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谋杀--刑警王大林的故事-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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痕迹吗?”王法医摇摇头。“胃内溶液提取没有?”“结果一会出来,我作了初检,没有致命毒素。”
王大林挠头了,“不能排除自杀吧?”王法医摇摇头,“奇怪就奇怪在这,你看这”,他指了指尸体的头顶,“伤口已经凝固了,但我提取到一种溶液”,“什么?”“水银!”“有多少?”“很少,不到1克”。王大林围着尸体开始转圈了,“有问题,这样,胃溶液检查,再排一下麻醉品”。王法医点点头,“可以,我也估计有麻醉剂,但你记住,死者全身肌肉痉挛,心脏供血骤停,牙齿紧咬,更象是被吓死的!”王大林陷入了沉默……
(六)
一个星期后,侦查工作陷入了僵局,死者身份至今无法确认。尸检报告出来了,死者胃内有麻醉品,但无致命毒素,无挣扎痕迹,无法确定致命原因。
刘队发火了,“怎么跟局长说?自己把自己吓死了?到现在连死者身份都落实不了,就是定自杀也要有个因果吧。各位现场都去了不止一次了,谈谈看法吧。”没人出声。刘队扫了一眼大家,摇摇头,“散会!”
高佳已经开始到王大林办公室收脏衣服洗了,这给一直被案子压抑着的刑警们带来了一点小话题,百分之九十九都有点酸溜溜的。王大林坦然,甚至沾沾自喜地接受了大家的白眼,高佳家里也跑得勤了,还抽空陪“老丈人”打打网球。
唯一让王大林头痛的是高佳养的那只小猫,见了王大林就冲他裤腿上一阵抓咬,小腿上已经好几道血丝丝了。王大林严肃地批评过它好几次,它理都不理。高佳每次见了就捂着肚子笑,“我治不住你,它能治你”,朝着王大林伸出手,“别生气,你看,它现在连我都咬了。”王大林看着伸到眼前的这支白晰的手,抓住就啃……
(七)
仅隔一个月,又发生了第二起命案。
现场在乌孙小区租住楼内。王大林赶到现场,外围已经被封锁了。派出所片警正给刘队介绍死者情况。王大林凑了过去,“死者叫吴凯,38岁,北京兴华机械公司驻市办事处主任,来疆三年了,租了215房当宿舍住,尸体是他们员工发现的……”
几个人边说边走进215室,一看尸体,王大林头一下大了:眼睛被蒙了块布,端坐在沙发上,旁边放了一个铁桶,接了有半桶水。他扫了刘队一眼,见老汉也是眉头紧锁,“马上叫王法医来”。
法医还没到,局长先到了,穿着鞋套,站在门口,扫了一眼现场,冲刘队点点头,“可以并案吗?”刘队走过去,“现在还不敢说,得等尸检结果出来再说。”
王大林见了局长有些不自在,别看局长四十出头,一副儒将相,但也是老刑侦了,提的问题常让人冒冷汗。见他进来,王大林就打算往外溜,“王大林”,局长喊住他,“工作时间,还是要以工作为重。”说完,冲刘队一乐,王大林低着头溜了。
尸检室,两具尸体躺在一起。王大林皱着眉头围着尸体转,王法医坐那整理解剖记录。“王法医,第二个现场好像室内没有被密封吧?”王法医拿起现场勘查笔录翻了一下,“没提到,但楼房的密闭条件比平房要好的多,没发现是塑钢窗嘛。”王大林点点头,“情况和第一起一样吗?”“完全一样,只是手腕被割破点皮,血液早凝固了。”说完起身,进了旁边的试剂室,拿出两个印模,“这是两具尸体伤口作的印模,你看是什么?”王大林仔细比了比两个印模的刃口,“一模一样,我看象是手工刀。”王法医点点头。
八)
外围工作还是毫无进展,第二个死者家在北京,已经通知了那边,家属也来认尸了,在本市的活动规律也摸清了,基本限于生意上的迎来送往,没有排查出什么疑点。
局长把案子报到公安厅,厅里派了几个专家过来协助办案。王大林把手里的材料一交,就等着安排工作了。
结果第二天,案情就有了进展。专家组从第一死者的鞋垫花纹推断出手工出手西安一家有名的老字号布鞋店。和西安联系,从失踪人口排查指纹,下午就有了结果。
死者名叫田林斯,37岁,西安河口制药厂驻疆业务主任,到本市刚三个月,前阵子家里联系不上他就在本地报了案。这下大家的劲头都上来了,开始不分昼夜玩命地干了……
(九)
星期六,刘队给王大林放了一天假。高佳的父母去海南旅游,高佳特意在家做了几个菜给父母送行,席间高佳不时问母亲东西带齐没有,药装全了没有。高父则催着王大林快吃,吃完好陪他杀几把象棋。
高佳房里,王大林仰躺在高佳香喷喷的床上,迷糊了起来。隐约听到“喵”的一声,王大林一个蹦子跳了起来,看到高佳站在床边坏坏地笑着,一把把她拉进怀里,“我叫你使坏!”两个人闹了一阵,高佳挣扎着坐了起来,“你几天没洗澡了?头发都有味了!”王大林幸福地眯着眼睛,用力一闻,“香啊!”高佳笑了,“对了,你说我的小花到底怎么了?今天又把我爸咬了,我只好把它关到门外了。”“一般小猫到这个时候都爱抓挠,学本领抓老鼠嘛,这只好像有点厉害了,要不,送人算了?”高佳摇摇头,“它就是我捡回来的,我不要送人,要不你明天陪我带它去兽医站看看?”王大林看看表,“我该走了,明天要加班。”
高佳叹了口气,“案子怎样了?”“身份搞清楚了,其它还在调查,别提案子了,吃饭时我觉得你妈好像不太高兴?”
“你看出来了?”高佳躺进王大林的怀里,任他抓住自己的手,“我爸年纪大了,基本不上手术了,现在带了个实验室,研究人体球蛋白,可以提高癌症病人的术后免疫力。年初提取了疫苗,上个月自治区专家组来评定,在小白鼠上实验发现疫苗对心脏有极强的破坏力,实验室停了下来,项目也下马了。我爸的心情一直不好,血糖也升高了,所以我建议我妈陪他去散散心。”王大林点点头,“我会对你好的。”高佳没想到他突然冒出这一句,看了看他的表情,心里很感动,“我也会象我妈关心我爸那样关心你的。”
(十)
一个星期后,专家组撤走了。在刑警队的会议室,局长还是一副不喜不怒的表情,刘队坐在一边黑着脸,但这次火却没处发,底下在座的小伙子们都两个多星期没回家了,该做的工作都做了,想到这,他有些无奈地扫了局长一眼。局长沉吟了一会,“老刘,分出几个人成立专案组,其他人恢复正常工作吧。”
所谓专案组,就是王大林和技术室的几个人。两个副大队长都表态了,外围要是有调查需要,一、二中队随时听候安排。王大林倒是愿意自己多干一点,这段时间兄弟们都太累了。他把尸体和现场照片及当事人的相关资料贴满了办公室的半面墙,自己坐在办公室对着墙发呆,隐约觉得好像抓住了什么,却不知从哪下手。
百般无奈中,他转到技术室,小赵正在电脑上看影碟,见他进来慌着去关,王大林摆摆手,“看吧,反正也没事做,什么碟子?”“七宗罪,太精彩了,看看人家的编剧编的……”王大林好像被雷击了一下,转身出了办公室……
(十一)
高佳找不到王大林了,办公室没人,打手机关机,整整一天没有他的消息。下班回家,见王大林丢了魂似的在她家门外转悠,“这一天你跑哪去了?打手机关机。”“换换脑子,泡了一天图书馆,我饿了。”
吃完饭,王大林奇怪地发现小花蔫了,无精打采地趴在沙发上,和前阵的表现判若两“猫”,刚想过去整整它,被高佳喊进厨房,“帮我洗碗”。“小花怎么老实了?”高佳往客厅探探头,“我爸妈走后它就这样了,听听,又闹了。”
王大林跟了出来,见小花趴在走廊的门前,又是叫又是挠,“它要干吗?”高佳打开门,“有一阵了,一到这时间就闹着出门,不知道怎么了?”
王大林笑了,“叫春好像早了点。”高佳捶了他一拳,“少胡说,洗碗去!”径直往沙发上一坐打开电视。王大林看了看身上的花围裙,叹了口气,走向洗碗池。“放了洗洁精,要多冲几遍,听到没有?”高佳在客厅遥控指挥着。王大林痛苦地应了一声,认真洗碗。
厨房的窗户刚好可以看到院子围墙的一角,围墙约有一人高,王大林无意间抬眼发现小花慢吞吞地向墙边走去,站在墙角叫了几声,这时,从墙角突然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它。王大林移了下位置,还是挡住了视线。这时,那只手抓住了小花,把它拉进墙角……
(十二)
王大林扔下手里的碗,冲了出去,刚冲出大门,就听高佳在后面喊:“你干什么去?”王大林急忙转身作了个禁声的手势,但看来是晚了,等他冲出院子,已经没见人影,只有小花懒洋洋地趴在那。
王大林看着小花挠挠头,这时高佳跑了出来“怎么了?”“我刚见有人抱小花,现在跑了。”高佳抱起小花,“谁要抱它?现在都养狗了,猫不值钱。”王大林跟在后面问“以前它这样吗?”“没有,就最近这半个月,怎么了?你别疑神疑鬼的,回家吧。”
王大林晚上走时,趁高佳不注意,偷偷取了点小花的血样。晚上小赵值班,王大林把血样交给他,小赵紧张地问:“有情况?”王大林瞪了他一眼,“看看成份。”小赵冲进了血检室,不到十分钟就听他在里面骂:“王大林你个猪头,拿动物血回来作什么?”王大林笑着走了进去,“看看你是不是吃干饭的,有什么成份?”“吗啡,微量的”,说完把血样往垃圾桶一扔,“再有下次,我就不客气了。”王大林“嘿嘿”干笑着回了办公室。
(十三)
第三起案子发生时,刘队终于不堪重压住进了医院。王大林第一个赶到现场,巡警大队的张化在院门口迎着他,“现场在二号楼一单元101室,房租到期房东去收钱时发现的,人被吓昏了。”一进单元门,见楼梯口边坐着个人,张化指了指“就是他。”那人抬起头,眼神涣散,一看就是被吓得不轻,“警官,吓死我了……”
王大林点点头,绕过他,房门口站了一个巡警,王大林问:“技术室来人没有?”“刚进去”,“拿双手套给我”。王大林站到门口,一眼就看到了端坐在客厅的尸体,同样被蒙住了双眼,不同的是,尸体身上盖了一件网状的东西,上身赤裸,网眼下有许多伤口,还在流血。王大林接过手套,套上鞋套,走了进去。小赵他们正在有序地忙碌着。死者的衣服堆放在一边,王大林仔细地翻着口袋,不象前两起,口袋的东西都被拿光了。王大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名片夹,打开第一张就是第二死者吴凯的名片,名子上被用碳素笔划了一道,后面写了三个小字“田娃子”,再翻,第一死者田林斯的名片也在里面,同样被划了一道,后面写着“吴江兵”。
王大林皱着眉头看了半天,“去把房东叫来”。房东过来站在门口不敢进,王大林走了出去“死者叫什么名字?”“王占江,住两个月了”,说完想起什么,从口袋掏出一张名片,上面写着:王占江,河南第一拖拉机厂驻疆总代理。
(十四)
“你怎么进去的?”“我有钥匙,平时他不在时,让我来扫卫生,昨天他打电话给我说好今天来收房租,我到了门口听到里面有人在笑,我就敲了敲门,半天没人应,我又喊了两嗓子,还是没声音,我就开门进去了,结果……”
王大林转身走到客厅阳台上,窗口是开着的,没纱窗,问小赵“窗户看了没有?”“看了,已经提取了鞋模,但没提上指纹”,说完指了指窗边的一个模糊的脚印。王大林向窗外望去,外面是片荒地,四周被铁栅栏围了起来,又探出头从窗台看下去,正准备翻下窗台,想了一下又站住了,就这样在窗台边站了足有十分钟,仿佛下定决心似的点点头,走回客厅。
技术室的人已经忙完了,尸体也被抬走了,小赵冲王大林扬扬手中的物证袋“一根烟头,烟嘴上有唇油,欤∈�34码半的,应该是个女的,我回去化验一下香烟的成份。”王大林摇摇头,“我估计你查不出来,那里面的东西我们国家毒素表里应该没有。”小赵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你先回去,调查一下这三个人的原籍,应该是一个地方的,有结果了给我打电话。”“你不走吗?王法医还等你看尸体呢。”“我再呆会,回去马上先查这个。”说完把那两张名片递给小赵。
(十五)
打发走所有人,王大林先把手机关到静音,然后把阳台的窗帘拉上,只露出一个小角,从这里刚好看到楼下的后院。王大林看了看表,下午8点,肚子有点饿了。他到客厅搬了把椅子,放在窗下,坐在那透过窗帘露出的一角观察着后院。高佳今天做什么饭?王大林听到肚子“咕咕”在叫,赶紧换了个念头,小花体内怎么会有吗啡?谁会给一只小猫注射吗啡?那只手又是谁的?
这时手机屏闪了,王大林压低声音“喂”了一声,“你猜的还真准,这三个人原籍都在湖南,三个人都改了名字。我打电话查了,是湖南浏阳的一个小县,文家市,秋收起义的地方。我又打到那里,户籍警查不到,他们又帮我问了当地街道办,一个老联防正好是吴凯家的亲戚,他记得这事,吴凯、田林斯、王占江三家是在1980年同时迁出原籍的,迁籍时都改了名字,好像当时出了什么事,那老汉说记不清了,我看他是不想说……”
王大林挂了电话,在脑子里拿了根线,把散落的思维慢慢地串起来。
(十六)
高佳打了三个电话都被王大林挂了。十二点,天已经黑透了,旁边的房间都亮起了灯,灯光被窗外的黑夜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