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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说谎的男孩与坏掉的女孩 (第一部)-第4部分

小说: 说谎的男孩与坏掉的女孩 (第一部)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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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着一点诧异的表情准备进入房间,却在门槛绊了一下险些跌倒,我连忙扶住她的身体。她以带点沙哑的声音向我表达谢意,我装模作样地摆出绅士的样子回道:「举手之劳罢了」,并确认了平底锅的内容物。

  「是炒面喔!」

  是拿手料理,还是最喜欢的食物呢?麻由满面笑容地递出平底锅。里头飘散出来的炒面酱汁香气和房间里的臭味混杂在一起,促进了食欲的减退。

  「找个什么东西铺一下……」

  或许是没能理解我的语言,麻由直接把平底锅放在榻榻米上。传来一阵烧焦的声音与草被燃烧发出的焦臭味。现在的状态,称之为臭臭祭典或许比较恰当。

  「我们去厨房吃吧!」

  麻由拉了拉我的袖子,我则委婉地拒绝:

  「在这边吃吧!」

  「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这是为了让他们也一起吃而做的吧?」

  麻由的双唇为了反驳而张开,不过却转为一个小小的深呼吸,然后以夹杂了大量不满的态度与声音说「知道了」,然后坐了下来。

  从麻由手中接过筷子。以视线催促后,她递给两人免洗筷。两人在接过筷子的时候眼睛眨了好几下,不过那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对食欲相当忠实的兄妹两人以目光寻求我的许可,在得到我的许可后立即将筷子伸进平底锅中。

  「还很烫,小心别烫到……」

  两人已经连听人说话的闲暇都没有,几乎是要把整个脸都伸进平底锅里头似地,义无反顾地把炒面面条往上吸。一副即使里面被下了毒也毫不犹豫的气势,让我连下筷的地方都找不到。

  「好吃!」

  「嗯,好好吃!」

  连杏子都率直地表示称赞,连高丽菜心都咬得津津有味,送进贪求着食物的肠胃里头。通常看到这种情形,做饭的人都会觉得自己的辛苦有了代价而高兴吧,但是麻由却不是普通人。她一副烦躁愤怒,看着炒面不断被两人吸入口中而咬牙切齿,抓着手腕上的皮肤。本来很担心麻由会在下一瞬间破口大骂,不过那样的事态却没有发生,因为麻由可不是那么乖的孩子。

  麻由以缓慢的动作举起筷子,然后下一个动作在我的视线里一闪而过。

  高高提起的筷子尖端,对准了杏子的头往下戳去

  「笨蛋!」

  骂了一句没有作用的话,连忙伸出右手去挡筷子。小麻的彩色筷子毫不留情,刺过我的中指根部附近,穿过了皮肤。

  「痛死了……好像异形从手中冒出来……的感觉?」

  「阿道?」

  相对着斜斜刺下的筷子,麻由的头也斜斜的。浩太兄妹两人则是继续咀嚼并看着我的手。这两个小孩神经还真不是普通粗啊,食欲也未免太强了。

  手掌被筷子穿过。直到深红的血潮开始溢出,麻由才终于有了一点反应。

  「我去拿绷带什么的过来。」

  随着轻松的语调起身。罪恶感零,台词也是轻飘飘。

  「绷带就不用了,有OK绷什么的就行了……」

  「不可以,万一有细菌什么的跑进去,会变成一泡一泡的喔!」

  到底是什么状态的一泡一泡啊?是肉变成一泡一泡还是皮肤变成一泡一泡?这两种的恐怖程度可是完全不同。

  「等一下再做阿道专用的饭,等一下喔!」

  在用餐加上专用这个词,若是某个种族可能会很兴奋吧,不过我却没有一丝雀跃。先不提这个,我留住了想要走出房间的麻由。

  「饭就不用了,还要多花一次工夫。」

  「没有花工夫啊!」

  若是如此也很令我困扰。

  「今天就先这样吧,反正我待会,那个,就是……要吃小麻。」

  说完之后,羞耻心达到临界点。事后非常后悔,不要说得这么白就好了。脸庞已经过热,孩子们射来的视线好痛,比伤口的痛更难忍受。追根究底,谁会接受这种类似死语的东西啊!一想至此,观察了一下麻由的脸庞,发现她一脸奇妙的表情,接着拉着我被刺上第六、第七根手指候补的右手,一路走出和室直到起居室去。关起拉门,然后没有一丝犹豫,唐突地冲着我一笑。

  「真的吗?」

  「您是在说哪件事呢?」

  不知何故,回以绅士般的语调。

  「真的吗,真的要吃小麻吗?是今天吗是晚上吗喔耶!」

  可以在前头加上「超」字的效果绝伦。双手高举地雀跃着。在少女脑袋里流动着的该不会是浓硫酸吧?

  「我说啊,关于那件事还是改天吧……总之,先把OK绷拿来吧!」

  把插着筷子的手掌伸出来给她看当作蒙混的藉口。虽然不知道有没有效果,不过麻由笑嘻嘻地点了点头,迫不及待地跑开。

  目送她离开后回到和室,在刚刚坐着的地方再次坐下,然后以左手捉住那根也不能老是插在那里的东西。

  「喔喔,都刺到骨头附近了,好痛,痛痛痛。拔起来了,拔起来了。鸡皮疙瘩都跑出来了。」

  一个人自说自话把筷子拔起来。几滴血珠随着浮出,然后在手掌上不停染出红色的细线。以舌头舔去以免弄脏了榻榻米,由于察觉一道视线,我转头看去。

  浩太和我视线相对,不过比起那个更令我吃惊的是,装着炒面的平底锅已是空空如也。

  「那个……非常,谢谢你。」

  「什么事?如果是指吃饭,炒面是那个大姊姊做的,要道谢就跟她说吧!」

  他说着不是,摇了摇头,然后接着说道:

  「谢谢你保护了杏子。」

  浩太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郑重地向我鞠了个躬。

  是变得亲近了吗?还是多少被当作是站在他们那一边的人了呢?真是值得玩味。

  另一方,杏子则当作没有看见,嚼着口中残余的炒面。

  对那两人,我笑笑地说不用在意不用在意,玩笑话似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能够把这种事情用玩笑话来解决的,是因为我与麻由这样的关系。

  到底该用怎么样的一般词汇来表示才对呢?真是的。

  在那之后一等伤口的治疗结束,我就逃跑似地离开了麻由家。要摆脱泪眼盈眶的麻由真是令人心痛,但也还没有悠闲到能完全顺着麻由的意。虽然有一半是骗人的。

  走出大厦,为白天与晚上的温差而吃惊。风吹在皮肤上,感到些许寒意。

  「……不过,还真是浓厚的一天啊!」

  简直就像盐酸一般的时间。

  看着被绷带夸张包扎的手掌。那是她爽朗地报告「找不到OK绷!」之后,不懂得顺序也不知道包扎方法,只有缠绕长度惊人的一级品。把那些全都拆掉,药水的臭味已渐渐染在皮肤上了。今天是臭味连发的大凶之日吗?

  「绑架啊,没想到还会再次跟这种事扯上关系……」

  而且这次的立场变成了共犯。可以随着岁月流逝改变的立场,还是青梅竹马变成敌人这种程度就够了。

  再说到那对被绑来的兄妹。看着他们,与他们交流,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或者该说矛盾。事情发生得太理所当然,虽然感受到一丝差异,但却无法具体地将其点出。

  「………啊!」

  和这件事无关的另一件事,不是很重要的事我忘记问了。

  在原地回头,眺望大厦的全景。各个房间透露些微的光晕,就像剪影画一般,与周围的黑暗共存而耸立。

  明天再问也可以。

  反正也不是那么重要的事,也没有心情特地跑回去问。而且现在如果再回去那个房间,大概就得顺势在那边住一晚了。要是这样,婶婶一定会举着石灯笼揍我。

  所以还是明天记得的话再问问看吧!

  为什么,要绑架那两个小孩呢?

  第八人「无意识杀人」

  我喜欢鸡皮,也喜欢鲑鱼皮,鲷鱼的颊边肉也很喜欢。不过,若只评价这些部分而把剩下的部分归类到次级品,也未免有点墨守成规。若要比喻,就像评论一个人被切下来的耳朵部分比剩下的人高级,我只能说这种评价法实在是愚蠢至极。剩下的人有眼珠有嘴巴,更何况四肢健全,连这些部分的真正价值都未好好品尝就直接丢弃,被人批评浪费资源也只能乖乖接受吧!不过,反正我也没有食人的嗜好,更没有利用人体创造新兴工艺品的兴趣,因此这个议题就到此为止。

  我想先针对能对未来产生更有建设性意见的部分,在我自身里先行构筑。啊,死了。总之,为了使言论不至沦为空有外表,我倾向于接纳多方意见作为基石,老实说就是希望能得到复数的意见。尤其是同类的。最好是和自己有相同癖好的人。我想和与自己立足点相同,但是却能以不同视点观察事物的同类,一起坐在咖啡厅里面对面聊聊。这是察觉自问自答之极限的我,热切期盼的愿望。唯一要担心的就是,万一真的和那样的家伙相遇,真的会只是谈谈就结束吗?我不否认自己是个血气方刚的人,尤其是遇上看得顺眼的家伙时,总会不自觉在态度上表现得过度熟稔而导致对方的不快。正因为和别人从争辩发展到吵架这种事也变成家常便饭,我总是踌躇不前。因为害怕。害怕看镜子。害怕看到镜子里的人挥舞拳头……不知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的二次方,我到现在为止一直无法和同类邂逅。回想过去也只有一人,而且还是仅仅数秒间的交会。到底是为什么,我的同类都像濒临绝种的动物般隐藏起自己的身形呢?跟我相似的家伙应该是到处都有才对啊!我喜欢深夜的便利商店,音乐则是只要有美丽的女主唱就什么都听,剩下只要满足会在无意识状态下杀死动物的习癖和擅长捉迷藏这两个条件就完全是我的同伴了。唉在只求类似条件下,即使音乐的兴趣不同也无所谓了。到这种地步,即使是喜欢听男人唱歌的也欢迎。寻找同类的路途就是这么艰辛。现在,即使是看起来多么可疑的简讯或号称免费的收费网站,只要说要介绍同类给我,不管心中拒绝的意志多强烈,双腿还是会不由自主地走出去。今天也踏上顺便寻找同伴的旅程朝便利商店前进,敌人则如草原的猛兽般隐身徘徊。希望我成为社会人的时候能拥有前途似锦、顺风满帆、凡事有靠山的人生。唉


  第二章「双亲与诊疗」

  「不晓得人家现在在做什么?」

  「大家?」

  「长濑,茫锼恰!�

  「学校的朋友?」

  「嗯。」

  「那么,我想他们应该都跟平常一样去上学吧!」

  「他们会担心我们吗?」

  「一定会啊!」

  虽然嘴里这么说,但我心中却觉得答案应该是不会。

  「那,爸爸和妈妈呢?」

  「……一定,也都在担心我们。」

  我们的话题在这里停下。

  然后,就像想要忘记刚刚的话题一般陷入了熟睡。

  朝阳令人目炫的七点,早晨。以上学时间来说还太早的时间,通过了校门继续往前,往麻由住的大厦前进,因为从今天开始要同居。那份期待感,就像等了十二年的电玩游戏终于等到发售日,过去是小孩子的大人如今兴奋地早起。骗你的。

  不过是因为不想和担任看护,昼夜颠倒的婶婶碰面罢了。昨天回去之后和她大吵一架,在骂我不纯男女交际之前你这家伙根本没有活在世上的资格等几乎可说是迫害人权的谩骂交相参杂。在发展到骨肉相残前,比较明理的好医生叔叔终于退让,以一个月回家露脸一次为条件答应了。婶婶到最后还是反对,有点保护过度了。不过,至少她不比我坏。

  「会不会太早了点……」

  坐电梯前往三楼,停在麻由的房门前低声自语。麻由是个很会睡的女孩。在学校也总看到她趴在桌上睡,而且从来没有她在第二节课就出现的记忆。

  「虽然约好来接她,不过她起得来吗……」

  不抱着任何期望按下门铃。原本打算若没人来开就站在前面多等一下的门很快就被打开,而且还撞到了我。

  「呜……」

  感动到无法丛言语表现的心情,以红色鼻血的形式满溢出来。

  「呀呵阿道!」

  麻由天真无邪地对紧压着鼻子的我打招呼。

  「呀呵?」

  身穿睡衣的麻由微笑着斜着头,然后捏起睡衣的袖子擦拭着从我指缝流出的鼻血。

  「没关系啦,会弄脏的。」

  「没关系没关系,阿道的很干净。」

  原本青色与白色的直条纹睡衣,一部分变成染上斑点似的第三种颜色。看着那个颜色,麻由眨着恍惚而水汪汪的眼睛,充满稚气地笑了。

  背脊升起爬虫类横越似的鸡皮疙瘩与冷汗,使脸颊不断抽搐。我向她确认:

  「……从什么时候就站在玄关了?」

  「从昨天。」

  「……………昨天?」

  「叶斯特爹(yesterday)。」

  「……从昨天的什么时候开始?」

  「阿道逃了,洗完澡以后。」

  我从这个房间逃脱的时间是,晚上七点。

  「在门前等?」

  「嗯。」

  「怎么等的。」

  「睡着等。」

  「………………………」

  呃

  我们的关系,应该会随着我为这名坚强的女孩而感动落泪,或大喊好恐怖并躲到走廊角落发抖而有所决定吧!然而也不需多做思考,因为以上两者,性格扭曲的人是都不会选的。

  「如果更早来就好了,抱歉。」

  选择了比较不会出问题的日常对话回应。麻由也回以「别在意」的爽朗态度。然后直接飞扑到我怀中一把抱住:

  「阿道~」

  随着撒娇的声音,柔软的脸颊贴在胸前。

  ……嗯?我记得好像有什么事要问问这个爱撒娇的同居对象……

  「嗯?好像有肥皂的香味」

  麻由身上传来一阵甘甜香味。因为那股味道,我完全忘了自己要问什么。

  「我喜欢早上洗澡。」

  但是第一次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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