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旗门之祝由秘史-第3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苯佣氛铩�
向军想了一下,摇摇头,“秦兄,在下……在下还有些许的牵挂,暂时不想离开山城……”秦新知道他担心的是那个杨柳儿,再次抱拳行礼,“向兄,如有事情,在下与山城游击队的所有兄弟,都是向兄的后援。”
石头接过苏基业准备好的那个箱子,与秦新等人走出门外,后面的苏基业忽然又跪了下来,“师父,弟子无论如何都一定会坚持修炼下去的。”
黄青云已经走到了门外,听到苏基业的话,他沉吟了片刻,转过身来说道:“今夜我传你祝由真本之事,你不可对任何人说起,还有日后更不可提起说是我黄青云的传人,我并没有收你为徒。”说完,便与秦新等人踏入风雪之中的深夜。
山谷外狂风呼啸,天依然是阴沉沉的,仿佛随时都会有雪花再次飘下,山城游击队的二十多条汉子聚成一圈,中间燃着一个火堆,上面架着些锅盔之类,阵阵的香气飘散出来。
王队长高大魁梧的身躯,此刻也忍不住缩了一缩,“这该死的天气。”
“要不是下了这么大的雪,兄弟们恐怕连这堆火也不敢生起呢。”丁政委向火堆里加了一根树支,“就是因为天气如此的恶劣,估计鬼子说什么也不会出来,咱们才能吃上顿美味的野兔汤。”
王队长皱眉看着围在火堆边,仍然不住颤抖的队员们,“我是担心兄弟们难熬啊,天寒地冻的,他们的伤再不医治,怕是挺不过来了。秦新和石头已经去了一天,也不知道此行究竟如何。”
丁政委的脸色也沉重起来,架在火堆上的铁锅里香气愈加的浓了起来,可是那二十多条大汉全都是一副委靡的样子,尤其是伤势更为严重的朱大勇曹亮两个,一直都是昏迷不醒的,其他人或多或少的都有伤在身,他自己的肩上有一处伤口还没结疤,又被冻烂。此时此刻,整个游击队中唯一没有伤的,就是王队长秦新石头,以及俯在山谷边放哨的高大洪了。
本就凄厉呼啸的风声里,似乎更加的尖锐起来。王队长猛得一跃而起,“有情况!”他反手抽出背后的砍刀,这尖锐的风声是警戒的高大洪发出的。悄无声息的,刚刚还一个个闭眼昏沉的二十多人,已经全部各自手持刀枪在身,无形的杀气弥漫开来。
就在这时,山谷边的高大洪,忽然又发出一声尖啸。王队长兴奋的将手中的砍刀插在地上,“是秦新石头回来了。”快步与丁政委一起上前迎了上去。再看那些队员,又都默默的坐了下来,方才那付杀气震天的模样,仿佛根本不是他们能发出的。
远处慢慢的出现了几点黑影,越来越近,走在前面的正是粗壮的石头,看着石头手中抱着一个箱子,王队长与丁政委对望了一眼,欣喜之色尽显无遗。很显然,秦新石头山城之行,有所收获。
“队长,秦新和石头幸不辱命啊!”秦新笑嘻嘻的从石头的身后探出头来。
“臭小子,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王队长一拳击向了秦新的肩头。秦新闪身避来,却对着丁政委大声叫道:“政委,你看这是谁来了。”
丁政委刚刚一怔,便见青杉长袍的黄青云出现在了面前,“可亮,久别无恙乎?”
“青云!”丁政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真的是你吗?”楞了半响,丁政委猛的和黄青云拥抱在了一起。
“呵呵,我还以为此生再也无法家到你了呢。”丁政委激动万分。黄青云也是一反平时的儒雅淡然,眼中湿润起来,他伸手在丁可亮的肩上重重一拍,“可亮,我早说过的,你我会有重逢之日。”
丁可亮被他一掌刚好拍在肩上的伤口之上,疼的禁不住全身一抖。黄青云松开了他,“可亮,你受伤了。”不等丁可亮说话,伸手抓住他的肩膀,银光一闪,一枚银针划开了丁可亮肩上的衣服,黄青云吸了口冷气,但见丁可亮肩上伤口脓水流出,皮肉已经腐烂,如此的低温下,仍然血水不断,隐然可见下面的森森的白骨。
“可亮,你这伤……”黄青云摇摇头,“幸亏是遇见了我。”他手一抖,那枚银针便插在了丁可亮的肩上,随即另一只手里忽然出现了一张符纸,贴在丁可亮的伤口之上后,黄青云口中默念,那道符纸呼的一声燃烧起来。
黄青云张口一吹,但见纸屑纷飞,但丁可亮肩上的伤口却奇迹般的愈合了,皮肤光滑整洁,哪里还有半点受过伤的样子。“青云,你醉心于医道,我是知道的。可是你所常提起的那祝由之术,似乎……”丁可亮刚说到这里,忽然肩膀上传来一阵异样的感觉,他不由自主的动了一下,全无先前的疼痛之感,他吃惊的看向黄青云,“青云,莫非……莫非你常说的那祝由之术竟然,是真的不成……”
黄青云轻轻一笑,“可亮,这便是砭术,也就是我所说的祝由主道。”
丁可亮喃喃自语,“这……这竟然便是真的……”黄青云再也不去理会于他,似乎两个人早就因为此事有过辩论,转身面向王队长,“这位便是王队长吧?”
王队长尽管也是目瞪口呆的,但他毕竟见识非凡,急忙抱拳还礼,“先生原来与丁政委乃是旧识,又有如此的医术在身。”他转身打开火堆上的锅盖,顿时香气扑鼻而来,“正好,兄弟们早上打了只野兔,正说着今天哪里来的口福,却原来是为了迎接先生。”他忽然搓了搓手,“只可惜,没有……”
旁边的秦新哈哈大笑,石头从怀里摸出一壶酒来,“队长,这是秦大哥带给你的。”王队长眼中一亮,伸手一把抢过那壶酒,“先生,有酒有肉,王某终于心有所安拉。”说话间,他自己已经先喝了一口。
“青云,慢来,你且告诉我那祝由到底是何?”清醒过来的丁可亮一把抓住黄青云。
“祝由么,多年前我便说了。”黄青云笑道:“一砭二针三汤四药,下药者,末之道也。”
六十、君且醉 (上)
“哗啦”一声轻响,一只鱼儿跃出了水面,随即一只两只三只,水面上条条的鱼儿纷纷上下起伏,天际边也阴沉起来,路边的草丛摇晃着,要下雨了。
随风摆动的草丛中,一棵野草忽然落入了陈枫的眼帘,这棵草看上去与其他的草似乎并无不同之处,但颜色却是漆黑的,仿佛是在墨汁中浸过一般,此刻在草丛里显得很是惹眼。
陈枫顺手将这棵草扯了下来,他这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现在他脑海里全是那种不安的感觉,在有着一条龙脉的风水格局中,不但出现了阴灵附体,还有着因果之病,以及一个诡异万分的“胡大仙”,偏偏这一切又通过目睹他和卫飞救助那个产妇的杨得利,使他们卷了进来,这不得不让陈枫想的更远一些。
一边思索着,陈枫一边闻了闻那棵黑色的草,居然有一股淡淡的清香飘进了鼻端,他顿时觉得心神一荡,这股清香虽然淡淡的,但却沁人心脾,更有种稳馨与惆怅的奇异感觉,悄悄的在心田中蔓延,仿佛是与千思百念的爱人,被时光所隔,而终于一见后,却还最终要是一别。
“是君且醉!”陈枫蓦地一惊,抖手就想将那棵草扔掉,但为时已晚,一种懒洋洋什么都不想理会的感觉,升起的同时,陈枫发现,他失去了基本的行动能力。他只能无奈的苦笑着,软绵绵的一头栽倒在地。
大雨也在此时落了下来,豆大的雨点砸在陈枫的脸上,隐隐生疼,可是他除了能轻微的动一下手脚,根本无法象一个正常人那样,站立行走,而且他还发不出一丝的声音。
“且醉今宵酒,勿忘此生情!”这棵草就叫做君且醉,在与六丁六甲斗法前,卫飞曾缠着蛊神门的庄圣,讨教药功之理,当时庄圣就说过君且醉,这种药草可以使人在一闻之下,暂时在数日内失去语言和行动的能力,体内气血的运行停滞。“君且醉”便是古时痴情的女子,为了多留情郎片刻而酿的酒。
躺在雨水泥泞之中,陈枫的心却安定下来,这一棵君且醉恐怕绝对不是偶然的,自己心中一直焦虑不安的地方,应该开始出现了吧?果然随着他的心念转动,身边的雨滴忽然有些倾斜开来,陈枫虽然已经如此,但神光灵识都还在,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扭头看去,只见一道蒙蒙的青光现身于前方,蒙蒙中看不出个究竟来,但陈枫却从中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他心中一动,“是你?”
脑海中突的闪出一个声音来,阴沉沙哑,低沉的让人分辨不出男女,“我知道你还是能发现我的。”陈枫勉强挤出一丝苦笑,“原来是你,你借体修行是为了增长功德,而且已经可以提升境界,不必要再依附在人身上了,我出手救治那几人,也是功德之举,似乎还不至于让你暗算于我吧?”他当然是发不出声音的,此时是在脑海之中与那青影进行交流。
青光中的影子忽然发出一声冷笑,“看来,我是有些高估你了。”青色的影子在雨中盘旋了一下,围着陈枫的身体转了一圈,然后慢慢的触及到了陈枫后腰命门之处,似是想由此进入到陈枫的体内,却又在顾忌着什么。
陈枫的头无法转动,但内视与神光都可以在脑海中看到那青色影子的举动,他吃了一惊,虽然不太懂药理之道,但想来君且醉也只是麻痹人的神经系统,这青色影子想趁此机会依附在自己身上不成?以自己现在的处境,那青色影子想夺舍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正想默念一个口诀,护住自己,忽然命门处猛的一麻,随即这种麻酥酥的感觉瞬间传遍了全身,脑中又响起那阴沉沙哑的声音,“原来你的经脉气血全都不在运行,幸亏有一道奇异的真气还能在其中保留了丝缝隙,否则你动也不能动一下的。”这个声音再次冷笑一声,“我看你头顶之上神光闪烁,已有五彩之色,却没想到也不过如此而已,尤其是你真气之弱,嘿嘿……”
陈枫苦笑,他无话可说,他知道自己的弱点,也知道会有危险,只是以往每次总能转危为安,便使得他的性子更加懒散,沉默了一会儿,陈枫问道:“你的原形是什么?”一般依附在人身上积聚功德的阴灵,都是那些功行还不足以幻化成人形的非人类,在杨家村中,卫飞似乎看出了这青色影子的来历,只可惜没有来得及告诉他。
“你的神光修为全都很是奇特。”那青色青紫又重新聚在了陈枫的眼前,大雨如柱,对他自是毫无影响的,“可是你在力量上就不如你那位同伴了,至少他看出了我的来历。”
陈枫忍不住又想苦笑,单论通灵的能力,这个世上陈枫不相信还有人能强过卫飞的。忽然脑海中猛的一闪,出现在眼前的竟然是一个三十所岁的大汉的样子。陈枫顿时大怔,如果他能动,一定是张大了嘴巴。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依附在人身上的“胡大仙”,竟然会是一个人,不,应该是叫做鬼魂的。
陈枫脑中的惊奇过后,便恢复了清醒,略一思索,便找到了关键所在,“你既是魂魄,但身上并无怨气,可以常留在世而没有轮回,那么生前该当不是横死的,而且魂魄是可以自行修炼的,不必依附在人身之上,如此看来,你生前是修行之人吧?”
脑海中那大汉显得豪迈无比,身上透露出一种血腥的杀气来,丝毫不见修行人的气息,但是陈枫知道,这人的样子是他生前记忆中最为深刻之时,因此成为魂魄后,仍在有意无意之间还保留着那时的形象。
“果然还是有些门道的。”显出了大汉的真身后,他的声音居然还是那样的阴柔沙哑,只见他由一个三十岁大汉的模样,逐渐的转化起来,慢慢的由三十到四十再到五十,随即突然之间化为无有。
想起在大汉发出的那让人人不出性别的中性声音来,陈枫心中不禁一阵的别扭,他明明是一个粗壮的大汉,怎么却要发出那样的声音。“那是因为……”那大汉的声音再度响起,“那是因为我体内还有一人的……”
“双魂一体!”陈枫立刻便想明白了,“看来我刚才的推断要改一改了,阴阳同体,你们之间还真是有缘啊!”他自己都已经是口不能言身不能动了,居然还不忘不阴不阳的损了那大汉一句。
过了一会儿,那大汉才发出声音来,这次却不再阴柔,而是粗豪旷达,想来是压制住了那阴柔的声音,他哼了一声,“你我之间彼此彼此,你自己这副样子,却也不用笑话于我。”
“有此果,便有前因,此时不过是在还债罢了。”陈枫居然一笑,“若是还够了,自然便见转机,如果不能那也是报应而来。”
显然是没有想到陈枫领悟的如此之深,那道青光突的一震,“因果,又是因果!”然后他哈哈大笑起来,“如此看来,我也许能从此解脱出来,方才你所言我大致还是不差,不过其中还有几处关键……”
便在此时,雨水蓦得停了下来,紧接着阳光竟然也透出,物影西斜,眼看着那日头便要落到西山之后。趴在地上的陈枫,忽然听到“啪啪”的皮鞋踏地的声响,他眼角余光一扫,就看见一个少女提着伞,快步走到了他的身边。
“她可以帮你一把的。”陈枫脑中最后响起那大汉的声音后,便再也没有了他的声息。但随即陈枫只觉得被封锁住的经脉之中,一股凉意钻了进去,手脚之间恢复了些须的力量,他知道这是那青色影子进入到体内的原因。
这时,那少女也发现了躺在地上的陈枫,她“咦”了一声,“气血停滞……”她蹲在了陈枫的身边,轻轻在陈枫的额头上点了点,“你还是个修道中人?”
同时,陈枫已经知道这少女也是修道中人,她也已经看出了自己体内的异常情况。既然同为修道之人,遇到了这种事,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且不管这少女是否能将自己医治好,但至少知道自己不是个残疾人,能把自己带到山城之中,她单手一提,将陈枫毫不费力的提了起来,脚步轻盈的离开杨家村,来到了镇上的公路边,深手拦了辆开往山城的中巴便上了车。
雨水已经将陈枫身上的泥泞洗去了不少,但车上的乘客仍然怕他碰到自己,纷纷的避让开来,都挤到了前面,那少女提着陈枫大模大样的,在后面独自占了一排座位。
车子启动起来,在雨后慢慢的向着山城驶去。车窗外的景色也慢慢的暗淡模糊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