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木彬光零的蜜月-第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碛桑谇资糁杏辛礁鲎锶耍悄┱庖患业难持校陀锌膳碌亩髟谝糯拧庋挡⒉豢湔拧S腥怂倒觳藕涂袢耍桓粢徽胖健>」芑钭诺牧礁鲂值芸蠢炊嗝从判悖训浪巧砩喜徊粼幼潘廊サ母盖缀偷艿苌砩系目袢说难好矗俊�
卓藏缓和了语气,说服道:“悦子……断绝和他的关系,确是痛苦的事。但是这种痛苦,只要稍加忍耐就可以克服。世上那么多男子,为什么偏要和有这么多问题的男子结婚呢?虽然有问题的父亲和弟弟已经死了,今后直接的影响也可能不会发生。但那种狂人的血性难保不再出现在孩子的身上。这样不仅你的一生,而且到下一代的孩子都是非常痛苦的。”
悦子无法忍受涌出来的眼泪,父亲的话很对,和这种具有不止一个恶劣条件的人结婚难免要受人歧视。
但是卓藏的话,现在在悦子心中却产生了完全相反的效果。至今对义宏所怀有的疑惑和不安,无形中都被说明清楚了。
义宏的情况若如所言,因为弟弟的事,多次被警方传呼,对警察怀有病态似的厌恶之感,也是不足为奇的。他如果害怕弟弟的问题暴露出来,避谈第二次失火事件,那么川路副教授为他的转任问题保密,也是很自然的。因为父亲是那样的人,从而认识熊谷总吾,更是可以理解的了。
悦子想起了那次在有乐町失火场上,第一次被义宏搂抱的情景,那时自己的直感是对的。义宏确实需要自己,对于他,自己是他尝过长期痛苦之后,初次找到的欢乐和救助。
这些感情在悦子的心中翻卷激荡,卓藏是全然觉察不出来的。他以如卸重负似的心情顺口道:“关于他弟弟的问题,还可能无法完全说服你,更详细的不久就会知道了。因为托通口在京都工作之余进行调查,可能不要花费很长时间。”
“通口?”
悦子的神情突然爆发似地激动起来,她蹒跚地站起,感到胸口炸裂似地疼起来,父亲那套大道理一下子飞跑了。在餐厅,下宣战书式的哲也的脸,以可憎的面目在她眼前浮现。
卓藏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口,刹那间显出茫然不知所措的神色。他马上镇定了下来:“你以为通口告诉我的,是歪曲事实吗?他不是那样卑鄙的人,只是因为他担心你才……”
“够了!”连自己也预想不到的激烈的言语,火山爆发似地冲口而出:“即使那是事实,我也要和义宏结婚。刚才所说的一切和义宏都没有关系。义宏的父亲是国粹主义者,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也没有资格责难人家。因为我自己的父亲,在战时,作为检察官,也为军队侍奉过……”
“悦子,你!”
卓藏脸色发黑,太阳穴的血管卜卜地跳着,拳头挥舞着。好不容易他才强压住愤怒。
“你到底说了些什么,你!不知道当时的实情,不许胡说!战时,我不理军部的蛮横,为了维护法律的尊严,我尽了最大的努力!”
“战争结束以后,差不多所有的日本人都说自己是反战主义者,反过来大谈什么民主主义,好象把过去的事全都忘却了一样。相比之下,冢本晋之助虽然走错了路,但可以说是相当纯粹的,光明正大的。”
在激动中,悦子迸出了火一般的语言。此时她却不知自己到底要说什么了。
“悦子,我已经那样将事情区分开来说明了,你还执拗地要坚持自己的歪理吗?”
“我……我……”
悦子抬起泪水盈盈的眼睛,直盯着父亲,在无意识中,从嘴里胃出了奇怪的谎言:“我……已经不能和别人结婚……我已经有他的孩子了……”
“什么?”
卓藏踉跄地站起来,一个猛力的,巴掌落到悦子的脸颊上。这是悦子生来第一次经历的!
“你这混蛋……爸爸养了你这样的女儿!”
悦子伏在桌上大哭起来了。卓藏一瞬间好象老了十岁,一动也不动地直挺挺地呆立着。
“你!”不知什么时候,母亲泰子来到书斋。她提高嗓门道:“请你原谅,我注意不周到……但是事情既然如此,是不是要改变原来的想法,冢本是个大学教师,也还是个出色的人……只是对不起通口……”
悦子突然站起来,父母也来不及劝阻,她就从书斋跑出去了。
————————————————
①灵格风(Linguaphone),是世界公认的语言培训权威机构。创办于1901年,主要致力于语言培训事业,开发了30多种语言的100多种教材,行销全球60多个国家,全球有700多万人通过“灵格风”学习语言。
②指私立的特别高级检察厅。
第五章 零的结婚
“这么晚了,发生了什么事?这样的神色?”
穿着便服的冢本义宏,吃惊地将悦子接进屋子,看着她的通红的、哭肿的眼睛。
“洋式屋子冷,还是进到这里来,虽然这边乱扔着东西……”
义宏把悦子引到和式房间里,桌上堆着未定的草稿,周围的席子零散地放着几本书。
“究竟怎么回事?”
“我和父亲闹翻了……”
悦子的眼里又涌出新的泪水,她泪眼迷蒙地看着义宏,依偎到他身上。
“义宏……求求你……和我结婚吧……”
“悦子!”
义宏用嘶哑的声音轻声道:“当然,我要你……”
“我向父亲撒谎了……说已经有了你的孩子了……这没办法……”
义宏顿时沉默了。悦子感到每一分钟比一个钟头还难耐。
“你对我的感情,使我非常高兴……其实,我早就想,如果能和你结婚的话……只是……”
“你担心你父亲和弟弟的事吧……如果是这个问题,我已经知道了,是父亲今晚告诉我的。”
悦子一五一十地将今晚所发生的事详细地告诉义宏。
义宏默默地听着,悦子把话说完,因为羞涩而低下了头。
“原来这样!”义宏小声地说。
“对不起,其实我早就该把真相告诉你。我痛切感到,没有勇气告诉你,是可耻的。我过于害怕失去你,总想多和你接触一段时间,以至延误到今日。”
义宏抬起头,望着悦子,以很干涩的语调继续道:“父亲的问题就如你所知道的那样,没什么可补充的。想说明的是我本人并没有任何右翼倾向,哥哥和我对父亲的事是多么的迷惑不解啊……哥哥常说,不管是左的还是右的,总之只要是带思想意识的事坚决不干。他选择了化学专业,肯定是这种心理作用。我没有理科的才能,投身到思想色彩薄的经营学的研究上,也是这种心理作用。
义宏停了一下。接着说:“关于弟弟的事,有必要详细谈谈。弟弟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因为母亲娘家相继死了不少人,眼看就要绝嗣了,弟弟还小,被办了养子手续,过继到母亲娘家,取了安田的姓。但是,对父亲死在狱中的反应最为强烈的还是当时年幼的忠昭。哥哥和我,能勉强理解父亲是一种政治犯,和普通的犯罪不一样;而这些道理,小学二三年级的小孩子是不会理解的……于是忠昭从那时起,完全变了样,性格变得乖僻了……”
悦子静静地听着。终战之后,在美国占领下的民主风靡一时的多难时期,义宏他们如何度过童年时代是可想而知的。
“母亲活着的时候,情况还好。忠昭在母亲的管教下,还能坚持上学,其时,社会也开始平静了。父亲的问题也已经在人们的记忆中渐渐淡薄消失了。然而,就在弟弟上大学不久,母亲好象完全放心似的,因心脏病发作而闭上了眼睛,辞别了人间。从此,失去约束的弟弟又变样了。”
义宏沉痛地叹息着,继续说:“我不是心理学者,对当时弟弟的思想变化,不很理解。现在只能解释为,母亲的死的刺激、对父亲的怀念交织在一块,使他对强烈的左翼倾向的环境产生了反感。弟弟开始表现出右翼的言行时,我们吓了一跳。当然,父亲有自己的一套理论,而弟弟的言行只是他那怪僻性格的表现罢了。他和那些臭名昭著的可疑分子来往,终于愈陷愈深而不可自拔了……”
悦子默默地紧握住义宏的手。
“后来的事,我简要地谈谈吧。忠昭总算毕了业,进到一家小公司工作。谁知不久拿着公司的钱逃走了。我和哥哥进行多方交涉,总算避免了警事处理,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弟弟不可挽回了……
“有迹象表明他和暴力组织有关系,参加了走私活动。最后,详细情形不了解,据说,与同伙发生了纠纷,杀了人,不知逃到什么地方去了……”
义宏象要把满腔的苦水吐出来似的,很快地接着说:“前年末,为了整理研究论文,利用寒假时间,我来到鸟取县深山的温泉旅馆。就在我到达的第三天,弟弟突然来了,说是长期潜逃至今已走投无路了,只好到京都找我。我前脚刚走,他后脚就追着来了。哥哥极为讨厌他,说是不再承认他是自己的弟弟。可我还不想这样对待他。弟弟又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怎么能冷眼相待撒手不管呢!我劝他自首,他答应要我给他一个晚上的时间考虑,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就是在那天遇到失火事件吗?”
“是的。夜里,当我从梦中惊醒,睁开眼睛时,整个房间烟雾弥漫了,我拼命从火中钻出来……当我清醒过来时,已经被人抬进了医院,可那时我是抛弃弟弟逃出来的啊!”义宏的脸扭歪着。
“那个……如果是那种时刻,自己一个人能逃出来也是不容易的!”
义宏痛苦地摇了摇头。
“不,我……是很知道弟弟喝醉了酒,睡在旁边的屋子里的……我正要叫喊的时候,闪过这样的念头:这样的弟弟倒不如死了干净,只要他活着,我的一生就会被毁掉的。而现实里,由于他的原因,我在婚姻问题上就失败过……”
义宏的脸失去了血色,他颤抖着声音,接下去说:“我得知弟弟的死讯后,开始意识到自己的罪过,为此而痛苦。如果我假装不知道,是可以蒙混过去的。但是,良心谴责着我,驱使我想收殓弟弟的遗骨。我将真情告诉了警察……弟弟的问题公开了,地方报纸作了报道。这样,我要是还当大学教师,就再也不能在京都呆下去了。于是……主任教授为我奔波,总算转任到千代田。假如当初弟弟没有被过继,甚至连这样的转任也是不可能的了。”
长时间的沉默以后,义宏自嘲道:“悦子,明白了吧。我弟弟是杀人犯,父亲在某种意义说也是杀人犯,而我本人是一个见死不救的罪人!”
那次火场上义宏异常的状态,不仅是因为恐怖,更强烈的是因为意识到自己罪过的原因。但是,怎么能责备这个“罪”呢?悦子在心里这样说。
“你看,我的身体还烙有那种丑陋的火伤……就象你父亲所说的,我作为你的结婚对象,实在是配不上的。你赶快回家吧……你的谎言,医生一诊断就知道的,父女之间没有不可逾越的鸿沟。”
“义宏!”
“我曾抱着一线希望,弟弟也已经死了,事到如今大概不成什么大问题吧……我再也不能欺骗你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到此吧……从今天起忘掉我吧!”
悦子心碎了。想到义宏因与他本人实在没有责任的这些问题而长期痛苦不堪时,眼前的义宏的形象显得高大了。义宏作这种剖白时的心情是多么悲痛啊!
悦子悄悄地移动着坐的位置。
“义宏,我还是请你回答我刚才的要求。”
“噢……”
“你愿和我结婚吗?”
“悦子……你!”
义宏说不出话来,凝视着悦子。
“你真的……愿意和我这样的男人结婚吗?”
“正因为你是这样的男人,我才和你结婚,你为什么自暴自弃呢?”
突然,悦子的嘴唇被义宏热烈地吻着,她沉醉在幻想中,觉得美好的时间在无情地流逝着……
“义宏……我要……给你生个孩子!”
悦子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义宏热烈地拥抱着她,抚弄着她的头发。
“我明天就到你父亲那里正式求婚。你说的那个谎话不要改正了。只是,你到这里可能被认为我们关系异常,为此,在结婚仪式之前,我要把你安安静静地放在一边……知道了吧?!再忍耐一段时间……”
悦子把炽热的脸颊贴在义宏的胸前,仰着脸点了点头。义宏两手捧着悦子的脸,热烈地、不停地亲吻着。
第二天,按照约定,义宏来到尾形的家。随同来的还有小池祥一。因为考虑到同是律师会好说话些,所以,才约了小池一道来。
父亲卓藏被母亲劝说了一个晚上之后,无可奈何地只好表示同意。不管如何,悦子的已经怀孕的假话起了决定作用。既然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那就……这是母亲的意思。
“坦率地说,对这种事后强行求婚的方式,实在令人遗憾。事到如今,我也不说三道四了,让过去的一切流水般地过去吧,把女儿的一生托付给你了。”
寒暄中到底还带着不愉快的痕迹,显然因为“事到如今,算了吧。”的原因,卓藏的言语十分平淡。
看着冢本神奇地低下了头,悦子流下了冷汗。现在看来,自己当时竟这么大胆地撒了谎,想想实在感到后怕。
“实在对不起,让您担心了。我想,为悦子一生能够幸福,我将竭尽全力,请您放心。”
义宏有点不知所措的拘束,身体竟发颤起来。
“既然如此,为了体面的关系,还得尽早举行仪式。不过双方都要做些准备,因此一个星期之后恐怕来不及,我想,二月份办吧,总该办得象那么一回事吧。”卓藏斜视了悦子一眼,说。
“可以。找仪式场所,以及别的事务性琐事,我想托好友小池律师商量着进行,怎么样?”
“行。我们也没有不同的意见。”卓藏的话语,总是硬涩涩的。
义宏向悦子使了一下眼色,悦子就将在另一间房子里等待的小池祥一带了进来。祥一客气地表示祝贺之后,紧接着说:“以后,有关各方面的事务性问题,请允许我来担任联络工作,我尽力将仪式、宴会的地点选择好,只是现在看来不能在大安吉日办了,不知尊意如何?”
当小池说这番话时,卓藏还是面露痛苦的表情。
“因为比较仓促,我知道只能这样办,请你多关照。”
“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