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臥陰陽-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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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忽然微笑。
「那么。。。。。。我把解药给你吧。。。。。。」她轻道。
阴阳师闻言回眸,「海棠?」
海棠露出一朵轻浅的笑容对着阴阳师那张十分诧异的脸庞缓声道。
「海棠?」阴阳师觉得奇异,为何海棠会突然改变了主意,还要将解药平白地送到他手上呢!?
他可不认为这个刁钻的麻烦精──海棠会乖乖地双手呈上她原本想拿来威胁与控制他的东西。
不过。。。。。。或许她的本性还不至于是那么冷酷的吧。。。。。。
阴阳师犹豫地缓缓伸出手来,眸光载满了犹疑不定,海棠的动机到底是为何呢…
相反地,海棠在递出怀里头被她藏得很好的解药时就后悔了,那药是她用来威胁阴阳师与她成婚的利器,现下她如果把药交给了他的话,他一定会在救醒了武士之后离她而去的!
唤也唤不回。
海棠伸出的纤手突然一顿住,阴阳师见她的动作,便皱眉抬起头来把目光对上她的:「妳怎么了?不舒服吗?」
突如其来的温柔教海棠微愕,樱唇微微张开的失神模样,阴阳师更加怀疑她是身体微恙了。
于是,阴阳师抽回手来,语气忧心。
「妳。。。。。。不要紧吗?」
海棠再度愕然,因为从未有人如此对她露出这种溢于言表的关切,这使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温暖,就连父亲也都不曾这样关心她。。。。。。
「我。。。。。。我没有事。。。。。。」些微地哽咽着的海棠这么说了,阴阳师这才望了她一眼,然后安心地伸出手来准备接过她手里的解药,海棠发现了阴阳师的小动作,微悚。
当阴阳师还未碰触到瓷瓶装着的解药时,那瓷瓶已然被反应快一步的海棠抛了上去,像是长了双翼般地往上飞,眼看就要重重落地。
她突然不想把药给安倍晴明了。
他刚才的好意全都是因为解药还在她的手中罢了,为了确保武士可以得救的他不惜以情动之。。。。。。啊!真是好一个安倍晴明!
海棠恚怒。
「妳。。。。。。」阴阳师回眸望了她一眼,那瓷瓶已快落地,他只好冲上前去想托住瓷瓶,但是却让海棠扯袖而止,阴阳师瞪了她一眼,甩开她的箝制,海棠不甘心地哼了一声,脚下一踢,只扫过阴阳师的下盘,而且并未绊倒他。
海棠气红了双眸,「不许你捡起!」她霸气地吼叫。
阴阳师眼看就要构着那瓷瓶前时,瓷瓶再度让海棠拦截去,丢向下方──
阴阳师心头一抽,博雅!
不行!
阴阳师快速地降低身子,在瓷瓶被摔了个粉碎前张口接住了瓶里因反作用力而飞溅出的液体,然后动手揪过离他只有几步的博雅,将唇送上。。。。。。
快醒来吧!
霎时间,突然被阴阳师吻个正着的武士只能呆愣地瞪大无神双瞳,感到似乎自心底深处冒出一股柔软,等到阴阳师将红唇移开并赧颜地撇过头去对上海棠的不甘愿的容颜时,那微红都还未自他的耳根褪去,武士觉得脑中涌起一股一股的浪潮。
记起来了!他全记起来了!
武士呆愣在原地瞠目结舌,好半天没有动作。
「妳。。。。。。」阴阳师神色复杂,正当他欲想说些什么以聊慰海棠的芳心时,自府衙外头的大门传来一道道多重又杂沓的脚步声,好像是官引来了侍卫们了。
阴阳师似乎松了一口气,望着海棠一言不发地紧咬着下唇,他也跟着沉默,等到侍卫们全数进门里来,将他们团团围住,带头的人正巧是化成阴阳师的式,玄武。
当然,门里头的另一个阴阳师更使得众侍卫们在心底倒抽了口气,疑问却不敢问出口。
「我来了。」官微笑地说着,再瞥了眼主人的一脸犹豫和海棠姑娘的绝望,当然,还有一边还弄不清事实的呆武士,源博雅。
「海棠,抱歉,我。。。。。。」阴阳师开口想解释,但是海棠却不想听地站起身来与他面对面,盯着他一身的窄袖红袍的俊逸模样,海棠忍住难过。
「别对我说抱歉什么的,因为你赢了海棠。。。。。。」红着眼眶又极度不甘的海棠轻缓地轻语着,那种失望的语气似乎已经不在意自己失去了一位好丈夫,而是输给了一名术者的佩服。
阴阳师耸眉。
「是吗。。。。。。」
「很抱歉,海棠小姐,天皇正在找您哪!请随我进宫吧!相信阴阳头大人已经准备面见妳,要妳代替他问妳父亲大人安好了!」侍卫中的头头这么一插话,海棠便将注意力转回他身上。
「是谁告诉天皇我来到倭了?」海棠不解,她明明没透露给除了父亲的其它人呀。。。。。。
「是您父亲,杨羲大人。」
海棠咬唇,回瞥了惊讶的阴阳师与武士一眼,突然笑了。
「惊讶吗?我父亲就是唐土的道教最高领导者,杨羲,我本名叫杨海棠。。。。。。」
阴阳师立即朝海棠一福,「失礼了,杨姑娘。。。。。。」
海棠不予计较地摆摆手,「算了吧!这次是你赢了,安倍晴明。。。。。。只能怪我们父女俩不信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阴阳师露出如曙光的微笑:「好说,哪比得上令尊的一片天呢!」
海棠笑着转头,「罢了!我不过想试你一试。。。。。。」她顿了一下话尾后又回眸来,「你大概是我唯一想下嫁的人了吧!只可惜你心有所系。。。。。。」惋惜地叹了一声。
阴阳师赧颜不语,看得博雅觉得十分奇怪,到底他们是在说谁啊!?还有,晴明又为何穿成这个模样!?活像是要办喜事一样。。。。。。
更奇怪的是。。。。。。博雅看向那个自一进门后就一直对他微笑的阴阳师。
为什么有两个晴明啊!?
当然的,这同是受众人的猜疑题目。
到底怎么回事啊!?
不过。。。。。。除了阴阳师之外,没人晓得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蝶舞阴阳】之《道满的坚持》
【蝶舞阴阳】之《道满的坚持》卷/番外篇
夜半,月明星稀,晴明邸的窄廊上坐了两个人。
轻风偶尔拂过窄廊边,两人一致沉默不言地分别饮酒与吃着下酒菜,都没开口说出一句话来。
这俩人是晴明与。。。。。。
道满。
稀奇吧!?「作者我也感到非常地。。。。。。唔~~不能适应,但是这是实情,就是道满与晴明一起坐在窄廊下喝酒聊天。
话说回来,和晴明亦敌亦友的道满为何在夜半时分来拜访晴明呢?
如果想知道的话。。。。。。请听我娓娓道来吧。。。。。。」
是这样的。。。。。。
这时,阴阳师边看着院里头纷落的粉樱瓣,边不回头地轻问了一句话:「您是有事才来找我的吧!?不过,会让您专程跑一趟的事情我实在是很难想象啊。。。。。。」夜里轻声细语着的晴明的话意听来就是一阵浓郁的笑意夹杂其中。
道满一时沉默,顿了一会儿,「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啦。。。。。。吾人只是想提醒你一下,近期若有位陌生人来找你的话,请特别注意。。。。。。」
阴阳师觉得稀奇地回眸,「哦!?」然后,露出无声的微笑。
道满被他突如其来的笑容怔住,一愕:「其实吾人是有私心的,吾人希望你不要和他太过计较了,他毕竟是后辈。。。。。。」
阴阳师难得地抚掌哈哈大笑了。
「哈哈哈哈──」居然,道满大人也有所谓在乎的事吗。。。。。。?呵呵呵呵。。。。。。
道满一阵的困窘,抓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个人』对他来说是别有意义的嘛!
人活在红尘俗世里头,难免有几个与自己有关系的人嘛!就连号称平安京的第一流阴阳师都如此了,他哪儿能免俗哩。。。。。。
「我知道了。。。。。。真抱歉。。。。。。呵呵~~」阴阳师还是笑,只不过笑容由大缩了小。
「唔。。。。。。多谢了,晴明。。。。。。」道满咕哝一声,低下头来动起箸夹了一口烤鲜鱼送入口中,转念再道:「吾人问你啊,晴明。。。。。。」
阴阳师转眸瞥了道满一眼,「唔?什么。。。。。。」
「一棵变成了妖魔的树要怎么封印它?」
「唔。。。。。。这样呀。。。。。。」阴阳师转着眼珠子,「我就用博雅的大刀把树砍了。。。。。。」
阴阳师的回答使得道满满意地点点头,又接了一句轻问道:「那么,那砍了树的刀已经沾上了妖气呢!?」
「那么。。。。。。」阴阳师微微笑,露出一口的白牙,甚是可爱地歪着首,「那我就用冥火把它烧毁。。。。。。」因为”火克金”嘛~~
道满又点点头,「那如果这冥火不听你的控制了呢?」
「我用天水困住它呀。。。。。。」阴阳师想也不想地答道,觉得十分奇怪地瞥了道满一下,伸手端起搁在廊上的酒碟,就口。
「人类是不可能能完全控制天水的喔。。。。。。晴明。。。。。。」道满饮了一口酒液,笑着扯晴明的后腿。
「我有龙土呀!」阴阳师勾起唇线。
「以土克水吗!?晴明啊,你想得太完美了喔。。。。。。这龙土是抵挡不住天水的哩!」像是专找阴阳师的碴似的,道满哈哈大笑。
「这不是又绕回原地了吗?道满大人啊。。。。。。」阴阳师好像发现了什么,摇着扇子微笑起来,相信道满是有什么目的才与他讨论这些阴阳五行的原理的吧!
呵呵~~看来有好戏要上场了。。。。。。
「但是,晴明啊!吾人得老实地说一句:你的确是吾人最完美的对手。。。。。。而且这世上再找不到像你这样的人了!请为吾人保重啊!」道满放下酒碟,很认真地这么对阴阳师说着,那专注的眼神看得会让人全身发热。
阴阳师仍然是那副不觉得怎么样重要的散逸态度,笑了。
「多谢赞美,我会记得的!」双眸流转着智慧的光芒。
***
道满离开后的隔日。
今日一早,曙光终于在多天的阴霾中露脸,道道金芒穿透了云层直射大地,这样难得的耀眼光芒使得地上的万物纷纷仰首微笑,感受着阳光多日不见的温暖照射在身上的舒适感。
偶尔,清冷的风儿会溜过大地间。
暮春的三月,梅花与樱花即将结束他们的表演,在大地间留下淡淡的芳迹。
晴明邸的院落也是如此。
梅树开了又落,满地的梅瓣香味漾满了晴明邸里,挥不散的味道盘旋围绕着窄廊边的两个人,当然,这两个人确定是晴明邸的主人─阴阳师 安倍晴明与好友殿上人,武士源博雅。
源博雅正吹着一曲美妙的音律,阴阳师听得恍神之际,曲子在阴阳师有点失望下结束了,安倍晴明抬起首来瞅了博雅一眼。
「是新曲吧?真是动听啊。。。。。。」直想再听一次的阴阳师微微闭眼,吐出像是猫儿般的轻声低喃,博雅正收起笛子。
「唔。。。。。。是啊!」博雅不好意思地抓抓头,他今天来找晴明饮酒聊天之余,只是顺带想弄清楚一件事的。。。。。。
「喂~~晴明啊。。。。。。我想知道一件事。。。。。。」
阴阳师的思绪顿时止住了,被干扰了的他只得苦笑回眸来:「什么事?」
「那位海棠小姐。。。。。。是谁啊?还有,她说你”心有所系”,那又是指谁呢?还有的还有,我和你为何会在府衙!?」博雅问出一连串的问句,让晴明吃不消地伸手抚抚额际,表情显然是非常地苦恼。
「不是说只问一件事吗?博雅?」阴阳师放下手,问。
「是同一件事啊!晴明。。。。。。」博雅单纯无心机地回辩道。
阴阳师皱眉,博雅啥时变得如此聪明了!?还是说。。。。。。海棠的迷魂术的后遗症发生在博雅身上!?
「既然你想知道。。。。。。」叹息了的阴阳师只好从头说起了,因为他难以抵挡博雅那炯然盯着他的要求眸光。
唉。。。。。。
◎◎◎
事情都已让阴阳师同博雅说了个明白了。
不过,阴阳师略过了某段情节。
博雅端捧起酒碟子,「海棠小姐她进宫前说了她会再来找你的,晴明,难道你一点都不担心吗?」怀疑的眸光瞥向一样安然自在地摇着扇子的阴阳师,虽说晴明是为了要救他,但是他也实在是太胡来了。。。。。。人生大事岂可儿戏呢!?
「为什么我要担心?我又得担心什么?」
「你呀!就是这样漫不经心的!晴明。。。。。。」博雅忽然教训起阴阳师起来了,「要是她再用同样方法要你接受她呢!?」真是的!
谁知,阴阳师霍然一笑:「那就娶她嘛!她也是个非常特殊的姑娘啊!」
「晴明!你又来了!」博雅一喝。
说不清听见这句话时的心情是什么,但是他会连想都不愿想的,或许是不希望好友的一生就这样被他毁了吧。。。。。。
不过。。。。。。海棠似乎真的是个不错的姑娘啊!?她最后不也是没有继续为难晴明与他了吗?
那么他好像没有反对她与晴明的理由?
啊、啊、啊~~~~他到底是想怎么样啊!?
阴阳师微笑了,看着博雅烦恼地直抓头,「博雅,病才刚好,别这样自虐喔!要不然万一又全忘光了的话我可帮不了你了!而且,听说海棠在见过天皇后就已经回唐土去了,说是她的父亲出了一点麻烦。。。。。。」
「晴明!你哪壶不开提哪壶啊~~~~」博雅大叫。
「哈哈哈哈~~~~」阴阳师大笑出声。
***
晴明邸。
武士与阴阳师一同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