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天父子系列之天骨_作者:越野_(完结)-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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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海继续说道：“77年第一次打捞阿波丸时，在怀疑是船长室的船舱中发现了伪‘满洲国’政要郑亨的家藏官印和砚台等物。比较日本侵华时间表，可以看出日本军队是由中国北方向南推进，而日本的一些文化特务在侵华时期大肆掠夺包括刚才提到的官印和砚台之类的珍贵文物，有学者由此推断他们极有可能将北京人头骨也弄到了手，并将这些珍宝器物从北方运到中国南方的香港、台湾、海南等地或者再运到东南亚，然后再运往日本本土。阿波丸的船志上表明它曾在各国港口停靠装卸，而且传说船上还有四十口装满各种珍宝古玩的箱子，有些美国和中国的学者就推测北京人头骨就在阿波丸上那四十口箱子里。不过，第一次打捞阿波丸时并没有发现这些箱子。”
“他奶奶的！我看八成是在阿波丸上！小日本在中国抢走的东西太多了！连我们——”巴老大忽然闭上了嘴。
“反正后天我们就要去平潭开始打捞了，事实究竟如何，很快便可见分晓！”葛胖子说道。
身穿和服的老者闭上了嘴，睁开双眼，扫视了一眼身边的各种茶具。亭子的一角有一座小小的茶炉，炉上有一个烧水用的茶壶，壶中水已烧开，正嘟嘟冒泡。茶几上有一尊小小的盛茶粉的小罐，两位老人的面前各有一只茶碗。此外，还有搁板、茶勺、盖置、建水（洗茶碗后不要的水的容器）、圆竹刷、清水罐、水注、水勺、茶巾、茶具架等各种物事，样式都十分古朴精致。
那老者扫视一圈，然后吸了口气，将一块小绸布缓缓摊开，正要伸右手去取盛着茶粉的小罐，突然听到对方开口说话，右手便停在了半空。
“贵国茶道，堪称一绝，不过也是从我大唐时期传入的吧？”戴眼镜的老人说道。
老者听完，不加理会，右手又向前伸去，却又停了下来。
“我听说，茶道艺术中，对茶具的欣赏是一个很重要的环节，此所谓‘拜见茶具’之谓也。虽然此亭中没有壁龛，也无法悬挂轴字、轴画，可这些茶具倒也齐全，而且件件都是精品。承蒙你这老家伙的美意，特地把这只天目茶碗放在我的面前，据说喝茶的习俗刚刚传入贵国之时，茶碗主要是从我国天目山建安窑和高丽国传入。看来这只天目茶碗真是名贵啊！就像贵国园林源自我国又独具风格一样，贵国茶道历史上的有名人物千利休将贵族中流行的茶道逐渐平民化。你面前的这只陶制茶碗看上去简单粗糙，却朴拙自然，这只茶碗应该是贵国自己所造，口恩（口字旁加恩字）！好像是织部窑的出品。”
老人的一席话说完，老者的右手又在空中足足停滞了三、四秒种，才继续向前伸去，可立刻又停了下来。戴金丝眼镜的老人居然拿起了那只放茶粉的小罐儿，仔细地观赏着，又闻了闻。
“茶粉的味道倒是一般，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这老家伙尽拿茶具唬人，真正喝茶倒在其次，你难道就是这么尽地主之谊的吗？”
老者双眼一睁，精光一射，又立刻半睁半闭，嘴角向上微微一翘，泛出一丝嘲讽之意。右手刚想继续向前伸去，却不得不又停了下来。
却听那老人接着说道：“这只上宽下窄的肩冲式茶入，姿态高贵如初放之花，难道就是号称‘天下三肩冲’的‘初花’？嗯！不错！真是‘初花’！这可是大唐之物，是杨贵妃用过的油壶啊！想不到在你手上！你这老家伙可真让我不敢小看了！话说回来，你们倒真是搜刮了不少我们的好东西，从古到今，这坏习惯怎么就没改掉一点儿呢？”
老者双眼又睁大了，盯了一眼对方，眼中似乎有一丝敬佩之意。然后，又继续向前伸手，却又停了下来。
“风铃声声，茶意浓浓，深得贵国‘茶禅一味’之真谛！不过，千利休所传茶道，素有清、静、和、寂之意，咱俩身处这精巧别致、幽静清雅的庭院，前面两字倒是都有了，可‘和’字你还差了一点，老家伙心中老存着胜负之意，老想着如何让我给你写那篇文章，大概还老念叨着如何得到那朝思暮想的几块石头，你我之间又如何能和而同之？既然无和，心中便不能纯净空寂，更谈不上最终的‘寂’字了，你离禅宗高僧的清寂境界还差得远呢！”
老人话已说完，放下茶碗，双手一撑地面，艰难地收起双腿，也不打招呼，竟用双手撑着整个身子向禅院方向一步一步地挪去。
一阵风吹入亭子，飘来老人的一句话：“真想不到，在这大海之中的小岛上，还弄出这么个雅致的地方来。你这老家伙，还真有两下子！”
身穿和服的老者紧闭上双眼，右手始终没有再向前伸去。
夜幕降临。父子俩站在酒店房间的阳台上吹着海风。不远处是一片漆黑的大海，酒店专用的沙滩上看不到一个人影，耳边传来阵阵海浪不断冲击拍打沙滩的声音。阳台下面的椰树林中有好几个形状各异的露天游泳池，不少男女正在游泳池里嬉闹着，发出阵阵笑声。暗置的灯光设备发出柔和的光芒，将散落在椰林中的泳池以及随风摇曳的花花草草笼罩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海风呼呼地迎面吹来，吹得人头脑越发清醒。
“爸爸！不知道爷爷他怎么样了？昨晚宴会结束时，你又接到那个坏蛋的电话，他都说了些什么呀？”卡卡问道。
“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进一步的指示。只要他的目的没达到，你爷爷就暂时不会有危险。”陆远答道。
“我们离开上海已经好多天了，也不知道妈妈在干什么？”
“临走时爸爸已经给妈妈打过电话了，并且还让803的张副队长派人保护妈妈，同时监视爷爷的住处，主要是防备他们去爷爷的书房里找资料，好在我已经把电脑里的资料全部储存到手表上了。我想绑架爷爷的坏蛋不敢再去那儿了，他们的注意力此刻应该完全集中到了我们俩身上。”
“爸爸，他们绑架爷爷一定与打捞阿波丸有关！今天杨叔叔说的北京人头骨失踪的故事，爷爷的电脑里也有吧？”
“是啊！看来有不少人都盯上了这次打捞行动。先是半个月前你在上海被三个神秘的男人绑架，说要找那本书，接着又有两个人在爷爷家对打，可惜让他们给跑了。然后又有人绑架了爷爷，再要挟我俩到海南来接近杨海。昨天晚上又出现了个不请自来的町村妫孝。难道都跟阿波丸上可能装载的北京人头骨有关？”
“町村妫孝肯定是奔北京人头骨来的，可是其他几个人我也觉得很奇怪。”卡卡说道，“最奇怪的就是巴老大，昨天喝醉了酒临走时还不忘问我借书看，我猜他和跟在他后面的那两个黑衣男子可能就是绑架我的那三个男人！”
“很有可能！你看今天屏气比赛前他在船上做准备活动，完全是练虎爪功时运气的样子，就差发出‘嘿嘿’的喊声了。而且他说话的嗓音听上去也很熟悉，弄不好就是在爷爷家那个不断嘿嘿乱叫的蒙面人。”
“要是这样，那今天在水里跟他对打的田大富会不会就是那个跳来跳去一下子就没影的那个？”
“有可能。昨晚初次见面，我就觉得此人的脸色白得很不正常，好像是练了一种邪门功夫，当然这只有我们练功夫的才看得出来，一般人是不会注意的。要是平时碰上这么个人，我也不会多想，可这些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我就不得不多留一个心眼了，所以昨天喝酒时才故意想试试他，谁知他竟一点都没有练过功夫的人的样子，除非他的控制力非常强。但是今天他就露馅儿了，今天下水前做准备活动时，他在一瞬间能将胸部挺起那么高，我就觉得很奇怪。如果没有常年累月超乎常人极限的训练，他不可能在水下呆那么长时间。难道是——”陆远皱起眉头，似乎想到了什么。
“是什么？爸爸！”卡卡连忙问道。
“我不敢肯定。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事情就更严重了。”
“那个关耀祖会不会也有问题呢？他会不会就是那个哑巴司机？昨天晚上我就一直没能看见他的左手。”
“今天白天我特意问了一下杨海，杨海却说他的手很正常，看来不是那个哑巴司机。我一开始也怀疑，只不过他一直跟田大富在一起，所以如果田大富是那个身形很快的蒙面人，他就可能是接应他的司机。其实，当时在爷爷家对打的两个人到底谁是跟哑巴司机是一伙的，到现在也没弄清呢。但显然，我的怀疑是不正确的，虽然哑巴可以装，但少一根手指头的人，不可能永远不被人注意。而且他的眉毛那么粗，那个哑巴司机的眉毛却又细又淡，就像没有一样。”
“爸爸！也许你太小心了，那两伙人是在上海找我们麻烦的，但这些人可都在三亚。不过，真要是打捞队内部出了问题，那可就是大麻烦了！”卡卡说道。
“这正是我担心的地方。下午我问杨海田、关二人是否一直住在基地，就是想弄明白他们有没有可能离开三亚一、两天而不让别人知道。现在看来，田、关二人和巴老大都有这种可能。当然，也许我是太小心了，也许跟这三个人都没有关系。可要是绑架爷爷的那人和打捞队内部的某个人内外勾结，保安措施再严密都防不胜防。不管怎么说，现在对任何人都不能相信。”陆远接着说道，“时间越来越紧了，可我们连对手究竟是谁还没搞清楚。不过，这些人一定也已经迫不及待了，正好可以证实一下我们的猜测。卡卡，把书拿出来。”
俩人回到屋里，卡卡打开房间里的保险箱。这个保险箱的密码锁通过电子信号与酒店保安中心相连，一般的窃贼如果不知道密码一定会失手被擒的。卡卡把《古峡迷雾》从保险箱中取出，放在了桌上。
陆远说：“町村妫孝是在明处，不敢轻举妄动，现在最值得怀疑的就是巴老大和田、关俩人。假设这三个人都有问题，那么他们不是对传言中阿波丸上的北京人头骨有想法，就是对这本书有想法，而这本书我们已经知道其中的秘密了，当然他们的目标也许是传说中船上的那些珍宝。但不管如何，只要他们有这些想法中的一种，对他们来说时间都很紧张了。我们现在可以借助的只有这本书了，这本书就是最好的钓饵。田大富和关耀祖正在基地，假使他们对这本书有想法，也不排除今晚会来到酒店，巴老大也一样，就是不知道他和田大富到底谁想要这本书，当然还有关耀祖。另外，还有两个人也要注意，咱们分头行动，我和葛胖子去拜访町村妫孝，摸摸他的底，你最好去注意一下安娜，她的房间跟我们的只隔了一个房间。”
“安娜？她是杨叔叔的女朋友，不会有问题的。”
“凡事要多长个心眼。别说安娜，我们连杨叔叔也有好几年没见面了。现在爷爷还在别人手里，可我们连绑架爷爷的坏蛋的人影都没见着。我们必须主动采取行动了！”陆远说道。
“还有，千万要小心！万一有事，就摁一下手表上的这个红色的紧急按钮，我跟你胖叔叔就能马上知道你的位置。连续摁两下表示安全，摁三下表示情况危急。”
等爸爸离开房间五、六分钟，卡卡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古峡迷雾》，下楼走到游泳池边。
“卡卡！你在这儿干吗呢？”身穿比基尼泳衣、披着大毛巾的谈丽娜突然出现在卡卡的身后。
“哎呀！我的妈呀！谈姐姐！你怎么总是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多吓人啊！”卡卡叫道。
“哟！大名鼎鼎的卡卡原来胆子这么小。回上海我告诉马莉，让她告诉你们班上的同学，就说卡卡是个胆小鬼！”谈丽娜笑嘻嘻地说着，一边将披在身上的大毛巾扔在泳池边，咚的一声跳进了泳池。
“快来啊！这儿还有按摩喷头呢！到底是五星级酒店啊！反正葛先生赞助，不玩白不玩！”
“我才不跟你一块儿游泳呢！”卡卡一边说一边离开泳池，往附近的椰林中走去。
谈丽娜赶紧爬上岸，一边用毛巾擦身，一边紧紧跟上卡卡。
——真烦人！也不知道是哪儿得罪她了，每逢跟爸爸碰到点事儿，她都会像跟屁虫似的跟在后面。
卡卡一边心里嘀咕，一边眼珠子一转，说道：“不好！爸爸出门时忘了带钥匙牌，刚才胖叔叔来找他，俩人神秘兮兮地嘀咕了半天，好像说要偷偷到町村妫孝的房间找北京人头骨的碎片什么的。谈姐姐！你知道町村妫孝住哪个房间吗？我得去把钥匙牌给爸爸，顺便看看他们究竟想干什么。哼！神秘兮兮的，把我晾在一边，准没好事！”
“是吗？”谈丽娜甩了甩长发上的水珠，说道：“要不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要见着你爸爸，我让他上这儿来找你。”
说完，赶紧转身向酒店大堂跑去。
——哼！干吗不把町村妫孝的房间号码告诉我？不就是想自己一个人探听消息吗？嘿嘿！终于把你给甩了！
卡卡一边想一边爬上了一张吊在两棵椰树间的吊床上，两手枕在脑后，身子晃晃悠悠的还没停下来，脑子里又开始琢磨起爸爸的话来。
——究竟该如何去试探安娜呢？如果偷偷闯进安娜的房间，万一杨叔叔和她俩人在房间里卿卿我我的，那多尴尬啊？
一想到这儿，卡卡自己的脸也红了起来。
卡卡的位置还真不错，这儿离那些泳池不远，又在树林里，从树林外看进来一片黑糊糊的，什么也看不清，但要是有人出来游泳，卡卡却正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突然，卡卡眼睛一亮，抬起头来。
杨海和安娜手牵着手，披着大毛巾从大堂走到游泳池边。海风阵阵，把俩人的话语声也吹了过来。
“这个游泳池有按摩喷头，亲爱的！咱们也下去吧！”安娜说道。
“不！安娜！不如去海里游泳吧！当你将头伸出水面，或者仰泳躺在水面上，看见满天繁星闪烁着光芒，那感觉多好！”杨海说完，一把拉着安娜向不远处的沙滩跑去。
卡卡赶紧跳下吊床，猫着身子，借着一棵棵椰子树的遮掩，终于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