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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黑桃a的血咒-第23部分

小说: 黑桃a的血咒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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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以手指弹了一下黑桃8,将七张扑克牌放进口袋里,露出满足的表情,刚才的不愉快已消逝无踪。
  “走,我们到那边去吧!派出所巡佐也来了。还有就是早餐的问题,看看万平老人若身体好一点,可以叫他帮忙弄点吃的,总不能让客人饿着肚子出门。”
  剑持探长虽然尽可能有条不紊地说着,但那只是表面,其实内心也和由木刑事同样,满脑思潮混乱,根本不可能理出头绪来。
  到厨房旁万平老人的房间找他,但是他的风湿性关节炎似乎没有好转迹象,结果早餐只好由洗过脸的铁子一个人负责了。当然,由木刑事随时监视其一举一动。
  没多久,大型吉普车和小货车来搬运尸体了。车子虽非黑色,可是看到的人却觉得那就像闻到尸臭而迅速聚集的不祥的乌鸦。
  一位警察在抬上尼黎莉丝的尸体时,粗鄙的吹了声口哨。牧数人茫然若失,铁子脸上浮现怯弱的表情望着。两人就如同极相斥的磁铁般,分别站在左右两侧的石积柱旁。     
  遮阳棚上的尸体移下露台时,发现一件稍觉意外之事。本来,由木刑事他们一直认为是被刺杀后丢下,事实上不是,贯穿尸体背部的凶器乃是园艺匠用来固定蔓藤玫瑰的粗铁丝!
  似此,可见凶手是知道遮阳棚上有这种粗铁丝存在,才将尸体推落吧!
  尸体运走之后开始吃早餐,由木刑事帮忙把烤好的面包送到客厅。但,客人皆是感受敏锐的艺术家,当然不可能有食欲。只有剑持探长和由木刑事对尸体早就司空见惯,反而因为早餐时间比平常晚而食欲大增,拚命吃着。
  牧和铁子隔着稍远而坐,默默动着嘴巴。对于失去同学和未婚妻的铁子和牧来说,应该不可能食欲旺盛,所以即使是自己烤的面包,铁子也只吃几口。
  杀人者是牧呢,抑或铁子呢?从外表完全不能判断。但是以他们本人而言,却能依很简单的算术明白谁是凶手。只要自己是清白,凶手一定就是对方,所以两人从醒来后就互相避开,眼眸里充满敌意和戒色。
  餐后,牧默默上二楼了。但,铁子仍静坐不动,感觉上相当坐立不安。
  “我……害怕和牧单独在二楼哩!”
  “为什么?”
  “因为……那个人大概精神异常吧!和那种人单独相处,好讨厌!”
  “这么说,你是指牧是凶手了?”探长很慎重的问。
  “既然不是我杀的,岂非就是他?”铁子的声音里透着不服气的意味。
  “话是这样没错,但是,牧为何必须杀害彼此相爱的尼黎莉丝呢?”
  铁子当然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所以剑持探长乃是问坐在稍远座位的由木刑事。
  但,回答的却是铁子:“这我就不知道了!只是……”
  “只是怎样?”
  “只是我很害怕呢!一想到接下来也许轮到自己被杀死……”铁子瑟缩身子,眼眸转为怯色。
  探长无法完全相信她的话,因为不用说,他认为对铁子仍有怀疑的余地:“不可能在大白天发生杀人事件的。依我的看法,应该不会再发生那种事了,毕竟如果你被杀害,凶手很明显就是牧了,他不可能如此愚蠢的。或者,你有必须被牧杀害的理由?”
  “没有呀!可是,那个人精神异常……”铁子似仍很担心。
  “反正,你进入房内就把门上锁好了。如果这样还会担心,在局里的人赶到前,可以请由木刑事替你护卫。”
  “那样太好了。”铁子松了一口气般,正想走出餐厅时,探长却叫住她了,“啊,有什么事吗?”
  “你和大家来这儿后,曾回东京一趟吧?”
  “是的。”由于不明白剑持探长言下之意,铁子浮现困惑的表情。
  “你是什么时候回东京?”
  “二十一日上午呀!”
  “二十日到达这儿,第二天就回东京,为什么?”
  “你是在怀疑我?”铁子丑陋的脸庞似轻蔑剑持探长般,扭曲了。
  “不,这和怀不怀疑无关。既然只有你和牧两人活着,凶手一定是你俩之一,对于牧的行动,我们会彻底调查,但是有关你的行动,同样有必要查明。”
  “我明白了。我是发现绘画颜料少了一种,所以回东京购买。”
  “由木刑事也告诉过我这件事,但,我却没办法释然。若是我们这种门外汉还没话说,但是你们专业人士会忘记带足颜料就令人难以相信了,你想想看,军人会忘记带枪上战场吗?”
  探长可能以为要谈很久吧?请铁子坐下,但,铁子生硬的摇摇头,仍旧站立不动。
  “而且……既然买妥绘画颜料,隔天应该就能回来了,但你却没有,你二十一日回东京,却一直留到二十三日。”
  铁子的神情更冷漠了,凝视对方的胖脸,说:“坦白说,我是因为这儿的气氛无趣才回东京的,或许你们也知道,这儿曾发生过令人不愉快的事。”
  所谓不愉快的事,大概是指她暗恋的橘被纱絽女抢走之事吧!
  探长默默颌首。
  “因此,为了改变心情,我才回东京游逛,后来发生了纱絽女、花子和橘他们遇害的事件,我更害怕得不想回来。可是,我的行李仍在这边,再说也不能假装不知道同学被杀,只好回来,何况,二条先生也说想来看看……”
  “你留下行李返回东京,是打算他日再回丁香庄?”
  “是的。”
  “既然有那样不愉快的事发生,亦即令你很想离开这儿,为何最初不就干脆带着行李回东京?”剑持探长盯视对方,追问。
  铁子终于开始浮现些许狼狈之色了。
  “因为我又想在这里作画。所以内心交杂着希望逃避不愉快之事的俗世心情和希望在此绘画的艺术欲望。”
  “你完成几幅画作?”
  “这……根本没有绘画的时间呀!二条先生遇害后,其血液尚未干涸,接着又是黎莉丝被杀害,这种情况下还有人能够冷静地面对画架吗?”铁子的语气里带着反击意味,“即使牧和安孙子,也不曾练过一次歌呢!”
  “我知道、我知道。”剑持探长好像有些让步,“反正,如前所说,你和牧的行动都有必要调查清楚,所以你从二十一日回东京至二十三日从东京回这儿的三天内之动静情形,希望仔细回想一下,清清楚楚的写出来,特别是二十二日,亦即橘、松平和花子被杀害当天的行动,务必毫无遗漏,可以吗?”
  铁子似因意料不到自己会受到怀疑而盯着探长,但,不久就默默走出餐厅了。
  由木刑事也立刻跟着上二楼,他并无根据可以忽视铁子抱持的担心。站在走廊边缘,目光充满警戒的监视铁子和牧的房门。
  不到三十分钟,铁子的房门开了,她轻轻向由木招手,递给他一张从笔记簿撕下、写满密密麻麻字的纸条。
  “这样可以了吧?”是心情稍微转好的声音。
  “我看看。”由木刑事接过,迅速看过内容,“我想应该没问题。我拿去给探长!”
  “认为我是凶手倒无所谓,但,要紧的是希望你赶快回来,毕竟我的命只有一条,总不希望被杀。”铁子低声说完,以单眼皮浮肿的眼睛瞥了对面牧的房门一眼。
  听到铁子自内侧锁上房门后,由木刑事下楼,找寻剑持探长。
  剑持探长站在露台边缘,如雕像般动也不动的思索着。如果凶手限定为这两位男女,则对日高铁子的疑惑就如盛夏天空的积乱云般勃然上涌了,因为铁子虽自称回东京,但,是真的吗?她可以假装回东京,偷偷躲在附近,那么在狮子岩偷袭橘、在后院杀死花子都很容易,而利用深夜潜入走廊杀害行武也并非不可能了。
  剑持探长看着由木刑事递给他的纸条。
  依纸条上所写,她在二十一日白天买了绘画颜料后,在银座闲逛,傍晚回自己住宿处,二十二日,白天里洗衣服,晚上则在自己房间念书。
  “由木,你找手边较闲的人至东京出差调查,最好是到派出所打电话回局里安排。”
  “这里不是有电话吗?”
  “最好别让她听见。还有,把纸条也带着。”
  “是的。”由木刑事立即行动。
  约莫十分钟后,灵柩车到了,客厅内忽然一阵骚乱。画家们抬着二条的棺木出去,探长也送至正门玄关。瘦削身材的二条之妻仍旧一滴泪也未掉,不过,感觉上好像勉强才能挺住不倒下。
  见到探长,蓄留胡须的画家走近,表示留下来的人今夜打算投宿旅馆。本来,预定是要住在这里,可是对杀人事件层出不穷的丁香庄已心生恐惧、害怕成为下一位牺牲者。
  当然,这也意味着对警方能力的不信任。剑持探长既难堪,又有些气愤,却也只好表示能够谅解对方的心情。
  二条之妻和两、三位朋友代表搭乘礼车跟随棺木离去后,其它画家们回客厅,各自把压扁的烟包塞入口袋,似好不容易得到解放般的一面大声交谈一面穿鞋。等走出门外,又望着发生事件的露台和遮阳棚一眼,马上齐步往铁门走去了。
  瞬间,丁香庄内似已空无一物般恢复死寂。可能是爱热闹的尼黎莉丝已不在之故,这种静寂令人心痛。
  剑持探长回到毫无人影的餐厅,颓然坐下,双手托腮,闷声不吭。
  不久,玄关传来响亮的脚步声,由木刑事回来了。
  “辛苦啦!怎么样?”
  “局里已通过县警局派人前往了,我特别要求尽快报告结果……”
  由木刑事似已马上注意到室内的静寂。
  “那些画家走了?”
  “刚走不久。送往火葬场的人也不回这儿了,说是要投宿旅馆。”
  “嘿,我们被看扁了。”由木刑事苦笑。

  正午过后,桥木检察官一行搭乘三辆车赶到,但是每个人皆板着脸孔。也不知道是责怪剑持他们整夜在客厅、却无法防范事件在眼前发生呢,抑或对错将安孙子误为凶手而生气?
  剑持探长和由木刑事也感到很没面子,略带愧咎的带领他们至露台,又前往遮阳棚上的窗口。
  拍摄过现场照片后,开始验尸搜证,等一切结束已是三时过后。立刻在客厅展开侦讯。
  牧数人和日高铁子分别被传唤接受严厉讯问,却几乎一无所获,只知果汁内确实被掺入安眠药。
  途中,一位刑事提着一点八公升容量的酒瓶,进浴室盛装浴缸内忘记漏掉的洗澡水,只说是大学的研究室要求的,并未提到目的。由于正值侦讯之时,检察官也未深入追问。     
  结束侦讯后,众人没有休息的立刻举行调查会议。每个人皆频频挥动扇子,边用手帕擦汗边进行白热化的讨论。检察官、局长和刑事们检讨一切细节,等夕阳将庭院的美人蕉投射出长长的黑影时,几乎全部人皆一致支持凶手是日高铁子的论点。
  假定她假装回东京,其实却潜身这附近,就远比牧数人能轻松地遂行杀人了。尽管还有许多不明之点,但是随着今后继续调查,应该就可查清楚了。
  既然得到这样的结论,会议席上的气氛自然就缓和多了。就在此时,解剖结果送达了。
  令检察官诸人震惊的是尼黎莉丝的死因。她并非因左肩胛骨下方刺入铁丝致死,而是溺死!肺和胃内有相当多水,而将取出之水和浴缸内的水分析比较之后,判断乃是被人在浴缸内先溺毙之后,再从遮阳棚上方丢下。
  “这么说,被铁丝刺入时就已经死亡喽?”麻脸的局长说。他是因罹患肠伤寒之后才满面皱纹,在那以前,一向自傲是潇洒俊男。
  “这么说应该没错吧!如果是活生生被刺死,现场附近必定溅满鲜血。”剑持探长缩着肥胖的身体,一脸无趣表情地说。
  如此一来,本来认定是日高铁子行凶的众人,又将焦点转到牧数人身上。
  “若要将尸体扛上阁楼,应该是男人才有办法吧!日高铁子的体力办不到。”
  “但是,北海道的熊在攻击马的时候,是先将其咬抓至半死后,才扛着其前腿扬长而去,对吧?马因还有些意识,会自然以后腿前进,就像以牵引车拖故障车辆……”
  “不错,如果尼黎莉丝未完全死亡,即使女人也可能扶她上阁楼。你这么认为?”
  “是的,只要像我们扶着酒醉的朋友肩膀一样,应该就没问题。”
  “能够那样顺利吗?当然,我并没有应付溺得半死之人的经验……”局长的语气充满怀疑。
  “但是,对方一丝不挂哩!若被人目击,日高铁子如何解释?”检察官当场否定。
  “牧岂非也是一样?抱着赤裸的女人……”
  “但是牧抱着的乃是自己未婚妻,他可解释黎莉丝是在浴缸里睡着,正要扶她回房间。和日高铁子相比,比较不需要惧人耳目。”
  大多数人同意检察官的见解。
  检察官之所以会说尼黎莉丝睡着了之语,主要是自其胃内检测出微量氨系的安眠药存在,而且是已被吸收,才会是微量,事实上所服用之量或许并不少。
  “若是让被害者在浴缸里溺死,第一次世界大战时在英国曾发生一桩有名的事件,由于凶手是被害者丈夫,才可能进入浴室。而这次事件,牧是死者的未婚夫,而日高铁子和死者同性,不管是谁行凶,被害者皆不会怀疑,不过闯入者如果是由木先生,被害者绝对会发出声如裂帛般的尖叫。”
  由木刑事默默苦笑。这时他注意到室内已昏暗,站起来想开灯,但,电话铃声响了。
  由木刑事马上出到走廊。
  “好好,请讲。局长和检察官都在。”
  在客厅里也可听到由木刑事激动的声音。最初并不知道彼此说些什么,不久立刻明白是有关日高铁子的不在现场证明之调查报告,一瞬,举座悄然,局长、检察官、探长,甚至前来支持的几位刑事都竖起耳朵聆听,努力想自由木刑事的话中判断出吉凶。
  没多久,响起电话挂断的声音。紧接着,由木刑事出现在门口,可能是情绪亢奋吧?两眼炯炯发光。
  由木刑事踏进门内一步,环视众人,开口:“日高铁子绝对是在东京没错。”
  检察官几乎快站起来了。
  “如她在纸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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