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案疑踪-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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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露其中事件细节的还是〃神华号〃上的大副于思峰。于思峰还年轻，他并没有因为那次惊心动魄的经历而下定辞职的决心，毕竟家里还有一个刚下岗的妻子和不满十周岁的孩子，一家大小都等着张口要饭吃，他辞去薪水如此丰厚的工作无疑于自跳火坑。可是，一个人心中藏着那么多的恐怖，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情，迟早会发生精神崩溃，于思峰现在几乎是夜夜失眠。并且他回来后还养成了一个令人琢磨不透的习惯，那就是不管天气有多么闷热，他每晚睡觉都不许开窗，为此，一家大小没有因为这个少吵架。吵归吵，于思峰依旧我行我素。
夜阑人静的夜晚，于思峰常常从梦中醒来，恍惚中发现窗外有一个硕大的黑影盘旋不止，他打开窗，发现那只不过是因风飞舞的枝叶，但是，那飞舞的枝叶和自己在船上遇到的黑影怪物是多么相像啊，虽然只是短短一个照面，可是那怪物的恐怖面容从此就占据了于思峰的脑海。
虽然已经有将近三个月不出海了，可是他至今也不会忘记自己所在的货轮离开美国纽约港后，所经历的日日夜夜。他们的船是一艘由上海船厂和罗曼艾伯特公司共同研制的载重30000吨的双层甲板、双层壳体单螺旋桨多用途货船，货船在海上航行的第二天，便有船员向他报告说夜晚总是发现一个丑陋的黑影盘旋在货船四周，黑影距离船身有一段距离，所以根本无法看清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而在白天，大海一直风平浪静，除了滑翔的海鸥，飞跃的游鱼，碧蓝的海水，看不到有什么异样。但是，在海上航行，恐慌最容易传播，因为船员们思乡心切，难免会有妄想症状发生，并且，大海的神秘与博大，令航行在它怀抱中的巨轮是如此的渺小，所以有什么风吹草动，总会在很短的时间内蔓延到全船。因此，听了水手的汇报，于思峰第一个反应就是想设法制止这种言论的传播，于是他对那名水手说道：〃那也许是成群的海鸥吧，或者是乌云，在大海上什么事情都会发生，但是什么事情都会有科学的解释，你不要疑神疑鬼啊。〃
水手没有说什么，但从神情上看完全没有将于思峰的话当成一回事。
于思峰也看出了这一点，于是找到耿志刚船长，向他详细汇报了这些情况，耿志刚毕竟在海上跌打滚爬了几十年，什么样的怪事都遇见过，所以也没有往心里去，只是趁热打铁，召开了一次小型会议，重新陈述了于思峰的观点，这才将即将传播的恐慌暂时毁于襁褓之中。
但是没有过几天，便不止有一名水手向耿志刚和于思峰汇报，又看到了那只怪物。于思峰这才警觉起来，于是加强了关于货舱的盘查，直到有一天他与那个怪物面对面的时候，惊慌与恐怖才完全将他俘虏了。
那是一个白天，他像往常一样去散货舱去进行例行的查询，那里面装载的是谷物和水泥，几乎填满了整个船舱。但是一走近这个地方，于思峰便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那是一种没有来由的恐怖，使他不敢再向前迈开脚步。过了一会儿，他的心情渐渐有些平静了下来，便暗骂自己怎么那么无用，于是他便将仓门打开，走了进去。里面很安静，除了码得很高的水泥袋和谷物袋，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东西。但是那种没有来由的恐怖又一次袭上心头，这次恐怖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终于，恐怖随着一阵阵阴风达到了极点：他分明看见在水泥袋的缝隙里有一个亮亮的东西在闪动！那是什么？于思峰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想逃跑，但是那闪光的东西像是有定身之术，将他直直定在那里。他朝那个亮点走近、再走近，突然，水泥袋子晃动了起来，那点点亮光消失在了一个黑乎乎的头颅上面，那是一个怪物的头颅，它从水泥袋子里站起了身子，蹒跚地向于思峰走了过来！
〃啊……〃从于思峰的口里挤出了一声惊叫，他全身几乎都僵住了，手脚冰冷，完全挪不开脚步，但是那只怪物还是朝他走过来，边走边用丑陋的爪子向于思峰打着招呼，口里发出细细的尖叫。
〃快！快来人！……〃于思峰终于发觉自己的嘴巴属于自己的了，声嘶力竭地喊叫了一声。门砰的一声开了，从外面冲进来几个船员，他们进门也全都愣住了，也就是这一眨眼的功夫，那只怪物便腾空而起，从人群里钻了过去，瞬间便飞向了天空。
那帮船员这才回过神来，乱哄哄地挤到了甲板上面，发现那只怪物的身影已经化成了一个黑点，隐没在了白云深处。
恐怖变成了事实，船员们都忧心忡忡，以为自己所在的船遇到了传说中的吸血鬼，并且阴魂不散，总是和货船较劲。各种各样的传说开始在货轮上流传，内容多是船员们所看电影和恐怖书籍的大杂烩，乱哄哄地让货轮上的人们惶恐不安。终于，这种惶恐在一名船员遭到人身攻击后达到了顶点！
攻击是没有来由的，按受伤船员的说法，是那个怪物主动出击的，要多恐怖有多恐怖，你时时躲着它，可是它却主动和你打照面，总是想向船员们表达什么，没有谁会受得了一只丑陋的不明生物和自己面对面交谈，所以冲突是不可避免的了，船员对付这只怪物的唯一方法就是使用猎枪，但是没有一颗猎枪的子弹比这只怪物躲避的速度更快。
在短短的一个月内，接连有三名船员遭到了攻击，终于引起了货轮上的骚动，一些人神经兮兮地找到船长，说要马上靠岸，说什么也不想在货轮上呆下去了，可是茫茫大海，船能够在哪里靠岸呢？况且，船运都是有时间限制的，没有哪一名业主会无限期地将自己的货物延期，延期意味着巨大的损失，海运公司是不想赔这笔钱的。在三个月的航行中，他们也碰到了一些兄弟船只和异国的货轮，但是在请他们进行搜捕时，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
货轮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驶达了马六甲海峡，这是外海通往亚洲地区的主要水路出口，在驶达海峡的那天晚上，海洋便掀起了风暴。船如落叶飘零，抵达巅峰又复归于深谷，而在这时，那只怪物又出现了，怪物也在风雨中搏击，就像船只一样，风暴中，一名海员在甲板上作业的时候，不慎被狂风卷进了大海，眼看就要被大海吞没了，船长带领其他船员们赶紧向下扔救生圈，可是，因为风浪太大，救生圈根本就到不了落水的船员身边，眼看着那名船员在水中挣扎的身影越来越小，船员们几乎放弃了救援的希望。这时，奇迹发生了，那只怪物又出现了，分明是一只丑陋大鸟！它盘旋着在风雨中做了一个高难度的动作，向水中的那名船员俯冲下去，第一次距离那名船员的身体只有半米的距离，一个巨浪打来，怪物的努力没有成功，接着它又做了第二次、第三次努力。
站在甲板上的船员们被这古怪的一幕惊呆了。
〃它到底想干什么？是趁火打劫吗？〃一名船员叫道。
〃我看不像，它好像要去救人呢。〃另一名船员答道。
〃我看你是在做梦吧，那只怪物会去救人，是去吃人吧。〃一名船员猜测说。
〃你简直是在犯常识错误，你见过鸟吃人吗？……〃
争论还没有结束，那只大鸟的努力便成功了，它在另一个巨浪打来之前，终于将那名落水的船员抓在了手里，飞到甲板上面，将船员放了下来，然后做了一个精彩的动作，又转眼之间消失在夜空。
〃这只鸟成精了！〃目睹这神奇一幕的船员和船长都不约而同有了这种想法，它竟然会救人！可是它又为什么主动袭击人呢？这个疑问一直伴随着巨轮抵达黄骅海港。
（三）
作为一名县级公安局的普通法医，廖医生还是头一次看到公安部门的人员会乘一架直升飞机从天而降。这种情形以前只是在国外警匪片中看到。不过他想一想也就释然：这个在公安系统内部名闻遐尔的〃铁鹰奇案组〃远在位于北京的公安部，不乘最快的交通工具，如何能及时到达分布在全国各地的奇案现场呢？ 铁鹰奇案组的正式名称是〃公安部疑难案件调查科〃。其实，在公安系统中设立专门处理疑难案件的机构是由来以久的一种作法。由于现代化侦破技术和高科技人才总是有限的，不可能平均分配到全国各地基层公安部门中去，一些最尖端的新技术便被集中起来，专门供侦破普通方法无法侦破的案件。不过，当高新科技一点点渗入普通人的生活，社会大踏步地走向现代科学的今天，也有相当一部分案件本身便是通过高科技手段完成的。套用传统侦破经验无法抓出这些案件的头绪，于是，公安部便组织了一个专门小组，代号为〃铁鹰奇案组〃。〃鹰〃的视力非常敏锐，前面加上一个〃铁〃字则象征其力量。 铁鹰奇案组集中了世界水平的最新科技成果，以及一批能够掌握这些技术的尖端人才。这个刚成立不到一年的小组自从组建那天起就没有轻闲过，一直拼搏在全国各地。根据规定，一旦地方公安部门发现无法用传统方式侦破的奇案，或者有高科技犯罪色彩的案件，就可以向公安部申请，派铁鹰组来。当然，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大地上仅有一个铁鹰组是远远不够的。公安部正准备总结铁鹰奇案组一年来的工作经验，将类似的机构建立在省会和大型中心城市。 不过那是后话了。当塔河镇奇案发生后的第二天上午，铁鹰组组长肖强就带着骨干组员张妍、刘洋和几个特种技术专业人员乘自备的直升机来到了塔河镇。 来不及多谈，肖强、刘洋和张妍在县公安局长的陪同下径直来到解剖室。县级公安局的解剖室条件一般，甚至缺乏空调设备。不过案件本身可不〃体谅〃这些，复杂离奇，比廖医生平生所见的一切司法解剖工作都离奇和困难。 〃肖组长，尸体经过了初步解剖，死者的内脏受到了严重破坏，其他身体组织也有不同程度的损坏，但是。。。。。。〃廖医生指了指解剖台上的尸体： 〃我不能解释的是，死者的肌肉到现在为止还继续有规律地破烂。我再说一遍，是破烂而不是腐烂，破烂以后便是不明不白的分解，死者的内脏，肌肉组织陆续分解了，变成了组织碎片。就象是中武侠小说中的化骨散一样。到现在为止，尸身已经分解得还剩下一半了。〃廖医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恐惧。 肖强没说什么，而是仔细地观察着那具尸体。 〃绝对不会是正常腐烂。我搞过十多年法医工作，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仿佛是怕肖强不信，廖医生又补充道。 刘洋毕业于公安大学医学生物医学专业，技艺娴熟。他用戴着乳胶手套的左手翻开一块切下的肌肉组织看了看，皱起眉头。 〃老组长，确实不是微生物分解，原因不明，我马上去取仪器。〃 肖强点点头，同时向身后的公安局长说道：〃这里可能需要特别隔离。请你不要让无关的人进来，以免发生危险。〃 县局干部应声出去，屋子里只留下肖强和廖医生。廖医生尽管解剖过数不清的尸体，工作之前也经过标准的消毒手续，但遇到这触目惊心的分解现象仍然不寒而悚，下意识地与解剖台保持了一定距离。 一会儿，刘洋挚着一台式样复杂的仪器走了进来，廖医生仔细端详了片刻，没分辨出那是什么，只觉得它的体积很大，但刘洋抱在手里并不费力，似乎不包含金属材料。并且这件精巧的东西也不需要外接电源。廖医生让到一边，刘洋在屋子中央小心地架好仪器，把一只遥感探头对准解剖台。又板下一个红色控制键，假彩色监视器开始冒出闪烁不定的光芒。刘洋看着监视器，缓慢地判读着上面的内容。 〃没有核辐射。。。。。。〃 〃磁力线通量为零。。。。。。〃 〃光效应在允许值以内。。。。。。〃 〃电磁波！〃 忽然，刘洋的声音急促起来：〃痕量的电磁波，频率十分复杂。〃 停了一下，刘洋又用有些颤抖的声音说道：〃象是有几千个电视台在一起播发信号。〃 〃信号源在哪里？〃肖强俯身上前。 〃就在那儿！〃刘洋指了指正在消融的尸体。 〃赶快离开，封锁这间屋子！A…4级密闭！〃肖强一边高声下着命令，一边拉着廖医生向屋外走去。刘洋当然知道〃A…4级密闭〃的意思，脸色稍稍白了一下，但随后冷静地挟起仪器，向外面退去。 一分钟后，铁鹰组的直升机上跳下来几个戴着面具的警员，带着一些类似救火龙头似的管子跑了过来。他们直冲进屋子，一人分站一面墙，用管子向墙壁和窗玻璃上喷出沾液。很快，沾液便形成均匀的一层薄膜。这层薄膜如此之薄，以致于从玻璃窗上透进来的光线都看不出有所减弱。不要说壮汉，就是一个孩子也会用手指轻易捅破这层薄膜。但是，即使世界上最厉害的病毒也不会从这里透出去。它不旦可以杀灭病菌，还有示警功能，用变色的方法提示在什么位置上有异物要渗透出去。警员们封好薄膜，又在屋子原来的门口处加装了一个气密门似的机关。这样，整个屋子一下子变得比太空舱还严密。 在铁鹰组的人们忙来忙去的时候，县公安局的人员一边打下手，一边羡慕地注视着那些特殊仪器。 接下来的工作便由仪器设备来完成了。几台带有万向滑轮的探测仪被推进气密门口，遥感探头对准解剖台。遥控和数据判读工作都在隔壁的一间屋子里进行。 县公安局长张沛山就站在肖强身边，也紧张地注视着监视器，但他读不懂那些复杂的波纹和连串的数字。 〃怎么？是很厉害的病毒？〃 〃比病毒可怕。〃肖强指着一片蠕动的假彩色信号说：〃这是纳米型机械，非常厉害的杀人武器，探测仪正在读取它的数量，可能有上百万个！每台纳米机械都比一个细胞大不了多少，但结构完善，功能齐备。〃 肖强从监视器前挺起身子，对身边的几位地方警官们介绍道：〃这种杀人武器只出现在国外，前不久中东一个恐怖组织使用过一次，国际刑警组织将其记录在案并通知各国。国内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个死者也不太可能是值得用这种尖端武器谋杀的对象。这里面许多问题，还需要你们当地警方的大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