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儿爷的鬼故事-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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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有富的舅舅孙木林,也是个迷信之人,什么都信,信佛、信神、信仙、信道,就连走街串巷算卦的瞎子说的话都信,孙木林为人善良,乐善好施,谁家有个灾难都伸把手,村里人称孙善人。
外甥来了,还带来一位受了伤的“且”(qie;北方对家里来远方的亲戚或客人的统称),能不好好招待吗,待有富说明青衫老人的情况后,孙木林轻叹一声“可怜”,慨然说道:“这位大叔,您要不嫌我这儿窄吧,就在我这儿养伤吧,等好了,想回西大洋,我套车送你去”。
在孙木林殷切、真诚的挽留下,龙老二留下来了,他一来是被孙木林的真诚所感动,二来是相中了孙家院里、院外的两口井和院里的五仙庙,水陆两处都可栖身。
过了五月端五,天,开始旱起来,地里的禾苗已尺许高,正是要水的时候,没有水今年能有收成吗?唐河的水没有了,夏河的水也干枯了,老龙窝已现出八丈方圆、深不见底的黑窟窿,百龙泉就更不用说了,站在“八虎抬轿”的桥上看,五里方圆遍布脸盆、碗口大小的泉眼洞。
话说倪老太爷在地动之后,在两个儿子的搀扶下到了龙王庙,看到的尽是残垣断壁,经过一宿的地动、狂风暴雨的冲刷,更是满目凄凉,倪老太爷灰心之极,“唉,龙王爷真的显灵啦,这是报应啊”,但还得打起精神收拾这个烂摊子,他先过去安抚了张灵珑师徒,又让工头带人清理现场。
回去之后,又招集了乡绅、各村理事计议重建龙王庙的事宜,由于耗资太大,乡绅们都默不做声,倪老太爷生气的说:“就是没按龙王爷所示,才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这回说什么也要重建龙王庙,我出三千大洋,先把龙王庙的主殿盖起来,你们出多少自己定吧”,大家一看村正发了脾气,才勉强有人响应,有出三百的,有出五百的,有出一千的,总算凑足了一万大洋,择日开了工。
从龙王庙在狂风暴雨、地动之中塌了以后,百姓们就一直惴惴不安,端午节后天旱的地里裂了缝儿,庄稼打了蔫,谣言四起,传说纷纷,百姓们怨声载道,说有人得罪了龙王爷,龙王爷八成是生气搬走啦,怎么也没人出面管呐。倪老太爷本来心情就不好,当初要按龙王爷梦中所示,重修龙王庙,何至于到如此情景,气归气,做为村正,眼下再不出面,就没法和乡亲们交待了。
于是,率乡绅、理事及各村百姓到正在施工的龙王庙去求雨,在破败的龙王庙山门前的广场上,三牲六畜、四季鲜果摆了一长条案,大太阳底下跪满了人,三通请龙鼓之后,袅袅香烟缭绕,黄表纸的告文烧了一张又一张,天空还是一丝云彩也没有,没办法,明天再来吧。
先不说倪老太爷率乡绅、理事及各村百姓,天天去龙王庙求雨能不能求下雨来。还是说小骆庄吧,同样的旱情,但小骆庄却是另一番景象,禾苗茁壮、作物盎然,一派生机勃勃,更特别的是家家的水井、园井都见了底儿,但孙木林家的两口井却水源充裕。
于是,全村人吃水都到他家去挑,各户浇地都用他家的园井,就这样,孙家的水井也没干过,地里的庄稼是最好的写照,“小骆庄孙家有龙王爷护着”,一传十,十传百,这话儿传到了夏河两岸的村庄,“老龙窝的老龙王上小骆庄啦,咱们得请回来呀”。
倪员外咋尸 第8章、龙王殿峻工披红,请龙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7…26 19:07:55 本章字数:4374
话说倪老太爷率乡绅、理事及各村百姓,天天去龙王庙跪拜求雨,一求就是七天,也没见着一点动静,这晚倪老太爷刚刚睡下,似睡非睡时,就觉从窗外飞进一条青龙,惊愕间,那青龙在屋里地上一阵旋转,幻化成一个青衫白髯老人,这老人长的特别,头上有俩五寸多长的犄角,大宽奔儿头,高颧骨,小蒜头翻天鼻子,狮子大海口,八寸白髯,红光满面。
“这,这不是龙王庙的龙王爷吗”?心里想着,可就说不出话来,正着急间,龙王爷倒有板有眼的先说话了,“龙王庙不修五谷不收,百龙殿不建百姓没饭,我看了,大殿还没盖好啊,现在求我也没用,等龙王庙修好了再请我去吧,我在小骆庄住的挺好,还真不愿意回来啦”,说完一晃没了踪影。
“老龙窝的老龙王在小骆庄,咱们得请回来呀”,这个愿望,这种说法,在夏河两岸传的像风一样快,人们在干旱的威协下,情绪都骚动起来,纷纷要求村正快请龙王回来。
村正倪老太爷何常不想快请龙王爷回来以解旱情 ,无奈龙王庙还没修好啊,请,人家也不来呀,只好再次招集乡绅、理事来家议事,倪老太爷说:“昨晚,龙王爷给我托了梦,他说回来也没地儿住,在小骆庄住的挺好,要回来也得把庙修好,还得请他去,要我说呀,现在大家瞎嚷嚷没用,咱们还是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抓紧修庙吧”。
各村的理事回去之后和村民一说,喝,就像皇上发了动员令,有钱的出钱了,有物的捐物了,没物的主动上龙王庙搬砖、运瓦出力去了,没几天龙王庙主殿百龙殿建成了。
这殿建的好哇,和皇上的金銮殿比那是不行,但比原来的百龙殿要高出了三尺二寸,大殿横匾是倪老太爷亲提,金边蓝地儿的炀金大字,“百龙殿”,悬挂在殿门正中上方,门前两根廊柱上有盈联,左首是:“四海升平万物靠雨露滋润生长”,右首是:“八方净土百姓以甘泉繁衍生息”。
进得殿里,迎门是三尺高一丈长的紫檀供奉条案,上面供奉着三牲六畜、四时鲜果,前面是六尺高的青铜香炉紫烟缭绕,条案后边是六尺高八尺长,特意从曲阳白石山定做的海浪青石座,海浪裙边上分别雕刻着虾兵、蟹将、龟承相,龙王爷端坐正中,四周是青纱黄缦帐。
东墙壁上有四幅悬雕,依次看去是“禹王乘八虎轿辇巡视天下的故事”、“西大洋禹王收龙氏兄弟的故事”、“双龙降雨百姓跪拜禹王的故事”、“八虎抬轿桥下百龙泉边禹王持掘山铲开挖夏河的故事”。
西墙壁上也有四幅悬雕,依次看去是“龙王爷云中头探西大洋‘龙吸水’的故事”、“八虎抬轿桥下龙王爷遁地西大洋借水的故事”、“龙王爷招旧部安家百龙泉的故事”、“百姓庆典龙王庙落成的故事”。
北墙壁除中门外,整个是一幅悬雕“百龙闹水图”,出得北门,二殿也正在施工,只不过刚刚垒墙,三殿也在挖基础,说起挖基础还有一段鲜闻,你们一回见过最多的蛇有多少?三条五条十条八条撑死了,你们知道百龙殿下边挖出多少蛇吗?那是成疙瘩,成蛋的全搅在一起没法儿数哇,用抬筐抬,一抬就七十多筐,每筐都有百八十条,有人问“都放哪儿啦”?“放哪儿了?都在百龙泉放生了呗”。
请龙王爷回府,夏河两岸的人们都等不及了,公议选好的黄道吉日是七月初七,天上牛郎会织女,地上龙王眷故人,倪老太爷已不能左右形势,只好随波逐流了。
七月七,百龙殿披红挂彩,就连八虎抬轿桥的白玉栏、都披上彩带、红花,山门前的广场上人山人海,锣鼓喧天,接龙王爷的车队依次排好,一十八辆轿车,每村一辆,这么好的露脸机会,各村都把最好车马请了出来,那车马捣饬的一辆赛过一辆,“老青叔,比你娶媳妇的花车还好看,还排场”,“哈哈哈”大家一阵轰笑,“好你个混小子,敢拿你老叔(收)开涮”,说着举起烟袋就要打锁儿爷,被大家笑着拉开了。
头车是西番的大轿车,那车个别,你们见过双马驾辕,六马拉套的车么?倪老太爷为接龙王爷,专门请张灵珑赶制的,就瞧那八匹红中透黑,黑中闪亮的枣红马,就不是一般人家儿所有,车把式是倪二贵,押车的是倪老太爷和二儿子倪有富。
二辆三辆往后都是一辕三马,赶车的是各村的把式,押车的也是各村的理事,一十八辆轿车都披红挂彩。头辆轿车后边是四十多人吹鼓手、八门仪仗炮手、火树银花手、鞭炮烟花手,之后才是轿车队。
半大小子春生问:“八门仪仗炮和火树银花是什么东西呀”?锁儿爷调坎的说:“你没看见你爷爷娶你奶奶那时的热闹劲吧”?“哈哈,那时连他爹都没有,哪儿来的他呀”,“青儿叔”打取的说,又是一阵哄笑。
八门仪仗炮,就是八杆炮,这炮你们年轻人没见过,这么说吧,见过手榴弹吧,比手榴弹粗,上边开口,把儿有三尺多长,从上边填药,点着药埝子,举高了充天放,不然就把耳朵震聋了。
这火树银花你们更没见过啦,三尺高九寸粗的纸皮筒子,里边装满花药,点着向上*一两丈高,像大树一样,上边什么颜色的花都有,银星闪闪。
“梆、梆、梆”祭礼执事敲响了起程梆子,“接龙王爷的起程啰”,紧跟着“嗵、嗵…”八门仪仗炮响了,锣鼓喧天,“烘、烘”两个火树银花在路边点燃,“噼噼啪啪”鞭炮烟花也夹杂其中开始燃放,接龙王爷的车队在人们的拥蔟、欢呼声中缓缓起动。
从龙王庙到小骆庄小五十里地,一路上鞭炮不断,每二里便燃放一对火树银花、放仪仗炮八响,中间吹鼓手的唢呐声、大小镲声和请龙王爷的锣鼓间换不断,跟着看热闹的人群,五十里地也就没断过。
辰时出发还是大太阳,两个时辰后到了小骆庄已是阴云密布,打前站的倪有财,已在孙木林家门前布下三牲六畜的香案,单等接龙王的大队人马到来。
话说孙木林诚心挽留青衫老人,按排住在西厢房之后,才知老人姓龙,在家行二,孙木林便称他龙二叔,自从龙二叔住下后,孙家总觉怪怪的,到底是怪在什么地方,谁也说不上来。
端午节后,天开始干旱,浇园井里的水也越来越少,浇不了多少地,水车就车不上水来,只有等晚上,井里再渗些水,才能接着浇,一块地要分三四起儿才能浇完,不仅是孙家,村里家家如此。
这天夜里,孙喜春、孙喜旺哥俩去浇地,刚到地头,隐约看见从园井里冒上一个人来,俩人敢紧蹲下,透过庄稼细看,“啊,是龙二爷”,再看时竞平空没了踪影,兄弟二人对望了一眼,那意思是说“不是花了眼吧”?揉揉眼睛,不会呀,二人疑惑的走到园井边,往井里看了看,六尺圆、两丈多深的井,谁能爬上来呀?疑惑归疑惑,还是先浇地吧,这一浇就浇到天亮,二人奇怪,今儿这井水怎么一直车不干啊。
哥俩回家吃早饭,娘已将饭菜摆到炕桌上,“去,叫你爹和龙二爷吃饭”,不一会儿喜春和孙木林爷俩来了,又等了一会儿,喜旺自己回来了说:“二爷没在屋,外边也没找见,爹,夜里我们看见二爷从”,“别说了,你们哥俩先吃吧,吃完还浇地去”孙木林不让喜旺说下去。
为什么?孙木林迷信呀,什么怪事儿遇上不能说破,说破了,好事儿会变成坏事儿,坏事儿会变得不可收拾。昨天清早儿,他也遇上了怪事儿,人一上年纪都有早起的习惯,找点事儿干,什么打打水呀,扫扫院子呀,给猪垫垫圈呀,总之,是不能闲着。
这天清早儿,他起来看见“头夫”(方言:牲口的意思)喝的水快没了,他提着水桶出院门去打水,无意中看见从井边的五仙庙里,出来一个尺许高的小人儿,走进水井里去了。等他打水时,辘轳上的井绳怎么也放不下去,“怪了”,他所兴就不打水了,水桶还在井绳的钩子上挂着,也没拿下来,起身回到院里坐在长板凳上抽起烟来。
一袋烟抽完,磕磕烟袋,再去打水,看见龙二叔在井边站着,装满水的桶在井绳的钩子上挂着,怪就怪在没人扶着辘轳,满水的桶不往井下掉,而刚才在院里抽烟也没见二叔从西厢房出来呀,怎就到了井台上?“啊,二叔您帮打的水呀”,“哦,我出来转转”。
从发生那两件怪事儿之后,别人家的水井、园井,旱的都打不上水来,即便有点水,打上来也是泥汤子,他们家的井水就没见过底儿,还和过去一样,清凉、透澈、甘甜。
话说倪有财为接龙王爷打前站来到小骆庄孙家,那是兄弟有富的丈人家,见了亲家爹说明了情况,孙木林说:“龙王爷在没在我家,我可不好说,有个龙二叔在我家养伤,这,你兄弟有富知道哇”,说着转身对喜春道:“去,把你龙二爷请过来”,不一会儿,喜春回来说:“二爷没在,家里外头都没有”,有财着急的说:“甭管在没在,是不是龙王爷,反正我爹他们一会就来,我得敢紧准备了,喜春兄弟你们哥俩给我帮帮忙吧”。
有财和喜春兄弟到门外张了摆香案去了,龙二从西厢房来到正屋,孙木林就是一椤:“刚才…”?龙二爷一摆手:“木林啊,看样子你也猜着我是谁了,我就要走了,谢谢你对我的照顾,你放心,大旱之年我保你家不缺水”,说完身体一晃没了踪影,孙木林忙跪倒就磕头,他本来就信这信那的,这回亲眼目睹,而且还一起生活了几个月,他就更信了。
接龙王的队伍来了,引路执事的梆子“邦、邦、邦”三下,“住轿”倪老太爷和各村的理事纷纷从车上下来,执事走到前边,“邦、邦、邦”,“整衣冠,准备祭拜,请龙王爷入坐,全体跪”,孙木林敢紧迎了出来,在执事喊唱的“跪…”声中,也顾不得和亲家翁寒喧,随倪老太爷一众跪在条案前,“上祭文”,倪老太爷接过黄表纸祭文,阴阳顿挫的念了起来,念完之后,将请龙王爷回府的祭文点燃,“拜…,一扣首…,二扣首…,三扣首…,礼成…”,倪老太爷和孙木林站起,相互拱了拱手,刚要寒喧两句,执事又喊唱上了,“请龙王爷上轿…回府”,请龙王爷的仪仗炮响了,“嗵、嗵…”八门仪仗炮依次放响,请龙王的锣鼓也敲起来了,“烘、烘”两个火树银花点燃了,“噼噼啪啪”鞭炮烟花也开始燃放,倪老太爷和和各村的理事敢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