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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部分

第六根手指 作者:王新民-第62部分

小说: 第六根手指 作者:王新民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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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秀丽气急败坏,又拿出刀来在我面前舞弄,叫嚣:‘你要是不说,我就杀了你!’我闭上眼睛不说话,手都在不停的颤抖,额头都是冷汗。她好像又愣住了,大声喝道:‘你这么爱他,他会为你在石碑前跪七天七夜,不吃不喝吗?’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此一问,瞄了她一眼,小声说:‘会,莫然会的。’”
  林佳君笑吟吟的望着莫然问:“你会吗?”说不上为什么,莫然居然有种“曾经沧海难为水”的宿命感,眼中温情脉脉,热泪盈眶,回答很决绝:“会。”
  “呵呵,我就知道你会的。”林佳君说道,“后来我又问她,为什么会住在这儿。何秀丽沉默了半天,才慢吞吞的说:‘从大火中死里逃生,我拼了所有力气,好不容易一路爬到了风桥寺,哼哼,现在想想怎么都不可能办到,可是当时我却做到了。正好有个小和尚出来挑水,我苦苦哀求他好心帮我一把,他看我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又怕惹上麻烦,竟狠心地将我扔到了后山。’
  “我突然发现何秀丽脸上挂着泪,旋即又一脸凶神恶煞的表情,切齿道:‘面目全非的我本想一死了之,可是当时我复仇的欲念太强了,居然顽强的活了下来,我爬在小无相塔前的石碑下,趴了七天七夜,竟然让我无意中发现了小无相塔下的秘密。那晚我悄悄摸进枫桥寺的大殿,拿了供桌上的食物躲在供桌下偷吃,哼哼,没想到香客跪拜蒲团之前,居然有不为人知的古怪——万万想不到,那儿会是这藏宝迷宫的入口。也是我命不该绝,天无绝人之路!于是——我就在这个阴暗恐怖的鬼地方一直苟延残喘到现在。’
  “我怜悯她,想说句安慰她的话,可是不知道怎么启齿,忽听她又说道:‘寺里的和尚一个个都死于非命,哈哈,都是我干的!那个将我扔到后山的和尚在他来扫塔的时候,被我弄死,挂在塔里。地方民警愚昧,以为是鬼干的,将塔封了,草草结案。如此一来,塔变的清净了,没有任何人来打扰,我倒活得自在了。’她讲到悲愤处,恨得牙痒;说到伤感处,老泪纵横。
  “她昨天晚上走了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我看她丢下一本烧的焦黄残书,就拿来看看,竟然是什么藏宝图的来历,写的很精彩,我看着看着竟然全神贯注,连你来了都不曾察觉到。”
  林佳君把给书给莫然,侧着脸看莫然一页一页的翻阅。
  果然是那藏宝图的来历。
  二人正翻看那藏宝图的来历,突然听到铁门扎扎之声,被缓缓打开了。莫然一怔,定睛看时,正是刚刚自己追赶的长发女人。只见她长发披肩,半遮着脸,脸色惨白,神情恐怖。却不是佳君所说的何秀丽又是谁?
  何秀丽见莫然自然而然的挡在了林佳君的身前,阴恻恻的笑道:“你少在这儿装蒜,真的那么爱她?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儿来找她?”
  莫然错愕,神色黯然,小声说:“都是我不好。”
  何秀丽嗤之以鼻道:“甭跟我玩这套,我抓你女朋友并没有恶意,只是想跟你做笔交易,你意下如何?”
  “交易?”
  “你知道有人暗地里跟踪你吗?”
  莫然苦笑道:“当然知道。”何秀丽点点头,望着窗子神色阴毒,闪过一抹诡异的笑,说道:“你继续引着众人进密室,把贾仁哄骗到迷宫中心,我殿后,这一次,他无论如何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语音未落,顺手从长袖里抽出一柄寒如秋水的剔骨刀来。
  “那要是我不愿意呢?”莫然盯着她手中的刀。
  “你觉得凭你能带你的女朋友出去吗?”何秀丽狡狯的笑着。
  莫然望着佳君憔悴的脸颊,胸口一阵酸楚,当即把心一横,这回决计不会再让佳君受到一点伤害了,爽朗的一笑,说道:“如果我按照你所说的做,你能发誓不伤害佳君吗?”
  “当然不会——”何秀丽手上骨骼咔嚓作响,“我只想啃贾仁的骨头。”




 第十四章 追魂塔顶(13)善

  (13)善恶到头终有报
  邵梁缓缓转过头去——
  蓦然只见火舌吐纳中,寒光一闪。
  “嚓”一声响,鲜血飞溅,陡然一声惨绝人寰的喊叫声,只见一支手臂滚落在了地上,骨碌碌的往前滚,热血如泉喷涌。洒了一路,凄艳可怖,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众人无不掩鼻。邵梁跌坐在地上,左手丢了火把捂着右胳膊,脸部因撕心裂肺的疼痛扭曲狰狞。
  昏暗的阴影里,只见站着两个女子,火光映在一人的脸上,半边被烧焦了。她正是那个端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半脸女人何秀丽。她左手提了一柄杀猪刀,殷红的鲜血溅了她一身,一滴,一滴,滴在了青石板上。她身边站的不是别人,正是似弱柳扶风的林佳君。
  所有人都怔在了当地,愣愣地看着这个神出鬼没的丑陋女人和林佳君。何秀丽看着地上的手臂,先是一阵沉默,随即哈哈大笑,笑声癫狂痴迷,殊无一点儿高兴之感,反倒是说不尽的苍凉悲哀,凄然欲死。
  笑声陡然戛然而止,何秀丽一双迷离的眼睛盯着趴在地上宛如一只丧家之犬的邵梁,足有一盏茶时分,她忽然冷笑了,道:“嘿嘿,贾仁,我想喝你的血,你肯吗?”众人听她这话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心里发毛。
  邵梁一张纠结的脸涨的如同猪肝,蜷缩在那儿,浑身颤抖,吓得半死,叫道:“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何秀丽双目放光,熠熠生辉,眼睛里却都是凄艳的血丝,仿佛一只发疯了猛兽,一步一步走到邵梁身边,缓缓蹲下身子,笑容温柔甜蜜,像看着自己的爱人。
  邵梁吓的额头青筋凸起,两行清泪滚落,嗓子嘶哑,想说却发不出声音,一只手在半空中使劲挥舞,两腿乱蹬。何秀丽柔嫩的手指在邵梁的脸上不住的婆娑,好像爱怜之极,陡然双目一变,凶光乍现,阴森狠辣,慢慢张大了嘴巴,火光中利齿闪着青郁郁的寒芒。她撕心裂肺的仰天长啸,陡然一口咬在了邵梁颈部大动脉血管处。
  一声凄厉的惨叫穿透了密室,远远送了出去,黑暗中听来,宛如野兽临死前的哀吼。鲜血狂喷,激射而出,何秀丽满脸滚烫的热血。她如久旱逢甘霖一般疯狂的吮吸着邵梁的血,咕嘟咕嘟喝的酣畅淋漓。
  众人实在不忍心看这惨无人道的情景,纷纷低下了头。再看时,邵梁早已死去多时,眼珠突兀,脸上肌肉抽搐。
  所有人都被眼前情景所震慑,张大了竟何不拢嘴。何秀丽心满意足的站了起来,痴呆癫狂了似的仰天大笑,笑声中喊道“我终于报仇了,我终于报仇了”,转身蹒跚而去。狂笑声回荡在大厅里,悲愤欲绝,凄苦绝望。走了两步,她急火攻心,陡然吐出一口血,瘫痪在青石板上。
  莫然失魂落魄的望着林佳君,目光温柔如水,只见她两滴晶莹的泪珠盈盈地滑落在了纯洁的脸颊上。




 第十五章 佳君日记(1)突然

  (1)突然好想你 你会在哪里
  莫然,我心中永远的痛。。。。。。
  我在宿舍的床上躺了整整两天了,迷迷糊糊中老是说着梦话。叫着他的名字醒来,一半儿脸湿湿的,我知道,我又哭了。整个世界安静极了,没有一丝声音,我仿佛漂浮在一个空荡荡的世界里,只剩一具躯壳。
  一闭上眼睛,就看见你回头看我的眼睛,深邃的像海一样,哀怨的海,忧郁的海,悲伤的海——我缓缓走进去,淹没在海里,快要喘不过气来,却不想挣扎,倦了,累了,想静谧的闭上眼睛,安详的沉底。
  忽然好想你,忽然心好疼。
  宿舍姐妹们也都特心疼我,替我买了一大堆补品,一日三餐都是她们买来放在我的床头,过了几个小时见我不动筷子,又拿开了。我真的不饿,真的。
  朱琳是我最好的姐妹,总陪在我的床前,替我削苹果、剥桔子。那天,她忽然说要走了,家里有急事。我莫名其妙的问,你还回来吗?她愣了一下,说不知道。不知道?我忽然好紧张,说了句没心没肺的话,那我要是想你了怎么办?她淡淡的回了句想我就看照片,然后出门去了。
  我忽然好害怕,死了似的心又开始颤动了。我大喊一声“朱琳”,然后,怔怔地,望着半掩的门,仿佛看到她离开前的背影,特心酸,真想哭。那一刹那间,我仿佛已经感觉到,我会怎么因为怎样没有她而想她,因为想她而难过,因为难过而哭泣。我一定会捧着她的照片,默默地流泪,就像为莫然流泪一样;静静梳理回忆,拣一些出来,为伤感找到足够的理由。我会坐在窗前,就像现在这样,然后一遍一遍地想,她陪我一起吃饭,一起逃课,一起熬夜看电影,一起哭一起笑。。。。。。每个细节都特细腻和真实。
  自从有了莫然,就和她渐渐地远了。我似乎再也没有感觉到她何时会将生活中的喜怒哀乐放大在我心里。
  你懂,我知道。那一刻,我忽然觉得,除了你,身边还有很多值得我去珍惜和在乎的人。可我开始真正懂得,我心中,永远缺了一块,那一块儿,不论多少人的感情,始终都无法填满。
  那天,你静静的站在我面前,特哀怨,特无辜。我做梦都没有想到,竟会对你极不耐烦的说了句“你这人可真够烦的”就狠心的离开了。我觉得我真应该挨千刀的!回头看你,那双眼睛。。。。。。好心疼!对谁都没有说过这样的话,竟然对你——
  宿舍姐妹回来了。一进门都吓呆了,以为我会干什么傻事。我这姐妹们不是来自东北就是来自山东,个儿高大,力气也吓人。大姐一个马步上前,将我从窗台上扛下来,扔在床上,还忒得意的恐吓我,你小丫头再敢犯傻事,我就扛你上梁山,当压寨夫人——没事的时候掂量掂量。我冲她笑笑,压寨夫人,你也想的出来?
  晚上,二姐给我买来了馄饨。我破天荒地吃了两口。她感动的稀里哗啦的,抱着我喊,佳君,你太给面子了!我拍着她的背,心里好温暖,好幸福!
  睡到半夜,我头疼的厉害,又特想莫然和朱琳,我仿佛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渐行渐远,终于消失在远方。突然又传来他俩的嘲笑声。。。。。。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忍不住哭了起来。姐妹们都被吵醒了,一个个披着睡衣窜到我的床上,像包抄我的似的,将我围了起来。
  排行老四的东北姐姐人特实诚,说话吉林味儿特浓,三天了你不吃不喝,我们都老心疼你了你知道吗?三姐是一北京小姑娘,特善良,没啥心眼儿,说话也貌似没心没肺的,得,咱几个今儿舍命陪君子,搁这儿跟你贫,有啥不痛快一骨脑儿都说了,啊?我只觉得头晕,像针扎一样,嘴上跟没事人似的,说老想他,特难受——话还未说完,二姐就已经扛不住了,得,又来了!咱能不能想点别的?苦命的孩子!山东大姐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叹了口气,你想他就对了,不想才不正常呢,可你也不能总这样,想开些吧。
  我说都是我不好,都怪我——二姐也操一口浓浓的东北味埋怨着,打断了我,你说你啊,人都死了,怪你有个啥劲儿啊?我猛地睁大眼睛望着她,一时之间,手也在发抖,心跳好快,终于,缓缓低下头,淡淡的说,可我总觉得他还没有死,从来都没有离开过我——说着,眼泪又出来了。大姐忙抱着我安慰,不哭了,啊,不怪你,谁也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二姐说,医生说的很明白,他没救了——在医院躺着的那会儿,你不是一直陪着他的吗?别乱想了!
  是啊,我知道,他肯定活不了了,可是——他怎么会突然不见了,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三姐也觉得纳闷,说,是有点奇怪,会不会是医生将尸体运走了或被他的家人领走了?哎呀,甭想了,多简单一事儿啊!你说,这世上还真有灵异的事不成?
  我的头疼得厉害了,汗不断的流,四姐一摸我的额头,给吓坏了,说发高烧了!四姐妹又着急忙慌的给我穿好衣服,背着我就往楼下冲。宿管楼的老大妈被吵醒了,吵吵叨叨的骂。
  二姐急的满脸的汗,把门拍的像打鼓,喊,快开门啊!老大妈平日里凶狠惯了,谁也不敢惹,今日被怒火烧了,恶狠狠的叫,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再敲就给你记处分!二姐大喊,有人病了,有人病了!老大妈慢慢悠悠的出来,狠狠地瞪我们一眼,缓缓开门。
  我们一出门,就听见二姐怒骂,老不死的!她听见了,追着我们骂,你给我站住,你这死丫头——
  出了北门,道路上通火明亮,偶尔有车辆经过。初秋的天气,夜色凉爽。我伏在大姐的背上,头靠着她肩,好踏实,好温暖。
  走过公路的中间时,我的心忽然疼了一下。记得,那次在地下活动中心搞活动,我胃特别疼,我还是撑着去了,可是没坚持住。痛着打给你,我忍不住哭了。你告诉我别怕,你马上就来。急匆匆的跑来,接过包,还要背我走。我说不用,扶着我就行,一路上,都很慢很慢的迁就我走,很有力的护着我,也很温柔。那时,虽然疼得走两步就要歇一下,心里还是会觉得,好知足。此刻,你在哪儿?心里酸酸的,眼睛湿湿的。大姐的肩颤了一下,对不起大姐,泪流在你的肩膀了。
  躺在病床上,我的心慢慢的平静了。四个姐姐都横七竖八的爬在病房里,睡的很踏实,呼吸很均匀,二姐还有细细的鼾声,我鼻子酸酸的,心里特歉疚。想起二姐她刚才和老大妈吵架的情景,我忽然又想起你。那天晚上市东海滩回来,你执意要送我回宿舍。楼下,就因为回头看了你一眼,把你兴奋地唱了几句没调的曲子,给老大妈听到,狠狠的骂了你。我忙把头埋进枕头里。
  也是三天以前,我爬在你的床前,看着浑身裹着白布的你,心都碎了。医生说,估计再也醒不来了。我的泪流的很安静,流的很干净,每一滴都有你的影子。
  我害怕你这一睡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害怕没有你我会特别孤单。想叫你醒来,就像大一刚开学叫你起来考试一样。记得特清楚,我坐你背后。都打铃了,你还睡那么沉,特傻。你被我叫醒还挺有意见,转身瞪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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