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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部分

美妙的幽会-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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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预料的一样,吴明国一上来就大喊大叫。他是对搜查不力发脾气。 
  “你们警察究竟是整天睡觉,还是在干别的什么的?一个人失踪了,连是死是活都打听不出来还算警察?” 
  也许是用拳头捶桌子,电话里传来嘭嘭的响声。他非常激动。 
  “对,对不起。” 
  徐刑警无话可说,只能说对不起。责备自己没能破案,他真的无话可说。 
  “喂!说一声对不起就行了吗?去度蜜月的新娘不见了,哪儿有这种伤心的事呀!你要是有子女的话,也想想看!难道妙花跟别人不一样!” 
  他非常不客气地大喊大叫,好像非常光火。不过,这样好像太过头了一点。一口三声地女儿女儿的,吴妙花又不是他的亲生子女。反正闵蕙龄和吴妙花的感情不一样。 
  徐刑警非常有耐心地等着,直到对方发完火为止。 
  “找不到妙花我们也只有死了,活在世上有什么意思呢?如果她死了,你就老老实实承认她死了。那至少就可以不要等了吧!” 
  如果吴妙花死了,吴明国会跟着去死吗?是不是现在他的心情很悲痛呢? 
  “崔基凤那家伙为什么要放掉?为什么要把这个杀人犯放掉?有什么理由放他?难道他杀死了妙花,不是尽人皆知的事实吗?” 
  “你干吗要认为女儿死了呢?” 
  徐刑警尽管对他很恭敬,恭敬到令人讨厌的地步,但却尖锐地问道。对此,吴明国的反应显得特别神经质。 
  “什么?现在你说的像话吗?哪儿有人会认为自己的女儿死了!但是前前后后的情况又说明了这一点。肯定是那小子杀了孙昌诗,又杀了吴妙花。这点连小孩都能够懂!什么科学侦察,什么凭证据办事,总之,把他放了这像话吗?简直不成话!” 
  徐刑警的耳朵发热了。对方大喊大叫震得他耳朵生疼,最后连说些什么都听不大出来。 
  “崔基凤不是凶犯。” 
  “什么,你说什么!”对方霍地蹦了起来。 
  “崔基凤不是凶犯,所以我们把他放了。我们警察对于把一个不是案犯的人关起来感到非常抱歉。他因此失去了许多东西。我们真心觉得对不起他。” 
  “他不是凶犯,谁是凶犯?” 
  “谁是凶犯还不知道。不过,崔基凤不是凶犯。” 
  “肯定吗?” 
  “肯定。” 
  “你能负责?” 
  徐刑警生气了。对方好像尅自己的部下一样尅他。 
  “我没有义务回答这种问题。请别随口胡说,少用一点不客气的口气。” 
  吴明国暴跳如雷,说什么像你这样的人,我只要对你的上级说一声,管保砍了你的脑袋!但是徐刑警岿然不动。 
  “告不告诉我的上级随你的便。我只关心十二月二十六日谁给雪岳山H饭店打电话预定房间的。” 
  “我没有打!” 
  “那天新郎新娘住在六一五号房间,那个房间是以崔基凤的名义预定的。” 
  “那是他打的。” 
  “不。我问过他本人。他说根本没有打过预定房间的电话。到了H饭店,房间已经以他的名义定好了。吴妙花曾说可能在H饭店定好了,到了饭店一看,果真以他的名义定好了。” 
  “饭店的房间通常不是新郎预定吗?” 
  吴明国已经比刚才软得多了,很少用不客气的口吻讲话说明了这一点。 
  “唔,是这样。不过,新郎是在突然改变行程的情况下,根本没有考虑到预定房间,就乘上新娘开的车子到雪岳山去了。” 
  “那大概是妙花预定的吧。” 
  “这是不可能的。在举行婚礼前后,对于新娘来说,不可能有时间打电话给旅馆预定房间。那天的主角在那种情况下怎么会打电话呢?我认为一定是有一个她身边的人替她打的电话。” 
  “我没有打过电话。我以为是新郎一方安排打的。” 
  吴明国特别强调自己没有打过电话。但是徐刑警韧劲十足地接着说: 
  “谁都说没有打电话,那么是谁打的呢?依我看,总有一个人给H饭店打过电话,并以崔基凤的名义预定房间。” 
  “反正我们家的人没有打过这种电话。” 
  “新郎家的人也说谁也不曾打过。” 
  “那岂不是要成为一个谜了?” 
  “我也这么看。按照崔基凤的说法,他知道在H饭店预定了房间是在几乎到了雪岳山的时候。所以吴妙花小姐是知道已经预定好了,才开车到那儿去的。她可能晓得是谁打电话给饭店预定的。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吴妙花自己可能请人打预定电话。这一点你能留意一下给打听打听吗?” 
  “打听一下并不难,不过,这跟破案有什么关系呢?” 
  “案犯怎么会知道新郎新娘去H饭店,并且跟到那里,这一点也许可以弄清楚。” 
  “这一定是盯了吴妙花小车的梢,如果案犯不是崔基凤,而是别人的话。” 
  他和闵蕙龄说的是一样的话。 
  “没有盯梢。案犯是预先向H饭店打了预定电话,然后很从容地出发的。” 
  “确实吗?”吴明国的声音激动得发抖。 
  “确实。我们连案犯的名字都打听出来了,是一个叫许文子的女人。我们断定这个名字是假的,而且还有一个案犯,是年轻男人。他的名字还没有弄清楚。他们从十二月二十六日起到二十八日住在H饭店。我认为逮捕案犯只是时间问题。” 
  “信心十足嘛!请你赶快把凶犯逮捕起来。” 
  徐刑警放下听筒,再一次强烈地感到凶犯好像就在附近。这是比较确实的感觉,因而是切身感受。好像凶犯的呼吸声就在耳边响,凶犯的手已经从衣襟上擦过。他不禁打了个寒噤,脸色苍白地看了看闵蕙龄。 
  凶犯在身边,至少有两个以上。迄今查明的就是两个,好像这两只面孔的人正非常迅速而果敢地在处理事情。然而,他们觊觎的目的是什么呢?这一点不明确!迄今为止的凶杀只是单纯的凶杀吗?不是的。迄今为止的凶杀是有目的杀人。是不是觊觎什么而杀人的呢? 

  
 

 
凄惨的男人



  不管谁怎么说,崔基凤也是汉城最凄惨的男人。受辱倒还在其次,他实在太凄惨了。虽说是无罪释放,可谁也不来安慰他。他自己也不指望人家来,不过也确实感到人际关系的无常。隔壁邻居都以异乎寻常的眼光看他,对他保持警惕,因此他也害怕到外面去。然而,整天呆在家里也实在受不了。他的母亲和弟妹对他非常关心,这对他来说反而变成了负担。这样,他唯一可以谈话的伙伴就是小妹秀美了。 
  “把一切都忘掉,去旅行一趟吧。白雪覆盖的山寺是值得一看的,那儿没有什么人,安静,也不会有人认识你。” 
  就是秀美不提建议,他也想出去一趟放松一下。 
  他在家里呆了几天,有一天突然说要出去了。他穿着登山服,背着背囊离开了家,也没说到哪儿去,就消失在黑暗中。秀美以为他出去旅行,家里其他的人则以不安的眼光看着他的背影。 
  第二天早上,警察才晓得崔基凤不见了。徐刑警为了要跟崔基凤谈几句话,向他家里打电话,听说他昨天晚上出去了,连忙朝他家跑。 
  “他走的时候说到哪儿去了吗?” 
  徐刑警脸涨得通红,看着秀美。 
  “没有,他走的时候没有说到哪儿去。大概是去旅行,让头脑冷静冷静。”秀美怀着敌意说。 
  “大概总说了到哪儿去吧?”徐刑警焦急地问。 
  秀美摇摇头。她一点也不想帮助刑警。在她眼里,徐刑警只不过是个为了要折腾哥哥而到她家来的人。 
  “他什么话也没说,就走了。他说过自己也不知道到哪儿去,到车站后随便乘一趟什么车就走。是我劝他去旅行的。” 
  “穿什么衣裳走的?” 
  “登山服。哥哥又有什么事?” 
  秀美以冰冷的眼光看着刑警。她的眼睛在说,求求你千万别再折腾我哥哥了。 
  “没有特别的事,就是想见见他。他说什么时候回来?” 
  “他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就走了。” 
  徐刑警的眼睛里好像看见了一个依窗而坐的凄凉男人的身影。 
  “你哥哥这一阵过得怎么样?” 
  “托你的福,过得不错。”秀美以挖苦的口吻说。 
  她的母亲怪她跟客人说话用这种腔调,但她一点也不退让。 
  “我哥哥简直是个废人了!” 
  徐刑警看见她的眼睛里噙着眼泪,把脸转了过去。 
  “哥哥一直呆在家里,可怜死了。我担心他经历了这种变故后,怎么活下去。” 
  “对不起。” 
  徐刑警认为坐在自己面前的秀美姑娘十分聪明懂事。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哥哥。我们家的人对他什么也不好说,哥哥也不跟我们说什么,我们能跟他说些什么呢?推托说这是偶然的不幸吧,创伤也太大了。真叫人不堪回首!” 
  “对不起。”徐刑警想不出别的话来解释。 
  “哥哥好像以后什么事也不能干了。他曾是我们家的台柱,” 
  秀美咽下眼泪,好一阵闷声不响地望着别处。涂刑警等她感情平静下来,开口说道: 
  “尽管很抱歉,还要问你几件事。你记得二十四日晚上的事,也就是说圣诞前夜的事吗?” 
  她好像不大理解徐刑警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一个劲地看着他, 
  “我们了解到,那天晚上很晚的时候,有一个女人打了一个电话给你哥哥,起先是你接的,后来你转给了哥哥,对不又寸?” 
  瞬间,秀美的脸上发生了混乱。她好像在想那天晚上的事情,保持了一会儿沉默,然后说: 
  “对。是有一个电话来找哥哥。我接电话转给了他。” 
  “是谁打来的?当时大概是几点钟?” 
  “时间大概是十一点左右,而且那声音头一次听见。” 
  “能不能详细谈谈当时的情况?案件的发端正是从这只电话开始的!” 
  秀美的眼睛瞪大了。她用紧张的表情注视着徐刑警的脸。 
  “她叫我无条件地让哥哥接电话。我本以为是妙花姐姐打来的,所以多少有点失望。我估计在圣诞节找哥哥的不是一般的电话。看得出哥哥好像在等妙花姐姐的电话,谁知妙花姐姐的电话没有来,一个莫名其妙的、头一次听见她声音的女人倒打来了电话!所以我盘问她是谁。不过,对方不肯讲明自己的身份,真奇怪!” 
  秀美相当激动。徐刑警一直凝视着她的脸,饶有兴趣地倾听着她的话。 
  “我说不讲明身份,我不能替你转。她便说有一件关系到你哥哥的重要事情,才打电话来的。她这么说我能不给转吗?哥哥接完电话,情绪好像很不好,脸上没了血色,而且表情呆板。我问他是什么电话,他什么话也不说。隔了一会儿他就出去了,分明是因为接到那只电话才出去的。然而,我想多问也没有意思,便没有问,但非常担心。哥哥当天晚上没有回家。第二天早上他才形容憔悴地回来。” 
  “你哥哥没有说打电话的那个女人是谁吗?” 
  “没有说。这只电话肯定有问题。” 
  “你估计那女人的年纪有多大?” 
  单听声音来猜年纪,不是一件容易事。不过大致上可以猜到。 
  “约……约摸四十来岁。是中年妇女的声音。” 
  既然声音不特别,那么声音和年纪大致可以划平行线。 
  “后来,那女的又打过电话来吗?” 
  “没有。没有再打第二次。” 
  “你哥哥结婚很晚,对这个婚姻他是怎么看的呢?” 
  “哥哥好像显得非常幸福。实际上,我们真想尽情祝福哥哥结婚。然而,他蜜月还没度完,就遭到这种不幸,实在太可怜了。谁知道哥哥以后会怎么样呢?” 
  她的眼睛里又盈满了泪水。 
  徐刑警心想她也许会谈几句吴妙花,但她绝口不提,也许是故意不说。看来他不问,秀美是不会主动开口的。 
  “你哥哥好像挺爱吴妙花?”徐刑警小心翼翼地提个问题。 
  “因为爱她,才结婚的嘛!” 
  “你看吴妙花是什么样的人?” 
  她突然像哑巴了似地闭上嘴,好像在考虑应当怎样跳过挡在自己面前的一堵大墙。不一会儿,她说道: 
  “是个美人,而且挺有趣,也可能成为哥哥的一个负担……我一看见她,就羡慕她,而且觉得奇怪,她怎么会喜欢我哥哥这样的人。” 
  徐刑警本以为她嘴里会蹦出一连串的诅咒,但回答正好相反,不禁哑口无言。但是下面的话就不一样了。 
  “由于生得大美了,我都怀疑她是否能像别人一样过正常生活。烧饭、洗衣、扫地、养孩子好像都跟她不相称。这次发生了这种事件,好像是对我的疑问作了解答。我从来没有像最近这样切实感到红颜薄命。我不把她看成是人。这样谈论一个生死不明。不知道是死是活的人很不应当,但她确实不是个人。如果是人,怎么能于这种事呢?她使我哥哥毁灭了。她诱惑了只知读书的哥哥,并使其毁灭。” 
  秀美非常憎恨吴妙花,现在已经很清楚了。这是一点不反常的极其自然的反应。 
  “你哥哥也非常恨吴妙花小姐吧?” 
  “不是这样。谁都可能这么想,但并非如此。我没有听见哥哥说过一句埋怨吴妙花的话。” 
  “是不是恨得太深,说不出口?” 
  “不是。我恨她,哥哥反而发火。说你要是敢在我面前再骂她一句,我就不放过你。哥哥好像一点也不恨她,反而竭力要维护她。这种神气是很明显的。” 
  “奇怪!维护一个使自己毁灭的女人。” 
  “按照常规,哥哥个可理解的地方很多。不了解这些就没法理解哥哥。” 
  徐刑警心想也许果真如此。 
  秀美认为自己在家里所有的人当中和哥哥最亲近。即使认为是如此的亲近,还常常在哥哥身上看到令人大吃一惊的生硬的一面。每逢这种时候,就觉得他挺陌生,好像看见了一个陌生的人。 
  “你哥哥结婚怎么这么晚?”徐刑警忽然提出了一个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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