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宾大失败 -莫里斯·勒布朗 著-第1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将目光越过报纸,冷静地仔细打量面前这个美男。他一直蹙眉思索着,并且在脑子里寻找线索。
这美男与少妇并排坐在椅子上面,那妇人似乎十分恐惧似地,身子不停地向一边挪动着,似乎想远离他。
“我究竟在什么地方见过他……哦,对,仿佛是在报刊的照片上……不过,又仿佛没见过,所以印象很不深刻……不过,我到底是在哪家报纸上见过他呢?”
这个青年绞尽脑汁地想搜寻出一点儿印象,但却一无所获。
青年又将目光掠过报纸去关注那个美丽少妇。
她整个身子犹如塑像一般地僵在离美男好远的窗子跟前,双手紧紧抓着搁在膝盖上的皮包,而且还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栗着。她面无人色,一双大眼睛里不停地闪着焦虑与惊恐的光芒。
青年有些替这妇人担忧,怕她会因此而昏迷过去,于是便压低声音说道:
“如果你觉得身子有点儿难受的话,我们开窗透透气好吗?”
她未置可否,但是却用眼神暗示青年去注意旁边那个美男。
青年冲着妇人和颜悦色地一笑,仿佛在告诉她:
“你不必担惊受怕,他看上去并不像是一个为非作歹的暴徒……就算一旦发生什么不测,我在这里,你大可放心。”
他用无声的目光传递着抚慰。
正在这时,那个美男也开始注意青年和少妇了。
他把青年与少妇细细地打量了一番。似乎他洞察到了少妇的惊惶不安,因此就尽可能地与妇人坐得很远,把自己的座位挪到车厢的最边上去了。
特快列车风驰电掣般地在铁轨上飞驰着。
车厢内的三个人各怀心事,一股郁闷的空气笼罩在他们的头顶。
妇人仿佛再也承受不了这种令人窒息的氛围了,便挪动身子,坐到青年的身边去,而后用几乎听不着的话音,轻轻地对我说:
“他是……搭这趟列车……你明白吗?”
“他……什么来历?”
“亚森·罗宾呀?”
少妇仿佛是有意让那美男听见一样,存心把他的姓名大叫出来。
那男子把帽子搁在鼻口处,把脸庞统统掩住。他似乎怕被人识破行藏,或许只想休息一下罢了。
青年扫了他一眼后,便笑了一声,对少妇说:
“绝对不会有这样的事,夫人。亚森·罗宾在昨天的法庭上由于没出席,而被判了20年的监禁。
“罗宾似乎打算搭乘船跑到美国去。但是,当轮船抵达纽约的码头时,就被刑警哥尼莫抓获了,然而没过几天,他又想方设法逃了出来。
“警方已严密地布下了天罗地网,全力以赴地调查他的下落,因而他根本不敢无所顾忌地在这里出现。
“同时,据传言说罗宾从牢狱里逃脱之后立刻跑到了土耳其。听说还有人在土耳其遇见过他,因此这个时候,他根本不会出现在巴黎市的。”
“不,他确实是乘上了这班火车。”
少妇斩钉截铁地说道,同时她有意让那个美男听见她所说的话,就提高了嗓门对青年说道:
“我丈夫刚才来车站为我送行,我先生是警察局刑侦科科长。刚才在站台上,有一位铁路巡警跑来对我丈夫说,现在他们正在抓捕罗宾。”
“不过,我不敢相信他在这趟列车上。”
“不,千真万确!那位巡警的确发现了他的行踪,而且还打探到了他购买了一张去往里昂的特快列车票。”
“那时候,如果马上抓住他,岂不是更好一些?”
“但是,罗宾觉察到有人盯上了他的时候,就马上躲起来了,然后直等这趟火车启动时才跳上车。”
“他也可能坐上一班车啊!”
“不,在上一班车就要出发时,他突然地跳下来,而后躲身在一个地方……这些情报都是刚刚那个警察报告给我丈夫的。
“我先生为了将亚森·罗宾抓捕归案,所以才急急忙忙地离去了,如果罗宾跳到了这趟车上……不,他千真万确是从月台上跳到这班火车上来了。”
青年猛然想到,刚才当火车要出发的时候,曾经有个铁路上的工作人员大叫着“危险”的话;同时有位男子并不理睬他,一跃飞身上了列车。
那个男子正是面前这位……
青年扫视了那男人一眼,只见那人把帽子拽到嘴边,似乎睡着了。
于是,青年有意提高了嗓门说道:
“铁路警察也可能跳上了火车。这样一来,他也许会在列车上落入法网的,再不然,抵达里昂之后,他也插翅难飞,因为这趟列车在半路上根本不会停下来的。”
“但是,听说那个亚森·罗宾不同凡响,是个神通广大、无所不能的飞贼,他能够无动于衷地坐等列车抵达里昂吗?他一定会在半路上跳车逃逸。在逃离列车之前,他可能还会制造一起令人毛骨悚然的案件。罗宾这个大盗必定会不惜一切代价逃走的。哦!想起来真让人心惊肉跳。”
这位风姿绰约的少妇因为惊惶失措与焦躁不安。以致于浑身颤栗不止,青年见状,连忙对她说:
“夫人,有我在你身边,请你不必担惊受怕,我一定会保证你性命无忧的。再说,即便亚森·罗宾确实藏在这列车上,他也不会在车里胡作非为的。
“他已经被法官判定了20年的监禁,如果再次在车上为非作歹,无疑会加重法律给他的惩罚。罗宾聪明过人、心思缜密,他根本不会去做这种愚蠢之极的事,我看你还是放心地呆在这里吧!”
“真的吗?”
少妇似乎还是放不下心来,不过也不再说什么了。
青年便铺开报纸接着读新闻。那里也没什么重要的消息。他觉得十分没劲,再加上困意渐渐袭击了他。于是,便把报纸铺在膝头上休息。
“唉!请你千万别睡着,好不好?”
少妇焦躁不安地晃晃他的腿。他张开眼睛说:
“我并没睡着,只不过是歇一会儿罢了。”
“如果你睡过去了,那么我们就十分危险了。”
“你不必担忧。”
青年笑眯眯地说,然后把目光转移到车窗外面去。
那青年仿佛很是关注身后的美男,因而时不时地扭过头去,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这美男坐在椅子的最边上,身子纹丝不动,仿佛已睡过去了。
这趟特快列车,以闪电般的速度,直奔里昂飞驰而去。机械的车轮规则单调地运转着,加重着人们的困意。
“千万不要睡觉!”
青年奋力与困意拼斗着。
不知什么时候,那个青年终于沉沉睡去了。因为工作繁忙,昨天直到三更半夜才上床睡觉,所以现在的他,已经无法抗拒困意的俘虏了。
少妇推醒他好几回,但是每次他都微微张开眼睛,活动一下身体之后,又接着坠入梦乡之中。
不知又过了几分钟。抑或是几十分钟,反正他什么也不知道。
突然,一个巨大沉重的黑影从车厢的窗子跳过来,压在自己的身体上。那青年醒转的时候,发现对方已牢牢地扼紧了他的脖子,他喘不上气来了。
刚才并不是在梦里,他千真万确是被一双铁钳一般的大手,紧紧地扼住了咽喉。
虽然青年拼尽全力挣脱对方的控制,但尝试了好几次都失败了。
青年一下子从椅子上摔了下去,不知道是什么用一条腿狠狠地压在他的胸脯上面,并继续掐紧他的脖子。
他觉得仿佛有一块巨大的岩石狠狠地压在身体上。他呼吸十分困难,什么也看不清楚,不过,他奋力抓住了那人的双手。
当他睁开眼睛时,发现一个古怪的人正压在他的胸口上。
这男人犹如一只凶狠的下山之虎,露着锋利的牙齿,用炯炯发光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这青年。
“那少妇……到底怎么样了……”
青年的心头突然闪现了一个念头,他很担心那少妇。
他勉勉强强地扭过去头寻找那个少妇。
只见少妇已被惊骇得魂飞魄散,缓缓地顺着椅子滑到了地面。她紧紧合着眼皮,面孔朝上,光洁美丽的金色长发堆在地面上随着轻风摇曳着。
青年拼命地想将这个男子从身上推开,但由于气息被抑止,再加上看不清楚,致使他软弱无力。
他仿佛是就要断气了一样,脑子里一片晕眩,而后又好像坠入了无底深潭之中。
没过多大一会儿,他终于长长地喘了一口气,然后便呈大字型瘫在地板上。
不过,他实际上并没有完全昏迷过去,耳朵不仅可以听得清,而且眼睛也朦朦胧胧地看到了。尽管他的身子像雕像一样动弹不得,但是头脑却异常清晰。
这个突然袭来的男子误以为青年已经昏死过去了,便松开双手,用条绳索捆住了他的双手双足;接着又从衣袋里取出一条手绢,堵住了他的嘴巴。
其后,男子站起身来,用手指掉去了裤子上沾染着的灰尘,又用手绢抹抹嘴唇。
他看上去异常镇定而且沉稳,仿佛做惯了这一类事情似的。哦!他真不愧是一个胆大心细、镇定自若的人,他不是杀人犯,也是流氓盗贼一类的人物。
他从青年的上装衣袋里掏出钱包,当他点了点皮包里的钱财之后,十分满足地笑出声来。同时,又将少妇的手提包打开来,将里面所有的珠宝、耳环与珠链等首饰珍宝,放入自己的衣袋里。
他还想抢夺什么物什似的将那个少妇抱在怀里。
正在这时,那少妇渐渐苏醒过来了。她主动地取出指头上佩戴的钻戒,递到那个古怪的男人手上说:
“这个东西你拿着,请你放过我,饶了我吧!”
她轻轻地抽搐了一下嘴角之后,又一次昏了过去。
这个奇怪的歹徒把青年的旅行包从头顶上的置物架上取下来,检查了一下里面存放的东西以后,便笑眯眯地返回自己的座位之上,悠然自得地点着香烟。同时,他又取出刚才搜出来的宝贝、戒指与钞票来赏玩不已……似乎心满意足。
“旅行包里还保存着1。2万法郎。哦!收获还真不小。其他的东西似乎是一些机密文件。包括各种各样的书信、通讯录……这些物件或许以后能派上用场,我就把它全部拿去吧……现在,首要问题是我应当想方设法从列车上逃走。”
他吐了一个烟圈儿,想着出逃的计策。
特快列车和刚才一样,以闪电般的速度向里昂奔去。
雨丝不住地从车窗外飘进来,黑夜不知什么时候降临了。
这个歹徒捡起青年放在位子上的旅行指南,仔细查看了一番以后,便陷入了苦苦的思索当中。
特快列车“轰轰”地响着,飞快地从铁桥上驰了过去。铁桥下边正是塞纳河,他伸头向窗外一看,由于下了大雨,这条河已经变成了灰苍苍的。
奇怪男人看了看淋在窗子上的雨点,“喷!”他十分厌恶地叫了一声,然后从衣架上取下青年的大衣,同时又带走了少妇的雨伞,卷起裤角出去了。
刚才一直装作昏迷不醒的青年,此时偷偷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冷静地关注着这个男子的一举一动。当那男子向门口走去时,青年心里暗想:
“他好像准备跳火车逃走。哦!这实在是一个以生命开玩笑的行动,如若从这辆飞快行驶的列车上跳下去,必定会摔成肉饼的。
“他似乎傻了?还是他已明白根本无法逃走了,才拼尽全力要搏一搏?”
他接着关注那个男子的举动。
这个奇怪男子只将车门打开一半,伸出一只脚去试探下面的铁梯。此时,火车仍旧飞快地向前奔驰着。
车外大雨滂沱,如果就这么跳车的话,必定会有生命之忧的。
怪男子一直盯着自己腕上的手表看,同时自言自语:
“不一会儿就到隧道了。”
没过多长时间,列车开进了昏暗的隧道。车窗外面一团漆黑,火车冒出的烟雾,从车窗口慢慢地钻进来。
过了一会儿,列车的速度渐渐减慢了。怪男人十分兴奋地说:
“哈哈!果然不出意料。”
列车的速度越来越慢。
五、六天以前,这段隧道的出口处就开始检修了,关于这一点,男子已经仔细地证实过了。
他立在台阶之上,把门关上,突然间就跳进了一团漆黑之中。一分钟以后,列车从隧道里钻了出来,继续飞快地向前行驶,直向里昂奔去。
现在的时间已经快10点钟了,从隧道里出来,再用不了几分钟就到达里昂了。
妇人从昏迷之中醒转过来了,当她得知珠宝和首饰被歹徒一扫而空的时候,忍不住痛哭失声。她又看见那青年倒在地面上,于是马上上前取出他嘴里塞着的手绢,并为他解开手脚的绳索。
“啊!请不要动,抵达里昂车站以后,我要让警方与铁路巡警看一看,为他提供一点情报。
“只要让他们目睹我身上的绳索,他们马上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那么,可以按铃报警吗?”
“已经太晚了,如果在我刚才被他控制时马上按铃也许还可以。”
“但是,当时我被吓得昏死过去了……如果我还清醒着,及时按铃报警,他也许会对我下毒手,你看,我不是说过了吗?他正是亚森·罗宾,我全部的珠宝一件不剩地被他卷走逃逸了。”
“你大可放心,我们过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把它找出来的。那个歹徒必定会被警察拘捕归案的。”
“不,罗宾怎么会被抓住呢?这个念头我都不敢想。”
“不,他一定会落入法网的,只要依照我的吩咐去行动。”
“我?……你让我做什么?”
“抵达里昂车站的时候,你就大声呼救,如果遇到站台工作人员或警察,你就把自己的所见所闻全讲出来。
“同时,你要死死咬定,那个袭击我的汉子正是亚森·罗宾。
“他把帽子拉得低低地,身穿大衣,手拿你的雨伞,从列车上跳了下去……你要全部给他们讲出来。”
“那件大衣是你的?”
“不错!他根本没穿着大衣,但是却带着我的外套逃走了,这一点十分重要。
那件大衣是浅灰色的,领子却是黑的……你千万别忘了这一点。
“啊!还有一件事,你最好让他们知道,你丈夫是巴黎警察局刑侦科科长。这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