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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移花接木-第14部分

小说: 移花接木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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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回事?”

    “就是这样。找不到他。他不接电话,也不在住宅。”

    “你怎么知道?”

    “我一直打电话找他,我还派了侦探去他的住宅。”

    “你为什么要这样?”

    “因为我知道他会被牵连到开枪这件麻烦事里。”

    她眼睛又睁大了。“怎么会是这样?”她问道,“除我外,没有人知道他去过
那幢房子。而我当然不会说的,因为那将会使情况更糟。他在开枪的那个人来以前
就离开了。”

    佩里·梅森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

    “子弹是从他的枪里打出的。”他语调缓慢地说。

    她瞪着他,惊骇不已。

    “你凭什么这样说?”她问。

    “因为,”他对她说,“枪上有一个号码。从这个号码可以查到造枪的工厂,
卖给哪个批发商,批发商又卖给哪个零售商,从零售商那儿可以查到买枪的人是谁。
买这把枪的人是一个叫皮特·米切尔的,住在西69  大街1322号,是哈里森·伯尔
克的一个密友。警察正在搜捕米切尔,当他们抓住他时,他得解释他用这把枪做了
什么。也就是说,他把枪给了伯尔克。”

    她把手放到喉咙那儿。

    “他们怎么去查那把枪的?”

    “所有的枪都有记录。”

    “我早知道那时候我们就应该把枪处理掉。”她几乎歇斯底里地说。

    他说:“是的,那么你就将把你的头伸进那个绞索。你得为自己想想。

    你自己在这件事情上的处境远不算乐观。你还想救伯尔克,当然,如果你能做
到的话。但我想说的事情是,如果伯尔克干了那事,你最好对我全盘托出。

    这样,也许我们能够让伯尔克不卷进去。但是我不想让你在试图掩护伯尔克时,
自己引火烧身,让他们对你立案侦查。”

    她开始在地上来回走着,手帕在手指间缠来绕去。

    “啊,上帝啊!”她说,“啊,我的上帝呀!我的上帝呀!”

    “我不知道你是否想到过,”他说,“不过法律对事后从犯,或者因受到赔偿
而不起诉这两种情况都有惩罚规定的。现在我们两人都不想彼此陷入这种处境。我
们要做的是要搞清楚谁干的这事,而且要在警察前边找到他。

    我不想让他们对你提出谋杀指控,我也不想让他们给我安什么罪名。如果伯尔
克有罪,要做的事情就是跟伯尔克联系上,让他去自首,让这个案子尽快审判,这
要赶在地方检察官找到太多的证据之前。我要采取些办法让洛克保

    持沉默,取消这篇敲诈的文章。”

    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问道:“你准备怎么做呢?”

    他对她笑着:“在这场游戏里,”他说,“我是那必须知道一切的人。

    而你知道得越少越好,不知道就不用编什么了。”

    “你可以相信我,我可以保密。”她对他说。

    “你是个出色的谎言家,”他评判说,“如果你说的是这个意思的话。

    但这一次你不必扯谎,因为你不会知道现在正发生着什么事情。”

    “但伯尔克没有干。”她坚持道。

    他皱眉看着她。

    “现在听着,”他说,“这就是为什么我要和你联系的原因。如果不是伯尔克
干的,那么是谁干的?”

    她目光闪开:“我跟你说过有个人和我丈夫在商谈着什么事。我不知道他是谁。
我以为是你。听起来像是你的声音。”

    他站起身,脸阴沉下来。

    “喂,听着,”他说,“如果你再对我耍那种把戏,我就把你扔到狼堆里。你
已耍过一次花招了,还不够吗?”

    她开始哭起来:“我没……没……没有办法。你问过我,没人在听吧。

    我告……告……告诉过你是……是……是谁。我听见你的声……声……声音。我不会告……告
……告诉警……警……警察的,即使他们怎么折……折……折磨我!”

    他扳过她的肩膀把她一下子摔到床上。他把她的手从她脸上扒开,直视她的的
眼睛。里边没有丝毫的泪痕。

    “现在听着,”他说,“你没有听见我的声音,因为我根本就不在那儿,别再
演戏了——除非你的手帕里有根大葱!”

    “就是有个人的声音听起来像你。”她坚持道。

    他冷眼对着她。

    “你和伯尔克坠入情网了吧?”他问,“你是想如果我不能为伯尔克把事情摆
平就把我推到一个当替罪羊的境地,是吧?”

    “不。你要我说实话,我说的都是实话。”

    “我真想一走了之,不管你了,让你自己来理这堆乱麻。”他威胁道。

    她一本正经地说:“那,当然了,我只好告诉警方我听到的是谁的声音了。”

    “这就是你的阴谋诡计,对不对?”

    “我没有任何诡计。我说的是实话。”她的声音甜甜的,只是避开他的目光。

    梅森叹口气:“我还从来没有背叛过一个委托人,不管他是有罪的还是清白的,”
他说,“我总是努力记住这点。但是,我向上帝保证:这回我真忍不住要不管你了!”

    她坐在床上,手帕依然缠在手指上绕来绕去。

    稍后,他又说道:“我离开你家在下山回来的路上,在你打电话给我的那家杂
货店停了一会儿和店员谈了谈。他看着你走进电话间,这当然是很自然的。一个女
人,穿着夜礼服,罩着男外套,浑身湿漉漉的,午夜后走进一个通宵杂货店的电话
间,很自然地会引人注意。这个店员告诉我你打了两个电话。”

    她睁大双眼看着他,但什么也没说。

    “除了我,你还给谁打了电话?”他问。

    “没有别人,”她说,”那店员搞错了。”

    佩里·梅森戴上帽子,帽沿压得低低的。他转身对爱娃·贝尔特凶狠地说:
“无论如何,我得让你摆脱这件麻烦。我不知道到底怎么做。但我至少会要你不扯
进麻烦。只是,上帝作证,这要让你花钱!”

    他猛拉开门,走了出去,进到门厅,然后又是用力一甩身后的门。这时,黎明
的第一束光亮正染上东方的天空。



 

 

                                   12

    当佩里·梅森找到哈里森·伯尔克的女管家时,晨曦正镀上建筑物的顶端。

    她大约有五十七八岁,身子很胖,眼光中充满了憎恶的敌意。

    “我不管你是谁,”她说,样子很粗暴,“我告诉你他不在这儿。我不知道他
在哪儿。他出去直到午夜左右才回来,然后接到一个电话,就又出去了。从那以后,
电话就不住地响了一夜。我没去接,因为我知道他不在。深更半夜让我起来,脚太
冷。况且我也不喜欢这个时候被人从床上叫起来!”

    “他回来后多久有电话来?”梅森问。

    “时间不长,如果这真的和你有关的话。”

    “你认为他在等这个电话吗?”

    “我怎么知道?他回来时我被吵醒了。我听见他开门关门的声音。我正要再睡
着,电话铃响了,我听见他说话。之后我听见他跑到楼上他的房间。

    我想他要上床睡觉,不过后来我猜他是正往行李箱里放东西,因为今天早上这
衣箱不在了。我又听见他跑下楼梯,摔上前门。”佩里·梅森说:“那么,我猜想
全部情况就是这样了。”她说:“没错,就这些!”说着把门“砰”

    地关上。梅森钻进他的车子,在一个旅馆前停下,去给他的办公室打电话。

    当他听到德拉·斯特里特的声音时,便说:“梅森先生在吗?”

    “不,他不在,”她说,“您是准?”

    “他的一个朋友,”他告诉她,“弗雷德·约翰逊先生。我想快点儿和梅森先
生联系上。”

    “我说不上来他在哪儿,”她说得很快,“不过我想他很快就会来这儿。

    有几个人都在找他,其中还有一个叫保罗·德雷克的,我想可能和他有约。

    也许他很快就会来的。”

    “那么好吧,”梅森不经意地说,“我再打电话吧。”

    “您没有什么话让我转达吗?”她问。

    “没有,”他告诉她,“我会再打电话来。”

    他拨了德雷克侦探事务所的号码。保罗·德雷克接了电话。

    “要是有人能听见的话,就别胡言乱语,保罗,”梅森说,“因为我感觉有不
少人想问我一些我现在不想回答的问题。你知道我是谁?”






    “是的,”德雷克答道,“我这儿给你搞到了可笑的情报。”

    “说。”

    “我去了这家伙的家。就是那个住西69  街的,我发现了可笑的情况。”

    “说下去。”梅森告诉他。

    “这家伙午夜稍晚点儿接到一个电话,之后便告诉他妻子说有要事出城一趟。
他往衣箱里塞了些东西,大概差15  分钟1 点的时候,一辆汽车来接他,他坐上就
走了。他对他妻子说他会再跟她联系。今天早上她收到一封电报说:

    ‘一切都好,不要担心。爱你。’,她就知道这么多。很自然的,她有点儿担
心。”

    “很好。”梅森说。

    “这对你有什么参考吗?”德雷克问。

    “我想有的,”梅森说,“我得想想这件事。这件事非同一般。你有没有搞到
洛克的什么新东西?”

    德雷克的声音透出兴奋:“我还没有搞到你想要知道的东西,佩里。不过我想
我已找对路子了。你记得惠尔赖特旅馆的那个女人吗?那个埃丝特·林顿?”

    “是啊,”梅森说,“她有什么情况?”

    “啊,”德雷克说,“这事儿真好玩儿,她来自佐治亚。”

    梅森吹了声口哨。

    “还没完呐,”德雷克继续说着,“她定期从洛克那儿拿钱。每两周有一张支
票,这张支票并不是由洛克给她。这张支票来自《轶闻纵览》在市区一家银行的特
别帐户。我们设法找到那个旅馆的出纳员谈了话。这女人一直定期地通过旅馆兑现
支票。”

    “你能查查她在佐治亚的活动,看看她牵扯进什么事情吗?”梅森问,“也许
她还没有改变她的名字。”

    “我们现在做的就是这个工作,”德雷克说,“我已通知驻佐治亚的办事处去
调查此事。我跟他们说一旦找到明确的线索就给我发封电报,并且随时报告进展情
况。”

    “很好,”梅森说,“你能告诉我昨天晚上弗兰克·洛克在哪儿吗?”

    “我可以告诉你他的分分秒秒。整个晚上我们都有人死死地盯着他。你要一份
完整的报告吗?”

    “是的,”梅森说,“马上就要。”

    “那我送到哪儿?”

    “小心你的信差被人跟踪,一定要找你信得过的人。让他在里普利饭店停一下,
把东西放在台子上等芝加哥的弗雷德·约翰逊来拿。”

    “好啊,”德雷克说,“跟我保持联系。我可能会找你的。”

    “行啊。”梅森同意道,挂上了电话。

    他马上赶往里普利饭店,在服务台询问有没有约翰逊先生的什么东西。

    听说没有,便上楼去518 房间,用手推推房门。门没锁,他走了进去。

    爱娃·贝尔特坐在床沿上抽着烟。床边的台子上有一只掺了姜汁啤酒的威士忌
酒杯,正对着她。酒杯旁边是一瓶威士忌酒,已经喝了三分之一了。

    在椅子那厚厚的垫子上坐着一个大块头男子,目光游移不定,看上去惴惴不安。

    爱娃·贝尔特说:“我很高兴你来了,你不愿相信我,所以我给你带来一个证
人。”

    “什么证人?”梅森问。他瞪着那个大块头男子。他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神
色尴尬地打量着梅森。

    “他能证明这遗嘱是伪造的,”她说,“这位是达格特先生。他是个银行出纳,
乔治就是在他们银行打理他的全部生意。他了解很多乔治的内部情况。他说这不是
他写的。”

    达格特微笑欠身。“你是梅森先生,”他说,“律师吧?很高兴认识你。”

    他并没有握手的表示。

    梅森叉开两腿,直视着这个大块头男人那双惶惶不安的眼睛。

    “不用局促不安啦,”他说,“她是抓住了你的什么把柄,否则你不会早上这
时候来到这里。可能你也打过电话给女仆要留有关帽子什么的话。我才不在乎呢。
我现在要知道的就是原原本本的事实。别管她要你说什么。我告诉你,老老实实说
真话才是对她最大的帮助。”

    那个银行出纳的脸一下变了颜色。他朝律师迈出半步,又停下,深深吸了口气,
然后说:“你是说遗嘱的事?”

    “是遗嘱的事。”律师说。

    “是这样的,”达格特说,“我仔细地检查了那份遗嘱。是伪造的。值得一提
的是伪造得不甚高明。如果你靠近细看,就会发现书写中有一两次的断开,好像一
个人在匆匆忙忙地伪造,在这个过程中有几次停下为的是让手得以休息。”

    梅森急急地说:“让我看看那遗嘱。”

    爱娃·贝尔特递了过去。

    “再来一杯姜汁威士忌怎么样,查理?”她笑着问那个银行出纳。

    达格特猛摇头。“不。”他说得很坚决。

    梅森仔细地查看遗嘱。他两眼眯着。“上帝作证,”他说,“你是对的!”

    “这不会有任何问题。”达格特对他说。

    梅森转身正对着他:“你愿意站在证人席上作证吗?”他问。

    “哦,上帝呀,不!你不需要我!遗嘱上不是明摆着么。”

    佩里·梅森盯着他。“好吧,”他说,“就这样吧。”

    达格特走向门口,迅速打开门,急急忙忙走出房间。

    梅森的目光又盯住爱娃·贝尔特。

    “哎,你听着,”他说,“我告诉你可以来这儿和我商量事情,但没让你老待
在这儿啊。你难道不知道假如他们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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