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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恐惧状态-第23部分

小说: 恐惧状态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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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文斯看不出有什么不同——只不过冰原更多,在太阳下闪闪发亮——但在这里,路的两边插着红旗。红旗挂在六英尺高的杆子上。

  随着他们的深入,他注意到离道路较远的冰川上还有没有填上的冰隙,深蓝色,仿佛发出鲜艳夺目的光芒。

  “有多深?”埃文斯说。

  “我们发现最深的地方有一公里。”波尔顿在无线电中说,“有的有一千英尺。大多数都只有几百英尺或者更浅。”

  “都是那种颜色吗?”

  “都是。但你别想凑近看。”

  尽管说起来可怕,但他们还是平安地穿过了冰原,把那些旗帜抛在了身后。现在他们看见左边有一座山,山上有白色的云朵。

  “那是阳间与阴间之间的黑暗界,”波尔顿说。“它是一座活火山。那些是从山顶冒出来的蒸气。有时候从上面缓缓落下大块大块的火山岩,但绝不会掉到这么远的地方来。恐怖山是一座休眠火山。你们看看前面,那个小小的斜坡。”

  埃文斯感到失望。恐怖山这个名字向他暗示着某种可怕的东西——而眼前这座小山,非常和缓,山顶是露出地面的岩层。如果他们不指出来,他也许根本就注意不到这座山。

  “为什么叫恐怖山?”他说,“它并不恐怖。”

  “跟恐怖没有关系。南极的第一批地界标是根据发现它们的船只命名的。”波尔顿说,“显然,恐怖是一艘19世纪的船的名字。”

  “布鲁斯特的营地在哪儿?”莎拉说。

  “很快就可以见到了,”波尔顿说,“你们是来考察的?”

  “我们是国际检查署的,奉命调查美国的研究计划是否违反了关于南极的国际协定。”

  “啊哈……”

  “布鲁斯特博士这么快就出现了,”科内尔继续说道,“他从来不把自己的科研补助建议书提交给国际检查署。所以我们要来实地核实。这是例行公事而已。”

  他们又向前嘎吱嘎吱地颠簸了几分钟,谁也不说话。仍然不见营地。

  “哈,”波尔顿说,“也许他搬走了。”

  “他从事什么研究?”科内尔说。

  “我不知道,”波尔顿说,“但我听说他正在研究裂冰力学。你知道吗?就是冰川如何移到边缘,然后与冰架脱离。布鲁斯特正在冰川中安装全球定位系统,以便记录下冰川是怎样移向大海的。”

  “这里离海近吗?”埃文斯说。

  “大约十或十一英里远。”波尔顿说,“在北面。”

  莎拉说:“如果他是在研究冰山的形成的话,那为什么要离海边那么远,”

  “实际上并不远。”科内尔说,“两年前一块脱离罗斯冰架的冰川有四英里宽,四十英里长。跟罗得岛一样太,是曾经见过的最大的一块了。”

  “不过,不是因为全球变暖,”埃文斯鼻子里厌恶地哼了一声,对莎拉说。

  “不应该把责任推给全球变暖。噢,不应该。”

  “实际上,不应归咎于全球变暖,”科内尔说,“它是由于当地的气候条件引起的。”

  埃文斯叹了一口气:“我对你的说法感到吃惊。”

  科内尔说:“当地的气候条件这个说法并没什么铺。这是一个大陆。不管全球趋势是否存在,如果它没有自己特殊的气候模式,倒是令人惊讶的。”

  “的确如此。”波尔顿说,“肯定有当地的气候模式。比如下吹风系。”

  “什么?”

  “下吹风。它们是重力风。你也许注意到了,这里比内陆多风。内陆相对平静一些。”

  “什么是重力风?”埃文斯说。

  “南极洲基本上是个程大的被冰雪覆盖的圆屋顶,”波尔顿说。“内陆比措海地势高。比沿海冷。从内陆吹来的冷空气,速度越来越快,到达海边时时这可达到五十到八十英里。不过,今天天气还不错。”

  “这是个安慰。”埃文斯说。

  波尔顿接着说:“看那儿,正前方,那是布鲁斯特教授的研究营地。”

  《恐惧状态》作者:'美' 迈克尔·克莱顿

  6 布鲁斯特营地

  10月6日,星期三

  下午2时04分

  没有太多可看的东西:一大一小两个橙色的圆顶帐篷在风中瑟瑟发抖。大的那个好像是放设备的,他们可以看见压着帐篷的盒子的边缘。从营地望去,埃文斯看见每隔几百码就有一面橙色的小旗,插在冰雪之中,一直延伸到远方。

  “我们停下来吧,”波尔顿说,“恐怕布鲁斯特这会儿不在这里;他的雪地车不见了。”

  “我只是看一看。”科内尔说。

  他们关掉引擎下车。埃文斯以为车里冷,当他来到冰天雪地之中凛冽的寒风鞭打着他时,他受到了不小的震动。他喘息着,咳嗽着。科内尔好像没有什么反应;他径直向补给帐篷走去,消失在帐篷里。

  波尔顿指着那排旗:“你看见跟传感器平行的那些车辙了吗?布鲁斯特博士一定去检查他的那排传感器了。这排传感器一直向西延伸了差不多一百英里。”

  莎拉说:“一百英里?”

  “对。沿途安装了全球定位系统的无线电装置。它们把信息给他发回去,他便记下它们跟冰川一起移动的情况。”

  “但移动不会太大……”

  “在几天之内,不会太大。但这些传感器会在这儿放一年或几年,通过无线电将数据传给威德尔。”

  “布鲁斯特博士会在这儿呆这么久吗?”

  “噢,不会。我相信他会回去的。呆在这儿费用太高了。他的补助允许他这次在这里呆二十一天,然后每隔几个月来这里呆一个星期。但是我们会把数据传给他。实际上,我们只是把数据放在网上;他无论在哪儿都可以收到。”

  “这么说来,你们给了他一个安全网页?”

  “对。”

  埃文斯跺了跺脚:“那么,布鲁斯特要回来了吗?”

  “应该要回来了。但我无法告诉你们什么时候。”

  科内尔在帐篷里大声喊道:“埃文斯!”

  “我想他在叫我。”

  埃文斯走进帐篷。波尔顿对莎拉说:“如果你想跟他去的话,就去吧。”他向乌云密布的南边指了指,“我们不能在这儿呆得太久。好像变天了。我们还要赶两个小时的路,如果被隔在这儿就一点也不好玩了。届时能见度会降到十英尺或者更低。我们就只好呆在原地直到天气好起来。而那也许是两三天以后了。”

  “我去告诉他们。”她说。

  埃文斯撩开帐篷的帘子。帐篷里反射着帐篷橘红色的光。地上摞着一堆垮掉的板条箱。在这些破烂的板条箱上堆着十来个纸盒子。都是清一色用模板印刷出来的。每个箱子上面都印有密执安大学的校徽和绿色的文字:

  密执安大学

  环境科学系

  内容:研究材料

  极易破碎

  小心轻放

  该面朝上

  “看起来是那么回事。”埃文斯说。“你肯定这个人不是真正的科学家?”

  “你自己看吧,”科内尔说着,打开一个硬纸盒。

  埃文斯看见里面有一堆塑料锥形物,太小跟高速公路的锥形物差不多。只不过颜色是黑色,而不是橙色。

  “你知道这些是什么吗?”

  “不知道。”埃文斯摇了摇头。

  莎拉走进帐篷:“波尔顿说变天了,我们不能再呆在这儿。”

  “别担心,我们不会呆在这儿的,”科内尔说。

  “莎拉,你到另一个帐篷去一下。看看能不能在那儿找到一台电脑。不管什么样的——手提电脑、实验控制器、掌上宝——只要里面有个微处理器的。还看看能否找到什么无线电设备。”

  “你是指发报机,还是收音机?”

  “凡是有天线的东西。”

  “好的。”她转身走了出去。

  埃文斯还在检查这些硬纸盒。他打开了三个,又打开了第四个,都装着同样的黑色锥形物。

  “我不明白。”

  科内尔拿了一个锥形物,对着光看着。

  凸起的文字是这样的:“精确定时炸弹保护箱-XX-904/8776-AW203 美国国防部。”

  埃文斯说,“这些是军用品?”

  “对。”科内尔说。

  “但到底是什么?”

  “它们是锥形PTB的保护箱。”

  “PTB?”

  “就是精确定时炸弹。它们是一种为了达到共鸣的效果,由计算机设定、精确到毫秒引爆的炸弹。单个冲击波的毁灭性不是特别大,但是通过定时,可以使周围的物质中产生驻波。毁灭性的力量就来自于——驻波。”

  “什么是驻波?”埃文斯说。

  “你见过女孩子跳绳,是吗?嗯,如果她们不是旋转绳子,而是上下摇动,那么就会沿着这根绳子,来来回回地产生圈波。”

  “明白……”

  “如果女孩子们配合得好的话,似乎没有前后移动的波浪。绳子呈现出一条单一的弧形。你见过这种情形吗,那就是驻波。无可挑剔的同步性使绳子似乎没有移动。”

  “这些炸药就是起这个作用的?”

  “是的。在自然界,驻波威力难以置信。它们可以使一座吊桥成为齑粉。它们可以将一幢摩天大楼炸得粉碎。地震带来的最具毁灭性的打击就是由于地球中产生的驻波引起的。”

  “所以,布鲁斯特把这些炸药……放成一排……一百英里?波尔顿是这么说的吗,一百英里?”

  “对。我认为他的目的毋庸置疑了。我们的朋友布鲁斯特希望把一百英里的冰川炸裂,将地球史上这块最大的冰炸断。”

  莎拉埋着头走了进来。

  科内尔说:“找到计算机了吗,”

  “没有,”她说。“那儿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没有。没有睡袋,没有吃的,没有私人物品。除了一个空落落的帐篷,什么也没有。那家伙走了。”

  科内尔像发誓一般的,“好了,”他说,“仔细听着。下一步我们将这么办。”

  《恐惧状态》作者:'美' 迈克尔·克莱顿

  7 去威德尔站

  10月6日,星期三

  下午2时22分

  “噢,不。”吉米·波尔顿说着,摇了摇头,“对不起,但我不允许那样做,科内尔博士。太危险了。”

  “何危险之有?”科内尔说,“你把这两个人带回去,我沿着布鲁斯特的车辙去追他。”

  “不,先生,我们要在一起,先生。”

  “吉米,”科内尔斩钉截铁地说,“我们不能那样做。”

  “恕我冒犯,先生,你对这个地方不熟悉……”

  “你忘了,我是国际检查署的检查员,”科内尔说,“1999年冬天,我在东方站呆了六个月。1991年我在莫沃尔住了三个月。我很清楚我在干什么。”

  “哎呀,我不知道……”

  “给威德尔站打个电话。站里会证明这一点。”

  “先生,如果你那样说……”

  “我就这样说,”科内尔坚定地说,“把这两个人带回基地。别浪费时间了。”

  “好吧,如果你没事……”波尔顿转向埃文斯和莎拉,“那么我想我们还是走吧。上车吧,朋友们,我们回去。”

  旋即,埃文斯和莎拉跟在波尔顿车后,在冰面上颠簸起来。在他们身后,科内尔沿着那排旗帜,一路向东。埃文斯回头时,正看见科内尔停下车,简单地查看了一面旗,然后上车,向前开去。

  波尔顿也看见了。“他在干什么,”他焦急地说道。

  “看看那些装置而已,我想。”

  “他不应该下车,”波尔顿说,“他不能一个人留在冰架上。这是不合规定的。”

  莎拉感到波尔顿大概会掉头,便说,“我告诉你一些关于科内尔博士的事情,吉米。”

  “什么事情?”

  “你不要让他发疯。”

  “是吗?”

  “不要,吉米。不要。”

  “那么……好吧。”

  他们继续前行,爬上一个长长的坡,又从坡的另一边下来。布鲁斯特的营地不见了,科内尔的车也不见了。前面是罗斯冰架一望无际的白色冰原,一直延伸到灰色的地平线。

  “两个小时之后,朋友们,”波尔顿说,“就可洗个热水澡了。”

  第一个小时是漫长难熬的。埃文斯开始昏昏欲睡,只是在车子剧烈颠簸时才被摇醒。然后又渐渐睡去,头不停地点着,直到下一次剧烈颠簸时醒来。

  莎拉开着车。他对她说:“你不累吗?”

  “不累,一点也不累。”她说。

  太阳低低地挂在地平线上,被雾遮得朦胧不清。眼前的景色全是灰白的暗影,几乎分不清哪是天,哪是地。

  “要我来替你一下吗?”

  “我还行,谢谢。”

  “我是个优秀司机。”

  “找知道你是。”

  他想她尽管漂亮,妩媚,但无疑也有专横的一面。她是那种总想握着遥控器的女人。

  “你肯定是想握着遥控器的那个人。”他说。

  “你这么认为?”她微笑着。

  让他有点生气的是。她并不把他当做一个男人看。至少,不是她感兴趣的那种男人。说实话,就他的欣赏眼光来看,她太冷漠了些。一个过于冷漠的冷美人。一个在美丽的外表之下过于克制的人。

  无线电发出咔嗒声。波尔顿说:“我不想碰上坏天气。我们最好抄近路。”

  “什么样的近路?”

  “虽然只短半英里路程,但可以节约二十分钟时间。跟我来吧。”他把车转向左边,驶离了那条平整的公路,向冰原驶去。

  “好的,”莎拉说,“我们紧跟着你。”

  “太棒了,”波尔顿说,“我们离威德尔站还有一个小时。我知道这条路,小菜一碟。紧跟着我就行了。不要靠左也不要靠右,跟在我后面,明白吗?”

  “明白了。”莎拉说。

  “好。”

  只不过几分钟时间,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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