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双版纳惊魂谷-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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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门口急得狂挠头,马脸和林胖看着我反常的举动大眼瞪小眼,不明所以。叶敏眼泪都出来了,压抑了半天的情绪眼看就要决了堤,若让她嗥起来那还不就是把希望的火苗都直接扑灭了?我转过身刚想制止她,眼前蓦地一亮,有救了!
第38节:骇人的神秘水道(1)
第四章骇人的神秘水道
那声音仿佛并不是来自正在血沫并涌的林胖,我感觉简直就如同是自己的脖子被勒断一样,如此真实猛烈。我卡壳了几秒,随即发了狂似的拉着叶敏和呆若木鸡的马脸就往廊道尽头冲,谁知冲到尽头却傻了眼——
先前瞥到的暗门玄关还真是封着的。
1无路可退
2逢水阻道
第四章骇人的神秘水道
1无路可退
之前才进屋的时候我只顾着惊睹马脸、林胖在檩子上晃来晃去,解救他们之后还没来得及把他们的事搞清楚,我们身后的“白白二煞”又步步紧逼,所以打一开始我就没好好观察这屋舍。现在闹中取静,我惊慌中发现这屋西北方竟还有门有窗连接着另一间屋子,真是天助我也!
暗墙之上的窗子被关得死死的,几乎都已经被厚厚的灰尘所掩埋。那扇小门的情况稍微要好点,看样子似乎还能开合,并未被封死。
此时形势如此紧张,我也没有过多的时间来解释,直接三步并做两步就飞奔过去鼓捣角落里的那扇破门。边拉扯边想,说不定隔壁房间和这屋大同小异,这样的话就有救了,我们可以绕出去再喊上吕放和素颜,然后一群人跳上我的X5撒丫子跑,改日喊个三五百人来端了这装神弄鬼的破地方,以解心头之恨。
胡思乱想间不觉又是用力过度,角落里残壁上零星挂着的门板“哗啦”一下又被我扯离门沿半截,“他娘的还真是越慌越见鬼!越见鬼越慌!”我一边咒骂一边急急忙忙对叶敏等人大喊:“快进来!”
待众人都撤进了里屋,我殿后准备关起破门想借以隐蔽,可关门之际却叫苦不迭——门板刚才被我猛地一扯,虽没和房子分家,但是现在也根本合不上来!
叫苦间我看到前方敞开着的门洞处白影隐现,我一急,干脆以身顶门,直接撑着门板背面就把门顶着合了起来。顶门的时候我发现门板背面竟贴着几张黄符,不见还好,这鬼地方见到这东西,不就等于承认确实闹那玩意儿了吗?!
身后三人估计也明白即将要发生什么,这会儿大气都不敢出。我以极别扭的姿势扛顶着门板也是涔涔直冒冷汗。奇了,大半夜几个二十一世纪的大活人居然会被这玩意儿追得屁滚尿流,这唱的究竟是哪出?
人就是奇怪,有些事不发生在自己身上就算被人往死里打都不相信,等真有那么一天遭事了,还一脸无辜茫然地问:“不可能吧?”
第39节:骇人的神秘水道(2)
前门到角落破门的距离不过数米,可我却倍感漫长,时间就像故意放慢脚步的杀手,一点一点慢慢折磨我们。我虽吃力顶着门板,眼睛也没忘记四处横扫。不出所料,里屋确实真有出口,可……
里屋出口的位置在正东方向,才望出去我就两眼发直。我清楚地记得我和叶敏进来时就只有一个大院,靠左是马脸他们“上吊”的房间,靠右是素颜和吕放下榻的地方。就算马脸他们这屋还有屋中屋的话,依凭屋中出口的方位结合初进时的观察来看,这出口怎么说对应的都应该是那进来时有亮光的大院才对。
可这时,情况不一样了。
里屋的出口是敞开着的,跃进眼里的景象却万分陌生:没有什么院子,是条有些狭隘的廊道。廊道并不长,前后约摸也就只有十米。此时恰好月光皎洁,我借着月晕的光亮能轻易瞅到廊道对面尽头的情况——
尽头有门封路。
不仅如此,那封住廊道的玄关上面好像还有东西,是什么吃不准,反正来者不善。其余众人看着廊道也是哑口无言。这布局打乱了我的逻辑思维,我以为这地方又开始发挥其历史作用了,想让马脸头头仔细看看想想办法,谁知扭头一看,吃了一惊。
但见马脸一手搂着林胖,一手抚摩着他额头前的发丝,眼里尽是温柔,口中轻念着“不要害怕不要担心”一类的慰藉之词。而林胖呢,双手环抱着马脸水桶般粗圆的熊腰,把头埋进他胸口瑟瑟颤抖,眼里好像还有晶莹的泪水溢出。
顷刻间,一种诡谲的、生离死别的气息从他们俩身上透出,并逐渐在小屋局促的空间里弥漫开来。这太离谱了,特别是当听到马脸轻声称呼林胖为“宝贝”的时候,我整张嘴都快咧到了眼睛的位置。看着他俩,我一分神,手竟一滑,门板“轰”地依斜倒下,白衣老太婆的面容赫然出现。
简直就是出于本能的条件反射,我随即抽起倾斜的门板朝那对鬼婆孙就是一扔,同时大喊一声:“跑!”随即,马脸等人跟着我头也不敢回地直往超出逻辑之外的廊道冲。我边跑边想着的居然不是后面那对恶鬼,却是马脸和林胖的关系。
第40节:骇人的神秘水道(3)
疯了。在公司我竟然完全没看出来。
我们风驰电掣般地才跑出数步,背后就传来撕心裂肺的喊叫声,我心里一紧,糟糕!还好转头看到叶敏一副惶恐之相伫在我边上。再往后看,我就有种喝醉般的感觉。
林胖落在后面了,而随后发生的事,则拉开了整个骇人听闻旅程的序幕。
林胖不晓得是跑慢了还是运气不佳,那鬼老太婆如狼似虎一般,只碰到他后脚踵一点点便牢牢裹住了他,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林胖只能惊得放声鬼叫。年过花甲的鬼东西“咯咯”地媚笑,那笑声在这条小廊道里回荡不绝,因为有回音,所以显得异常清晰刺耳。我一听腿都酥了,廊道里回荡着的,竟似个只有十八九岁妙龄少女的银铃笑声!
我们其余几人完全被这笑声骇得手足俱废,惊得没有一点办法,想救林胖又不知从何下手,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鬼老太婆掐着他的脖颈,慢慢勒起,逐渐勒紧,然后就听到骨骼断裂的声音。
“卡嚓……”
那声音仿佛并不是来自正在血沫并涌的林胖,我感觉简直就如同是自己的脖子被勒断一样,如此真实猛烈。我卡壳了几秒,随即发了狂似的拉着叶敏和呆若木鸡的马脸就往廊道尽头冲,谁知冲到尽头却傻了眼——
先前瞥到的暗门玄关还真是封着的。
2逢水阻道
廊道尽头的暗门由生铁铸造而成,门面锈迹斑斑;门心上凸起有一圆盘,盘身刻着一些文字,但是因腐蚀尽生铁锈的原因,绝大部分已经模糊得无从辨认。我伸手四处乱摸才发现门是自里朝外打开的,换句话说就是管它锁心还是锁头,全都是长在门内侧的。
我双腿一软,差点没跪下去,左右高墙林立,后有恶鬼前有死门,没有半点可利用资源,我想都没想就料定玩完了。横竖都是死,干脆咬断舌头或以头撞门死得干脆点算了,但是还没等我做出任何动作,就听到马脸惊天动地的一吼。
“哈——”
马脸体态生得稍微有些臃肿,个头不高,一脸富态。平日里一副道貌岸然、居高临下的标准上司模样,这会儿居然如惊醒的河东狮一般,澎湃一怒震三江。他这一吼的分贝绝不亚于我那BMW的车鸣声,我和叶敏被他震得直打寒战,然后,他做出了和平日里完全不一样的举动。
第41节:骇人的神秘水道(4)
只见马脸头头大喝一声,紧接着飞身跃起,一脚踹在铁门之上。看他跃起踹出的姿势异常夸张,大概全身所有的力量都聚集在了脚底,我还未弄清楚状况,马脸就已连踹数脚。
数脚之后,铁门竟轰然被踹松。
此时马脸的举动让我想起某电影情节里主角说的那番肺腑之言,意思就是人在面对自己所惧怕的事物面前会显出两种完全不一样的行为:一种是笑,大笑,比如看恐怖片,人们知道那是假的,于是就用笑声来缓解其带来的压迫感;还有一种就是愤怒,人的精神压力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会爆发,要不就杀死眼前恐怖的事物,要不就自杀借以缓解。当时并不知道马脸是因为绝望而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还是因为心上人惨死而激发出的愤恨,但这事儿再一次让我不得不感慨,这浩瀚宇宙间最牛×的生物群种啊,舍人其谁?
只见马脸三下五除二把铁门拽开一条大缝隙,我们仓皇入内后他想反手关上,可锁头早已被踹得面目全非,情急之下他又从内飞起数脚想把门踹回原状,可惜收效甚微。我担心工程太大耗时过长,学着他的样也一同踹了几脚便拉住他,没时间了。
拉着马脸,我觉得自己精神都有点恍惚了。这事情转变得太快了,想几个小时前我们还有说有笑地坐在去旅游胜地的车上,这会儿就与林胖天人相隔了。我伸手想捏捏自己的脸,才发现脸上湿漉漉的一片,又听到叶敏已经在边上小声地抽噎,顿时觉得自己有些无地自容却又无能为力,止也止不住,也只好让不争气的眼泪刷刷刷地淌。
出于懦弱和绝望而满溢的泪水,是种妥协,这比灾殃更有杀伤力。矫情之间,惊悚之余,我环顾了四周的环境之后更是一蹶不振,一时间形同废人。
廊道连接着的铁玄关之后,入眼是条蜿蜒直下的台阶。台阶尽头,虽不是一泓深潭,竟是条不算窄的死水水道。
水道不算宽广,看上去并非天然而成,应该是人工挖凿填灌的,入眼各处极似古代城池外围的护城河,水面波光粼粼,水很黑,我猜想大概是光线的缘故。水道左右两面的墙身依旧有图案,非龙即虎。我借着四周微弱的光粗看了下觉得又不像虎,案上动物虎躯狮首,身体伟岸,白毛黑纹,尾巴修长,纳闷了一会儿才想起是驺虞。
第42节:骇人的神秘水道(5)
驺虞就是白虎,属善兽,可这护城河般的水道不砌在城外却凿在地道里未免也太不靠谱了,不过这不关我们的事,比起这个,背后匡啷作响的铁板子更令人发楚。我硬着头皮探头朝那护城河水中瞅了瞅,黑糊糊的什么也看不清楚,我又匆忙找了颗石子丢进水里,“咕咚”一声让人头皮发麻。
看情况这水极深。
?水横渡过去那是不可能也是不现实的,这水深不可测,况且此水不同公园里的水,处地蹊跷,水里肯定有要命的东西,我宁愿被鬼掐了脖子也不想在水里被什么东西拖走毙命。
关于水——
我怕水,水是我的梦魇。我定居的景城位于美丽富饶的热带雨林,那里是动植物的王国,终年气候潮湿,雨量充沛,植被一年历四季而不变,始终郁郁葱葱。亚热带的季风一过,五六月的景城形同炼狱,酷暑难当。所以一到仲夏,年轻的心思能联系到的,就只有冰淇淋和水上游乐场。
我年幼时家境并不像现在这样富足,冰淇淋想都不敢去想,所幸水上游乐场的围墙对调皮捣蛋的孩子们而言并不高。于是仲夏别人吃冰淇淋的时候,我和几个小伙伴就常干翻墙进水上游乐场的事,并且屡试不爽。那时的感觉是幸福的,凉爽刺激,不用为钱所困,不用惧怕炎夏,这样的美好一直延续到我初中二年级的那个夏天。
那年夏天才刚拉开序幕,我们便拉帮结伙,目标直指水上游乐场的围墙。力争一日一翻,一日一游,人生最幸福的事莫过于此。水上游乐场那会儿在我们那仅此一家,自然而然就形成了垄断的趋势,能垄断就代表着实力,所以这所唯一的水上游乐场设备都很齐全,面积颇广,生意兴隆。可正所谓树大招风,猪肥遭刀,如此一来,一些负面的、半真半假的传闻就慢慢滋生开来。
我们先是听闻在巨大转筒里面碾死过一对情侣,据说是机械出了故障的缘故,听说死相极惨,差不多都赶上车裂了;又听说高度飞索那也出过事故,受害的好像是个孩子,血水都快染红了半个水池;还有传言称有个老婆婆曾跌死在最危险的云霄跳台下面,脑浆崩裂;更有甚者说是看到过每到夜幕降临时游乐场就会闹鬼!那些因事故遇难的冤魂纷纷回到自己惨死的地方,不知疲倦一遍又一遍地重复那些死亡的瞬间,那景象绝对是触目惊心。
第43节:骇人的神秘水道(6)
确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发展到后来,直接有人大白天惊呼女士洗浴室里有东西摸人,一时间搞得人心惶惶,整个原本热闹非凡的水上游乐场也渐渐变得阴气重重。
这一类流言飞语的力道绝不亚于原子弹,何况原子弹过后精神不一定会死,语言的威力则可以连精神层面都毫不留情地抹杀掉。夏日的阳光一日比一日毒,而游乐场生意却日渐萧条。我那时不了解这些流言飞语对大人们来说是怎么样的一个存在,但对我们这些小孩子而言,杀伤力还是蛮巨大的。
虽说听了这些无中生有的事儿心里难免会有疙瘩,可对幸福的追求我们一直没放弃,不过俗话说得好: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于是,初中二年级的那个夏天,我就差点溺死在这人造海浪里。
那感觉是绝对的毕生难忘。当时处在深水区的我双脚不知怎的猛然间就使不上力,像被什么拉住一样直往下沉,而本该清凉的池水也逐渐冰冷,大量灌入的水顺着口鼻进入气管。因为缺氧,我的意识慢慢模糊,但关于游乐场里那些血腥的传闻竟闪电般地在我极度恐慌的脑海里不断回放。愈是这样,手脚的气力愈发使不出来。
所幸就在我快要撒手人寰的时候,岸上有人看到我在水里挣扎,下水将我拉出了水池,才保住了我这条小命。可我也因此落下了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