研究的是基本力,”他说,“并且提出各种规律。但是这些力的本质,被揭示的却微乎其微,例如电力和重力。我们研究它们的特征,设法应用它们。但是,它们的本质的最终奥妙却始终没有获得真正的揭示,因此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还无法更充分地利用它们。当然,电子已被证明比较容易驾驭,或者说,我们已经制服了它。我们可以把它贮藏起来,从一个地方输送到另一个地方,一旦需要,就拿出来使用。但是重力却还远远不是这样听话的。我们不得不去适应它,去顺从它的特征,衍不是让它来顺从我们的需要。如果我们能够按照人类的意愿去控制它的力量,把它像电那样积累起来,那它会变成怎样有力的工具啊!驾驭重力一直是我梦寐以求的事。”
  “这么说,你已经做到这一点啦!”我恍然大悟地惊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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