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根手指 作者:王新民-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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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的把戏,她当然不可能知道内情,于是上了贼船,背你进了屋子还一路走到阳台。这样一来,只有陈娟进去的脚印,而没有你留下的足迹。
“你换了拖鞋后,给陈娟倒水,并喂她吃了大量的安眠药。于是她便在药力的作用下,早早的睡着了。于是乎,你做好了事先设计好的一切,然后将房门里面反锁,再从阳台逃离现场。
“你从阳台逃离用的是一只铁钩。记得那晚我去612房间找病例的时候,在老大爷的探照灯一晃之间,隐隐约约看到了桌子底下有一片黑影,刚才来之前,我就是专程去找的,果然找到了你的逃离用的铁钩。”
欧阳倩打从外面取来了一只拴着长绳的三角铁钩,扔在了肖文面前的桌上。肖文脸色登时大变,难看之极,半晌才说:“你开什么玩笑,玩石头剪子布,要是她赢了,我不得背她进去?你可别含血喷人。”
“是吗?”莫然冷笑一声,拿出了一个小塑料袋子,里面装了一枚硬币。肖文骇然不已,咽了口唾沫。
莫然依然神色自若,娓娓道来:“去找病例的时候,我在阳台上找到了这个——两面一模一样的硬币。除此之外,还有凌乱的拖鞋,摩擦过得铁栏杆,墙角留下的两块黑点。硬币就是作弊的最佳物件,无论怎么玩,你都稳操胜券,所以陈娟必须背你走。在阳台,你换下鞋,立在墙角,留下了斑点;做好了一切手脚后,你用铁钩逃离,所以护栏有磨蚀的痕迹。是也不是?
“做得最妙的,是你在走廊里泼的脏水。这样一来,陈娟走过去,必定粘在鞋底,留在屋里的痕迹就显而易见了。至于那只铁钩嘛,因为铁钩子都是活的,所以只要轻轻一晃一松绳子,铁钩便掉了。你就这样逃之夭夭了。这枚硬币没有人动过,不妨识别一下指纹,不难发现,这是谁的。”
肖文脸色惨白,额头冷汗涔涔,嘴巴却依然倔强:“陈娟死在一点半左右,我怎么可能有作案时间?”
“不错。我去过‘勿忘我’网吧,从12点以后,你一直呆到早晨6点30分。这位欧阳刑警也检查过陈娟的验尸报告,确实是死于1点30分左右,也就是说煤气泄露大概是在1点前后。正是因为如此,我也曾一度将你排除在凶手之外,直到我询问了何俊。”莫然谈笑风生,应付自如,“何俊说,9月30日晚,他看见你买了两支棒冰,并给陈娟打了电话。
“这让我我猛然想到,在去找病历的那晚,在煤气灶附近的纸篓旁,看到的那个‘绿豆沙’的袋子,这才恍然大悟!11点30分左右你给陈娟服了安眠药,等她睡着以后,将冰块紧紧地塞进了煤气灶的橡皮管子里,然后打开煤气开关,逃离现场。这样一来,煤气管的出气口虽然被堵上了,但冰块会一点点融化,50分钟后,煤气就从橡皮管口泄露出来了。于是陈娟死在了1点多,而你在12点以前逃离了现场!”
肖文像个垂死之人,委顿在那儿,半晌不说一句话,宛如痴呆一般。
“但不可否认,你的确很聪明,居然巧施连环计,试图嫁祸给隔壁的老大爷。”莫然森然说道,“最后竟狠心的杀害了老大爷。”
此言一出,大家相顾骇然。
莫然泰然自若,抽丝剥茧:“614房间大爷外号‘老歪’,9月30日晚上,亲眼看见你故意将一桶脏水泼在了612房间外,然后匆匆离开。同样在10月1日晚上,他听到隔壁有开锁的动静,便出来查看。你做贼心虚,害怕身份被戳穿,匆匆离开,不想把钥匙留在了门上,也就使你没有机会再去取那铁钩。
“但是你终究害怕‘老歪’知道你的身份,于是你晚上半路拦截,砍伤了他的右臂。于此同时,你又写了一封没有地址的信,恐吓大爷,如果走漏半点儿风声,你就杀人灭口。‘老歪’惧怕,不敢声张。
“我暗中调查让你给发现了,于是你心生毒计,嫁祸于人。那晚我去陈娟房间,被你打晕,用血指引让我看见了那枚标本——‘老歪’视标本为生命,最后引来了隔壁的‘老歪’,让我看见了‘老歪’右臂受伤,结果顺其自然怀疑到了他,并且一直对此深信不疑。直到后来,我与小区保安聊天,知道了‘老歪’在小区里从不与人来往,也不让任何人进他的房间。我猛然想起了那只铁箱。本来我和欧阳刑警去‘老歪’的屋里时,当时就觉得特别怪,但不知道哪儿怪。直到那一刻,我才知道,怪就怪在那个箱子。
“先前,我去过‘老歪’的屋子,知道铁箱放在门口角落里,而那天,箱子却居然放在了柜子上。你杀了‘老歪’,为了销毁屋内打斗过得罪证,便假意收拾了房间,造成‘老歪’是害怕难逃法网,选择从容自杀的。可是你却万万没有想到,就是这一小小的疏忽,让你机关算尽,反害了自己。”
众人听得莫名其妙,不明所以然。杨光问道:“哎,我就纳闷了,把箱子放在柜子上怎么就奇怪了?”
“是这样的,”莫然从容回答,“如果那晚真是‘老歪’打伤我,且被玻璃罩划伤了右臂的话,那么他的右胳膊是使不上力气的。那只箱子我之前提过,两个手移动都很困难,何况老大爷一个人一只手居然将他放在了那么高的柜子上,怎么可能呢?
“这么说,大铁箱不是他放的。因为他的手臂真的活动起来很迟缓,我亲眼见到过。我想起了第一次去送外卖时,‘老歪’用右手掏钱都很困难。所以那晚打晕我,拖动袋子的人,绝对不是老大爷。
“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我又回到‘老歪’房中寻找证据,结果在床底下发现了一个用指甲划痕的图案,就是‘π’。我一直都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直到刚才,我发现了这个秘密,‘π’指的不是图案,而是数字,也就是3。14,这也正是‘老歪’大铁箱的密码。
“这铁箱中装的,是你写给他的恐吓信,也正是指控你的证据!”
肖文听完这一切,又痛苦地抱住了头,呆呆的自嘲般冷笑了几声,缓缓抬起头来问:“这一切都天衣无缝,你为什么不怀疑它是一起意外事故呢?”
“一开始你就撒了谎!”莫然淡淡的回答。
“什么,一开始?”肖文一脸的迷茫。
莫然冷笑道:“10月1日,我送外卖经过612房间,听到你对警察说,你们屋已经断了三天电,所以你和陈娟都没有在这儿住。我看到,一位民警从冰箱里拿出来一盒冰。我就纳闷,断了三天电,冰箱里的冰块怎么没有化掉?所以——你撒谎了。”
说完这番话,莫然将陈娟的日记本扔在他面前,狠狠的说:“好好看吧!”
一直呆若木鸡的肖文,痛苦的揪着自己的头发,一看莫然将陈娟的日记本扔了过来,便忙拾起来,翻到最后一篇,是9月30日写的。
“我知道我们已经走到了尽头,我也知道这一切都无法挽回,可我依然天真的幻想,这个世上真的会有奇迹出现。我渴望用我的真、用我的爱改变你,让你回心转意。
“无论是不是我真的错了,可有一件事我永远都没错,就是无怨无悔的用心爱你一场!和你在一起这么久,忽然没了你的世界,我害怕会不适应。
“我在你的眼里找到了天空,我要飞翔。这是你给我的诗中的句子。我特别喜欢这句!遍体鳞伤不会怕,因为我爱你;夭折翅膀不要飞,因为我爱你——可你走了,带走了我的心,让我怎么活?
“这几天,我悄悄的一个人徘徊在我们曾经牵手走过的那条林荫道。街道上灯火还是那么灿烂,可走在路上的,却只有我一个人,我哭了,想你了。我又去了一趟陶然街,去咱俩常去吃饭的那家饭馆,还依旧坐在咋俩经常吃饭的桌子。我抚摸着你坐过的椅子,似乎你刚刚离开,还留有余热。别笑我幼稚,我给你也摆了一副碗筷,学着你以前叫服务员的样子要了你最爱吃的麻辣豆腐。
“昨天下午,我回咱俩的小屋去了。还是那么乱,但也还是那么温馨。我望着屋里的一切,怔怔的流泪,默默地念着‘他不会离开这儿,他不会离开我的’。翻找我留下的东西时,找到一张相片。不知你还记得吗,就是那张你背着我照的?你又怪我了,怪我太脆弱,我没忍住,抱着相片失声痛哭起来。
“我想走了,不愿再住这儿了。不知道你会不会回去住,或许,还有另一个人和你一起。我带走了几本你送我的书,其他什么都留下了。哦,对了,屋里已经让我收拾的干干净净的,连片灰也没有。我不求你能记住我,只希望记着我曾带给你的感觉。或许,该是让我提出分手,那样才不会让你为难吧。我们?。。。。。。”
读罢,肖文抱头痛哭!他终于招了。
“9月30日中午,我打电话给陈娟,叫她回租房住,她高兴地答应了。9月30日下午,我怕让人发现留下什么证据,装扮成清洁工,将水泼在612房门不远处。晚上11点30分左右,买了棒冰,再叫她出来,在外闲逛了一圈,匆匆回去了。经过积水到了门口,我便哄她一起玩猜硬币游戏——因为硬币两边相同,所以我十拿九稳——让她背我到阳台上。我换上拖鞋,顺手将湿鞋立在墙角。之后劝她吃了安眠药睡了,再用棒冰里的冰块堵住了煤气的橡皮管子,然后在桌上放了半截蜡烛,弄断电线后从阳台借助铁钩绳子逃离。就是这样,我。。。。。。我忽然挺想她的。”
“傻弟弟,私自查案可是犯法的。”
“好姐姐,我可不是警察哦。”
“呃——服了你啦!”
“哎,姐,朝阳住宅区有位看门的大婶,她——”
“她啊,她六岁的儿子给人拐走,卖到了一个小山村里,孩子再一次逃跑中被抓回来,让人活活打死了。她因此受了很大的刺激,精神不太正常。幸好她爸爸是这住宅区的管理员,就让她在传达室干看门和扫地的活。她平常的时候都好,就是有时疯疯癫癫的胡言乱语。这儿的人都知道她,因此也不理她!”
“。。。。。。”
第五章 情到深处(1)心围一
(1)心围一座城
莫然帮刑警队破了案,重案组上下无不皆大欢喜,纷纷称赞他聪明绝顶,是个推理高手。欧阳倩激动不已,偏要拉着莫然去吃饭不可。
可无巧不成书,世界实在是太小了。当莫然跟着欧阳倩走进饭店时,正好看见林佳君陪同舍友经过。林佳君先是一怔,然后一脸的茫然、失望、不屑与鄙夷。凄哀的眼神让莫然不敢正视。她无声无息的走了,可又回过头来,见莫然也转过头来看她。两人目光一触,即分开了。
这一日,莫然心神不宁,甚至惶惶不可终日。
回到学校以后,他一直惦记着那天林佳君回头看他时,两眼凄惶的哀怨,心中总觉得不安。果然开学以后,他便发现林佳君对他冷若冰霜,更可怕的是,她也在有意的疏远他。一次迎面碰上了,林佳君权当做浑不知觉,看也不看他一眼便走了。莫然心中气苦,却又无可奈何。在他心里,她不应该受到伤害,哪怕一丝一毫,所以只能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她,想着她。
教室里弥漫着黄昏时从窗口射进来沉静的光环。莫然楞楞的坐在那儿,想起那晚林佳君听了他的身世后,感动像晚来的潮,湿了她的双眸。一时之间,只觉得胸中漾起了一股柔情,如丝如缕,剪不断理还乱,只是萦绕着、氤氲着,温婉如夜。双目不由自主向她望去,见她一双清冷冷的眼睛就像一湾浅浅的江水,遥迢而悠远,仿佛一泓淡淡的波,轻盈盈的,深邃的看不见底;黑漆漆的眸子抒情灵动。不知不觉,看的呆了。
林佳君怔了一下,似乎也察觉到了莫然一目不瞬的盯着自己,倒也不敢看他,只是微微低下头,脸蛋儿上漾起了一池盈盈的波,还有一抹淡淡的晕,青春娇艳的花朵,绽开了深藏的红颜。莫然给她的一笑惊醒了,慌忙看着别处。
想了整整一天,到了晚上,莫然终于下定决心,打电话叫林佳君出来聊聊天。可一拿起话筒,他又犹豫了,倘若她一口拒绝了怎么办?可不试一下又怎么知道呢?于是在心里矛盾重重的之下,提起电话筒又放下。身旁的大妈可恼了,恨恨的说道:“小伙子,你到底打不打呀?——别占着茅坑不拉屎!”莫然一惊,忙拨通了林佳君的号,听她语气平淡,并没有恼怒的的意思。于是便邀她出来,一道去操场散散步。她想了想答应了。
月光有郁金香的颜色,有家乡的味道。
金风送爽,晚风宜人。操场上散步、运动、聊天和恋爱的人很多。林佳君陪着莫然围着操场闲逛了两圈,却一直戴着耳机,只管听她的歌,对于莫然说的话,一句也不曾听进去。
莫然见她心不在焉的样子,颇感心酸。他驻足在林佳君背后,寂寞之前。带着恳求原谅的神色,静静的望着她。林佳君转身,时光顿歇,全世界的唯物主义哲学家在这一刻迷失了双眼。她说,坐会儿吧。
两人并肩坐在星空下的草地上,风从北面掠过发梢,一直改变着的是心情,永远不变的是改变。他说:“我有一个姐姐,叫欧阳倩,你见过她。。。。。。”
“什么,她是你姐姐?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她表情好奇怪。
“我想说来着,你不是不给我机会。。。。。。”
“那有的事!”她嫣然一笑。
蓦然沉闷的空气一扫而光。在莫然看来,真是千金难买一笑,这几日胸中的郁结,一霎时飘到了九霄云外。他开怀的笑道:“你倔强,有个性,有气质;像冬天的树,冷却纯净。”
“说,还有什么好的,尽管抖出来。”
“我。。。。。。我也说不出什么好听的,我——肯定有好多人都夸你,听的烦了吧?”
“嗯,说的也是。”
“那——你好像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我行我素。。。。。。”
“我行我素谈不上,不过——我并不独来独往。”
“可,你很少和男生有往来?”
“不错!我不喜欢和我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其实,我有很多异性朋友的,他们——都对我很好啊。”
“哦”莫然脸色凝重的说,“有很多人喜欢你吧?”
“嗯”林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