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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部分

第六根手指 作者:王新民-第51部分

小说: 第六根手指 作者:王新民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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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你真好。”莫然深情望着她,“你想啊,谁会和自己情人约会,身边还带着一柄刀的?”
  “那他们来这儿约会,会不会害怕这儿有不干净的东西,才带着防身呢?”
  “当然有可能,”莫然又摇摇头,“那样的话,肯定是男士带刀,哪有让女孩拿着一柄砍刀的?这么简单的道理。。。。。。嘿嘿。”
  林佳君横了他一眼埋怨:“人家又不是侦探,哪会想那么多?”双目中却又不由自主流露出羡慕佩服之情。
  当下二人忙下山报警,当地派出所便派了两人,由他们带路上山,携同陈文雁、何掌柜之妻吴诗琴一并到了“小无相”塔。
  两位民警简略勘察了现场,并由陈文雁、吴诗琴指证,那两人果然是半月前失踪的何掌柜与陈妻。
  其实莫然一见吴诗琴,不禁想起在篝火晚会上自己碰了一下的美貌少妇,原来她就是何掌柜的妻子,吴诗琴。想起她,莫然顿觉得哪儿不对,但问题出在哪儿,却又一时难以明白,如此一来,心中便不安起来。
  一民警说:“女的表面看上去像是被男的掐死了,而男的嘛,也应该死于这心口的一刀。这么说,这二人应该是斗殴而死!”
  “可是,还有一点——”不等莫然说完,另一民警不耐烦的叫道:“是我在查案还是你在查案?干脆你破了案得了,叫我们来干什么?”
  “我只是想说——”莫然遭了抢白,心知不妙,忙欲解释,只听第一位民警叫道:“你能不能闭嘴?”
  林佳君见莫然脸色涨的通红,忙连声安慰:“别啊,甭和他们一般见识。”
  一民警瞪了林佳君一眼,盯着陈文雁,愠道:“你妻子平时与何三拐有来往吗?”
  “有来往。”陈文雁异常镇定,不像说谎之人。警察便转头问吴诗琴:“美女,你和你丈夫的感情怎么样啊?”
  “不好。”吴诗琴脸色很难看,声音很小。
  “为什么?”民警也颇懂怜香惜玉,声音降低了一倍。
  “我。。。。。。”吴诗琴低下头,脸上一红,嗫嚅道,“我身子不好——”
  “哦!”民警一双淫猥的眼珠子在她身上滴溜溜打了几个转,问“陈妻去过你家吗?”
  “来过,‘小巧人家’的酱油是在我家买的,每次都是陈妻到店里来,由他招呼。”吴诗琴一脸的愤懑。
  那民警点了点头,又望向尸体,缓缓道:“这两人应该有奸情,死在这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地方人迹罕至,真是那个。。。。。。啊,那个的好场所。结果发生争斗,殴打过程中,不小心杀了对方,哈哈!”
  两位民警草草以“情杀案”定了性,让来人将尸体带回去埋了,便拍拍屁股走人,一派“天下本无事,唯人自扰之”的态度。另一位民警四下里看了看又道:“其实,风桥寺邪得很,常常闹鬼,接二连三有人秘密死亡或是失踪,说不准两人也是如此。”恨不能以“二人为鬼所害”结案。
  这两天莫然心中郁郁难以遣怀,幸好有可爱的林佳君在他身边陪着他,心情略微舒畅。星期一开学后,他借中午到“小桥人家”吃饭的当儿,问起陈文雁关于其妻子的事。
  提到妻子,陈文雁也颇伤感,说:“内人性格不好,常为小事发脾气,记得半月以前的一天,因为我夜不归宿而大发雷霆。她吵着说好像是要去风桥寺出家。我知道她是在闹小孩子脾气,便也没在意,可是她去了以后就再也没回来。没想到——哎!”
  莫然连忙安慰他“节哀顺变,凡事不可想不开。”其实他明明知道,这件案子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却又一时不知从何处下手,胸中烦闷燥热。下午放学后,他先送林佳君回到山寨贾仁家里,然后独自一人前往何三拐家里。




 第十四章 追魂塔顶(3)迷惘

  (3)迷惘
  斜月东升。
  莫然踏着月色来到了小镇,穿过一段窄窄的碎石小道,来到何家的小门前。
  见院子里依然有灯火,心知吴诗琴还未入睡,他深吸一口气,举起手来,蓦然想起了那句“僧敲月下门”,不由嘴角掠过一丝浅笑。
  他敲了三下门,只听一个妩媚的声音叫道:“来啦,这么晚了,你也不——”一边推开门,先是一惊,慌忙退了一步,随即拍拍胸口,问:“你好,有——事吗?”
  莫然道了声“打扰了”,压低声音道:“前两天发现了你丈夫的尸体,警察觉得此事好像还有点儿疑点,所以让我来问问。还有,小声点,”装模作样的四下里看了看,才说:“告诉你啊,我是市刑警队派来侦查八年前‘何家大火案’的,由于此事绝密,不能让人知道我的身份。但你丈夫这件案子也很有可疑之处,所以才乘夜造访,向你打听一些事。”
  屋子灯光的掩映下,吴诗琴皎洁的脸立时闪过一丝恐惧不安的神色,侧身迎莫然进了院子。又迎莫然到了屋子,并泡了一杯茶。
  莫然一本正经的呷了口茶,问:“前天你说过,你和你丈夫感情不好,是怎么回事呢?”
  吴诗琴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垂着头,粉面含羞,双手抱膝,顿时温柔娇媚可人。莫然忍不住怦然心动,慌忙转头看着墙壁。
  沉默了片刻,吴诗琴小声说:“我身体不好,生不了孩子。他因为这个常拿我打骂出气。这也就算了,他总是怀疑我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多次无理辱骂殴打。半个月前,有一天晚上,他喝了些酒,耍起了酒疯,借酒劲闹了半晚上,说去年清明时,他回来看见我和邻家的男人眉来眼去,还说去年八月中秋,还亲眼看见我和一男子一起回来,那男子借接过我手中的菜时趁机摸了我一下,真无耻!但两次那都是偶然的,他却一直怀恨在心,平日里将我锁在家里,不让我出去与任何人来往。”
  “那天晚上,他耍了酒疯,折腾完了以后呢?”莫然又问。
  “当时很晚了,惊动了很多邻居。他将我打倒在地,并踢了两脚,就匆匆出门走了。”吴诗琴说到伤心处,眼角有了泪。
  莫然顿时觉得她楚楚可怜,又问:“那——他是去了风桥寺吗?”
  “这个——”吴诗琴想了想说,“我当时并不知道啊。后来听人说,他出门后又去了‘小巧人家’,在那里又喝酒又哭闹,折腾到天快亮时,愤怒的扬言不如去风桥寺出家好了,还说要让我守寡!”
  “他与陈老板关系怎么样?”莫然仿佛被什么触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们关系很好!他常去‘小巧’吃饭喝酒,甚至有时会带陈老板夫妻来家里吃饭。”吴诗琴脸色苍白。
  莫然眼目仿佛笼在迷雾之中,似乎看不见任何柳暗花明的转机,心念一转,忽然问道:“八年前的那场大火,你听何掌柜说过吗?”
  “当然听说过,不过——”吴诗琴嗫嚅着道,“这件事嘛,很奇怪,我丈夫从不在人面前提起,也不告诉我。至于我知道,那是因为有一次他喝醉了酒,酒后吐真言,一股脑儿都吐了出来。”
  “哦,是吗?他说什么?”
  “那是八年前得一个晚上,秋高气爽,月白风清,本来是个好日子,何家祭祖之后,在大厅摆了宴席,款待特地前来拜祭的贾校长和钱百万。
  “酒过三巡,大伙儿都喝高了,贾校长喝吐了跑到后院去呕吐,可是过了好久还没来,于是钱百万连滚带爬的跑去接应。
  “哪知左等右等竟然等不来二人,于是我家公公一步三晃摇摇摆摆前去寻找。居然在后院子里看见贾校长躺在那儿,脸朝下,后脑勺都是鲜血。我公公吓了一跳,酒顿时醒了三分。他想扶起贾校长回屋子,可是酒醉之后没有一丝力气。大喊了几声,没有听见钱百万的回答。可就在这时候,前厅突然发生大火,火势迅猛,刹那间成了燎原之势,将小孩女人都团团围在了大火中。
  “公公吓的心胆具寒,急忙撇下贾校长匆匆往回跑,跌跌撞撞,碰的头破血流,终于抢到了屋里,但是火太大,已经为时晚了。公公一看救不出老婆孩子,自己也被困住难以脱身。
  “最后一家几口人都被大火活活烧死了。贾校长被大火烤醒了,他见大火渐弱,于是冒火冲进屋子,抱起公公往外面冲,一路奔到大院门口,被前来救人的邻居所救,可是公公早已断气,已经回天乏术,幸好老天有眼,让贾校长活了下来,但是他也浑身烫伤不少。然而天无绝人之路,我丈夫当时在外婆家里,躲过了这一灭顶之灾。
  “后来警方在大火中找到了一块儿玉佩,经人辨认,竟然是那个钱百万随身携带的。当民警赶到钱百万家里时,已经不见了其人。想来他也是听到了风声,害怕受到法律的惩处,于是畏罪潜逃了。
  “那件事不久以后,大概过了两年,镇上来了个和尚,叫了尘,出家在枫桥寺。我丈夫喝醉了咬着牙说,钱百万就是化成灰他也不会忘记的,何况剃了个光头——刮掉那几根毛就能偿还他欠下的债,就能超脱世俗,就能活的逍遥自在?
  “他既然这么说,那个了尘也许就是当年的钱百万也说不准,只不过是换了名字罢了。”
  莫然听罢,喟然长叹,这些陈年旧事至今已无可考证,然而此事听来异常蹊跷,令人心潮久久不能平静。倘若八年前那场大火就是钱百万所放,而今天的了尘正是当年的钱百万,那么杀害何掌柜的凶手,了尘的嫌疑最大了。然而,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呢?还有这个叫吴诗琴的古怪女人所说的话究竟有几分可信?
  第二天,莫然一早翻下床,就听窗外淅淅沥沥的飘着小雨。叫声“扫兴”便去洗刷,去偏厅吃饭时,见众人早已用了早餐。贾校长正要收拾公文包去学校了,莫然忙拦住笑问:“贾校长,那个。。。。。。嘿嘿,那个当年的钱百万和何记酱油铺的何掌柜有什么深仇大恨吗?听说那个何掌柜家的大火是钱百万放的?”
  贾仁吃了一惊,张口结舌的看着莫然,半晌才缓缓道:“哎小莫你知道不少啊?在这个镇子上生活的人,都淳朴善良,鸡毛蒜皮的事是有的,至于什么深仇大恨怎么可能?哎,你说你不好好教你的书,一天到晚打听这些没用的陈年旧事干吗?”说着摇着头,嘴里哼着京剧走了。
  莫然顿时心有不安起来,既然钱百万与何三拐没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恨,那又为什么要如此心狠手辣的下此毒手?钱百万到底是不是了尘,何掌柜酒后吐真言,对自己妻子应该没有什么顾虑,八九不离十吧。一切纷乱不堪,思绪一时难以理顺。他一抬头就看见了林佳君。
  她正坐在门口,听着雨声翻看一本传记类的小说。
  莫然冲她“噗”一笑,见她脸上颇有不屑之色,仿佛在说:这么晚了还好意思笑!他匆匆往嘴里喂了几口便拉着林佳君往外跑。
  林佳君拉住他的手,又去拿了一块饼,似嗔似笑说:“听话,吃了!”莫然心中一热,取过饼,吃的相当过瘾,似乎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饼。
  吃完了饭,二人撑把雨伞就下山了。雨雾朦朦中的苍山,愈发青翠,满山仿佛成了墨泼上去的缎带。
  到了风桥小学时,二人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见一间教室的侧墙塌了,贾校长叫了两人正帮忙砌墙,学生均放假休息一天。
  莫然怕林佳君着凉,劝她回去,自己留下来帮忙。可林佳君偏不肯,非要与他一起尽一份绵薄之力不可。于是两人放下伞,便帮那三人砌墙。
  不多时,听到人声喧哗,莫然回头望去,见烟雨朦朦中,三人打伞快步往这边走来,等三人近了,才看清楚是贾仁的女婿毕梅心带了两个西装笔挺的人走来了。
  贾仁忙迎了上去,略微寒暄几句,便领着那二人进了教室,似乎有重要的事情商讨。
  一众人忙到了中午,眼见墙也砌好了,但小雨依旧下个不停。
  莫然说,佳君,你和贾校长他们一块儿回去,我还有些事要做。林佳君极不情愿的看了他一眼,说好吧。
  远望着她的背影上山去了,莫然胸中荡起来暖暖的温情。
  送走了众人,莫然也开始恢复了忧郁,心情沉重的来到了“小巧人家”。陈文雁正巧也在店里,他说他心情不好,想让莫然陪他喝一杯。
  莫然笑道:“陈哥,我可不会喝酒。”
  “哈哈,”陈文雁嘲笑道,“不是大哥说你,如今这社会——啊,你不喝酒,怎么办事?酒文化了不得啊,别看你是大学生,也得好好学。”
  “唉,从小就没沾过酒,如今长大了,一沾酒就难受,实在一口也喝不了。”莫然一脸惭愧。
  “那好,大哥就不勉强你了。来来来,你喝可乐,我喝酒!”陈文雁说着还叫服务员送来了冷饮,摆在莫然面前。
  莫然象征性的陪他干了两杯,便开始海阔天空的扯了起来。
  两人说的颇为投机,谈了一个多小时,莫然这才想起此来的目的,便旁敲侧击的问:“陈哥,你说这个何拐子他真去了风桥寺吗?”
  陈文雁又喝了一杯,脸越发的红了,叹道:“去了!不去,能死在‘小无相’塔吗?你又不是不知道,风桥寺邪的厉害,老弟,你可别去,千万别去!”
  “嗯,他到底去了风桥寺没有,谁也不知道啊。”莫然玩起迂回战术。
  “怎么不知道,那晚他亲口告诉我的。而且,天快亮了,我送他出门,亲眼看他上了山,往风桥寺去了!”陈文雁颇为肯定。
  “哦?”莫然仿佛大吃一惊,诧异的问,“是吗?他跟你说什么了?”
  “那晚啊,至今记忆犹新!”陈文雁抬头望着窗外的雨,缓缓说道,“他喝了几杯,好像还摔了一跤,裤子上都是泥土。那时候店已经要打烊了,服务员都走了。可他非要拉我再喝几杯,无奈,只好陪他啊!他神志还很清晰,破口大骂他妻子吴诗琴,说什么‘水性杨花,贱女人’等很粗的话。我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说,去年清明节那天,他亲眼看见妻子与一名男子一起回来,还见那男子接过他妻子手中菜时摸了她一下,还有去年中秋,他回家看到妻子与一名男子在家眉来眼去。”
  “我当时劝他不要多想,或许是他误会了妻子也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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