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棺发财-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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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别拿古时候的事儿蒙我,那些我不懂,但我想起来了,您不是湖南长沙那边的吗,有一阵报上说什么长沙土夫子盗卖了多少国家文物,您就是那种长沙土夫子吧?亏你还骗我说是什么风水大宗师杨公的传人呢!”我毫不留情地揭穿他。
这时我心里已经雪亮,算是彻底明白了这一切,这老小子跟我绕了那么久,骗我说教我风水,原来其根本目的就是想拉我入伙,干那盗墓的勾当!虽然听说好多地方甚至全村人出动明火执仗地干,却很少有人被抓,但这毕竟是犯法的事儿,我可不能头脑发昏。
老头听我这么说,一时也哑口无言,但他慢慢地靠边把车停了下来,叹了口气又说:“小子,昨天我之所以没跟你明言,就是怕你一时接受不了,但是我绝对没有骗你的意思,怎么说吧,哎,如今这盗墓的人是越来越多了,但好些人什么都不懂,拿了一柄锄头就敢往地里挖,他以为是挖萝卜呢?那些古代的宝贝多是很娇贵的,被掘烂了不知道有多少!真是可惜啊!还有些人挖到了不干净的东西,惹祸上身,那也是活该倒霉。其实自古以来,这盗墓就是一门技术活,没有一点学问那是想都别想,尤其是里边的顶尖高手,那是非有一些风水学的知识不可!你想那古人下葬的时候啊,都是按着风水的规矩来的,越是有钱人家,就越是讲究这一套,如果是那些个帝王将相,可真不得了了,墓地周围布下的风水大局,足以令风云变色、人鬼却步,里边更是危机四伏、杀机重重,只有最高明的风水师,才能破解死局,入得其中,拿到最值钱的奇珍异宝!所以我说要教你学风水,那是绝无虚言,目的就是想帮你先打好基础,往后才能办些大事。”
听老小子这么一通胡侃,我差点就听入迷了,没想到这盗墓的勾当还这么有讲究,但我自幼脑筋灵活,岂能这么容易被他忽悠了,我想起了历史书上记载的一件事,于是反驳道:“当年的东陵大盗孙殿英,不是用军火弹药就轻松炸开了慈禧太后的陵墓,取走了所有的宝物吗?这懂不懂风水,又有什么关系?”
老头立刻扬眉瞪眼:“你道用炸药就能解决所有问题吗?那炸药要是没用对地方,一旦触发了机关,那整个陵墓就会自动毁了,谁也别想进去;退一步说,就算你能炸开个口子侥幸入内,可里面生门死门相生相克那是真假难辨,你要是不懂风水术数必然寸步难行。我不妨告诉你,那孙殿英身边一定有高人指点,这才给他得手了,不过慈禧太后也不是好惹的,她死后还被人剥光了衣服岂能甘心,孙殿英那些人最后个个不得好死,恐怕就是中了老佛爷的咒。”
死人也能下咒?我给他说的心里发毛,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不对劲啊,这都扯到哪儿了?我揭穿他盗墓贼的真面目那是决不会再跟他走的,这违法的事情我可不干,他怎么说着说着又说起风水来了!
“既然这样,我可不敢自寻死路,哪天被个死鬼下咒了都不知道,咱们还是分手吧。”我冷冷地说,心想不能让他再以为我有争取的余地,一直缠着我不放。
“小子!你可不是怕死的人!”老头急了:“我罗水土看人从来不会走眼,你老实说,是不是觉得盗墓这行当见不得光、说出去怕人看不起这才不愿意干的?”
“这倒不是。”我支吾道:“可是我年纪轻轻,现在虽然倒霉透了,但总想有一天能出人头地,这要是干上了盗墓,岂不是从此走上了邪道。”
老头瞪眼对我说:“看不出你小子还挺有理想,也罢,我再跟你说一番道理,你要是听完了还想走,我绝不拦你!”
我想都到这份上了,也不在乎多听他说两句,于是就点了点头,坐着没动。
“这古代的人有个说法,叫做‘事死如事生’,就是说一个人生前享受到的东西,他到了死后也得享受。这要是一个普通百姓死了,倒也没什么,可如果是富贵人家,那就不一样了,那如果贵为皇帝呢?我给你举几个例子,比如这唐朝皇帝的陵墓,就跟他生前住的皇宫一模一样;又比如拿慈禧太后来说,她死后头上戴的一颗珠子,就值一千万两银子。其实在古代的时候,咱中国一直是世界上最富有的国家,那么多年,创造了那么多财富,都哪儿去了?都在地底下埋着呢。当然这历朝历代的盗墓者不计其数,他们虽然把很多东西挖了出来,可只要没被打破了敲碎了,最终不还得跟着死人入土。只有外国人侵略中国那会儿,才把一些宝贝带了出去,可那毕竟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老头拿起水壶喝了一口水,接着又说:“那么多宝贝埋在地底下,谁找着了归谁行不?国家觉得不行,于是就设立了文物保护法,规定这地里边的东西,都归国家所有,老百姓不能去挖。那谁能挖呢?有专门的考古机构。可是你想啊,这几千年以来,死了的人都埋在地里边,那得有多少人哪?只要是好好安葬的,不多多少少有些陪葬的器物?那又得有多少啊?它考古部门一家管得过来吗?挖得过来吗?就算它不急于一时,打算一代一代慢慢发掘,但他也阻止不了别人挖啊!我罗水土干这行这么多年,算是彻底看清楚了,这九州八荒之内虽有数不清的古墓,但你若是不精通堪舆之术,要找着它们就如大海捞针一般,他考古人员能有几人精于风水一道?他凭什么本事去找?他要是找不着,可别人却找着了,那又怎么办?”
“话是不错,可咱也不能因为考古部门忙不过来,就替它代劳了。”我反驳说:“盗卖国家文物,总归是犯法的事儿。”
“你年纪小小,却为何这般迂腐!那古人的东西与其埋在地底下腐烂,还不如为今人造福!尤其是那些官宦人家的坟墓,里边的东西还不都是民脂民膏,更应该取之于民而还之于民。再说了,你要不动手,有些墓穴它就毁了,再也救不回来。比方说,这墓穴所在的土地如果被征用了,要盖个厂房什么的,那挖掘机一来,可就是玉石俱焚,什么东西都保不住;还有,前两年我跟一伙人在长江三峡那一带干,当时那个激动啊,没想到三峡周围的古墓穴这么多,谁知干了没多久,因为建大坝的缘故,把那些古墓全淹没在了水里,全没了!你说这可不可惜?”
他这么一说,我倒有些动心了,最近这几个月的遭遇,已经让我明白了赚钱之难,我一个农村里出来的打工仔,在城市里能混成什么样子,我实在不敢乐观,而且我听说,许多富豪发家的第一桶金,其实都不干净,这盗墓的活儿,虽说是犯法的行为,但总不至于害人,如果既能救国宝于危难之中,又能使自己发了财,也未尝不可一试啊!
我还在犹豫,老头却着急了:“好了,这盗墓的事儿干是不干,我们以后再讨论,可那处矿山的龙穴,咱非去端了它不可,再不去就来不及了!”说完发动了汽车,一踩油门就走。
“哎呦,师父!我都还没答应呢,您怎么就硬把我拉下水?”我也急了。
“你小子还没想通?!那地方生气已绝,龙穴早已成了凶穴,再不把它毁了,里面的东西就要出来害人了!”老头大声喊着,才盖过了窗外的呼呼风声,我一看那车速已经超过了一百,心里也顿时紧张起来,连老小子都急成这样,可见事情的确非同小可。
第六章
对了,老头说正是因为我们挖矿挖断了那处龙脉,才反受其噬,人人都要受到牵连,而我不过是待了三个月,就应了此报,差点命丧车轮之下,好在我命不该绝,又遇上了他,才终于因祸得福。
他这一番话当然有自吹自擂之嫌,不过我想到那些一起干活的矿工尚处于危险之中而不自觉,就替他们担心,毕竟那些都是苦命的老实人,能救就一定要救了他们。可怎么个救法,要不要劝他们离开,我是一无所知,只有跟着师父行事了。
前方渐渐看到一些裸露的山坡,又开了几里路,车子总算是进入那片矿区了,以前没有任何风水概念的时候,我对这片山脉也没有任何想法,只觉得到处山岩裸露被挖得坑坑洼洼,看上去特别丑陋但也没放在心上,毕竟我是去赚钱的而不是去游山玩水。这短短的隔了一天重返旧地,竟有另外一番感受,再对照老小子所形容的,果然发现这山势连绵,大有龙蟠虎踞之形。
车子绕着山路兜了一段,终于在一处山脚停了下来,我见这地方左右都是山坡,前后都是蜿蜒山路不见尽头,不知道师父为什么要停在这里,但他这么做总有他的道理,于是跟着一起下了车。
老头示意我帮他把包背上,我想你倒好收了个徒弟就是帮你背包的,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于是默默地把旅行包提了起来,一提之下,只觉得这包极为沉重,心里大呼上当,这时师父已经沿着山坡爬了上去,我只好随后跟上。
这山上本没有路,再加上植被已经荒芜,脚下到处是碎石沙砾,极易打滑,空手爬我都不会很轻松,这时再加上负重,顿时觉得困难,抬头一看,吓我一跳,那老小子看似脚步不紧不慢却已经领先了我一大截,看来他是盗墓成精了,早已练就了一付好身手。我虽是后生晚辈却也不甘落于人后,当下手脚并用,急急追了上去。
好不容易爬上了坡顶,抬头一望,发现前方一山更比一山高,正琢磨着是不是还得往上爬,那老头已经在前方向我招手,当下顾不上休息,只得继续跟进。好在上那最高峰之前得先走一段平路,虽然只有几十米远,总算让我赶上了他。
“师父,您老人家要是喜欢登山,咱上黄山去,所谓黄山归来不看岳,比这儿的风景可强上百倍。”
“你懂什么!我们不上这山顶,如何寻找龙穴?当年你杨公祖师爷为了探寻风水,不知翻遍了多少个山头!你小子爬了这点路就喘气,实在是替他老人家蒙羞。”
“杨公祖师爷一路走来,既看风水,也顺带游山玩水一把,比我可轻松多了。”
“呵!游山玩水?古人有那个闲情逸致的不多,别的不说,就拿那明朝的徐霞客来讲,他也是一代风水大师啊!好多地方的风水格局,都在他那游记上写着呢。”
闲谈之间,很快走到了最高的山峰之下,其实所谓最高,也只是相对而言,从我们站的地方算起,到那峰顶的落差,估计也只有七八十米,但是坡度比较陡,爬上去还是得费一番力气。我不再说话,专心往上爬,这老小子脚程比我快多了,万一我拉下太多总不成让他一老头等我一小伙子。
此时正值炎夏,烈日直晒头顶,我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浑身热不可当,待到终于上了山顶,忽觉一阵清凉,山风习习吹来,让我暑意顿消。又觉眼前开阔之极,山川房屋俱在脚下,看得清清楚楚。
我往正下方一瞧,嗨!这不正是那矿场吗!我在那儿干了三个月,对它的格局自然一清二楚:靠山脚边的那是一大片平地,平地上搭了两排简陋的平房,就是我曾经住过的工棚;往前是一片洼地,呈长条状,弯弯曲曲地环绕着山势而行;再往前又是一座山,但比我们所站的位置矮多了,那山岩壁上有一个洞,我们正是从那里边把矿石拉出来的。看这日头该是正午了,下面那些矿工们还在热火朝天地干呢。
师父指点我说:“现在正是难得的学习机会,你看好了,我们脚下这座山是这一带最高的,叫做主山,也叫玄武;前方那正在采矿的山,叫做案山,那案山再前面的山,就叫朝山,所谓朱雀,便是指这两座山的所在了;而两边延绵环绕的山峰,便是左青龙右白虎,此所谓四神砂也!这龙脉一路自西北向东南而来,到了这里,便结成了一个龙穴。”
我看这一带的山势虽然不错,但即便是最高的主山离地面也不过百来米,四周的山更是小的可怜,就好奇地说:“这些小山,也称得上是龙?”
老头扬眉道:“平地上都有龙,何况此间!有水便是有龙!若是大江大河夹送,便是大干龙;大涧大溪夹送的,就是小干龙;大枝龙以小溪小涧夹送,而田源沟壑夹送的,也算是小枝龙。”
好啊,说多了终于露馅了,我还差点真的被你忽悠了,我笑着说:“师父您莫非是看花眼了,这下面哪里来的水?估计连条小阴沟都没有。”
“现在是没有了,但以前可是有的。”老头不以为然地说。
我刚想说你怎么知道以前有,难道你以前来过这儿,可突然想到那片洼地,里面铺满了鹅卵石,的的确确,它曾经是一条溪流,只不过现在干涸了,这老头的眼光还真行,于是只好点头说:“没想到这地方还藏着一条枝龙,倒不能小看了它。但这龙脉自西北而来,又是怎么回事呢?”
“你且向西北方向远眺一番,看看如何?”老头用手一指。
此时天空晴朗,本该看得极远,但这一片山脉颇为荒芜,再加上开矿的缘故,空气中尘埃极多,能见度大为降低,我努力看了一会儿,也只能大概看到西北方山势延绵,似乎越往西北,山就越高,有些可能比此处高得多了。
老头解释说:“天下龙脉,始发于昆仑,此处位于江水与河水之间,当属中龙龙脉,这条大干龙自西北往东南而来,龙脉上依次有太祖、远祖、老祖、少祖之山,你现在看到的远处的山,或许便是少宗山吧。”
“没想到这风水里头的道道还挺多的。”我说:“您说此处的龙脉已经被我们挖断了,是不是指这些个矿洞呢?”我转过身来,指着矿场附近的那些山坡。
其实那些山坡也不能再被称为山坡,因为挖矿的关系,已经成了不规则状的陡壁,有些陡壁上没找到矿,就直接放弃了,再也不会修复;而挖到矿的洞口,里边的矿石一旦被挖完,也就被废弃了;这样被破坏的山体在这周围到处都是,看上去满目苍夷,令人触景生悲。
师父拍拍我的肩头,让我跟着他往一旁走了十几米远,来到一处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