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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

太阳黑点-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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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海道小清水町原生花园花节

  ·冈山县贺阳町妙本寺国宝三十番祭神大典

  记代子是想暗示自己是被带到——千岁市、羽黑町、浅草、富士山、伊东市、养老町、京都、三乡町、小清水町、贺阳町——中的某个地方去了。地名几乎涉及全国各地,因此要从这些地方去寻找记代子的下落,可不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不,等等!看来未必是这样。浅见开始重新思考了。既然记代子留了言,那么肯定也会留下能够让你去寻找她的线索。

  现在的情况是记代子同八幡朱印商社有关系。这样的话,只要在上述的地点中找出一些与八幡朱印商社有关系的地方来就行了。只要那地方有八幡朱印商社的分公司、客户、合作公司以及工作人员宿舍和休养设施就行了。

  要不就是八幡朱印商社同那些活动扯上了边。夏季典礼、登山活动典礼、水上节、坐盆穿越河流大赛、瀑布开放典礼、庙会、坠子节、花节,这中间哪一项活动同八幡朱印商社扯上了边呢?

  倘若记代子是以八幡朱印商社作为密码来暗示上述地点和活动的,那么她已经回想起她本人同八幡之间的关系了吗?要不就是先前她一直在隐瞒。不管怎么说,破译记代子留言的密码只能是“八幡朱印”。看来这还得要借助目形三吉。

  正当浅见还在盯着挂历看,这时一道强烈光线在眼边闪过,他从思索中省悟了过来。

  他不知道刚才的那亮光来自什么地方。那令人目眩的光线只是闪现了一下。他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又回到了沉思之中,这时亮光又豁然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这一回他看清亮光来自何处了。这是附近保龄球馆屋顶上用作广告的旋转探照灯,这亮光透过窗户照射到梳妆台上后,再反射映入到伫立在挂历前面浅见眼中的。这光线照射的路线为探照灯、梳妆台、浅见所在的位置即挂历前面。

  梳妆台是在那个位置上的吗?

  在探照灯折射的启示下,浅见发现梳妆台的位置挪动过了,显得有点不自然。这是美知子留下来的。她曾说要换一个三面镜子的梳妆台,但结果是还没有买成两人就分手了。似乎美知子是因为它款式太陈旧而感到不太满意的吧。对男人来讲,镜子多少还是需要的,所以也就放在了那儿而没有给扔掉。

  对梳妆台作了检查后,浅见发现地毯上的痕迹。看上去这痕迹是新近留下的。梳妆台果然被人挪动了一点。只能认为那是记代子所为。

  口红与梳妆台!没错,记代子是为了让浅见及早发现用口红留下的暗示而挪动梳妆台位置的。站在梳妆台的新位置上可以看到挂历。由于浅见并不留意梳妆台的位置,所以在此之前一直都未能注意。

  口红肯定是记代子的留言。这之间的联系早已在梳妆台和挂历之间形成了。由于对此疏忽,所以直到进入一个新的月份撕去原先那张挂历时,浅见这才发现了留言的存在。

  留言的发现竟是由于探照灯的帮助,对于探照灯、梳妆台、挂历之间的联系,恐怕就连记代子也是始料不及的吧。 



第九章 连环贿赂




  1

  从自杀和他杀两方面展开调查的公寓水箱尸体一案,随着搜查工作的深入愈发呈现出复杂的情况来。从尸体旁边找到的钻戒,由于尺码不对而被断定不是平川的,但由于它是世界名品,最终弄清它的主人是平川的上司源见雄五,所以搜查总部略微有点紧张了。

  源见的钻戒为什么会出现在平川的尸体旁边呢?警方对此极为重视。于是马上将源见叫来进行了询问。但源见回答说那钻戒已于去年年底时被人偷走。

  当警方问到什么时候怎样被偷走的,以及这类世界名贵的钻石被偷走后为什么不报案时,源见对自己的供述开始显得信心不足了。

  “源见先生,我们对你这样的回答并不满意。你听着,现在的情况是一个人不明不白地死了,作案的嫌疑很大。有一只钻戒而且已经查明是你的,它失落在尸体的旁边。因此,你现在的处境是相当严峻哟。”

  言外之意,现在警方的态度是依据源见的回答即定的。如果警方认为有这个必要,可以对他实行拘留再慢慢作调查。源见所面对的是负责这一案件的警视厅搜查一科的那须英三警长。由于对方是显赫一时的大商社要人,那须警长亲自进行了询问。

  “其实,那钻戒我已经送给了某一个人了。”

  由于不能含糊其辞地混过去,源见仿佛认清了这一现实,他终于开始吐露了真情。

  “某一个人?”那须警长毫不妥协地紧逼道。

  “我为什么一定得说呢?”说到了这儿,源见又开始犹豫了起来。

  “要是不说,你的嫌疑只会越来越大。听着,我马上可以签发逮捕证将你抓起来。现在这种不拘形式的询问,实际上是出于对你社会地位的考虑。”

  “由于政界某个身居高官的人一再要求,我于去年二月份让给了他。其后此人将钻石加工成钻戒后作为礼物送给了一位女士。结果那位女士的这枚钻戒又被小鼯鼠给偷走了。假如同那位女士的关系一旦公开,此人会有许多不方便之处,所以才没有将此案报告警方。”

  “那位政界身居要职的人是谁呢?”

  “你能为那人严守隐私吗?”

  “我们的目的不是为了揭露个人的隐私。如果那是真,我答应给你保密。”

  “那么我就说了,此人是师冈国尊先生。”

  “师冈,唉,是前首相师冈国尊吗?”

  “是他。”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冲击,那须顿时不知怎样做才好了。但是对源见来讲,那须那双半睁半闭的洼陷光亮的圆眼只是稍微动了一下而已,转瞬间便又显得刻板无情了。

  师冈国尊的出现是令人始料不及的。战争期间,他在军政权中担任军需大臣而名噪一时。战争结束后,他被作为甲级战犯被囚禁在巢鸭拘留所里,但三年后便从拘留所出来了,其后作为政界和财界的幕后人物而悄悄地活动着。一九五二年几乎在民友党宣市解除对他的遂客令的同时,他又回到了民友党。由于获得了当时的总裁上岛总一郎的赏识,很快就崭露了头脚。一九五五年被提拔为上岛内阁的官房长官,此后曾任民友党干事长、建设部长兼北海道开发厅长官、财政部长等职务。同为上岛派系的前辈浅山英树因病辞职后,师冈国尊于一九五八年坐上了首相的交椅,并一直执政到一九六一年。

  从首相的位置上退下来后,他依然作为“元老”起着监督的作用,在政界和财界不时起着重要作用。

  前不久,在东南亚赔款问题、国有土地出售问题、新主力战斗机问题上,虽然几次被人怀疑有贪污的嫌疑,可每次又都被他顽强地渡过了难关。

  战后由于被戴上了甲级战犯的帽子,虽然人们一再传说师冈不可能东山再起,可每一次他都以顽强的生命力扭转了乾坤。

  消息灵通人士将他这种遇难不死的生命力称之为“寄生虫”,可以说这种评价对师冈是切中要害的。

  只要看一下师冈从战争期间到战争结束后的轨迹,他哪里是什么“虫”啊,我们看到的完全是一副怪物的嘴脸,他不但能超越时间和空间,而且还有着巨大的影响力。

  从旧军部、右翼、政客财界直到文化界、文艺界,他都有自己的人。而且他插手涉足的范围不仅仅是限于国内,据说还涉及美国、东南亚各国、中国、韩国、中近东国家。

  人们甚至还传说,在他担当首相期间,他与美国总统之间的热线电话一直通到他家卧室里。

  现在已经触摸到了这个怪物和“寄生虫”的指尖了。那须的指尖感觉到了怪物的蠕动。

  “请你把师冈先生馈赠钻戒的女子的姓名和地址告诉我。”

  “这一点不能从我嘴里说出来。因为它属于师冈先生的个人隐私。”

  要想知道的话,请直接去问师冈!但同时源见还对那须进行了恫吓。言外之意是别忘了对方掌握着实权,区区一个警长又怎能奈何得了他。

  如果对手是师冈,就必须改变对付的方法了。

  2

  “黑檀”酒吧位于银座六丁目。虽说基本上实行会员制,但有陌生客人来也并不拒绝。潜伏在那儿的是浅见和高松。三原静雄的脸还是能认出来的,因为大津从期刊上找到并剪下了三原担任师冈秘书时的照片。“黑檀”女招待的容姿大部显得稳重而又有教养。一看便知道这是一家高级酒吧,那些身着华贵衣服的女招待足以让那些囊中羞涩的客人望而生畏。

  “看来好贵哟。”

  高松被女招待的华贵服装所吓住了,在门口悄悄地对浅见说。男侍者将他们俩领到座位上后问道,“要哪一位小姐。”

  “我们是听八幡朱印商社源见先生介绍的。今天是第一次上这儿来,给找个好点的姑娘吧。”

  说着高松还趾高气扬地将下巴顿挫了一下。这模样表明他对这种地方很在行。先前在门口还在担心费用问题,可现在丝毫也没有那种感觉了。

  不知是高松的态度起了效果,还是源见的名字起了作用,男侍者的态度马上发生了变化。

  “这样说要紧吗?要是源见来的话。”浅见担心地说。

  “管他呢,到时候再说吧。那家伙每天不知要同多少人见面。就说咱们在什么宴会上交换过名片,他能一一记住吗?”

  高松若无其事地说道。就在这时,随着“欢迎光临”温柔的问候声响起,二位女招待已经坐在身旁了。其中一个女招待年纪在三十岁左右,身穿大花纹的和服;另一个女招待身穿西服,看上去二十二三岁左右。两个人都非常漂亮、匀称。但身穿和服的那个让人感到是这条道上的老手。

  初来的客人就能有这样的女招待陪伴,不知道这是因为“源见”大名的效应呢,还是只要花大价钱就必然有这样的女招待来相伴的呢?

  “我叫三保,是三保松原的三保。这位是百合小姐,是百合花的百合。请多多关照。”

  身穿和服的女招待笑盈盈地作了介绍。不一会儿,便一边喝着兑水的威士忌一边闲聊了起来。在此期间,大家都在互相摸底。浅见和高松关心的是店里的动静,而在一边侍候的女招待则想探明他们俩的身份和地位。三保是个专职的陪酒女郎,而百合则是三保的副手。用艺妓的话来讲,充其量是个“雏妓”。

  好像三原还没有来。这儿的客人都很有档次。看上去他们金钱和时间都很富有。在大美人的待奉下悠闲自在地喝着酒。

  虽然还没有去看过六本木的那家店,但就凭三原静雄把眼前这家酒吧交给自己的情人来管理,就可见此人实力之雄厚了吧。正像人们把三原静雄称之为师冈国尊的幕后操纵人那样,这种气氛无形之中也延伸到了他所插手的范围里面。

  “客人,你们是干什么买卖的?”

  气氛稍微缓和了一点之后,三保问道。这是酒吧女招待对“初次相会”的客人的客套问候。

  “你看我是干什么的呢?”

  高松也说了些这种场合常用的套话。酒吧的客人和陪酒女郎就像说相声似地一边相互哄骗攀谈,一边喝着酒。这间酒吧里既没有相好的女招待,也没有所熟悉的女招待,能有什么比这更无聊呢?“茶酒屋”在日本被认为是招待客人的高级礼遇,而浅见却觉得虽然很无聊可又没有办法。如果只是跟这些身着盛装的女招待喝喝名贵酒、作些无关痛痒的交谈,那还是在咖啡馆里边喝咖啡边同女学生讲讲话要来得痛快。要不是为了“三原工作”,肯定是无法忍受这种枯燥乏味的。

  “依我看吧,高松先生给人的感觉是大商社的部长,浅见先生嘛、是在银行里干的吧。”

  “你怎么会知道的?”

  高松露出了惊讶的神情,虽说对方并没有完全说准,但已经是八九不离十了。大閤商社虽说不大,但毕竟是商社,除了董事长之外,其他三人均是部长。再说浅见长期从事财会工作,其工作性质非常接近银行工作人员。

  “怎么,我说准了吗?”

  三保也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你的推理很有道理哟。”

  “要是你这样说,真羞死人了。其实上这儿来的客人,不是商社就是银行的。”

  她说的商社大概是八幡朱印商社方面的吧。银行则是以八幡为中心进行融资的渠道,那是一个复杂的组合。

  “政治家和官员来吗?”高松不露声色地询问道。

  “好像也常常来。可我们没有陪过那些人。”三保机敏地回避了。

  “前首相师冈国尊来吗?”

  “可我没见过。”

  “听说师冈先生原来的秘书三原他常上这儿来吧。”

  “是三原先生吗?这会儿他也该来了。怎么你认识三原先生吗?”

  三保脸上的表情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好像她很清楚三原在这个店里的地位。

  “嗯,有点熟。”

  当高松这样回答时,此时百合用手肘轻轻地捅了捅三保。顺着百合的视线望去,正好有两个男人走进店里来。由于光线昏暗加之离得稍远的缘故,所以无法看清长得啥模样,但那两个人都长得身高马大。两个女招待上前去迎接了,其中一个身穿嵌金丝的夜礼服,另一个则身穿小花纹的和服。浅见觉得那穿小花纹和服女招待的身影很眼熟,但又转念一想觉得总不会是她吧。

  不论是浅见还是高松,他们凭直感都意识到这两个人中必有一个就是三原。

  “刚才还在讲,现在人就已经到了。右面那人就是三原先生哟。那个穿夜服的是老板娘。”

  三保在悄悄地对他们耳语着。这四个男女在侍者的引路下正往座位走去。三原带来的那个男人和身穿和服女人的脸正好清楚地面对着这儿。

  “江木!美知子!!”

  浅见愕然了,自己难以忘却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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