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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美妙的幽会-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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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还想死?” 
  男人盯着前面,没好气地问道。女的装没听见,悄悄地呆着,被丈夫打过的腰一刺一刺的疼。 
  “想死就跳下去,我不拦你。” 
  女的心里一阵难过,他们有两个女儿。结婚六年了,公公婆婆和丈夫都想要个儿子,但她却不想再生了。男人是三代独子,爸爸还是财阀。他从小娇生惯养,不通人情世故。不论什么事情都随心所欲,性格乖戾。跟这个女的结婚也是他的贪欲作的孽。他比女的小三岁。 
  “不死了。” 
  女人的侧影冷淡而又僵滞。 
  “决心不死了?决心好好过日子了?” 
  “嗯 
  男的冷笑一声。 
  “怎么突然回心转意了?你一直作死,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我想了一想,死也并不那么难受。有人说就像秋天叶子掉下来,死是回归自然。” 
  “谁说的?” 
  “一个男人。” 
  “什么样的男人?” 
  “不知道名字。是昨天晚上在夜总会里偶然碰上的,很有趣。” 
  “那么,你来劲儿了。” 
  “……” 
  女的没有开腔,因为她觉得男人的兽性好像又开始抬头了。 
  “只干了一次?通宵玩得痛快!一个星期一个人呆在旅馆里,痛快什么呀!你跟几个男人鬼混了?” 
  “我没有鬼混。” 
  他结婚之前,大学四年级的时候,女的在他家当过他妹妹的家庭教师。当时他的妹妹在高等学校读书。女的是从农村上来的,家境很困难,学费和食宿都得自己解决。想来想去,她觉得只有一个办法能够解决这些问题,那就是当家庭教师,她选择了这条路,谁知偏偏进入了他的家。当时,他是大学一年级学生。 
  “用什么来证明你没有勾搭?” 
  “不必证明,因为我根本没有越轨。” 
  男人恶狠狠地盯住她,并且自言自语地说: 
  “臭婊子!” 
  “我可不是婊子!” 
  女的也用尖锐的口吻说。凭一些莫须有的东西来诬蔑,并以此为口实来拼命折腾人是丈夫的习惯。他实在是一个荒唐的低能儿。 
  “闭嘴,婊子!” 
  车子突然停住了。男人的眼睛充了血。在这以前,她一直避开丈夫的目光。但是从现在起她不了,直对着丈夫看,而且以清晰的语调说: 
  “你跟我离婚好了。” 
  丈夫的脸上逐渐没了血色。充血的眼睛阴沉沉的。背后传来响亮的喇叭声,车子只好又向前开。 
  迄今为止,硬要离婚的是男方。女的尽管受尽了侮辱,却一直坚持,不想离婚。也许是认为死比离婚容易。现在她突然提出离婚,丈夫遭到反击,非常惊慌。 
  “怎么回事?你一直哀求我不要离婚,今天怎么啦,为什么突然主意变了?” 
  “现在跟你一起过活已经没有意思了。我傻。你凌驾于我之上,我对你一直苦苦哀求。你认为这种关系是理所当然的,而且满足于这种关系。不过,这对我来说可真是痛苦的延续。我傻!” 
  结婚以前,女的有一个相交了几年的恋人。当中插进来把她抢走的就是现在的丈夫。有一天他突然对女的说,他爱她并和她纠缠。女的吃了一惊,笑着把他甩开了。但时间越久,他越是纠缠得凶。那女的不知道该如何拒绝比自己小三岁的男人的求婚,十分苦恼,在这个过程中自己也不知不觉地对他的猛烈进攻开始动摇了。有一天,当他们两个人单独在家的时候,她终于落到了他手里。 
  他趁女的不备,给她吃了兴奋剂,占有了她。此后他采取的行动迅速而又大胆。他找到那女人的恋人,单刀直入地要求他跟女的分手。其理由就是自己已经征服了那女人的肉体。 
  这么一来,女的最终便和恋人分手了。尽管不爱,却被现在的丈夫拉走了。然而,那女的死也不肯跟他结婚,在这个过程中,她怀了孕。男人的父母知道了,也一起来催她赶快和儿子结婚。由于他们的热情和巨大的财力,而且女人自己已经怀了孕,最后她应允了。 
  “真的要离婚?”丈夫的声音有点紧张。 
  “这种话女人不会像男人那样乱说一通。一生只说一次。” 
  朴和善咬着嘴唇竭力忍住泪。谁知,眼泪又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她悄悄地用手巾擦了擦。 
  “好好想想再作决定。”男的说。 
  “已经想过无数遍了。” 
  车子开上了高原,远远地看见了休息站。男人把车子向休息站广场那儿开去。接着把车子停在广场上的一长溜汽车当中,然后熄了火。 
  “孩子怎么办?”在范把上身转向女的那面问道。 
  “孩子归你养,是你的子女嘛!” 
  那女人简单明了地回答。男人显出惊讶的表情,突然泄了气。 
  结婚生了孩子以后不到三天,丈夫就在外面过夜。直到那时候,他还是学生。他的周围有许多漂亮的女大学生。他花钱如流水,结果只能这样。打到家里找他的女人的电话接连不断。 
  生了第二个女儿以后,婆婆露骨地表示不满。虐待也日甚一日。丈夫干脆住在外面,隔几天才回来一次。为这个事情吵起来,婆婆还火上浇油怪她,说男人在外面住几天干吗要这样追问。这还算好的,最欺侮人的是,婆婆甚至说三代独子的家里,媳妇生不出儿子,只好在外面弄一个回来。 
  丈夫一动就挥拳头,最后要求她离婚。学校毕业以后,他当了父亲会社里的常务,轮流跟几个女人过,根本不关心会社的工作。 
  和善哀求他不要离婚,招来的又是拳打脚踢。她实在受不了了,不止一次离家出走,好几次卜决心要寻死。但是她不能死,最不放心的是小女儿。为了两个孩子,她忍受着种种侮辱和痛苦,挺过来了。 
  一星期以前,有一个二十出头的漂亮女人,拖着足了月的身子到家里来了。是丈夫带来的。也许是事先跟婆婆讲好了,婆婆说怀了咱们家的孩子,得在咱们家生产。 
  这真是粗暴到了极点,和善随即离家出走,开车直奔雪岳山。她一头扎进雪岳山饭店里,一直想死,甚至写好了遗书。她不在房里的时候,服务员来打扫卫生,发现了遗书,跟他家里取得联系,丈夫才急急忙忙赶了来。这时她已经坚定了要活下去的信念。 
  女人一旦横了心,那是挺可怕的。丈夫也许是从她的表情上看到了这一点,十分惊慌。女人好像是洞悉了他的心理,说: 
  “我有很多机会可以杀掉你。起先想把你杀掉,自己也去死。不过,这一切都已成为过去。现在想想,觉得我做得对。我认为人是应当努力活下去,终其天年。今后我要努力活下去,成功地活下去,不再第二次犯这样的错误。” 
  男的直拿眼睛去瞟女的,突然变得像迷失了方向的小孩。 
  “赡养费要多少?” 
  “请给我三亿。”女的毫不犹豫地答道。 
  “这,这么点就行了?” 
  “不必再多。”她冷冷地说。 
  “你好好想想,真的要离婚吗?” 
  “我是女人。这种话说一遍就足够了。一到汉城,就请你跟我去办手续。” 
  男人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他看了看妻子,悄悄地伸出手去,想握住女人的手。 
  “别做无谓的举动!” 
  女的厉声喝道,把他的手一甩。他的脸上起了一阵痉挛。 
  “你如果一定要离婚,我就懂了。是另外有了男人吧?” 
  “别胡说!” 
  “你撒谎,狗一样的女人!” 
  他举起手来想打女人的脸;但又停住了,没有打。女人的脸上掠过了一丝冷笑。 
  “你,只会动拳头。有朝一日,你会因为这个拳头而毁了自己的一生。” 
  那女的开门走了出去。男人凄惨地看着她,跟着从车上下来。 
  “赡养费问题,我去跟爸爸谈,给你三亿。”男人紧跟在女的身后说。 
  “别跟妈妈提起,她一分钱也不会给的。” 
  “知道。我到盥洗室去,然后进餐厅,吃一顿中饭再走。” 
  男人低着头不吭声。 
  休息室里人山人海。高速公路上设置了路障,广播里随即发布通告说,到雪停为止禁止车辆通行。 
  汽车不断地涌进来。由于车辆再也开不走,滞留下来,休息室里人满为患,挤得连插足之地也没有。人们都嚷嚷着要想先吃一碗冷面。 
  这对即将离婚的年轻夫妇,勉强在餐厅里找了位子坐下,各人要了一碗冷面吃了。 
  “我有一个要求。” 
  女的吃面吃到一半,放下不吃了,说。 
  “什么要求,你说说看。” 
  “我想看孩子的话,随时让我看。一个星期让我带一天去睡。” 
  她喉咙发硬,再也吃不下面了。 
  “明白。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这一阵我对你太过分。对不起,向你陪罪。” 
  女的眼睛里眼泪直转。她用一只手挡住嘴,踢开椅子站了起来。 
  在她出门的时候,有一个高个子中年男人刚刚进来,停住脚步,让到一边。他是刚从高速公共汽车上下来的崔基凤。他一眼就认出了女人,但那女人对他却连看都不看一眼,低着头跑出去了。后边跟着一个穿滑雪衫的胖男人。崔基凤一直在旁边看着。 
  和善钻进汽车,嘤嘤啜泣。她不想让丈夫看见眼泪,拼命忍着也没有用。看来,在适当的时候淌眼泪是女人生理上无可奈何的现象。 
  “对不起,别哭了。” 
  男的跟进车里,搂着妻子的肩膀,多情地说。那女的不仅没有把他的手甩开,反而哭得更伤心了。 
  “对不起。离婚问题,请再考虑一下做决定吧。你不愿意的事,我不会勉强你的。我决不强求。” 
  女的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使劲摇摇头。 
  “不可能重新考虑。离婚问题已经反复考虑过好多次了。不必再就这个问题讨价还价。” 
  女的说得非常干脆,男的讨了个没趣,退后一步坐下。 
  “果真如此,那也没有办法。我不知道你决心那么大。” 
  从这以后,他们两个人都保持沉默。 
  雪不仅没有停,反而越下越大,被捆住了手脚的人们坐在车子里,神情不安地看下雪。 
  汽车里开了暖气,暖乎乎的。 
  和善打开收音机,传出了电影巴庇隆的主题歌。艾地·威尔尼姆茨的声音沁人心脾。男的只是不断地在抽烟。 
  “也给我一支烟。” 
  男的用惊讶的眼光瞅了女的一眼。 
  “从现在起,我决定也要抽烟了。” 
  “女人抽烟没有好处。” 
  男的一面说,一面给了那女的一支烟,还替她点火。然后稀奇地看着女人抽烟的样子。 
  “整整一个星期喝酒抽烟。大概抽了超过十盒。” 
  威尔尼姆茨的声音消失了,传出阿达木的《雪花飘》。这时候男人又提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你真不知道后边行李箱里放的是什么东西?” 
  女的摇摇头。 
  “我都没有朝行李箱里看过一眼。” 
  “那是什么呢?行李相当大……包在一条黄毯子里,我还以为是你买的什么东西哩!” 
  男人斜着头,拿着汽车钥匙到外面去了。和善依旧坐在位子上。在范打开了行李箱。他盯着包在毯子里用尼龙绳捆得紧紧的东西看了好半天。那玩艺儿弯着,看上去就像一个人蜷缩成虾米一样。他尽管性格暴戾,但很胆小。怯生生地看了半天以后,终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摸了一个地方。感到既软又硬,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他赶忙把手缩回来,直喘粗气,也许是想来想去总觉得有点奇怪,便向妻子走去。 
  “你出来看看,无论如何有点奇怪!” 
  和善看见他表情严肃,从车上下来到后边去。 
  “咦,这是什么东西?”和善睁大了眼睛。 
  “不是你放进去的?” 
  在范摇摇头。 
  “不是。” 
  “打开来看看是什么东西。” 
  男人咽了一口唾沫,把毯子的边边解开,一个人的手从里面露了出来。 
  “啊!” 
  在范惨叫一声,跌跌倒倒直朝后退。女的比他沉着得多,只是嘴里轻轻地哼了一声。那女人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从毯子里露出来的人手,朝后退了一步。 
  过往行人听见他们狂叫,都走拢来。女的赶快把后盖放下,用钥匙锁上。然后带着丈夫钻进车子里去。 
  “咦……怎,怎么回事?行李箱里有尸体。这是怎……怎么回事?” 
  他脸色蜡黄,冷汗直淌,直喘粗气,用疑惑的眼光盯着妻子。 
  “是不是你放进去的?” 
  “你认为是我放的,就向警察报告嘛!我在这儿等着。” 
  她沉着得令人生厌地说。相反,男的却索索直抖。他的心怦怦乱跳,竭力想镇静下来,但未能如愿。 
  “这么说,不是你放的罗?” 
  “唔,对。” 
  “那尸首怎么会进去的呢,难道是自己走进去的?” 
  “是呀,真奇怪。” 
  “我现在好像让鬼迷住了。” 
  他用手背擦擦冷汗。 
  “沉住气。越是这样越应当沉住气来处理问题。” 
  “怎么?你叫我怎么沉得住呢?” 
  “车子里的尸体不会因为你激动了一阵就没有了。” 
  是呀!男人倒抽一口冷气。 
  “那怎么办好呢?” 
  “唔,得想想。” 
  女的抄着手陷入了沉思。行李箱里有尸体,究竟是怎么回事?莫非是丈夫放进去的?那车是她的专用车。她摇了摇头。丈夫再怎么愚蠢、暴虐,也不会干这种事。肯定是搞错了。是不是尸体找错了号头呢? 
  “你没干,我没干……那就是说有人特地放在我们的车子上?” 
  “对。肯定是哪个放的。” 
  “那是谁呢?” 
  “警察来了解一下会找到的。” 
  “报告警察?”他惊奇地问。 
  “当然得报告。”女的理直气壮地说。 
  “不行,不行!” 
  他害怕得大声嚷嚷。女的诧异地看了丈夫一眼。 
  “为什么不行?” 
  “反正不行,这个不行!”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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