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日志-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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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猜测,我倒是十分认同这一条,既然没了后代,这么多钱自然都是自己的,死也要带进坟墓去。就像当初的李世民,费尽心机到手的《兰亭集序》也同样带进了自己的陵墓,这人都一样,占有欲谁没有?
我拿着这张羊皮纸到了县城一条古玩街,为首的一个店铺门大开着,门口一个架子,上面密密麻麻摆放着一排一排的古玩,青铜的、铸铁的、陶的、瓷的,最边上还有一摞字帖,看上去都很旧,有些年月的样子。我走到店铺门口,看到一群人正围在门旁一根柱子底下,最里面的两个人正专心致志地下着象棋,我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一人。
“老鸟!”我冲那人喊道。
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着我,其中一人看到我便起身迎了上来:“金三,老兄,好久不见了,我说昨天眼皮还跳得厉害,估摸着会有什么新鲜事,敢情就是你啊,这是刮的什么风啊,把你这大闲人都吹到我这旮旯来了?”
他这一起身可不得了,与他对弈那人不高兴了:“老鸟,你别走,你回来,咱这棋还没下完呢!”
“完什么完,我告诉你,我这马一跳,将死你。”老鸟笔画来笔画去。
那人依然不依不饶:“你别耍,再有一步,你就死了,大家都来评评理。”
周围的人群骚动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矛头都指向老鸟,看来老鸟耍赖不假。老鸟见状很不以为然,一把搂住我的脖子,把我拽进了屋里,任凭门外那家伙骂娘不止。
倒腾古玩的都爱把自己的房子弄得像封建有钱人家的大堂似的,老鸟这也不例外。正面墙上一孔子的画像,坐北朝南靠墙一张方桌,两把椅子,左右两侧个两把椅子,一个小方桌,全部是楠木,一律用紫檀漆修饰,颇有些复古的风气。
我随便挑了一个坐了,老鸟从内堂提出一个紫沙壶,两个紫沙杯,放在我面前,熟练地倒了茶水。这时,我才有时间仔细打量老鸟。
比以前胖了一圈,头发有点秃,但脸上那块横向的肌肉还是一如既往地吓唬人。
老鸟啜了口差,开始问我:“老金,我知道你一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直说吧,来我这有什么事?”
我知道老鸟性格就是直头直尾,我也不多说,把那块羊皮送到他的眼皮底下。
“这是哪来的?”他问。
“一个朋友给的。”我撒了个谎。
他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好些时候,最后把羊皮重新折好,推还到我面前。
我有些疑惑的问:“什么意思?”
老鸟面露难色,有些尴尬地看着我说:“不瞒你说,我老鸟其实是一只瞎猫,不识货,你别看我倒腾古玩有些年了,不怕你笑话,这里一屋子的全都是假货,都是赝品。不过,话分两头说,和假货打交道时间长了,偶尔碰到个真玩意儿,感觉还真可能不一样。就你这羊皮,错不了,真的。”
“我管你卖假货了吗,你看这上面写的是什么?”我问。
“这个我没怎么研究,不过你要是真想弄明白,我倒可以给你介绍个人,这人对这些东西绝对精通,只不过……”
“不过什么?”
“他是个老外,一个印度人。”
“印度阿三呀!”我不感到惊讶,老外一向就对我国的宝贝虎视眈眈,他们的前驱人物斯坦因可是个臭名昭著的角儿。
老鸟补充说:“他在这里做买卖已经有很多年了,只要是做古董的基本上都认识他,这个人路子非常广,地方政界,军界,商界特别是古董界都有关系,其实他暗地里是走私文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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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印度阿三
更新时间2008…4…23 9:24:28 字数:0
我惊奇地发现这个印度人居然说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而且彬彬有礼,很有修养,和鸦片战争后多见于上海大世界门口的红头阿三简直是天壤之别。他穿着一套笔挺的白色西装,皮鞋擦得锃亮锃亮,指甲也修剪得非常干净,里里外外透射出一种西方绅士特有的气质。
见面时,他和我们两来了个拥抱,让我非常不习惯,有种搞同性恋的味道,而且外国人都喜欢喷香水,男人比女人还要浓,我只好暗自庆幸还好自己对香水不过敏。身旁的老鸟倒是接受地相当自然,回敬地看上去也是如出一辙,非常到位,让我由衷地鄙视。
看上去,他们两个很熟,热情的说了几句鸟语之后,老鸟把我介绍给了这个印度阿三。我看到外国人就心理阴暗,总觉得他们不怀好意,所以没有跟他多废话,直接切入主题,我问他为什么来我国。
他回答地很痛快:“赚钱。”
我问他:“赚什么钱?”
他还是很痛快:“古人的钱。”
我问他:“好赚吗?”
他依旧回答地很痛快:“很好赚。”
我问他:“怎么赚?”
他回答:“买进卖出。”
几个问题下来,我觉得这个阿三真她娘的没意思,藏藏掖掖的,说话的时候眼睛还一直盯着你看,朝你不住地点头,还露出自认为非常迷人的微笑。我都懒得和他再进行下一步的对话。
老鸟见势头不妙,拔转方向,开始谈论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我竖起耳朵集中注意力听,终于听到了他们讲什么一个县里的领导贪污啊,被调查啊,还有什么风声紧啊,出关难啊之类的话,云里雾里。
不过老鸟终究还是老鸟,三下五除二,不费口舌就把阿三的注意力拉回到我身上。他保持着一贯迷人的微笑朝我走来,然后问我:“金先生,听说你有一张藏宝图,真的吗?”
藏宝图?老鸟编瞎话真她妈有一套,我真要被他活活逗死。我把羊皮递给阿三,他从西装口袋里取出一把放大镜,煞有介事地放到眼睛前观察起来。从他的脸色就可以看出此刻的阿三非常兴奋,非常激动,他眼睛放光,胸脯开始明显起伏。
“金先生,您非常幸运!”阿三收起放大镜就说。
我倒不太明白他的意思:“怎么说?”
他笑了笑,两个眼睛转了一圈后说:“这确实是张藏宝图,而且价值非常可观。”
老鸟也被吸引过来了,他瞅着这个印度人说:“可它并没有标出宝藏所在地啊。”
“没错。”阿三想了想,接着说,“如果羊皮上标出宝藏所在地,你们认为到现在为止它还有可能存在吗?”
我和老鸟这回很赞成阿三的这一假设,很有可能这个宝藏依然存在。
印度阿三把羊皮还给我,然后请我们两坐下来,说突然想到一件事情想和我们商量。他说:“我想和你们做笔生意。”
我还以为他是想打我这羊皮的主意,我急忙把羊皮塞进口袋里,省得他看着一直惦记,可是这个印度人的水平没有被我想象的这么低下,他才不稀罕我这破羊皮,他想要的是羊皮上记载的那批宝藏。
“我给你们提供支持,无论是物质上还是精神上,都满足你们的要求,条件是如果找到宝藏,我们五五分成。”印度阿三到底还是露出了他的狐狸尾巴,搞走私的哪有不见钱眼开的。
我当然不同意这样的分法,我说:“不行,我们两个人,你就一个,当然每人三成,而且羊皮在我们手上怎么说也应该占上一成吧,此去风险未知,生死不定,所以最后应该是三七开。”
阿三见我们谈成本了,他也嚷着要把资助我们的费用一并算上,见面时绅士的气质被抛到九霄云外,摇身一变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外国奸商,万恶的资本家。最后双方各退一步,表面上达成一致,四六开,借大欢喜。
回到老鸟的古玩店,差不多到了打烊的点了,老鸟留我吃晚饭,喝点小酒,被我婉言谢绝了,我说时不我待,我得赶快回家收拾收拾东西出发了。老鸟则劝我不要太急,等他设法把店铺尽快转手出去之后,无牵无挂,两个人可以一起上路。
我这一想,才发现原来我们两个现在都是光棍一个,于是对老鸟说:“老鸟,这样吧,反正哥我回家也没人给准备饭菜,今儿我就在你这借吃借住了,不会有意见吧?”
“哪里的话,咱也好久没喝痛快过了,今天咱们边聊边喝,喝他娘的一宿,不醉无归。”
这个晚上,我们喝掉了老鸟埋在地下的一坛上等女儿红,他说房子都快卖了,酒再不喝就是人家的了,我们一边喝一边商量着下一步的行动,直到深夜,才手牵手,脚挨脚地睡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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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叫花子
更新时间2008…4…23 9:24:50 字数:0
我和老鸟收拾了一些细软,带上一把可以伸缩的铝合金铲子、一个罗盘还有老鸟店铺里的一本风水书起程了。我们先坐了近7个小时的火车到长沙,再转汽车颠簸了半天,到达预想中的目的地,湘西一个小镇,据史料记载,这里很长时间内曾经是土司府所在地。
下了车,我们就被眼前的秀丽风光陶醉了。老鸟是一路感叹着过来的,他是恨爹妈怎么没把自己生在如此的大好环境之中,他和我说:“要不咱们权当旅游算了,反正不用咱们掏腰包,咱们也趁机好好小资一番。”
我说:“风景好那是摆在这里的,不过你得小心,这里属于苗地,古怪得很。”
老鸟不屑一顾地说:“老金,你用不着吓唬我,我的胆比你大一倍。”
出了车站,我们已经是饥肠辘辘,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小地方,两个外地人决定随便找个路边小摊解决问题。于是,我们找了一条看上去比较热闹的街道,没走出几步,就有一个打扮地花枝招展的女人一把拦住了我们的去路。我心里一惊,难道是拦路抢劫不成?急忙用手死死按住裤子口袋里的钱包,它还在,稍微放了点心。老鸟却色迷迷地盯着人家的胸口看,还一个劲的咽着口水。我使劲推了一把老鸟,他倒是真真假假地一个踉跄,正好扑在那女人怀里。我一想,坏了,出门不利,可千万别碰上个泼妇。
老天有眼,那女的不是泼妇而是荡妇。被老鸟这么一撞,非但不脸红害臊,反而捂着嘴“咯咯咯咯”笑个不停,闻此声,是男人都会有冲动。我忽觉自己居然脸红脖子粗了,那女人更是肆无忌惮笑成了不倒翁。
老鸟得了便宜开始卖乖:“哎哟,哪里蹦出个大美女呀,撞得鸟爷我神魂颠倒!”
那女的一看就知道是标准的干服务业的,一股劣质化妆品的味道不断强奸着我的鼻孔,赤链蛇一样的身材扭动着妄图勾引我们的眼睛。我定了定神,做了个深呼吸,总算浇灭了欲望小火苗。
老鸟基本上已经没了神志,被女人挽住胳膊正往街边一店门里走,他的一个手不停地摸着那女人的屁股,眼神迷离得犹如行尸走肉。
我朝他喊:“老鸟,干什么去?”
话一出我就意识到自己真她娘的丢人,这不明摆着的吗,而老鸟的反应也正好说明我想的绝对正确。
他突然回过头,来了精神:“老金,奶奶的你没见过世面就别丢老子的脸,今儿我好好乐乐,别扫我兴。”
我真是无语了,眼睁睁看着两个肮脏的身体贴在一起,往里一拐,进了一个粉红的屋子,耳朵边还是那女人留下来的淫笑声,仿佛是越来越赤裸了,还带着点肉体味。接下来的我可不敢想,怕脏了自己的思想。这些腐朽的东西早应该进历史的垃圾堆了。
我转身,看到一家小吃店,挂着个黄底镶红边的幌子,上书“大饺子”,便进去了。桌子,凳子都是竹打的,很小很矮,坐下去很不舒服,但是我实在受不了肚子唱的这出空城计,也就不考虑为坐得舒服再换个店而委屈了肚子。
一个店小二过来,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很有礼貌地问我吃点什么。我说你们店门口不是挂着饺子旗吗,那就给我来份饺子得了。他问我要多少,我环顾四周几个正吃的,碗里看上去都不像是饺子,于是心里换算了一下,那就先给我来二十个吧,不过再叫。那小儿瞅着我,眼神相当茫然。我一看,难不成怕我吃霸王餐,于是抽出一张直接拍在桌上说:“还楞在那干啥,还不快点。”
店小儿说:“那么多,我怕你吃不完。”
我一听,这破地方居然有人敢怀疑我的食量,无名之火立马涌上脑门,我一拍桌子嗖一下站起来说:“嘿,爷我吃多少用你管,你算哪棵葱!”
这可怜的店小儿哪经历过如此架势,哆嗦哆嗦一溜烟进了厨房。
不多会儿,换了个女的出来招呼,端上来个东西,外形像是饺子,可是个头却足足大了有十倍还不止,一个碟只能盛下一个。那女的丢给我一句话:“先生,请慢用,这是第一个,还有十九个。”这回我真傻眼了,怪不得人家叫这“大饺子”,这哪是什么饺子,简直就一大饼,看来这次我真的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幸亏我急中生智,叫过那个女服务员问她:“你们这有没有要饭的?”
“要饭的?”她显然是很莫名其妙。
“恩——是这样的,我是来这里还愿的,一路做善事嘛,饺子你就给我留两个,剩下的分给这里的叫花子。”我故意补充说,“记住,老人孩子优先,去吧。”
化解了一场危机,还捞个好名声。
“你太有才了。”老鸟在我背后推了我一把,他已经完事,脸粉嫩粉嫩的,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骚味。
“别胡说。”我怕他看到自己的丑样,便岔开话题说,“特色小吃——饺子。”
“不用,赠送了一碗面条,已经解决了。”他拍拍肚子很是满意。
“靠,服务真她娘的周到,多少钱?”
“50。”
“值!”
说话间,女服务员已经跑到跟前,她上气不接下气地指着后面说:“不得了了,都来了,都来了。”
我问跑这么快,你被狗追啊。她说都是叫花子,满大街的叫花子。
我们一脚跨出饭店门槛,就迎面碰上了汹涌澎湃的“花子浪头”,打得我们眼花缭乱,心惊肉跳。我们只好站在原地纹丝不动,面对暴动的最好办法就是洁身自好,假装没看见,总会有风平浪静的时候。
果不出其然,很快“花子浪头”就平息下去,谁知处境更惨,我们被包围了,现在真叫在“花海”中了,可是我们俩一点都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