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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毒巧克力命案[改]-第3部分

小说: 毒巧克力命案[改]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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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班迪克斯太太交代过,这天她不会在家吃午饭的,但约会临时取消,所以她也在家里用餐。饭後他们坐在客厅用咖啡时,班迪克斯把巧克力拿给她,顺便解释这盒巧克力是怎么来的。班迪克斯太太先是消遣他竟然没亲自为她买一盒,继而表示她也有兴趣试试这个品牌的新口味。乔安?班迪克斯虽然性情稍微严肃,但还不至於排拒这种女性喜爱的甜品。

    然而,它们的外型显然没啥特别。

    「茴香酒、樱桃酒、黑樱桃酒,」她一边说道,手指—边在酒糖银亮的包装纸上划过,纸张上面用蓝字印上了每颗糖内含的酒名。「就这样啊!葛瑞姆,我没看到什么新口味呀!他们只是挑了三种一般口味的酒糖嘛。」「啊?」班迪克斯说道,他对巧克力没特别兴趣。「噢,没什么关系吧。反正对我来说,所有酒糖巧克力吃起来都一样。」「就是嘛,而且还只用一般的酒糖巧克力盒来装,」他老婆一边抱怨,一边检视盒盖。

    「只是样品嘛,」班迪克斯指出,「也许是还没找到适合的外盒。」「我就不相信它们会有什么差别。」班迪克斯太大说著说著,便剥开一颗茴香酒口味的糖,并将整盒糖拿到丈夫面前,「来—颗?」他摇了摇头。

    「不,谢了,亲爱的,你知道我不吃这种东西。」「没错,但这回你得尝—颗,就当作是罚你,谁教你没有亲自去买呢。接好!」她丢了一颗给他。他接到酒糖时,她刚好皱了眉头。「喔!我错了,它们真的不一样。这酒馅大概足平常的二十倍浓。」「这才叫做酒糖啊!」班迪克斯想到这些所谓的巧克力酒糖打著烈酒名号,充其量不过是甜得要命的糖果而已,他就不禁笑了起来。

    他把她给的这颗糖放进嘴里咬了开来,一阵烧灼感袭来,虽不至于难受,但绝对称不上口感十足。

    「我的天呀,」他叫道,「你说的没错,我相信他们放的是真正的好酒。」「哼,他们才不会那么有良心呢,真的,」他太太—边说,—边又剥开了另一颗。「它们的口味很重,一定是新的配方。哇,几乎要烧起来了。我不确定自己是否喜欢。不过那颗樱桃酒口味的,吃起来杏仁味太重了。这颗看看会不会好—些。你也来—颗黑樱桃的。」为了取悦她,他又吃下了一颗,但越发确定他不喜欢。

    「真奇怪,」他用舌头舔了舔上唇,然后说道:「我的舌头好麻。」「开始我也是,」她表示同意,「但现在只是有点刺痛而已。恩,我吃不出来樱桃酒和黑樱桃酒的有什么不同。不过它们都很来劲!我说不上来喜不喜欢。」「我可不喜欢,」班迪克斯明确地说道。「这些糖有些不对劲,我要是你,就不再吃了。」「恩,我想,它们只是实验品。」他太太说。

    几分钟后,班迪克斯先生出门去市区赴—个约会。他太太则继续品尝巧克力,试图弄清楚它们究竟好不好吃。她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这些糖让她满嘴发烫,可能无法再吃了。

    「这段话班迪克斯先生记得非常清楚,」莫司比总探长一边说,一边注视在座每—张浑然忘我的脸,「因为这是他最后—次看见自己的妻子还尚在人间。」他们在客厅的对话,大约是发生于二点十五分到三十分之间。班迪克斯在城里的约会是三点钟,他在那儿待了约莫半小时,然後叫了部计程车回俱乐部喝下午茶。

    谈生意时,他就觉得非常不舒服,在计程车裏他几乎瘫痪;司机得请俱乐部服务生帮忙扶池进去。他们俩都表示,当时他脸色苍白的吓人,双眼痴瞪,嘴唇铁青,皮肤则又湿又黏。但他的神智似乎相当清醒,一旦扶他上了阶梯,在服务生的协助下,他也能自己抬起脚步走进大厅。

    服务生被他的样子吓到了,想要请医生立即过来,但班迪克斯先生是个临危不乱的人,他完全拒绝这么做,并坚称一定是消化不良之故,休息几分钟就会好了;他自认—定是吃了不对胃的东西。服务生虽不以为然,但也只好遵命。

    过了一会儿,他对一直待在俱乐部未曾离开的尤斯特?班尼斐勒爵士重述了自己的状况。不过,这次他补充说道:「我现在想起来了,一定是你给我的那盒烂巧克力害的。那时候我就觉得这糖怪怪的。我最好打个电话给我老婆,看看她有没有发生和我一样的症状。」好心的尤斯特一看到班迪克斯的模样,所受到的惊吓绝不亚于服务生,听到他这么说後,心慌慌地觉得自己该负起些责任,所以便主动表示要帮忙打电话给班迪克斯夫人,因为眼看班迪克斯实在是难以起身行动。就在班迪克斯正要回答时,他的状况突然起了奇怪的变化。他的身体原本软趴趴地靠在椅背上,突然之间变得僵直坚硬:他的嘴巴紧闭,苍白嘴唇一皱而形成可怕的狞笑,双手亦紧紧地握住了椅把。就在同时,尤斯特爵士千真万确地闻到苦杏仁的味道。

    这下子事态严重了,从眼神可看出班迪克斯正处於死亡边缘。尤斯特大声唤来服务生及医生。两三位在大厅另一端的人,也当场赶了过来(从未有人在这间大厅如此大声叫嚷过)。尤斯特刻不容缓地指派其中一位,去通知服务生就近召唤医生过来,然后请其他人试著摩挲班迪克斯痉挛的身体。无庸置疑地,大家都认为班迪克斯中了毒。他们不断跟他说话,问他感觉如何,还有该为他做些什么,但他就是没有任何反应。事实上,他是完全丧失了意识。

    医生抵达之前,一个声音激动的管家打了电话进来,问道班迪克斯先生是不是在这儿,并希望他马上赶回家,因为班迪克斯太太病得很重。

    在伊通广场的家中,班迪克斯太太也发生和他先生一模一样的病状,只不过她的情况更加紧急。先生离家之後,她在客厅又待了半小时,其间她至少又吃掉三颗巧克力。然後她上楼回到卧房,呼唤女佣进来,告知她自己觉得人很不舒服,所以要躺下休息一会儿。

    和他丈夫一样,她的说法也是消化不良的关系。

    女佣从瓶中舀出含有重碳酸盐苏打和铋成分的助消化药粉,调制了一杯饮料给她,并送了一杯热水来,然後就留她躺在床上。她对女主人病况的描绘,与计程车司机、俱乐部服务生对班迪克斯先生的叙述完全雷同,唯一差别只在於她未曾对病状心生警觉。稍後她表示,班迪克斯太太绝不是个贪嘴的人,但她一定是午餐过量了。

    三点过了一刻後,班迪克斯太太的房中传来急切剧烈的铃声。

    女仆赶紧上楼,发现女主人象癫痫发作似地已无意识,而且全身僵硬。这会儿她完全吓呆了,因而徒劳地试著叫醒她,却错失救人命的黄金时间,然後她才飞奔下楼,打电话给医生。他们的家庭医生正巧不在,接著又蹉跎了一阵子,管家才发现近乎歇斯底里的女仆杵在电话旁边,於是他当机立断,赶紧连络另一位医生过来。等到医生赶来时,离班迪克斯太太按铃叫人已过了半个小时,此刻救援为时已晚了。她已陷入昏迷状态,尽管医生尽了一切努力,但十分钟不到她就与世长辞了。

    实际上,当管家拨电话到彩虹俱乐部时,她已经死了。

    三说到这里,莫司比为了营造气氛效果,特意停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尽管听众的兴味未减,但其实到目前为止,他所说的都是众人已知的事情。他们想听到的是警方的侦查内容,其中包括那些从未在媒体披露的细节,以及官方也未曾透露的研判推测。

    也许莫司比感受到他们的心思,因为在停顿之後,他露出了微笑。

    「各位先生女士,序言不用拖得太冗长,如果想对整个案子有全盘了解,那么就让我们从头来一一回顾。」「如你们所知,班迪克斯先生没有死。因为幸运的他,和他太太的七颗巧克力比起来,他只吃了两颗,而且更幸运的是,他碰上了一位高明的医生。丽班迪克斯太大的医生到达时已经太迟,回天乏术了;况且他服入的毒量较少,发作得也慢,因而让医生来得及救他一命。」「当时医生也不知道他是中了什么毒。根据班迪克斯发作的症状,以及散发的浓重苦杏仁味,医生判断是氢氰酸之类的毒物,并依此下药,但他又没有把握,于是又加了其他一两剂配方。总之,不知是哪一剂药方发挥了关键疗效,当晚八点左右他就恢复了意识。他被安置在俱乐部的一个房间里,隔天就逐渐康复了。」莫司比继续解释,一开始苏格兰警场认为夫人的死,和班迪克斯的死裏逃生,都是一场可怕的意外。有女子中毒死亡的事件被报案後,警方当然立即接手侦办。分区刑事探长即时赶到了彩虹俱乐部,医生一确定当事人的意识已清醒时,便允诺探长讯问这位仍相当虚弱的男人。」在状况仍不稳定的情形下,他太太的死讯也就隐瞒不提,仅著重他自身的状况来询问,因为显然这两件事是一体的,其中一件弄清楚了,等於也解决了另一件。探长直截了当地指出他中了毒,并催促他说明毒是怎么来的,有没有想到什么可疑的地方?

    班迪克斯很快就想到了巧克力。他提起酒糖的灼热口感,而且表示先前已跟尤斯特爵士提到这可能是他不舒服的原因。

    这件事探长已经知情。

    早在班迪克斯恢复意识前,探长已花了一些时间,先行讯问那天下午班迪克斯回到俱乐部後每个和他有所接触的人。先是服务生,再来是计程车司机,然后是大厅裏围拢在班迪克斯身边的几个会员,最後由尤斯特爵士说出班迪克斯对巧克力的看法。

    到目前为止,探长尚未得到什么重要线索,只是如例行公事仔细地讯问尤斯特爵士,稍後也是例行性地搜寻字纸篓,找出了包装纸和那封说明信。再来又是例行性地,而且不特别咄咄逼人地,他开始询问班迪克斯同样的问题,最後终於明白,夫妻俩在午餐後如何分享那盒巧克力,而且在班迪克斯离开家前他太太就已经吃得比他还多。

    医生这时走进来,探长只好先离开病房。他的第一个动作,是打电话给当时正在班迪克斯家中的同事,叫他马上找到那盒可能仍在客厅的巧克力:同时请对方粗略算—下共少了几颗。对方回答说九或十颗。但根据班迪克斯的说法,他们大概只吃掉了六、七颗。探长挂上电话後,打了另一通电话到苏格兰警场报告。

    这时焦点全在巧克力上面了。当晚它们被送到警场,并且马上送去化验。

    「恩,医生的猜测并不离谱,」莫司比说,「巧克力裏面含的毒,并不是苦杏仁油,事实上是硝化苯;但就我所知,这两者非常近似。各位若对化学知识有所涉猎的话,一定会比我还清楚,但我相信这东西偶而会用在廉价的糕饼上(虽然如今已很少这么用了),用意是代替苦杏仁油来制造出杏仁口味。当然了,不用我多说,它也是一种剧毒。在消费品上,硝化苯最普遍的应用,是染料的生产制造。」巧克力的初步化验报告出来後,苏格兰警场更加认定其意外死亡的最初判断。毫无疑问地,在巧克力的制造过程中,这毒剂与其他甜料被放了进去。严重的错误就此发生。制造厂商把它拿来当作醇酒的替代品,并且大量使用,银色包装纸上只标明茴香酒、樱桃酒、黑樱桃酒,而它们或多或少都带有杏仁香味,从上述事实即可支持此项推断。

    但警方在下结论之前,又有其他线索出现。他们发现只有上层的巧克力含毒,下层则完全没有危害人体的任何物质。更奇怪的是,每颗下层巧克力所含的酒,都和包装纸上的标示相符,而上层的巧克力除了含有毒性以外,每颗糖裏头的内馅,其实是混合了三种酒精,而非:—举例来说——单一的樱桃酒加上毒剂。更进一步的发现是,放在下面两层的巧克力中,找不到含有茴香酒、樱桃酒或黑樱桃酒口味的。

    另一个有意思的事实也出现了,在详细的化验报告中,上层巧克力除了含有几种酒的混合液之外,每颗刚好都内含六米尼姆(minim液量的最小单位)的硝化苯,不多也不少。由於盒子不算小,所以除了有毒的这几颗巧克力以外,其实还可容纳总数不少的酒糖。再者,有更明确的事实指出,每颗有毒巧克力的底部,都有被钻过的明显洞痕,而且上面还留下一小撮溶解後的巧克力碎层。

    此时,警方开始朝谋杀方向来侦办。

    看来,某个深思熟虑的人,企图要谋杀尤斯特?班尼斐勒男爵,凶手弄来—盒梅森氏巧克力酒糖,挑出含有杏仁口味的免得出错,然後—颗颗都钻开小洞让原有的酒液流出来,或许是用填灌钢笔墨水之类的注射筒将毒液注入,再把原先的酒液倒些回去填满,仔细将洞口抚平,把银色包装纸重新覆盖回去,一件钜细靡遗的工程,被小心谨慎地完成了。

    如此一来,那封说明信及包装纸,便成了最重要的证物。当时有先见之明从字纸篓捡回它们的探长,不免要沾沾自喜一番,巧克力盒子及剩余的巧克力,它们就是这件冷血命案的仅有实质证物,受托协助此案的总探长,带著这些证物,来到梅森氏公司,在未告知如何取得这些东西的情况下,直接把那封信递到总经理面前,并请他解释若干相关疑点。总经理被问到:这样的信函共寄出了多少封?谁知道此事内情?谁有机会经手把巧克力盒寄给尤斯特爵士?

    警方原本打算给梅森先生一个措手不及,结果却是梅森先生让警方大吃一惊。

    「怎么样,先生?」梅森先生看信看了老半天後,总探长出言催促。

    梅森先生扶了一下老花眼镜,转而端看总探长。发迹於哈得森郡一条後街小巷的梅森先生,是个瘦小有些严苛的老人,有著绝不忘本的性格。

    「你是从那儿弄来这鬼玩意儿的?」他问。

    此时此刻,他还不知道这信笺和班迪克斯夫人的死有关。

    「我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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