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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窥(她的秘密)-第15部分

小说: 窥(她的秘密)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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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快好了,在等两分钟。”无声的厨房里,传出老板娘很是客气的回答。

  紧接着,老板娘嗓门一转,冲着后门嚷道:“鱼买回来了没有?”

  我一听,这顿晚饭估计要改成夜宵了。

  无奈,我们饿着肚子继续等汪克,希望汪克能顺利完成我们交给他的秘密任务。

  就是半小时之前,我在外滩看见了一个男人,他虽然戴着帽子,但走路的动作看起来十分眼熟。

  他身材修长,走起路来脚下生风。突然,外滩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大批警察,开始围捕他,他的脚步由风变成了疯。

  穿行于地摊多多的外滩,他却依然姿态轻灵,我仿佛看到了刘翔创造世界纪录的那一刻。

  我听见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叫喊,我向声音的源头看去,心里一惊,竟是那个凶神恶煞般的瘦警察。

  在酒店式公寓门口与瘦警察有一面之缘的夏夕,也藏进了人堆之中,生怕受到牵连。

  领跑的男人听见他的喊叫后,摘下了帽子,那一头金黄色的头发让我想起他到底是谁。

  是那个曾经进入过夏美房间,我误以为被分尸了的男人。

  他没死,那么夏美自然也不是杀人犯。

  这个黄毛男是我窥视夏美期间,唯一受邀进入她房间的男人,他或许是夏美的朋友,或许会知道一点夏美身上所发生的事情。

  作为通缉令上的通缉犯,虽然是被诬陷,但总要领会上级精神,注意自己的隐蔽,不要暴露目标。

  跑步的队伍离我越来越远,没有警察注意到我这个旁观者。

  我临时起意,想到一个妙法,让汪克出面去伸一把援手,因为他的脸没有警察认识,借此机会结识一下这个黄毛男。出于司法机关对我的错误判断,我也暂且认为黄毛男和我处于同样的窘境,属于“有理无人理,理我者无理”的复杂情况。

  我跟汪克说了计划,想让他绕到黄毛男前面,利用那里的一个便利亭,帮助他躲过警察的围捕。

  可难题是如何说服那个便利亭的老板?

  汪克拍拍胸脯,说:“我爸常说,社会讲的是人脉,讲的是关系,不合群的人是混不下去的。而疏通人脉这种事情,天天有人来我家做。放心,让我去搞定老板就行了。”

  这样的场面想必他在家也耳濡目染了许久,该是拿出来秀秀了,我钦佩自己的知人善用。

  汪克还说,很多人都对他爸爸这样做异常痛恨。

  我安慰汪克:他们这些人不是痛恨你爸爸贪污腐败,而是痛恨自己不能像你爸爸一样贪污腐败,他们的品德很有问题,你不用理会。

  然后,我催着他赶紧去救黄毛男。

  事先与汪克约定,让他带着黄毛男到现在我们所坐的这家饭店里碰头,因为刚才我们前往外滩的时候,经过了这家饭店,觉得很清静。

  好在汪克没让我们等太久,他顺利带着黄毛男来了饭店,一进门就嚷开了:“我人都回来了,你们菜怎么还没上?”

  我和夏夕无视汪克,不约而同观察起黄毛男来。

  不得不承认他的样子确实很帅,高高的个子,笔挺的鼻梁,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古龙水。

  之所以我对这种奢侈的香水记忆犹新,是因为十八岁之前,我一直认为古龙水是在说古龙写的书太水。

  黄毛男见我们三个都只是学生,脸上紧绷的线条也缓和了下来,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问道:“你们找我?”

  我用手肘碰了碰眼睛都快变成爱心的夏夕,正了正身子,严肃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程震。”黄毛男反问,“你们又是谁?”

  “我们是夏美的朋友。”

  “夏美?”程震重复了一遍。

  “难道你不认识她?”我听他的口气,感觉不对劲。

  果然,他否认了。

  夏夕在旁,我不便把事情挑得太明,旁敲侧击道:

  “我曾经见过你单独进她家。”

  对方歪歪嘴角,答道:“我单独进过许多女人的家。”

  凭他英俊的长相,能经常去女人家我想也是正常。

  完全没搞清楚状况的汪克,很不服气地说:“你这么花心,难怪被警察追,早知就不该救你了。”

  程震似乎也看出汪克在这里等同于空气,所以不加理睬,问我道:“夏美到底是谁?”

  “是我的姐姐,她被人杀了。”没等我开口,夏夕回答道。

  “我真的去过她家吗?”程震好像真的不认识夏美。

  我提醒道:“你还记得光荣路吗?一个瘦瘦的女人送你到她家的门口。”

  程震满脸惊愕,嘴巴张得比桌子上的空碗还大。

  一个死人的名字让气氛有点紧张起来。

  他沉默良久,才开口道:“你们是怎么知道我来外滩的目的呢?”

  “因为我们也是来找东西的。”我故意把《1+1=0》这本书放在桌子上,写有字的一面对着他。

  书没有起任何作用,对方无动于衷,而是问:“你们也是来找铜狮子的吗?”

  “铜狮子?什么铜狮子?”

  虽然夏夕有在帅哥面前就犯迷糊的毛病,但她此时却问出了我心里所想的问题。

  程震转了转眼睛,问:“你们是在找什么东西?”

  我说:“我们要去外滩12号,那里可能有我们要找的东西。”

  “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

  程震“嗯”了一声,又陷入沉默。

  “对了,警察为什么要抓你?”夏夕似乎对他的私事挺感兴趣。

  程震看了眼夏夕,回答说:“他们可能误认为我杀人了吧!”

  话语中的那份不羁和轻佻,分明是在挑逗夏夕,两个人居然开始旁若无人地聊起了天。

  连我的女人也敢泡,完全没把我放在眼里。

  我向来讨厌帅哥,和汪克成为朋友完全因为他不具备让我讨厌的条件。

  我和汪克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达成了战略合作统一方针,决定先除掉这个头号情敌再相互PK。

  喝饱了水的汪克开始在饭店里大吵大闹起来,拍着桌子敲着碗,责问老板娘为什么菜到现在还没有上,声音大到让他们两个没法继续交谈下去。

  老板娘恳求再给她点时间,说鱼就快出锅了。

  汪克得理不饶人,继续嚷嚷,扬言要走人。

  厨房里走出一个胖子,手里握着一把闪着鱼鳞光芒的菜刀,大声吼道:“老子刮了大半条鱼了,我看谁敢不买单就走出这个门。”

  眼见汪克要吃亏,我架着他的肩膀,跟老板娘打起了圆场:“我朋友可能喝多了,有点醉了。”

  夏夕不解地问:“水也能喝醉?”

  老板娘挠挠头,说:“可能杯子没洗干净,水里还有上次倒的二锅头。”

  我胃里一阵翻腾,带着他们几个飞也似的逃出了这家饭店。

  跑了几步,夏夕就跑不动了,愁容满面地捂着肚子。

  程震假惺惺地问她怎么了,夏夕说她还没吃晚饭,实在饿得不行。

  于是,这个黄毛男故作慷慨地请我们去吃饭。

  我和汪克在别人请客的情况下,遵从“有吃不吃猪头三”的原则。看见不远处有某着名意大利餐馆的广告牌,我便提议去吃披萨。

  程震爽快地答应下来,他还说,我们几个边吃边商讨一下各自要在外滩所找的东西。

  我满口答应。

  很久没开洋荤了,等进了意大利餐馆狠狠地吃,吃得他有苦说不出。

  汪克跟我说,他爸爸在吃大筵席前总爱让服务员端碗粥来喝,说是先暖暖胃,这就和运动员比赛前热好身,才能出好的状态是一个道理。

  我和汪克各要一碗粥,结果服务员白了我们一眼,说没有粥。

  我想既然暖胃,先来碗馄饨也行。

  服务员摔给我一本花里胡哨的菜单,跋扈地说:“我们是洋餐厅,没有中国菜!”

  言多必失,我把菜单递给了程震,说:“既然你请客,还是你来点吧!”

  他笑说:“既然意大利餐馆的特色食物是披萨,我们就吃披萨吧!”

  点单后不久,我们热气腾腾的披萨就上来了。

  我一看,妈的!什么意大利批萨,其实就是中国人的羌饼撒上肉末,没什么新鲜感,但价格贵不少。

  我和汪克的五脏庙早已空空如也,也顾不得读书人的斯文,我们斯文起来也实在不像读书人。毫不犹豫地大口朵颐起来,外国大饼的味道实在不敢恭维,对付个半饱我就没了胃口。

  汪克提议再点份自助色拉,夏夕说一起帮他装盘子,两个人抱着吃出老本的决心,往自助区走去。

  我和黄毛男相对而坐,因为找不到话题,我闲来无事,就开展兴趣爱好。

  邻桌有女人,女人在吃饭,我在看女人,谁也不耽误谁。

  黄毛男做作地咳嗽了一声,和我搭腔道:“既然你们知道外滩12号这个地址,为什么会不知道要找的东西是什么呢?”

  我目不转睛地答道:“正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叫找,否则就直接去拿了。”

  程震用略带自嘲的口吻说:“如果你们愿意带上我这名犯罪嫌疑人,我可以帮你们一起去找东西,因为我和刚才那位小妹妹的姐姐是好朋友。”

  这话听来熟悉,像是我曾经夏夕吹牛的话。

  “我们不能带上你,警察现在已经卯上了你。”我当然不能答应这样一个伪君子加入的要求。

  我声音稍稍大了点,邻桌的女人抬眼看看我,优雅地拭去嘴角的泡沫,结账离去。

  程震等邻桌无人,冷笑道:“你认为警察只盯上了我一个人吗?”

  “什么意思?”

  “你留意到刚才那个女人的餐单了吗?”程震微微倾斜修长的身子,一伸手,拿过了女人的餐单,“她没等甜点上来,就急急忙忙走了,她刚才付钱的手一直在颤抖,我觉得她是不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人了?”

  是我!

  我现在可是臭名昭着的通缉犯呐!我怎么忘了顾及在公众场合的影响呢?

  我应该戴上墨镜、口罩和棒球帽,人群之中我低调地行走。遇到多人围堵的情况,让夏夕和程震为我开道,确保我能顺利突围。我不允许媒体私自报道关于我的信息,更不能让自己的影像出现在电视台的某些法制节目上。

  能把通缉犯当出明星的感觉,可能也就我一个人了。

  仔细想想,要过明星的日子,其实也并不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对程震来说,他的处境和我半斤八两,通缉犯和嫌疑犯从罪犯的范畴来说,我显然比他高出一级,让他同流合污,对我没多大损失。

  本想再听听夏夕他们的意见,可等了半天,他们的色拉还没弄好。我就自作主张,让程震加入我们的探索小组。

  又过了十分钟,汪克捧着色拉回来了,色拉堆得足有半米高,他一步一停,慢慢悠悠走到了桌子旁。

  夏夕兴冲冲地对我夸奖着汪克:“他太厉害了,居然能堆这么高,这里经理的脸都像生菜一样绿了。”

  汪克此时故作严肃,双目聚神地盯着那座色拉塔,像建筑师在品味自己的作品。我知道他心里一定乐开了花。

  夏夕还羡慕地说道:“他还用到了数学公式,计算出每种原料的用量,我第一次感觉到数学居然这么有用。”

  我感慨:有文化,真可怕。

  现在的形势是三男和一女,三个单身的男人和一个美丽的女人,这样的组合会产生很多种可能。

  汪克神采飞扬地把色拉分到我们每个人的盘子里,嘴里还念叨着林俊杰的歌:

  东汉末年分三国,

  烽火连天不休,

  儿女情长被乱世左右。

  谁来煮酒,

  尔虞我诈是三国,

  说不清对与错。

  纷纷扰扰千百年以后,

  一切又从头。

  这首歌能够很贴切地表现出目前的局势,三足鼎立已经形成,只是抢的不是江山,而是美人。

  自古爱美人的人就比爱江山的人多,因为美人比较现实,江山太过飘渺。

  可就是有些不切实际的人认为,坐拥了江山还愁没有美人作伴吗?所以古时候大家打得头破血流,就为抢一个皇帝的名额。

  可是,有这种想法的人通常审美观很后现代主义,历史上很多帝王虽然后宫三千,却活不过而立之年。

  我看到汪克和程震两个无耻之徒大胆地向夏夕献着殷勤,看来他们也有着和我一样的想法。

  我暗自发誓,一定要为夏夕找出杀害她姐姐的凶手。不管再怎么献殷勤,也及不上为她做这件事能掳获她的芳心。

  我不禁为自己的决胜千里而陶醉,放声大笑起来。

  汪克、程震和夏夕面面相觑,三个人作不认识我的样子,朝一张空桌移去。

  我这才发现四周餐客们看耍猴般的奇异目光,我不知道他们是在看我笑,还是在看我们桌子上汪克垒起的色拉塔,我只得干笑几声,向众人摇摇手中插着披萨饼的叉子,违心地说道:

  “这外国羌饼味道好极了!”

  到了第二天,我从旅馆坐地铁赶往外滩,昨晚离开意大利餐厅时,我们四个人约好了一起去找铜狮子和外滩12号。

  上海地铁站的高峰时刻就是地狱,身边全是人,却没有身在人间的感觉。

  眼下有人说,勇敢的人乘地铁,勇敢的心炒股票,似乎没错。

  被涌动人潮挤进人潮涌动的车厢,进去什么姿势,出来也是什么姿势,充分体验到了地铁站不用挪步也会走路的神奇功效。

  据说北京的地铁可以把人挤流产了,上海的地铁看来能把人挤怀孕了。

  好不容易到了外滩,海关大钟用低沉的声音提醒我迟到了,他们三个早就站在约好的地方。

  怕他们联合召开批斗大会,我想先解释解释,刚要张口胡乱编个理由,他们就七嘴八舌咋呼开了:

  “堵车了吧?”

  “车爆胎了,对吗?”

  “不对,你是坐地铁来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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