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案追击-第2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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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气我,想激将我呢,还是说其实你私心里面也有做过比较,有考虑过白子悦?”
“我?考虑白子悦?这当然是绝对不可能的了!”戴煦被方圆说的笑了出来。手还舍不得放开,仰着头看着她,问,“你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呢?”
“因为这是我这几天以来,唯一可以想得出来并且也能说得通的一个解释了啊。”方圆有些委屈的说。“不然还能是什么别的原因呢?如果你不愿意,你可以有一万个理由不让她登堂入室到家里来,还有,那天不光她来了,之后她叫你送她下楼,你就送,说有什么话要私下里跟你说,你就跟着去了,我可不觉得你真的是随和到这种程度的一个人。你们两个那天,都说什么悄悄话了?”
方圆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两个人之间似乎顿时之间就弥散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醋酸味儿。这事儿她是没有察觉的,不过戴煦可是察觉了,只是他对这种淡淡的醋酸味儿不但不介意,还一副甘之如饴的模样。
“哦,那我现在就总算弄清楚了,原来你这几天情绪一直不太对,对我也不冷不热的,就是在别扭这件事啊!”戴煦做恍然大悟状,然后又忍不住失笑的摇了摇头。“你要是早点那这件事来问我,我早就能给你一个解释了,你根本就不需要纠结这么多天,今天晚上还白白的惹了一肚子的冤枉气!”
“什么叫白白惹一肚子冤枉气啊!”方圆觉得戴煦这话另有所指。
戴煦一脸无辜的耸了耸肩:“你刚才说的对。我的房子,我的家,如果我不告诉白子悦这里的地址,她肯定也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可以找到跑过来,所以说机会确实是我给她的,这主要是因为。我实在是没有立场拒绝她啊。如果她那次是为了给我展示厨艺,那我可以理直气壮的告诉她,不需要了,我不在乎,也不感兴趣。只可惜,人家事先和我说的很明白,她并不是打算去迎合我,取悦我,她的目标另有其人,让我不许出于私心就横加阻拦,我也没有办法。”
他这么一说,方圆倒是有些茫然了,他们家里面,除了戴煦就只有自己而已,如果说白子悦的目标另有其人,还偏偏要跑到他们家里来表现,这说不通啊。
戴煦看方圆一脸困惑的样子,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起身拉着她,和她并肩坐在了沙发上面,然后说:“其实这件事也是说来话长,你还记得最开始的时候,咱们因为案子,到医院去了解情况,所以遇到了白子悦。”
“我当然记得了,她就是那个时候跟你要的电话号码啊。”方圆对那件事还有着很清晰的印象,原本那件事发生的时候,她其实是并没有太往心里去的,只是有个印象而已,直到后来戴煦对自己说了他内心里的想法,白子悦又几次三番的找借口联络他们,她这才觉得别扭起来,反而把那件事给重新记起来了。
“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以为的,不过你想错了,她当时跟我要号码,是因为咱们一起过去了解情况的人里面,只有我是正式在职的,其余你们都是实习生,所以她自然只能问我要名片,要号码的时候,确实是想到了一点什么线索,想着说提供给咱们,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帮助,但是过后她没有联系我,是考虑再三,觉得还是不要给自己找事情惹麻烦比较好,因为她当时也只是一闪念的怀疑,没有什么直接证据,所以就没有真的和咱们取得联系。这件事就成了一个误会,一个乌龙,也成了之后她差一点成为最后一个被害人的导火索。”戴煦把当初索要电话号码这件事实际上的来龙去脉对方圆解释了一下。
方圆听了之后也觉得有一点意外,她的确如戴煦所说,完全猜错了,一直以为那个时候就是白子悦最初开始向戴煦抛出橄榄枝,没想到居然是个乌龙。
“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不用我说,你自己也记得了吧?”戴煦问方圆。
方圆点点头:“那当然记得了,董志成想要对白子悦下手,我查到白子悦回来A市的相关信息,咱们蹲点,成功的把董志成抓了个现行,白子悦被救下来,除了被药水给熏了一下,昏过去一会儿之外,就没有大碍了。”
“白子悦真正开始联系咱们,是从那之后,你应该也有印象吧?”戴煦见她记得还很清楚,就没有浪费口舌再去追溯这一段过往,“她一直坚持要感谢咱们,对你更是一口一个‘小恩人’的叫,你肯定也记得。”
“当然记得了,简直别扭死了。”方圆撇撇嘴。
“其实那期间,她没少私下里打电话联系我,只不过你不知道罢了,”戴煦说,然后对一脸惊讶的方圆笑了笑,有些无奈的继续讲述道,“每次打电话,都免不了左绕右绕的向我打听一些关于你的事情,后来听说你被家里安排,比较晚了还跟一个男生相亲,她还特意跑来看看你相亲的对象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件事你肯定也记得。再之后,不就是到咱们这儿来做饭的那一次了么,如果我没记错,如果你也还有印象,那天白子悦一直在贬低我的生活能力,说我不可能照顾得好你,夸你房间布置的有眼光之类。你觉得,她来展示厨艺,真的是为了表现给我看么?如果是这样,她又何必一直在你面前贬低我来烘托她自己呢?我说了这么多,你现在多多少少的,有没有明白一点什么?”
第五十六章 约定
方圆觉得自己的脑子现在就好像是一台忘记了上弦的座钟,彻底的停摆了,又好像是灌满了水泥,粘稠僵硬,无法运转,只能那么傻呆呆的看着戴煦。戴煦说的那些话意味着什么,她并不是真的听不懂,都这个年代了,她也不是思想落伍的老年人,对于有一些事情也一向有所耳闻,并且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只不过她总觉得与己无关,从来都没有想过那些事会和自己扯上什么关联。
戴煦看她愣愣的不说话,叹了一口气,也略微显得有一点无奈的对方圆笑了笑,说:“其实从头到尾,白子悦对我都是不感兴趣的,最初是因为提供线索,所以摆了个乌龙,后来我就成了她收集信息的渠道了,至始至终,她真正感兴趣的就只有她的‘小恩人’而已,虽然我不太方便问这件事,不过以我的个人判断,起源应该和你当初救了她一命有点关系。她找上我的目的很简单,除了我之前说的充当她获取信息的渠道之外,还有另外的一个目的,那就是排除异己,当然了,这种行为我不能说是对还是错,好还是不好,立场不同,但是出发点都是一样的,我也没有那么大方,所以好多关于你的事,我也是不肯透露给她的。”
方圆有些哭笑不得,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的身边居然会出现这种事情。
“当然了,我从一开始,她以为我只是单纯带你实习,和你是同事,所以找我打听你的情况的时候,就觉得不太对劲儿了,所以后来我也向她透露过,我对你的感觉绝对不是普通同事,她也听得明白,所以委婉的也算是对我坦诚的表明了她的意思,从这一点来讲,白子悦其实也算是个比较坦荡的人了。不是你以为的那种画个圈等着你自己跳进去的人,”戴煦有些无奈的继续说,“我告诉过她,大家爱好不同。这本身并不是什么问题,很正常,可以理解,也应该尊重,但是以我对你的了解。我不认为你和她是同一个群体的人,所以希望她最好能够早一点放弃,不要做得太明显,免得吓着你,或者让她也进退两难。可能是我们两个当时都已经挑明了,所以对于我的建议,她是不打听得进去的,执意认为有的人其实未必不是,只是自己没有察觉,没有意识到罢了。所以无论如何她也要努力争取一下试试。你不是好奇那天她把我叫下楼去是跟我说什么嘛?”
方圆迟疑了一下,才点了点头,原本她确实是好奇得紧,不过现在,她忽然又有一点失去了好奇心,因为整件事似乎都和她预期当中的大相径庭,全然不是那么回事儿,现在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应该感到惊讶,还是哭笑不得。只不过既然话赶话的都已经说到了这里,那就不如干脆都说清楚比较好。
戴煦见她点了头。这才说:“那天她把我叫到楼下去,说是有话要对我说,我就跟她下去了,到了楼下。她问我有没有在你面前故意说过什么对她不利的话,我说我没有那么做过,她就问我为什么觉得你对她的态度有点冷冰冰的。这个问题说实话,有点不太好解释,我猜到你应该是把白子悦当成了是打我主意的人,可是这话我实在是有点张不开口对白子悦去解释。就只能保证这件事绝对没有我从中作梗的成分在里面,否则我也不会答应让她到家里面来大展厨艺。估计这话也是说服了她吧,她就没有再去深究,就让我向她保证,是个男人就和她公平竞争,不要耍什么手段,在暗中搞什么破坏,她也有争取幸福的资格和机会。我说我能保证绝对不会从中作梗,因为我确信方圆是个什么类型的人,我也有一个条件,你想争取幸福,我尊重,但是必须顺其自然,不可以死缠烂打或者无故纠缠,她也答应了。这就是那天晚上我们两个下去的谈话内容。”
方圆的脸又红了,不过这一次倒不是因为害羞,而是一种窘迫和尴尬的情绪,她对戴煦告诉自己的这些事情都感到十分诧异,这一切都脱离了她预期的事实太远太远,让她想不傻眼都难。虽然说戴煦的判断一点错都没有,她尊重白子悦的偏好,并且不觉得这算是有什么问题的,但是她自己却并不可能接纳白子悦,打从一开始分析出白子悦有可能是下一个潜在的被害人,她的出发点就是在实习期间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好好表现,有所作为,在对那个董志成进行抓捕的当天,她所做的一切更是工作需要,一定要护住白子悦的周全,这一切都不夹杂着任何的个人感情,别说她本身是没有那方面倾向的,就算是抛开倾向的问题不谈,她对白子悦也是全然没有任何私人的考量在里面,所以白子悦不管怎么样,最后的结果估计都是一样的,注定会以失望告终。
只不过,结果虽然是一样的,但是过程却因为自己的误会,发生了很大的偏差。假如自己知道白子悦真正的目标是谁的话,至少会委婉一点的表达一下自己的态度,毕竟不管怎么说,喜欢一个人并不是什么错事,尤其是在没有死缠烂打,没有纠缠不休的情况下,任何人都有追求别人的权利,当然别人也有接受或者拒绝的自由,这件事原本是可以和和气气的解决的。可是偏偏自己会错了意,一心以为白子悦喜欢的是戴煦,因为这样的一个误会,所以就先入为主的把白子悦许多的举动,所说所做,都自然而然的认为成了在自己面前的一种自我展示和炫耀,目的是希望自己能够知难而退,或者像个小傻瓜一样,被吓得止步不前。
偏偏她方圆并不是那样的一种性格,她虽然平日里温吞吞好像比较好脾气,好说话的样子,却最讨厌被算计,尤其是那种自视聪明绝顶,就低估了别人智商的人,所以一旦遇到这种事情,非但不会“知难而退”,反而还会被激发出原本并没有表现出来的斗志,就比如说今天晚上的早些时候。
方圆回想了一下当时她和白子悦之间的对话。越发觉得有些心里面别扭起来,自己完完全全以为白子悦是在故意的挑衅和激将自己,所以说出来的话自然就挺不客气的,态度也比较硬。结果弄了半天,她竟然并不是打压,而是试探!
“我的天啊,这次真是糗死了!”她尴尬的不知道怎么样才好,用手把自己的脸给盖住。“我哪知道居然是这么一回事儿啊,结果我还是那么跟她说的,一副吃了枪药似的那种口气,怪不得她看我的眼神让我觉得都有点怪怪的,我的天啊,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呢!搞得我现在虽然觉得自己也没有做什么特别坏的事,但还是心里面怪不舒服的,感觉有点对不起白子悦似的!可是……可是我总不可能去找她,告诉她其实我之前之所以那样,是因为误会了她是想追你。所以故意挤兑我吧?然后再说即便如此,我也还是不可能对她有什么回应,让她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哎哟我的天,我可没脸说这些啊!”
方圆从来没有觉得这么尴尬过,心里面的感觉也别扭极了。
“没关系,你别想那么多了,已经到了这一步,再回头想又有什么用呢?就你有的时候后知后觉的那个样子,”戴煦看着方圆,两只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笑意。“当时要是让你突然知道事实真相是什么,还不得把你给吓得乱了阵脚?你真觉得自己有那么好的心理素质,能心平气和的冷静处理么?”
方圆想了想,如果赴约前自己知道白子悦的真正想法和目的居然是在自己这边。估计真的会被吓一大跳,搞不好连赴约也不回去了,直接选择回避,而那种回避,对于当事人来说,可能也会比较伤人吧。她心目当中那种心平气和。冷静委婉的处理方式,是最理想的,并且也是最理想化的,实际操作起来,自己的功力显然并不够,真的硬着头皮去面对,搞不好最后也是结结巴巴,一团乱麻。
“那我就只好等回头这件事稍微沉淀沉淀,我也调整好了状态,她也……也稍微平复平复情绪,我再找她……哦不,还是发短信联系吧,好好的把话说说清楚,让她知道虽然没有可能,但是我没有敌视她的意思。”方圆考虑了一下,觉得这件事恐怕没有别的办法,能让自己和白子悦都好过一点,就只有这么办了。
“是啊,这件事,其实我之前也纠结过,我知道你好像对她有点介意,但是事情有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想过要不要提醒你一下,但是假如我事先告诉你白子悦的想法,你说不定会吓一跳,反而躲着她,那样一来,我的做法就显得有点动机不纯,做了小人,而她就连争取一下,然后发现没有希望,自己放弃的机会都没有了,可是不提不讲,你又不会明白。”戴煦也略微有一点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也没想到她这么沉不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