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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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月娥的眼珠转了转,又“咯咯”的怪笑了两声:“早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
“过奖了。”那只貂面无表情,声音却透着戏谑。
程月娥冷哼了一声:“你现在要干什么?看我的笑话,还是要吃了我?哼哼,要吃就吃吧,反正我这鬼样子也活不长了,那场大火就应该活活烧死我!”
那只貂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吃你这腐朽恶臭的身体做甚?”
程月娥愣了愣,转尔就咧着嘴大笑起来:“也是,我这身子,成了连恶鬼都会怕的样子了,哈哈!”她手舞足蹈的转着圈,竟然是一副异常开心的样子。
貂沉默了一会,用它美丽的双眼锁住程月娥颠狂的身影:“你有什么愿望?我可以替你实现。”
程月娥猛然停下来,慢慢的回过头,脸上唯一可以入眼的那双灵秀的双眸定定的看了貂好一会儿。“我爹呢?”她歪着头,神色有些悲凄:“我爹怎么样了?”
“他生前涂杀了太多的生灵,死后当然不可能有轮回的福报,恐怕要在地狱受些苦处。不过……就算是再度轮回到尘世,可能也要经受几番痛苦的周折才能得以解脱。”
程月娥痛苦的闭上了双眼。民间都有关于地狱的传说,作了太多恶事的人,要到十八层地狱受尽各种苦刑。这个,程月娥是知道的。“怎样做才能让我爹不再受苦?”
貂沉默着。
“说啊!怎么样我爹才能不再受苦?”程月娥大叫起来,她全身发抖,险些站个不住:“你不是说能实现我的愿望?我的愿望就是叫我爹不再受苦!”
“我可以实现你的愿望,但是把一个罪孽深重的亡灵从地狱里解救出来是违反生死定律的事情,所以你也要付出一定的代价,你愿意吗?”貂淡淡的说,仿佛这是一单生意,而他则拥有着无限希望的筹码。
“代价?哈哈……”程月娥好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瞧我这半人半鬼的样子,我还有什么可以当做代价的东西?拿去,都拿去!”她晃动着露着白骨的手,举在貂的面前,“只要能让我爹不再受苦,永远不要再碰这世间肮脏的金银,接触这世上所谓的权势,那些攀龙附凤的东西,都他妈的离我爹远点!”
“那就以你这腐朽之躯为名,以你高傲不羁的灵魂为据,使你的父亲脱离无边的苦海,远离尘世的一切名利,生无所欲,化身为僧,饶益施惠每一位众生。”貂华丽的皮毛有如被风吹过一般的扬起,一层层的闪着耀目的光芒:“但是,做为代价,你要脱离这生死循环的因果轮回,做为一个被诅咒的邪灵,生生世世为我所用。一旦契约达成,你将毫无后路可退。”
程月娥被这只貂身上发散发出来的光芒刺得睁不开眼睛,她感觉到一股热流从自己的脑门涌进,迅速的向全身漫延,渐渐的失去了意识。
“真是奇妙,这世上的极善与极恶,竟是有着如此微妙的差别。”那只貂轻叹一声。
“看来似乎要恭喜你了,三。”像是大提琴一般的低沉声音从身后传来。
那只貂惊讶的转过身:“审判者!”它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感情,它带着惊恐和谦卑望着身后出现的人。那人披着黑色的斗蓬,斗蓬上的帽子低低的遮住了脸――他的一切都完全隐在这黑色的斗蓬之下了。
“三,你终于对善与恶有了自己的判断和认识。”虽然像是祝贺的话语,但听起来,却是那样的深沉,像是在平静海面下的海底深处波涛汹涌的暗藏着无尽的变幻。
“不敢。”貂恭敬的低下头。
“那么,”那低沉的声音轻轻的说,仿佛大提琴奏出的最后一个华丽的颤音,黑色的斗蓬下伸出了一只苍白的手,那手上拿着的是一柄剑。那剑竟是十分巨大的,上面雕着形态各异的十三条龙,其中一条昂首挺胸的探出头来,缠绕在剑身,整个剑身光华四射,让人睁不开眼,“离开这动物的身躯,去继续你下一世的轮回吧,希望你不要叫我失望。”
这只高傲的美丽的貂,轻轻闭上了那双澄清透明的双眼,像是一个虔诚的教徙,要完成一个神圣的仪式……
第五卷 上弦月 第十章 即便轮回也无法忘记的温柔
大兴安岭,一望无垠的连绵山脉,延绵不尽的山林。如此广阔,
如此浩瀚,孕藏着无数的危机与变幻,孕育着无限的生机与生命,多少个生灵在此生生不息,多少个灵魂见证着生离死别,而人类,却只是乞求山神爷赐予温饱的可怜的孩子。
大雪已经没入了膝盖,大魁步履蹒跚的前行着,在山上晃悠了
大半天,眼瞅着天要黑下来了,可还是一个猎物都没见着,村里的人忍受不了这没饭吃的苦日子,已经渐渐的搬离了这里,跑到山下去赚钱了。自从月儿走后,赵老汉便一病不起,大魁在身边守了他整整一个月,老人便撒手人寰了。赵老汉那布满血丝的圆睁的双眼和苍老脸颊边未干的泪痕像是用刀子刻在大魁心里一样,让他无法忘怀,每每想起,都是滴血一样的疼痛。大魁不敢去看月儿,与其让她知道事情的真相,还不如给她一个模糊的愿望让她有个盼头儿,在锦衣玉食的程家,纵然是做些个打扫、做饭的粗活,但毕竟也比在山里挨饿受穷的好。
大魁停下了脚步,疲惫的坐了下来,他太累了,也太饿了,早上只是喝了一碗凉了的汤,这会子他就像是掉进了冰窑里一样全身都冰透了。大魁抬起头,从挂着白雪高耸入云的树的缝隙里望着蔚蓝的天空,阳光照在雪白的积雪上所产生的耀目光华刺得他睁不开眼,他眯缝着眼睛,忽然感觉到平和和宁静,如果能这样安静的睡上一觉,那该是多美的一件事情。
大魁倒在雪堆中,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一股温暖传来,大魁动了动,这种温暖像是睡在自家的坑头上,那样的暖和那样的惬意,他不舍的张开双眼。落日的余晖已经将山林里的积雪涂上了一层金黄,阵阵轻风拂过,吹得地面上一层浮雪扬起,刮起一阵闪亮如烟的“雪雾”,这不还在山林里么?可是自己身上阵阵传来的温暖感觉却又是如此真实,这是怎么回事?
衣襟里突然动了动,唬了大魁一跳,他忙低头去看,却见在怀里突然露出了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那脑袋长得倒有三分像狐狸,它三角耳直直的立着,毛皮雪白,一双清澈透明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大魁,大魁吃惊的张大了嘴――难道这就是赵大叔说的貂会以身体去温暖快要冻死之人的事?
小东西又动了动,脸轻轻的蹭着大魁的下巴,痒痒的,引得大魁哈哈大笑,它却轻轻一跃,窜出大魁的衣襟,轻盈的落在雪地上,欢快的跳跃着跑掉了。
大魁眯起眼睛,看着这周身银白如雪的小东西,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感动和感伤……
不知不觉,一轮月牙儿悄悄爬上了天空,在湛蓝的夜空中划一道温柔的清辉。
在这一片宁静的雪原中,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那是一个小男孩。这样寒冷的天气里,他居然只穿着一袭薄衫,漆黑的卷发下是一双烁烁生辉的双眸,他走得那样从容不迫,在这齐膝的雪地上健步如飞。
微风拂来,层层吹起的雪粒有如薄纱,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着水钻样的光芒,与湛蓝的夜空相衬有一种梦幻般的美感,不过,他的眼里似乎没有这些,他低着头,长长的弯曲的睫毛下面那双星一样的眸子隐隐的散发着光彩――他像是急着去到一个地方,找一个他要见的什么人。
终于,他在一片比较平坦的雪地上停了下来,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有一个小小的洞穴。
“我知道你在。”他轻声的说,好像是怕打扰了什么人的休息一样。小男孩的声音很美,就像是这美丽画面的画外音,天籁一般的感觉。
周围一片静谧。
“你如此不想见我么?”男孩又说。
洞口动了动,一团雪白慢慢的踱了出来,那是一只有着耀眼的银白色皮毛的雪貂。它静静的看着眼前的男孩,温柔的眼睛里倒映着小男孩那样俊秀的笑容。
“看来,你真的很满意自己的现状。”小男孩的话有些言不由衷,“要不要跟我签一份契约?”
雪貂安静的看了看小男孩,转身就要钻进洞中。
“现在山上的猎物好像真的少得可怜。”小男孩有些漫不经心的说,眼睛却是一副成竹在胸的神态:“为了不再饿肚子,村子里的人已经差不多都搬光了,”
走到洞口的雪貂迟疑了。
“如果你跟我签订这份契约,我会让这里重新变得生机勃勃,让大地重新变得富饶充裕。”男孩用他如同云雀一般悦耳的声音诉说着这极度有诱惑力的话语,他扬着眉,闪亮的眸子里全都是笑意。
雪貂愤然转过头来看着男孩,水样的眸子里盛满了斥责、恼怒和不屑。
男孩微笑着与雪貂对视:“我不是已经说过了么,我并不是什么魔鬼,而是误入了轮回的神明。希望可以记得住我的名字,我叫做‘三’。”
“来吧,”男孩伸出了手,他的神情是那样的愉悦,与刚才那副高高在上的笑容相比,更加的像个孩子,“我会给予这片山林以生生不息的生命,奔跑嬉戏的野兽,自由飞翔天际鸟雀,淙淙流淌的山河泉水,采撷不尽的果蔬梨桃……给予山下村庄的人们以健康有力的体魄,善良温柔的内心,幸福平安的生活,让他们在这片美丽富饶的土地上快乐的生活。”
他看着眼前神色渐渐缓和的雪貂,补充道:“这种状态会一直持续下去,让代代居住在此的百姓都能够享有不尽的丰富资源,除非人类破坏这种平衡或者你违反了我们的契约。”
雪貂的眼中闪过一丝的迟疑。
“我的契约很简单,”男孩歪着头,好像在欣赏雪貂犹豫不决的神态,笑道:“我要你脱离生与死的轮回,永远陪在我的身边。”
雪貂愣住了,它不可思议的看着男孩,清澈的眼睛里转动着水样的波纹。
“但是,脱离生与死的轮回是违反自然界的生存法则的,你的生命便是被下了诅咒的,恐怕也是要付出一定的代价,你也要想清楚――是要在轮回中辗转,还是在我的身边远远望着这片土地上栖息的人们快乐的生活?”
雪貂迟疑着,终于闭上了双眼。
“很好!”男孩笑着弯腰抱起了雪貂,在它耳边呢喃:“那就以我尊贵的血统之名,将你融入我生命的一部分,永生永世不能相离。而你,将付出你这双纯净透明的双眼为代价,永远追随我的身边……”
雪貂的身影被一团光芒围绕,渐渐的消失了。
“或者是我这个身为神抵的自私……”男孩望着双手里渐渐减弱的光芒轻叹,表情是那样的温柔,恐怕是他这几世的轮回里也未曾见过的:“我这可悲可叹的高傲灵魂,无论怎样轮回转生,也不会忘记你那纯净的双眸和温柔的手指……”
男孩抬起头,凝望着天空那泓弯弯的止弦之月,好看的唇上扬着,柔声道:“或许你会喜欢‘玄月’这个名字……”
第六卷 鬼舍 第一章 邻家妹妹
李然快要抓狂了。
以前在破案的时候,李然经常几天几夜不能合眼,或者像鬼一样蹲在某个地方的角落里几天不洗澡,每次任务结束的时候他都一气臭气,蓬头圬面,那个时候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好好休息几天,舒舒服服的睡上个几天,
有句话是怎么说梦想来着?――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李然这辈子发财是没指望了,可是睡到自然醒还是可以盼一盼的,然而真的可以睡到自然醒了,他又起了腻,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早上也不愿起床,像个小孩子一样的在床上转来转去。
“跟你爸一样,是个劳苦的命!”母亲又气又笑的说。
李然无聊的哼哼着,一副没骨头的样子。
“秦姨在家吗?”一个清脆的声音飘了进来,母亲急忙跑出去看。
李然探头从窗户里看到一个梳着两条小辫子的清纯妹妹站在院子里,她穿着白色带蓝色碎花的连衣裙,在阳光的照射下竟是那样的可爱。
“李然!”母亲在院子里喊他,向他招手示意他过去。
李然“嘿咻”一声,一骨碌爬起来,用手捋捋头发,跑过去。
“李然哥哥!”看到他,那漂亮的妹妹忙开心的叫道,李然这才看清眼前这位眉清目秀的姑娘原来就是住在隔壁的小媛。
“哟,小媛都这么大了。”李然惊讶的说,还记得他离开家的时候,这小姑娘还满脸的青春痘傻傻的样子呢!
李然的话引来一阵铜铃般的笑声,母亲笑着拥小媛进入客厅。
“早就听说李然哥哥回来了呢。”小媛优雅的坐在沙发上,笑意盈盈的看着对面的李然,李然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母亲抿着嘴,笑着看了看李然,又看了看小媛。
“李然哥哥,”小媛露出一排白得可爱的小牙笑着问:“我可不可以请你帮我一个忙呢?”
帮忙?李然的眼睛一亮,刚巧他正闲得紧:“没问题!帮什么忙?”
“捉鬼。”小媛脆生生的说道。
李然拉耸着脑袋坐在S大学的校门口,心里一个劲的怪自己为什么要答应这种事,让一个近三十岁的老男人钻进女大学生的寝室里,还说什么捉鬼?真是晦气到家!
原来小媛是学校的副学生会主席,又是班长,品学兼优不说,人更是长得清秀好看。学校对她很是看重,曾给过要她毕业后留校任教的暗示,能够成为全国知名的S大的教师是多少个学子梦寐以求的事情,小媛更是格外的珍惜,同时也格外努力的在各种活动中表现自己的优秀。
S大一共有五座女生宿舍,四新一旧。其中那座比较破旧的宿舍是建在一片槐树下的三层小楼,据说那是S大刚建校的时候就有的,当时学校没有太多资金,就把这座小楼粉刷了一下,当做了教师宿舍,后来由于住校的学生越来越多,加之学校已经为教师建了新的宿舍楼,便将这个三层小楼改造成了女生宿舍。
但是,宿舍才建成没几天,就有学生跑来说顶层的宿舍一到了半夜就有奇怪的声音,弄得整个屋子的人都睡不着。学生科只好又做其他宿舍住校学生的工作让两组学生对调,但是过了一阵子,又有学生惊恐的跑来报告,说那屋子有怪动静。一时之间人心慌慌的,谁也不敢去住那间宿舍。学校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