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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金田一-女王蜂-第3部分

小说: 金田一-女王蜂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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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子很快地浏览一下屋内的陈设,发现这里原来是一间卧室,墙壁边还放着一张大床。房间中央有一张大桌子,桌子旁边是两把椅子。角落的地方则有一具长长的躺椅,房内全是充满中国特色的家具,就连窗户上也全都镶着小朵蔓藤花图案。 
此外,躺椅上还有个放着毛线球的篮子,和一件织了一半的毛衣。 
(咦?看起来,老师以前也曾经在这里织过毛衣喽!) 
智子看到这一切不禁觉得很有趣,她好奇地走向大桌子的旁边,只见桌子上放置着一把月琴。 
当然,这里不论什么东西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加上五月的气温开始回暖,所以潮湿的房间令人有种窒息的感觉。 
智子环顾四周好一会儿,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于是脸不经意地握着月琴的琴杆,想把月琴提起来瞧瞧。但是就在这个时候—— 
“啊!” 
一声狼狈的叫声发自智子口中。 
智子没想到,当她一提起月琴,琴杆便和琴身分家了。 
智子大吃一惊,正想放下月琴。却看见琴身有一道好大的裂痕,上面还沾着一些漆黑的污点。 
(真是的!吓我一大跳。) 
智子屏住气息。准备把月琴放在桌上,这时,她又仔细看看桌面。 
桌子中央铺放着一块绣着中国古典美人图案的毛织物,而这块毛织物上也有许多黑色的污点。 
(咦?这是什么污点呢?) 
智子神情迷惘地注视着月琴和毛织物,突然,一个可怕的念头如闪电般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是血!) 
就在这一瞬间,外婆、母亲和神尾秀子的脸,犹如走马灯般地迅速闪过智子的脑海。 
她记得每当自己问起这个房间的事时,她们三人的脸上就会浮现出恐怖的神情。 
想到这里,智子感到全身冰冷。她急忙将月琴放回原来的位置,并踉踉跄跄地走出房间。 
这时,她突然听到远处有人正在叫她,于是连忙将房间上锁,把钥匙放进胸前,再把窗帘还原,这才朝呼唤声的方向跑去。 
智子一来到离馆的入口处,便遇到女佣阿静。 
“啊!大小姐,您在这里啊!老夫人和神尾老师在找您呢!” 
“有什么事吗?” 
智子一面说,一面假装正在欣赏门上的雕刻,以掩饰自己慌张的神色,但她的一颗心仍像晨钟一般怦怦作响。 
“从东京来迎接您的人已经到了。” 
“是吗?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个人相当怪异,他有一头长发,就像法师一样……” 
智子大吃一惊,直盯着阿静看。 
“他还带着另外一个人,那个人的名字也非常奇怪呢!” 
“怎么奇怪?” 
“嗯,好像叫金田……嗯,对了,那人叫做金田一耕助。” 

  
第三章 神秘委托人



金田一耕助此时也感到非常困惑。 
因为直到目前为止,他对于这个充满浪漫传说的小岛究竟在事件中扮演什么角色还不是十分清楚;甚至连自己为什么要来这座小岛,以及为什么得由自己担任迎接智子的工作,也感到莫名其妙。 
大约在两个星期以前,金田一耕助正好处理完手边一些琐碎的事情,当时他打算先休息~阵子,计划去盼望已久的温泉乡好好地静养一下。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收到一封位于丸大楼四楼的加纳律师事务所的信件,信上写着: 

  这是一件得麻烦您亲自出马的紧急事件,所以烦请 
您务必尽快到本事务所一趟。 

这封信是用打字机打好寄来的,而已寄件人的地方还有加纳辰五郎的签名。 
金田一耕助看完信后,不禁感到十分为难。他已经非常疲惫,真的很渴望能休息一阵子,但如果接受这个委托,那就意味着还要继续工作,肯定就没有时间休息了。 
可是另一方面,“加纳律师事务所”和“加纳辰五郎”的名字却又很吸引他。 
加纳律师事务所在律师行业可是鼎鼎有名,社长加纳辰五郎本人就是数一数二的民事诉讼律师,他所承办的案件都是当地一流大企业的案件。 
如今既然这位知名人物来信拜托他,金田一耕助想置之不理也难。 
休息和工作的诱惑在他心中交战许久,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工作。 
他打了一个电话给对方,一个钟头之后,他和加纳后五即便在丸大楼四楼的加纳律师事务所办公室里碰面了。 
“实在不好意思,您这么忙还打扰您。我一直久仰先生大名,所以这一回无论如何都得借助金田一先生的力量。” 
加纳辰五郎的确是一位见过世面的人,他不因金田一耕助不修边幅的外表而瞧不起他,态度反而非常谦恭有礼。他的年纪约莫五十出头,红润的肤色和雪白的头发,恰巧形成一个明显的对比。 
当金田一耕助告诉加纳律师自己原本打算到某温泉乡静养的计划时,加纳律师更是和善地看着他说:“这真是太好了,只要你接下这个案子,就能让你如愿以偿。” 
接下来,加纳律师便告诉金田一耕助这次的任务。 
原来他要金田一耕助前往伊豆南方的一个小岛迎接一位小姐,这位小姐会在修善寺停留两三晚,而金田一耕助也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去泡泡温泉。然后,他只要陪这位小姐平安无事地回到东京的家就行了。 
金田一耕助看着对方的脸,却无法猜透他的内心。 
“你的意思是说,会有人在小姐回家的途中加害她吗?” 
如果真的这样,倒不如去请个保缥还有用些,毕竟金田一耕助并不擅长打斗,而且他也不是个孔武有力的男人。 
“不,金田一先生,如果只是这么单纯的一件事,大概也不需要如此大费周折地麻烦您了。” 
“那么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在我说出之前必须先声明,我们得保守委托人的秘密,这一点还希望您能谅解。” 
“这个我知道……” 
“同时,也请您保守委托人的秘密。” 
金田一耕助一听不禁皱起眉头。 
加纳律师则笑着从办公桌的抽屉里取出两封信。其中一封装在信封里,一封则折成小小的四方形。 
金田一耕助看了信封上的字,不由地瞪大眼睛,只见那上面写着: 

     世田谷区经堂大道寺欣造亲启 

这些字全是从印刷刊物主裁剪下来的字体,而且每个字体的大小都不一样。 
信封上没有寄信人的姓名,但从邮戳上看来,发信地点应该是神田锦叮,发信日期是四月二十八日,至于信封样式,更是随处可得的牛皮纸信封。 
金田一耕助连忙从信封里取出信纸,那是一张便条纸,上面也贴满了从印刷刊物上剪下来的字体。 

警告: 
  请别把那位小姐从月琴岛上找来,因为她一来到东 
京,只怕会引起无数麻烦。 
  想想那位小姐的母亲,回想一下十九年前的惨案 
吧! 
  不是有人被杀吗? 
  那位小姐的母亲天生一副克夫相,而那位小姐更是 
青出于蓝,将会有不少男人在那位小姐的面前流血。 
  她就是女王峰! 
  凡是仰慕她的男人终究逃不过一死。 
  再次提出警告,请勿把那位小姐从月琴岛上找来。 

便条纸上既没有收信人的姓名,也没有寄信人的姓名。 
金田一耕助看完信,额头上不禁渗出豆大的汗珠。 
接着,他又打开另一封信。这封信上排列的铅字跟前一封信差不多,连内容也丝毫不差。 
金田一耕助忍不住拭去额头上的汗水,一股莫名的战栗早已游走在脊背之间。 
“这封信的信封呢?” 
加纳律师笑着说:“很抱歉,这不方便让别人看,我刚才所说的委托人的秘密正是这一点,这个人……姑且就称他为神秘委托人吧! 
“不过这封信跟那封信一模一样,同样都是把剪下来的铅字贴在信纸上,再装入相同的牛皮纸信封里,邮戳相同、日期也相同。也就是说,那个人同时把相同的警告信寄给两个人。” 
金田一耕助再度检查这两封信,信上并没有留下任何可疑的指纹,甚至连一些小小的蛛丝马迹也没有。看来这个人做事一定非常仔细、谨慎。 
“这样啊……那么你能不能再多告诉我一些讯息呢?否则这简直和大海里捞针一样,太困难了。” 
“你说的不错。请你提问,只要是我能回答的,一定毫不保留地告诉你。” 
“首先是这位小姐的名字。警告信中只写着‘那位小姐’,你要我去迎接的,该不会就是这位小姐吧?” 
加纳律师点点头。 
“她叫大道令智子。” 
“啊!这么说来,她和这封信上的收信人大道寺欣造有血缘关系喽?” 
“不,他们两人并没有血缘关系,因为大道寺先生只是智子小姐的继父。” 
“原来如此。那么这位神秘委托人和那位小姐又是什么关系?” 
加纳律师犹豫了一下。 
“这一点我不能说,因为这涉及到委托人的隐私。” 
“大道寺欣造和他的女儿智子小姐,以前并没有住在一起吗?” 
加纳律师点点头。 
“你是说他现在才准备把女儿接回来同住?” 
加纳律师再度点头肯定。 
“这是谁的意思?是大道寺先生还是神秘委托人的意思?” 
“是双方的意思,更是智子已故母亲的意思。智子在这个月,也就是五月二十五日就满十八岁了,她母亲临死前的遗愿是希望在她满十八岁的时候,能跟着爸爸来东京住,为的就是帮她找个好婆家。” 
金田一耕助听到这里,不由地想起警告信中的一段话——(将会有不少男人在那位小姐的面前流血。 
她就是女王蜂! 
凡是仰慕她的男人终究逃不过一死。) 
一到这儿,金田一耕助就按捺不住心中的焦躁。 
“这么说来,有人故意要阻碍智子小姐回东京喽?” 
加纳律师神色黯然地点点头。 
“你知道是什么人吗?” 
“不知道,目前完全没有任何线索。不过寄出警告信的人似乎知道智子和神秘委托人的关系,否则我的委托人也不会收到那封警告信了。我想,这封警告信的背后恐怕另有隐情吧!” 
金田一耕助凝望加纳律师好一阵子,之后才又把视线移回警告信上。 
“对了,信上曾经提到十九年前的惨案。从字里行间看来,那好像不是意外,而是杀人案件。所以,是不是能请你就这个部分说明一下?” 
加纳律师犹豫了一会儿才点点头,字斟句酌地说: 
“距今十九年前,也就是昭和七年的七月,有两名学生到位于伊豆半岛南方的月琴岛旅行。两人的名字分别是日下部达哉和速水欣造,不过我先说明一下,日下部达哉是化名,不是真名。” 
“那么速水欣造也就是大道寺欣造喽?” 
“嗯,是的。这两个人在岛上停留了两个礼拜,这期间,日下部达哉和岛上大道寺家的女儿琴绘暗中交往。一直到两人离去之后,琴绘才发现自己有了身孕,因此她便写信告诉日下部达哉这件事情……” 
“啊!请稍等一下。您刚才说日下部达哉是化名,既然如此,琴绘又如何写信告诉他?” 
“哦,这个嘛……那是因为速水欣造负责帮她传信的。大道专琴绘想寄信给日下部达哉的时候,都是先寄给速水欣造,再请他转交给日下部达哉。因为速水欣造之前曾告诉过琴给他的地址。”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当日下部达哉从速水欣造那儿得知琴绘有身孕的事之后,感到相当震惊。因此他立刻前往月琴岛,那大概是昭和七年十月中旬的事。” 
“速水欣造也跟他一同前去吗?” 
“不,只有日下部达哉自己去。他到达月琴岛之后,究竟和大道寺琴绘谈了些什么,我们无从得知。总之,日下部达哉在岛上逗留了两三天,而且后来便在这座岛上结束了他的一生。” 
金田一耕助听到这里,不禁屏住气息。 
“那就是这封信上所说的,发生在十九年前的惨案吗?那么日下部达哉又是怎么死的?” 
“他是从悬崖上失足摔死的。在这两封警告信出现之前,大家都是这么说的。” 
“那么,警告信中又为什么会说那是谋杀呢?” 
“这一点我并不了解,毕竟当尸体被发现时早已摔得血肉模糊了。” 
加纳律师的脸色显得十分凝重。 
金田一耕助则将身子靠向办公桌。 
“这么说,你去过那座小岛,而且也见过尸体?” 
“我去过。大道寺家一发现尸体就立刻拍电报告诉速水欣造。速水知道后大吃一惊,立刻赶往……神秘委托人那儿。但是我的委托人不愿露面,所以由我代替他和速水欣造前去月琴岛。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成了这个神秘委托人的法律顾问了。” 
“当你看到尸体的时候,是否曾认为有他杀的可能?” 
“没有,当时我不认为,因为我根本没有时间考虑是否有他杀的嫌疑,我只是担心日下部达哉的真实身份会就此曝光。倒是速水欣道曾说他觉得这件事很可疑。” 
金田一耕助非常认真地看着加纳律师的脸。 
“所以你把心思全放在如何替日下部达哉掩饰真正身份上,而不注意查明死因,是吗?” 
加纳律师痛苦地皱紧眉头。 
“是的。其实这也怪不得我,因为我的委托人身份真得很特殊,所以我一心只希望别再节外生枝,其他什么也顾不得了,我尽快将尸体火化,并把骨灰带回来。” 
“日下部达哉的真实身份因而被封锁住了?” 
“是的,完全封锁住了。” 
金田一耕助听到这儿,越发好奇。 
(如果连速水欣造都能看出尸体的死因可疑,那么,有丰富社会经验的加纳律师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但他不仅不闻不问,还刻注目睹死因,这又是为什么呢?那位神秘的日下部达哉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加纳律师或许也察觉出金田一耕助眼底的狐疑,他尴尬地说: 
“老实说,我之所以认为那是一场意外还有个原因,我们发现日下部达哉死前写给我的委托人的信里曾经提到,他要采集生长在鹰喙……他就是日下部达哉失足摔死的地方上的羊齿送给他。” 
“羊齿?” 
“是的。因为我的委托人对动植物非常感兴趣,因此日下部达哉每次出外旅行的时候,总会采集一些当地稀有的动植物标本送给他。当时我认为日下部达哉大概是在采集羊齿的时候,不小心失足摔下悬崖的……” 
“这封信至今还保留着吗?” 
“当然。因为这是日下部达哉最后的亲笔信,所以非常珍贵。其实也是因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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