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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部分

美妙的幽会-第22部分

小说: 美妙的幽会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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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以期待的眼光看着徐刑警。他眨巴着漂亮的眼睛回答说: 
  “不知道。还不能断定是怎么回事。” 
  满怀希望提出问题的胖班长,神情显然有点失望。 
  “照我的看法,吴妙花这个女人也许被杀害了。死在崔基凤手里的可能性很大。” 
  “那么,得把尸体找出来呀。你以为单凭女人一个人的力量能把孙昌诗的尸体拖到六一五号房间外面来吗?按照你的说法,是用绳子捆上的。” 
  “我认为不是不可能,如果吴妙花力气大的话。孙昌诗体格比平常人小,像我一样。不过新婚夫妇二十四小时都呆在一起不是很正常吗?” 
  “对。” 
  “所以如果六一五号房间里发生凶杀,崔基凤不会不知道。” 
  “如果凶杀是在六一五号房间里发生的,那么凶犯不是崔基凤,就是吴妙花。不管谁是凶手,两个人都在杀人现场的可能性很大。另外作一种设想的话,两个人也可能是共谋。细节我就没有把握了。” 
  “我认为吴妙花也可能被杀害了。从现在起,我们要干的事是,审讯崔基凤,把对他的调查搞得彻底一点。” 
  汉城组的班长看了干瘪枯瘦的地方班长一眼,好像在问:“你是这么想的吗?”因为把崔基凤当作杀害孙昌诗的凶犯加以拘捕和审查是他的责任。 
  河甲石班长显出好像只想打瞌睡的表情,然后把眼皮一抬,慢吞吞地说: 
  “请你把崔基凤交给我们。我们要好好调查一下。” 
  “他正在途中。不能停留在只是对他作调查。他在外国得了博士学位,学问很大,脑袋又好,一个不巧,我们反而会跟着他跑。只有强迫他开口。要不,他会像泥鳅一样滑掉的。” 
  “试试看。” 
  “记者在外面等着,怎么办?” 
  “我们在这儿谈的话绝对不能公开。在没有抓到案犯之前,要保守秘密。” 
  “反正要公开的,公开只是时间问题。” 
  “要最大限度地防止泄密。” 
  “这有什么必要呢?” 
  “万一新婚夫妇和孙昌诗之死无关,这会极大地伤害他们的名誉。” 
  “不作这样的担心也行。崔基凤是凶犯,这不是明摆着的吗?”胖班长悻悻地大声说。 
  河班长沉重地摇摇头。 
  “我还没有见着那个人,所以不能说什么。因此在这儿谈的事还是以保守秘密为好。以防万一嘛!” 
  会议一结束,在外面等着的记者们就进来了。他们拖住河班长问凶犯弄清楚了没有。河班长脸上打着深深的皱折,摇摇头。 
  “金在范、朴和善夫妻不是凶犯吗?” 
  “还不知道。” 
  河班长带着徐文镐刑警到后院去了。他们钻进了一辆旧的小汽车。徐刑警握住方向盘。 
  “凶犯为什么要把尸体放在朴夫人的车子里?” 
  “饭店周围没有什么可以抛尸的地方。好像是因为没有不显眼的隐秘地点,所以塞到别人的车子里。恰巧朴夫人车子的行李箱没有上锁。我认为是心急慌忙塞进去的。” 
  他们向H饭店开去。一到饭店,徐刑警便带着河班长绕到饭店侧面。 
  “这儿就是朴夫人的车子停的地方。” 
  班长点点头,又朝头顶上看看。 
  “那是六一五号房间。请看六楼阳台。” 
  班长按照徐刑警的指点,把视线移向六楼,正好在头顶上。 
  “五二八号房间在那边。” 
  五二八号房间下面,饭店大门的屋顶果然伸出来很长。五二八号是店方腾出来给他们做侦破本部的房间,所以班长使用过一阵那个房间。尽管如此,他还不知道阳台下面是伸出去很远的大门屋顶。正如徐刑警所说的,那里不仅被屋顶挡着,没法把尸体放下去,而且离朴夫人的车子停的地方也有一段距离。 
  他们上楼到六一五号房间。恰巧房间空着,所以他们决定征得店方同意看一看房间。 
  “从凶犯把尸体装在朴夫人的车子里这一点看来,凶犯好像没有车。”在电梯里,河班长问。 
  徐刑警好像也考虑过这个问题,说: 
  “即使有车,也可能不会驾驶。在这种情况下,就要雇司机,但不会叫司机搬运尸体。” 
  “如果他自己有车能直接驾驶,就不必硬要把尸体塞到别人的车子里去。因为装在自己的车上,带到远处去一扔就行了。你不这样看吗?” 
  “唔,是这样。” 
  他们从电梯上下来,沿着走廊朝前去。由于走廊上铺了地毯,所以一点脚步声也没有。 
  “崔基凤不会开车吗?” 
  “大概是的。度蜜月的时候是吴妙花自己开车来的。从这一点来看……” 
  吴妙花跟她的车子一起失踪了,最后只发现了车子。警察,特别是汉城组的警察把车子里面仔细搜查了一遍,但并没能从中找到什么线索。 
  他们进入六一五号房间,首先到阳台上去看了一下。阳台的栏杆是铁制的。 
  “按照你的说法,凶犯是从这儿把尸体放下去的?”班长双手抓住栏杆问。 
  “对。尽管不能肯定,但从种种迹象来看,可以得出这种结论。”徐刑警谦逊地回答。 
  班长又看看下边,问道: 
  “没有发现被害人的衣服吧?” 
  “唔,是的。” 
  “孙昌诗是光着身子被发现的,衣服总在什么地方。凶犯可能扔在哪里,得把它找出来。” 
  “请看看这儿。”徐刑警突然紧张地说道。 
  班长立刻仔细地看了看他所指的栏杆。铁栏杆是用黑漆刷的,徐刑警指的地方黑漆磨掉了一大块。 
  “这儿好像是放捆尸体的绳子的地方。绳子朝下放,漆就被磨掉了。” 
  “唔,好像是这么回事。”班长点点头。 
  “我说,如果崔基凤和吴妙花是凶犯,也许他们一上来并没有制定好一个杀害孙昌诗的计划才到这个饭店里来度蜜月的。到这儿来以后,是偶尔突然把孙昌诗杀死的。” 
  “我也这么看。” 
  班长板起脸点点头。 
  “如果是这样,那么包尸体的毯子和尼龙绳是从哪儿弄来的呢?” 
  班长的表情渐渐地呆滞了。 
  “肯定是在附近买的。” 
  “唔,我也这么想。所谓附近,可能就是商业区或者束草①市区。” 
  ①地名。 
  “把绳子和毯子拿来!这话你怎么到现在才说!” 
  “因为刚刚想到。” 
  徐刑警到房里去给局里打了个电话,叫赶紧把包尸体的毯子和绳子送来,说这是班长的指示,并且加了一句一定要再来几个人。 

  从这以后,约摸过了一个小时,包括班长和徐刑警在内的六个侦破员从饭店里出来,向下边不远的商业区走去。他们当中的一个拿着尼龙绳,另一个把毯子挟在胳肢窝里。一到商业区,班长就叫部下散开。 
  “仔细搜查,有什么情况到对面茶馆里来。” 
  下了指示以后,班长独自到二层楼的茶馆里去喝咖啡。班长是很有趣的。然而,他的部下没有一个人抱怨。约摸过了一个小时,有一个警官跌跌撞撞跑进来。看见他的表情,班长二话不说就踢开椅子站起身来。 
  “卖毯子和尼龙绳的店铺找到了。” 
  那爿店是类似杂货店的小店,由一位年轻的太太守着。他的部下说是去拿毯子和尼龙绳,又跑了出去。班长在等待。不一会儿,警官们就拿着毯子和尼龙绳跑来了。他们把这两样东西放在廊台上。 
  一行人来到小店里。班长瞅了店主人一眼,然后问道: 
  “这是这儿买的,对吗?” 
  店主人扫了毯子和尼龙绳一眼,满有把握地说: 
  “唔,对。是我卖出去的。” 
  班长似乎还有点不大相信,又问了一遍:“肯定没错?” 
  “对。没错。我干吗要说谎呢?” 
  那年轻太太一面说一面指指堆放在小店一边的毯子和尼龙绳: 
  “瞧,跟这个不是一模一样吗?” 
  徐刑警到里面去,捧着一床毯子出来,翻开来看。这种产品和包尸首的毯子一模一样。 
  “这是谁买去的?” 
  “是一个男人。” 
  年轻太太也许是气急了,胸脯扩张开来,同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已经怀孕了。 
  “你还记得那个人吗?” 
  “唔,好像可以记起来。那人个头挺大,汉城口音。” 
  警官们的眼睛仿佛是发现了食物的猛兽一样,霍地一亮。 
  “你再详细谈谈对那个人的印象。” 
  女店主突然忙活起来: 
  “懊,个子挺大,枯瘦干瘪。年纪四十岁左右。样子长得挺和气。大眼睛,斯斯文文的。记得他买了一床毯子,还特地买了一大捆绳子。” 
  她说冬天买毯子和绳子的大多是登山客。尼龙绳缚滑雪板的时候需要,所以人家都买一点。但那人买了一百米。 
  “我问他买这么些绳子派什么用场,他说用在要用的地方,还扑哧一笑。” 
  “穿的什么衣裳?” 
  “上身穿派克衫,是常见的派克,颜色是黄的。裤子的颜色记不起来了,好像不是登山人。” 
  “那是什么时候。” 
  “唔……请等等,我翻翻帐簿就晓得了。” 
  年轻的太太到里面去,捧出一本破烂不堪的笔记本来,翻了翻,不一会儿就轻轻地说道: 
  “哦,在这儿,十二月二十七日。” 
  徐文镐刑警赶快去看笔记本上写的字。那上面十二月二十七日这个日期和卖毯子、绳子的事记得清清楚楚。 
  “现在想起来了。他是太阳落山天快黑的时候来的。不过……” 
  年轻的太太欲言又止,吞吞吐吐,好像有什么顾虑。 
  “只要是关于那人的事,不管什么,请你毫无顾忌地说吧。说什么都行。” 
  女店主问那人犯了什么罪。刑警们笑着说这个你无需知道。 
  “那天卖完了东西,隔了半天,外面好像突然热闹起来。抬眼一看,原来是那个男人和酒店里的姑娘在马路当中发生了争执。酒店的姑娘抓住他手里的东西,要他玩一会儿再走,他坚持说不能去。那样子笑死人了。” 
  “跟哪一个酒店的姑娘拉拉扯扯的?” 
  “就是那爿店里的。”她指着挂着夜总会招牌的店家。 
  “那女的叫什么名字?” 
  “名字不知道。不过,我认识她的脸。她常到我店里来。这几天没露面。她跟在我们店买毯子的男人好像关系挺好。” 
  “你跟我们走一趟行吗?” 
  班长决定让一个警官代她看店,然后带着女店主到夜总会去。那夜总会的名字叫“龙宫”。 
  还没到营业时间,门关着。敲了好半天,才有一个高个子青年揉着眼睛朝外望。警官给他看了看派司。 
  “里面有姑娘吗?” 
  “没有。她们要呆一会到晚上才来。” 
  班长关照部下给局里挂个电话,问问崔基凤护送到了没有。警官接到指示,走到夜总会里打了个电话出来: 
  “刚刚到达。” 

  
 

 
你是凶犯



  崔基凤形容憔悴,看起来有点可怜。他的表情平静,好像一切都置之度外,身边围了一圈警官。 
  起先他没有认出杂货店女店主来。女店主在刑警的带领下走进审讯室,隔着桌子和他对面对坐下,他才好像有点吃惊似地抬眼看了女店主一下,马上又面无表情地把视线转向别处。 
  刑警问他你认不认识这位年轻的太太,他毫不犹豫地回答不认识,然后就像看着什么东西似地瞅着女店主。 
  “你看见过这个人吗?”河班长用下巴指指崔基凤,问女店主。女店主避开崔基凤的视线点点头。 
  “不要光点头,要用话来回答。你看见过他吗?” 
  桌于上有一架小型录音机在录音。 
  “唔,看见过。”女店主以清晰的语调回答。 
  但崔基凤依旧是一副吃惊的表情。 
  “你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看见他的?” 
  “十二月二十七日傍晚,他到我们店里来的时候。” 
  “他买了些什么?” 
  “唔,毯子和尼龙绳。” 
  崔基凤表情平静地坐着,他的脸开始慢慢地变得呆板了。徐刑警把一只包裹放到桌上。打开包裹,露出毯子和尼龙绳。 
  “这是你卖给他的吗?” 
  “唔……” 
  “没错?” 
  “唔,没错。” 
  河班长两只手撑着桌子,把脸靠近崔基凤的脸,看着他说: 
  “你还认识这位大嫂吗?” 
  “想起来了。” 
  “万幸!夫人请回吧,辛苦你了。” 
  崔基凤呆呆地看着年轻的夫人消失在门外,心里很佩服警察的侦破能力。 
  “按照她的说法,是你买了这毯子和尼龙绳。” 
  “我曾经买过跟这一模一样的东西。”崔基凤好像解开了缰绳,痛快地回答。 
  “你买这些东西,打算干什么?” 
  这是最核心、最重要的问题。 
  沉默,长时间的沉默。河班长并不催他,耐心等待。崔基凤好像在祷告,眼睛俯视着桌面,突然抬起头来要水喝,也许是喉咙干了。他一口气把水喝干说: 
  “能给我一支烟吗?” 
  徐刑警赶忙掏出一支烟来给他,然后用打火机替他点上。 
  “谢谢。” 
  崔基凤悄悄地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呼的吐出来。神情好像百感交集。隔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河班长,然后以低沉的声音说道: 
  “刚才你问我什么来着?” 
  河班长坐在对面的位子上,用手掌拍了拍毯子和尼龙绳。 
  “崔先生,二十七日傍晚,你在刚才那位夫人开的小店里,买了这床毯子和尼龙绳。你买这些是干什么的呢?” 
  “啊,这,就跟你所想的一样。”崔基凤十分痛快地回答。 
  警官们原来都很紧张,他们的表情好像一下子变得开朗了。他们的姿势原来都很呆板僵直,现在开始松动了,响起了嗡嗡声。 
  河班长觉得这个人挺有意思,以好奇的眼光看着崔基凤。 
  “你知道我想什么?” 
  “唔,大体上是……” 
  “说吧,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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