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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鬼面谋杀案-第4部分

小说: 鬼面谋杀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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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先生,你怎么不理解我呢?这是挽救你我唯一的一条道路,这是最后的一次机会。你不能再考虑考虑吗?”
  我陷入了无言以对的境地。佐和子一定掌握了什么情况,她是借口做梦设法叫我离开这个家庭。这是我的直感,但是情况不允许我这样做。
  “那么,让我好好考虑考虑再答复你吧。”
  “柳先生,你还不明白吗?事不宜迟呀!”
  佐和子用悲痛的眼神看着我,我避开她的视线向她轻施一礼,就上了二楼。佐和子担心地注视着我的背影,好象还有话要说的样子。
  我走到泰次郎的门前想敲门入室,室内传出的麟太郎的冷冰冰的谈话声,使我已经举起的手欲敲又止。
  “这么说来,你是说最好是杀掉他(她)吗?事到如今,过去的努力全成了泡影。你想干就干吧。我对那种无聊的事情不感兴趣。”
  “不知怎的,我最近有一种不吉利的预感。我觉得,为了我的安全起见,还是把他(她)杀死为好……”
  我听到泰次郎的小声回答以后,两人的对话声音越来越低,听不见了。我觉得这时候敲门不太好,就到旁边的贤吉和绯纱子的房间去了。绯纱子已经就寝,贤吉还没有睡。我和贤吉说了三言两语,就走出房门又去敲泰次郎的屋门。
  他们父子俩还坐在椅子上谈话,见我去了,麟太郎马上站起来说道:
  “爸爸,这件事我们明天再商量吧,晚安。”
  他冷冰冰地看了我一眼,马上走出房门,到三楼的暗室去了。他最近每天都要在那里洗相片。
  “柳君,怎么样?”
  泰次郎担心地注视着况
  “请放心吧,他接受了。我想今天晚上马上就到他那里去一趟,你写一份委托书好吗?”
  “啊,好吧。请你稍等一会儿。”
  他坐在桌前写了起来。我觉得热的很,环视了一下室内,咳,怪不得这么热呀,原来是窗子全都关着,而且窗子外边还有一层铁制的百叶窗。只有窗户上边的一个小通风口的旋转窗还在开着。室内有一台电风扇在轰轰作响。
  我拿起委托书走出室外,时间是8时20分。我又到贤吉的屋子里呆了大约5分钟,就马上去海滨饭店拜访高木彬光。
  高木彬光坐在临海一室的安乐椅子上,和往常一样在阅读他喜爱的侦探小说。这是他的日课,也是他的爱好。
  我在高中时代就对他这个人物不怎么尊敬。你说右,他偏说左;你说黑,他偏说白,这样的人是常有的。而高木又特别坚持自己的主张。他根本不听我的劝告,一味炫耀他的智慧和出身。我有好几次想和他绝交。
  但是,他在侦探小说方面的造诣,我也是承认的。而且为了搞清楚这次事件,无疑他是最合适的人选。前几天在海岸和他邂逅相遇,现在看来,倒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情。
  “你看的什么书呀?”
  “这是范·达因先生著的《格林家的命案》,我看过好几便了,还是趣味盎然。”他戴着深度的近视眼镜,讥讽地注视着我。高高的鹰钓钩鼻子,又浓又密的宽眼眉,大嘴,乱蓬蓬的头发,还是学生时代那个样子。
  “刚才在电话里说的那件事,是我寄居的千鹤井家的主人请你务必帮帮忙。前天晚上他家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这两天他很神经质,说有一种不吉利的预感,想找一位私人侦探商量商量.所以我向他推荐了你。怎么样,你接受吗?这是他写的委托书。”
  他以锐利的目光看了我一眼,打开了委托信的信封,仰起台灯的绿色灯罩,静静地看了起来。
  “果然是一封奇妙的信,写这封信的人一定有什么秘密。这封信使人感到,在文章和笔迹的背后,隐藏着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怖,对某种未知力量的不安,等等。他也许不知道这种恐怖来自何方,但这种恐怖之所以会发生,他一定有充分的根据。柳君,我对从这封信里看到的这个人的心理状态感到从未有过的兴趣和兴奋。唉,柳君,你谈谈吧,我想知道详细些。”
  当他转过身来的时候,桌子上的电话铃响了。我条件反射似地看了看表,是8时50分。
  “柳君,你的电话。”
  他把话筒递给了我。
  “柳君吗?我是泰次郎。你见到高木先生了吧。你走了以后,发生了可怕的事情。那个女鬼——它又出现了。而且我……今天夜里看清了它的真面目……”
  “它到底是谁呀?”
  “这不能对你说。请叫高木先生接电话。”
  我把话筒递给高木。
  “是……我是高木。刚才我拜读了你结我的信,你好象有什么隐忧,我也许帮你解决不了问题,但我一定尽力而为。什么?现在马上就……那么急吗7唉……喂喂,你看出了戴女鬼假面的人是谁?你说刻不容缓?那个人到底是谁呀?电话里不能说?好吧,我现在马上就去。请等我20分钟。—会儿见。”
  他挂上话筒站起身来。
  “柳君,走吧。我在电话里预感到不祥之兆。要尽快搞清那个戴般若能面的人的真面目。别的事以后再说。”
  他催促着我走出房间。在去千鹤并家的途中,他叫我继续谈前天晚上以来发生的事情,而他却双唇紧闭,一言不发,只顾加速赶路。
  “这里有问题,这个家庭里隐藏着秘密和阴谋。恐怕这个家庭中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一些情况,却高度警惕闭口不言。一定潜伏着大家都提心吊胆的不安因素……”
  他自言自语般地说着。
  建筑在岬角上的千鹤井家的宅邸出现在我们眼前,从路上可以看到泰次郎的房间,铁制的百叶窗关着,从通风口的旋转窗漏出一点微弱的灯光。
  我们站在门口按了一下电铃。这时,从二搂传来了一声尖叫,简直不象是人声象是野兽的吼叫声。
  我们惊诧地仁立在门外。高木的脸在门灯照耀下显得刷白,他继续按电铃,我一个劲地用力敲门。
  来开门的女仆,脸上显出非常不安的表情。
  “刚才的叫声是怎么回事?”我首先问道。
  “啊,是什么声音呢?是不是绯纱子小姐的声音呀?”
  “不,不对,那不是女人的声音。主人在家吗?”高木从旁插嘴说。
  “大概在二楼房间里。”
  我们已经顾不上说话了,推开想说什么而在犹豫不定的女仆,上了楼梯。佐和子和洋二郎也在上楼。
  “柳君,这位是谁?”洋二郎注意地问。
  “我叫高木彬光,是你家主人约我来的。”
  他接着简单地问道:
  “刚才的尖叫声是从什么地方发出来的?我们听着象是从二楼……”
  “的确象是二楼。贤吉,你知道吗?”
  穿着睡衣的贤吉,正在从泰次郎房间的邻室揉着睡眼跑了出来。
  “是叔叔的房间,刚才我听到什么东西落下的声音,接着就是一声尖叫。”
  我们互相看了一下,洋二郎砰砰地在敲门。
  “爸爸,爸爸,怎么啦,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但是,没有回音。高木彬光转门把手,门开不开,于是跪下来从钥匙眼窥视室内。
  “什么也看不见,一定是从里边锁上了。小姐,你爸爸睡觉死吗?”
  “不,爸爸神经过敏,有一点声音马上就醒来。”
  “是吗?诸位,有必要把门砸开。”
  大家都木鸡似地瞅着他,他接着大声说道:
  “主人刚才在电话里对我说他感到非常恐怖和不安,刚才又这样尖叫一声。我的预想要是不错的话,主人恐怕已经不在人世了。把门砸开可以吗?”
  “砸吧!”麟太郎站在通向三接的楼梯的半截腰儿,凝视着下边.用低沉而镇静的声音说道。
  拿来了斧子。高木彬光用力一击,又一击,将坚固的橡木门砸开一个大窟窿。
  我们前后进人室内、我首先观察了房门的里面房门的确是从里边锁着的。窗子也关得严严的,铁制的百叶    窗也关着,连旋转窗也关着。
  他的脸病苦地扭曲着,眼睛眺望着远方。在他的身体上没有发现任何外伤。尸体还有体温,还没有开始死后僵直。当然,也没有发现凶器。
  我这时感到屋子里弥漫着一种特异的香气,不是恶臭,是一种馥郁的花香。但却没有发现花朵。
  “是香水.尸体上撒上了浓烈的香水。”高木彬光说。
  “是自杀吗?”洋二郎恐惧地问道。
  但高木没有回答,指了指落在门前的东西。
  是般若能面。含冤二百年的女鬼能面落在地板上,冷酷地仰视着我们。我感到它的犄角和牙齿,好象是在为喝了人血而狂喜。
  麟太郎象是对我们大家一言不发仁立在那里而发出冷笑似的,从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香烟,用打火机点着吸了起来,他甚至对自己父亲的怪死也无动于衷。但我不禁感到,他那刻满皱纹的嘴唇和双眼的深处蕴涵着强烈的斗志。
  能面杀人事件:三、千鹤井家的人们
  柳光一的手记
  死一般地沉默片刻之后,我们恢复了平静。给警察局打电话,给医生打电话,必须要做的事情堆积如山。
  在警察到来之前,高木彬光恐怕也有他想做的一些事情。但是他又不能立即对家属进行查问。他催促大家走出室外,自己从邻室拿出一把椅子放在走廊里坐下,拉住我谈起他得意的侦探小说的渊博知识。我焦急万分地听着他说。但是,他最后提出的可怕的证据,恢我不禁为之愕然。
  “柳君,着急也没用。反正我们没有任何权限,好在我认识警察署长大町先生,警察来到之后,我想会给予我们一些方便的。但是,敢于在众目睽睽之下明目张胆地进行密室杀人的勾当的凶手,是不会疏忽到叫我们立即识破的程度的。
  “从你讲给我听的前天晚上发生的事件来看也好,从今天晚上死者打来的张皇失措的电话来看也好,凶手的杀人计划绝非出自一朝一夕之事。而且行凶时间是在9时20分以前,家里的人大概还都没睡觉,在这种时候,怎么能够胆大包天地行凶呢?!凶手为什么不等到半夜动手呢?
  “刚才泰次郎打给我们的电话可以证明这一点。因为凶手的真面目已经为被害人识破。因此有必要在我们到来之前杀人灭口……”
  “可是在盛夏季节,将窗子全部关闭起来,而且.连铁皮百叶窗也关上,门从里边锁着,连通风窗都关上了呀!你怎么断定是他杀呢?”
  “柳君,我们可不能为表面现象所蒙蔽。密室杀人这种诡计,在侦探小说小常见,我知道的方法就有几十种。
  “柳君,难道你认为这是正常死亡吗?一个50多岁的老人为了会见客人,还在身上撒香水以使自己显得年轻吗?何况他还穿着睡衣呢!而且他能够把非常惧怕的般若能面拿到自己的房间进行欣赏吗?
  “没那么回事儿,在这种场合、这种情况下,要说是正常死亡,我才不信呢!
  “当然也不是自杀。既没有凶器,也没有遗书。电话里说话的口气又是充满了恐惧。决心自杀的人,能够惧怕得把别人叫到跟前来吗?
  “柳君,不能叫表面现象迷惑住,这完全是一起巧妙计划的犯罪行为。然而没有发现外伤,没用手枪,也没用匕首,当然也不是勒死或打死的。看来是凶手发明创造了一种非常巧妙又万无一失的杀人方法。”
  “是不是毒杀呀?”
  “这要在看了解剖的结果以后才能知道,不过我认为毒杀的可能性很小,因为象他那样神经过敏的人,给他毒药喝谈何容易啊。特别是一般的毒药,喝下以后立即发生效力,想叫它象现在这样在所希望的时刻发生效力是办不到的。
  “使被害人吸人毒气也很难。若是用的毒气至少在我们进入房间的时候应当有所感觉。凶手有周密的计划,同时又急于行动.恐怕没有时间采用这种手段。”
  “这么说来,你到底认为死因是什么呀?”
  “解剖的结果.如果和我想象的一样,查不出任何异常的死因,既没有毒物的迹象,也没有内出血的话,从法医学上说,杀人的方法有以下几种可能。第一,对头部进行打击,但要到不出现骨折的程度;第二,给腹部以猛烈打击。这两种方法,从理论上说都是可能的,仅实际上很容易出现骨折或皮下出血。另外还有在身体上通过弱电流的方法,但这至少要把身上弄湿才行,泰次郎的情况看来不是这样的……“我进屋以后,首先检查了门是不是锁着。破门进屋以后将门锁上的方法,也不是没有,但这次不悬那样。破门之前转门把手的是我,从钥匙孔向室内窥视的也是我,这门晚实是从里边锁上的。
  “门上边和下边,都没有缝隙。警察搜查现场时,也许会发现缝隙。假如我想的对的话,柳君,我们算是遇上了一个精明能干的可怕对手。
  “密室杀人大致分为三类。第一类是利用时间差的密室杀人,即被害人受重伤以后进入室内,自己将门关上然后死去的形式;第二类是利用机械装置的密室杀人。这又分为利用机械装置进行杀人和杀人以后利用机械装置的两种情况。这一类是最常用的一种密室杀人形式;第三类是利用心理冲击的杀人形式,例如利用幽灵恐吓等。
  “但是柳君,现在的情况,是属于哪一类呢?从般若能面落在室内来看,非常象是第三类,但给人以在一定时间内致死的强烈心理冲击,是非常困难的。真能做到的话,那简直是一种超人的力量。另外,那个香水意味着什么呢?难道说香水里边掺了毒药吗?那样的话,解剖尸体会发现的。而利用这种方法杀人的凶手,恐怕是不难逮捕的。
  “我们最怕的,是那种不用任何毒品和药品,而用一种非常简单的方法、不留任何痕迹、又确实能够夺走被害人生命的凶手。要是那样的话,我们将束手无策,被赶到死胡同里去。不过,要解开这个秘密,有两把钥匙。—个是香水,另一个是般若能面。这两件东西是揭开杀人真相的有力线索。
  “柳君,这张纸上写的符号是什么意思,你看得懂吗?”
  他向用围环视一番。看到没有任何人在场,才拿出一张纸给我看。我看了不觉—惊。在纸上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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