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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部分

络新妇之理(下)-第48部分

小说: 络新妇之理(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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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光线的关系吧,应该相同的景色看起来竟完全不同,真是不可思议。平凡无奇的森林和河川等等,都显得新奇无比。
  “久远寺……”京极堂突然说道,正对凡庸的景色看得入迷的我吓得倒抽一口气,“把樐窘蚪樯芨迷端铝棺有〗愕娜恕�
  “你没头没脑的说些什么啊?”
  “好像是大河内。”
  “大河内?那个大河内吗?”
  “是啊,就是那个大河内。”
  大河内是我们旧制高中时代的同窗。他总是随身携带哲学书,是个怪人,不喜欢社交,学生时代患有忧郁症的我对他颇为欣赏。
  就像是“物以类聚”这句成语。
  久远寺凉子是我忘也忘不了的去年——那个夏天——发生的事件的关系人。
  她以委托人的身份拜访樐窘虻氖挛袼蔷褪鞘录目恕�
  如果京极堂说的是事实,那么等于是我认识的人成了事件微小的契机。
  “大河内本来担任进驻军的通译员,他也认识樐窘颉T谖颐悄歉瞿昙叮挥腥瞬恢罉木津那个笨蛋嘛。”
  “可是没有人知道他在当侦探啊。”
  “樐窘虻母绺绮皇强艘患乙越ぞ韵蟮木羰坷志憷植柯穑瑯木津在那里弹过吉他,好像与驻留美军有一些交流。”
  “我知道啊。樞智科任业鸵艏兴母#叶蓟岬恕!�
  京极堂说“可是你弹的很烂啊”,笑了。
  电车“喀当”晃了一下。
  “凉子小姐在药学学校就读过一阵子,听说大河内是那时认识她的,那里的讲师是他的好友。缘分真是奇妙哪。”
  “真的很奇妙。”
  “织作茜小姐是凉子小姐的同窗。”
  “咦……”
  电车驶上高架桥,车体发出阵阵吱嘎声,朋友的声音变得有点模糊。
  “这样啊。”
  “把樐窘蚪樯芨计置澜康囊彩谴蠛幽凇K淙徊幌檬俏耸裁词拢澜考傲棺优吭谇澳昙淮蚊妫狄彩谴蠛幽诮樯艿摹K孟癯闪艘桓雠ɡ┱怕壅撸亮丝〗阈吹穆畚模胍绺九肷缁峁叵邓伎蓟帷还锹畚牡幕嵫叮忻嫔喜⒚挥心敲炊唷!�
  “你想说什么?”
  “所以说,缘分真的很奇妙哪。”
  车子进入隧道,车窗倒映出我呆傻的表情。车子隆隆作响,穿过黑暗,我熟悉的脸一瞬间转变成一整片樱花。
  “不过,确实就像你说的。药剂师这个职业,似乎特别受到职业妇女青睐呢。你涉入的两起事件的关系人彼此是同学,也是有这种巧合的吧。世界是很狭小的。”
  “是啊。可是和凉子小姐一样,茜小姐也没有毕业。在接近战败的一段时期,她似乎以近乎离家出走的形式去了东京,半工半读。她会不会是在反抗些什么呢?”
  “就我听到的来看,茜小姐并不像那种人欸。”
  “她是个非常谦虚的人,而且极为聪颖,一点都不输妹妹,对社会也有明确的主义和主张。”
  “看你把她捧的。”
  “还好啦。”
  “京极堂,你本来就很赞同妇女参与社会吧?”
  “是啊,可是茜小姐并没有去做药剂师。她的社会参与,结果仅止于去年夏天到秋天,担任丈夫的秘书而已。”
  “那个是亮先生搞垮的公司,是做什么的?”
  “他搞垮的是服饰公司,不过是在春天倒闭的。茜小姐工作的,是是亮先生左迁之后的一家小工厂,位在小金井町。”
  “小金井?”
  “在木场大爷租屋附近哪。是亮姑且不论,但堂堂织作家的次女在那种工厂工作,似乎引来议论纷纷。不过茜小姐本人好像安之若素,不以为意。恰好那时,增冈先生为了耀弘先生的继承问题,每天都前往小金井。他好像去工厂看过几次,说茜小姐在那里倒茶扫地,十分认真。虽然做的也不算是秘书的工作。”
  “原来她是那样的人啊。”
  “没错,就算跌倒,也不空手爬起。”
  “咦?”
  “五百子刀自似乎也都是由茜小姐亲身照料的,茜小姐是个很勤劳的女子。”
  一走出车站,就闻到海潮的气味,海边离这里很近。
  天空是一片樱花时节的厚重阴天。
  穿过城镇,往渔夫小屋并列的海边前进。投网和浮标褪色成独特的色泽。融进了萧条的景色里。鱼腥味和草木萌芽的香味混合在一起,形成独特的气味掠过鼻腔。不过由于现在不是炎热的夏天,所以也不到呛鼻的地步。
  渔村迎接春天了。
  “仁吉先生的家在这附近。他好像决定要搬去和儿子同住,或许已经不住这里了。听说他的孙女美由纪决定转学到东京的学校去,好像是茜小姐说情,柴田先生帮忙安排的。听说又要搬进宿舍了,可是美由纪是个独挡一面的女孩,一定不要紧的。”
  “这么说来,那座神像怎么了?”“听说茜小姐用两万元向今川买下了,说要把两尊放在一起安置。”
  “待古庵也真是多灾多难哪。”
  他在箱根山被当成嫌犯拘留,而这次……
  “听说他在你表演最擅长的口若悬河长篇大论时,在大厅外的走廊被打晕了。他跟我抱怨说你驱逐妖怪的讲解连一半都没听到呢。想听那种东西,他这个人也真奇怪,可是谁叫他要像卫兵似的站在门口看守呢?他也真是个怪人。”
  “织作家的书画古董让他大赚了一笔钱,算是抵消了吧。今川好像被耕作先生从后脑勺打了一记。葵吐露真相相当久之前,他就被袭击了。”
  “这怎么了吗?”
  “耕作先生认定葵小结就是在背后操纵平野的人——也就是真凶,所以他才会行凶……”
  “所以呢?”
  “为什么耕作先生在葵小姐告白之前,就知道她在平野背后教唆呢?”
  “嗯?”
  把待古庵打晕……
  代表他那时就已经下定决心要杀人了吗?
  耕作是从五百子刀那里听说的吗?
  把自己的亲生女儿……
  来到海边。
  波涛声听来好舒服。
  “真是个好地方。”
  “这里的鱼很鲜美呦。”
  “一点都不适合惨剧呢。”
  “才没有适合惨剧的地点呢。”
  “是啊。”
  “茂浦是再过去的那里……”京极堂伸手指去,“……说到不幸,伊佐间也是横祸不断,他说他的手指短了一截哪。木场大爷想去上吊小屋的时候,如果负责带路的耕作先生没有被警察禁足,那么那个游手好闲的家伙也不会受伤了……运气真差。”
  “不,这件事仔细想想,是警察——不,是大爷害的吧。不过就像你说的,如果由耕作先生带路,伊佐间应该就没事了。可是耕作先生也是一般老百姓,结果还不是一样?耕作先生不是告诉大爷怎么走了么?”
  “好像是吧,伊佐间说是茜小姐灵机一动。”
  “那么还是大爷害的。”我主张说。
  京极堂回过头来,苦笑说:“你今天怎么一直追究大爷的责任呢?”
  “可是这样听来,这是理所当然的感想啊。既然已经听到该怎么去了,干嘛还要伊佐间屋和待古庵同行呢?茜小姐的机智都给糟蹋了。是大爷不好。”
  “是啊。这么说来……那时,关于喜市的事,茜小姐对警方说了谎。既然瞒着喜市的事,茜小姐竟然还让耕作先生说明该怎么去小屋呢。如果喜市人还留在小屋的话,她的谎言岂不是就被戳破了……”
  一阵海风吹来,拂过脸颊。
  “……你不这么想吗?”
  “不会啊,她会不会其实心底期望着谎言曝光?她不是那种能够说谎说到底的人。”
  “是啊。可是,平野和喜市也等于是在那栋小屋错身而过吧?本来他们两个也是有可能碰在一起的,真的是太凑巧了。”京极堂说道。
  住家再次零星地出现。
  我们走进旁边坡度陡急的岔路。
  穿过稀疏的树林,坡道上……
  是缤纷绽放的……
  “是樱花哪……”
  满山的樱花,叫人惊叹。
  仿佛罩上了一层雾——顶端晕入天空,底边融进大地,境界渗入大海中,一整片的樱花。
  “哇……”我忍不住叹息,眼花缭乱。
  在樱花当中,只有樱花的无止境樱色渐层中,耸立着一栋格外漆黑的洋馆。
  ——蜘蛛网公馆。
  乘风吹来的几片花瓣停在我的肩头。
  我们走过小径,朝樱花园迈进。小径十分荒凉,被没有花朵绽放的枯树包夹。
  黑色的围墙,黑色的墙壁,黑色的屋顶。
  京极堂在门扉前穿上外套。
  建筑物在堂皇其实以及樱花树繁茂的美景让我好一阵子看得入神,真是压轴。
  门开了。
  一名女子穿着樱色的和服站在那里。
  “中禅寺先生,欢迎光临。”
  女子恭敬地行礼。
  一双杏眼眯成半月形,樱唇小巧,表情柔和。
  漆黑的头发盘在头上,形状姣好的美人尖象征了她的聪慧。
  在衣服与周围的樱花衬托下,织作茜化成了樱色。
  她不是妇人,也不是女孩,就是个女子。
  “看到你这么健朗,令人安心。已经平静下来了吗?现在……只有你一个人?”
  “嗯,房子太大,连清扫就是件大工程。下个月我就要搬走了,虽然觉得很舍不得……这位是?”
  茜的视线转向我。
  纳闷偏头的动作显得很清纯,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新寡。
  我没见过她过世的姐妹,不能说什么,可是如果她们的美貌真的胜过这名女子,那一定是绝世的美女吧。
  她是个难得一见的——丽人。
  “他叫关口,是我的熟人,请不用管他。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叫他回去。”
  说的真过分。尽管中禅寺无力地这么说,茜还是深深地向我低头致意:“敝姓织作。”
  “我、我姓关口。”
  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这种时候舌头就是不灵动。这种俗气愚钝的态度,显然使得我的人性也变得可疑万分。
  屋子的内部具备了雅致的洋馆该有的一切设备,和我从伊佐间屋的转述中幻想的有机复杂,魔窟般的房子形象有若干差距。不过,这古老的建筑的确是明治的样式,似乎一碰就会断裂的装饰等等,给人的印象与其说是纤细,不如说更接近脆弱。
  我们穿过惨剧发生的大厅,进入螺旋阶梯底下的走廊。
  这时,京极堂望向大厅中央的猫脚桌,不知为何露出悲伤的表情。
  这里死了三个人。
  我们来到死巷般的走廊尽头。
  右侧是一道漆黑的门。京极堂无声无息地越过茜,说“这里是书斋呢”,握住把手。
  这道门里面,是亮这个人被杀了。
  京极堂转动了几次门把,纳闷地说:“真奇怪,门锁上了呢。”
  茜不安地蹙起眉头。“咦?不可能呀。刚才打扫的时候,并没有上锁……”
  “有钥匙吗?”
  京极堂左手频频转动把手,右手朝茜伸去。茜困惑地应了声“有”,抽出夹放在衣襟的钥匙,放到他手上。京极堂说:“哦,谢谢。这是全馆共通的钥匙呢。”然后插进锁孔。“咦?真奇怪,好像卡住了。”弄了老半天。
  “关口,你来开开看,或许门锁坏掉了。”他说,把钥匙递给我。
  我没办法,接过钥匙。京极堂很灵巧,却没什么力气。
  我把朋友推到旁边转动门把两三次,门的确锁上了。
  “啊,真的打不开呢,是生锈了吗?”
  我慎重地把钥匙插进锁孔,慢慢地转动,于是锁“喀”一声打开了。
  “嗯,不要紧,打开了。”
  “太好了,刚才可能是卡住了吧。”京极堂说道,匆匆进了室内。我把钥匙交给茜,接着进去。
  里面相当宽阔。格局虽然有些凹凸,但看起来是一间极便利的书房。大大的窗户外面是一整片樱树林,花瓣翩翩飞舞。窗户中央整齐地钉上木板,玻璃连同窗框都被破坏了,可能无法修复吧。这片窗户是耕作修缮的吗?
  远远地可以看到漫长的走廊,伊佐间屋就是从那里目击到这里发生的惨剧的。
  京极堂已经专注在书架上陈列的书籍当中了。他的眼珠忙碌地扫视书名与作者名,全心全意投入他的商品当中,却依然能够与他人对话。
  “很棒的书架,种类齐全,而且分类清楚。不过这不像是雄之介先生一个人的藏书,是伊兵卫先生的嗜好吗?”
  茜的额头泛出一点忧郁的神色,说道:“我想……应该是曾外祖父嘉右卫门所整理的……”
  “哦,这栋屋子落成时的当家是嘉右卫门先生呢。这些……如果全数处理,将是一笔相当惊人的金额。哦,请别说随我出价这种东西是不能便宜买进,高价卖出的。可以高价出售的书,就得高价买进才行。若是为了追求利益,用比估价低的金额买进,利用库存管理操作价格,提高售价,简直岂有此理。破坏书本适切的价值,是对书的冒渎。作为一个旧书商若是如此,简直是邪魔外道。”
  这根本是自顾自的独白了。不过,茜以带着忧愁的温柔眼神注视着说个不停的古书商,说道:“我了解你的坚持,请你高价买下。”
  接着她说:“看样子似乎还会花上一些时间,我去沏茶过来。现在屋里只有我一个人,恕我暂时失陪,请两位稍等。”她向我行了个礼,离开房间。
  我惶恐地送她到门口,顺便蹲下身来调查门把,要是门自己锁上就危险了。我慎重地转动门把,但并没有生锈的样子。
  我才刚窥看门锁,背后就传来京极堂的声音:“你在干吗?像个小偷似的。”
  “呃,我担心门一不小心又会锁上。”
  “你也真是笨哪。啊,认识你之后,我已经说过几次笨了?钥匙把一生的笨字都给用光了,以后我要拿什么字眼来批评你才好?”
  他的口气和刚才相同,心不在焉。
  回头一看,他看也不看这里,继续鉴定着书本。
  “你不是还说我是猴子、是呆子吗?”
  “那是樐窘蛩档摹4啦摹⒎衔锸悄境⌒抻玫摹!�
  以不同人来累计嘲笑人的词汇,到底有什么意思?我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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