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臥陰陽-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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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儿,阴阳师的瞳眸随着妖物不断覆述的话成为所施下的”咒”而渐渐黯淡。。。
***
博雅见前方的阴阳师被夜叉给一脚踩于脚下的失神与呼吸困难模样而焦急地垂下手来就想要踏上前去,伸手摸上自己系于腰间的太刀的博雅一脸着急,正想呼出阴阳师的名字时,他又忽然间间忆及了自己答应晴明,不论在何种情况下,绝不出声的事。
可是。。。这次是有关晴明的安危啊!
博雅冒着满额的冷汗,握紧了刀鞘的手紧了又紧地,只手捂住嘴而不敢声张的无能为力使他大皱其眉,模样狼狈至极。
不行。。。
就在博雅如此想的此时,博雅发现自己的衣袖边缘让身旁的蜜虫一个拉扯住了而无法动弹,他只能回眸望着蜜虫望着自己咬着牙根的忍耐表情而为难摇首制止他那已经踏出原地半步的步伐。
眸光清澈又坦然的蜜虫仰首望着博雅,垂着唇角的她对上博雅似在隐忍什么的脸色轻缓地摇摇头,”不行,博雅大人。。。”
的确。。。是他自己答应了晴明绝对不插手的。。。
咬牙后悔的博雅无奈着。
最后,博雅一脸铁青地颓然松开握紧太刀的手,撇首不看蜜虫了,却也不再移动自己的脚步,终于使得蜜虫松了一口气地微笑,往主人与妖物对峙的方向望去。
阴阳师被妖物施咒催眠了,瞳里的精光消失不见后只剩下那毫不反抗的顺应,阴阳师将手垂在身侧,脸上却是一片面无表情的默然,正当妖物呵呵笑着低下狮头、张大嘴对住阴阳师的胸口之时──
蜜虫掩住脸。
就在这一瞬间的,阴阳师原本被迷惑的心神却再度苏醒过来,只见他抬起手来结着手印,然后喃喃诵咒。
夜叉听了之后便忍不住地昂首扬声嚎叫,「呜吼吼──你这狡猾的人类!呜吼吼吼──是阴阳师。。。你是阴阳师。。。」
一旁的博雅在听见妖物的痛叫声后便连忙回过头来,与蜜虫相视一眼后,挪步靠近了他们,并且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阴阳师面露微笑地半支起起身来扬扇念咒,笑望着夜叉已经离开他的身躯、现在正因为他唇边所喃念着的那串”孔雀明王咒”而痛苦地扭着庞大身体、不住地翻滚着,凄声痛号。
阴阳师自地上爬了起来之后,撇唇:「绑起来!绑起来!把牠绑起来。。。」
「呜啊啊啊───」
于是,夜叉于阴阳师所念的一长串降魔伏妖的咒语之下,变成了一股黑烟消散于夜里的大路上。。。
「结束了。。。」阴阳师望着地面上瞬间消失无踪的黑气,一边摇扇、一边扬起润红的唇瓣,露出一抹笑容。
◎◎◎
解决了事件之后的晴明邸。
夜色仍旧温润的黑,没有月光照耀、只点了几盏微弱的灯火的廊下坐着两个人,一个是阴阳师,另一个是武士。
两人正在饮酒。
自大路上回来后的武士就一直很沉默,就这样一直与阴阳师沉默相对坐着饮酒,「喂。。。晴明。。。」终于地,一直无言地盯住自己那端捧酒碟子的手的博雅启口。
阴阳师回眸,「终于肯开口了?」
博雅轻吟一声,随即把怨责的眸光瞪向阴阳师,「你为什么老是这样!?」
「我哪样了?博雅。。。」正低垂着首的阴阳师状似轻描淡写的神态,好像不太想认真回答博雅的问题,博雅当然发现了阴阳师的心不在焉,于是怒气冲冲地瞪向阴阳师,怒言。
「看着我!晴明!」博雅怒道,他的怒气使得阴阳师被迫与他对视着,然后看着阴阳师露出一抹苦笑,「其实你很狡猾,晴明。为什么我老是要你保护!?为什么老是这样坦护我!?在牛车上时你就应该已经知道接下来会那样了吧!?」
阴阳师叹息地摇摇首,抬眸,「博雅,我不想你因为我的事情而卷入。。。」
「但是你已经把我卷入了啊!」博雅怒声反驳,从他的眼底只看得见单纯的忿忿不平与怒气,「还记得我是你朋友吧!?是朋友的话,我当然会担心你的安危啊!而你却这样什么事都自己做决定。。。」将胸口的怒火一股脑儿发泄出来的博雅吼到最后已经没力再反驳了。
「我很抱歉,博雅。。。」阴阳师垂下眼睫,抿唇。
「晴明,我不要你的道歉,我只希望你在做任何决定时先跟我商量,可以吗!?」
「。。。」
「因为晴明你对我来说,很重要。。。很重要啊!」博雅抓着头,讷讷道。
「博雅。。。你真是个好人。。。」叹息间的阴阳师闭眼轻喃,唇角却微微扬起。
《阴阳天》/ 芍药姬
《阴阳天》/ 芍药姬
浮云流过天际。
微风送暖,初夏的大地一片明亮与欣欣向荣。
穹苍上的烈日已经恍如盛夏那般的光热,道道耀眼刺目的光束直直射下,云层也都因为阳光的光芒而染上一块一块的亮眼的光团;翠绿的树木繁茂、鸟儿飞越过树梢与枝头,草丛间偶飞的蝶儿翩翩起舞,一条缓缓流动的水正发出淙淙水声。
平安京的初夏显得特别得有活力。
内亲王府邸的女主人,静?内亲王是当今天皇的姐妹。
不过,听说内亲王于三天前便一睡不醒,担忧她的安危的天皇还亲自到府邸里探视她,并且在知道内亲王身上所发生的怪事之时便紧急地回到皇宫,当夜便夜召了与平安京第一阴阳师?安倍晴明交好的武士─源博雅进宫面圣。
听了内亲王府的贴身女侍说了内亲王最近的怪异行为的天皇于是把事件同源博雅说了个清楚后,便要他隔日去”土御门小路”上头找来阴阳师?安倍晴明,一同想想解决的方法。
于是,承接了天皇的密喻的源博雅不敢大意,按照了天皇的意旨于面圣的隔日到了”土御门小路”上的『安倍晴明邸』去拜访。
最后,源博雅把由天皇口中的整件事情与来龙去脉都与阴阳师说完了,只是,一直没有发言的阴阳师的唇角在听毕之后遂微微扬起,看得博雅实在有点弄不懂了。
「喂,晴明啊,你不要光只是笑啊。。。天皇很着急静?内亲王的病情啊。。。」源博雅与阴阳师端坐在晴明邸的窄廊上,一边吹着舒适的微风、一边下棋。
然而,阴阳师只专注地盯着博雅把黑棋子下在棋盘上的某个角,然后阖上扇柄微笑了,「喔!」微噘起润红的丹唇的阴阳师突然地发出这么一个轻呼,使得博雅回过神来、抬起不满的眸光瞪住他。
「晴明!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啊。。。?」似抱怨又似轻喃的语句在博雅唇边晃荡着。
「你下错地方了唷。。。」随着阴阳师”咯、咯、咯”地掩扇轻笑了几声,博雅终于怒鼓起了双颊地抛离了手中的黑棋。
「晴明!」博雅忿忿地鼓颊、怒瞪。
阴阳师忍不住地噘起唇瓣,轻晃着手中的流金扇面后抬首,「就知道”那男人”只会做些破坏我兴致的事情来。。。」不悦地嘟嚷着的阴阳师以扇掩面,凤眼微玻В阜凑褪且欢ㄒ胰ゾ褪橇恕!!!�
博雅双手环胸,温润的眸不确定地玻Я瞬',「喂。。。晴明,你说的”那男人”是谁啊!?」沉声威胁的语气虽然看似严厉,但是阴阳师并不把他的态度放在心上地笑了出来。
「就是”那男人”呀!」阴阳师歪首地支着颐,而后撇唇甜笑。
博雅怒吼,「晴明!不是要你不要再叫天皇”那男人”了吗!?」
被逗得哈哈大笑的阴阳师捧腹,「哈哈哈哈。。。博雅,我又没说那就是他嘛!」
「少来!你明明就是指天皇!你的老毛病再不改的话,总有一天你会害了自己!」博雅怒瞠着眼,大大地吐了一口气,不高兴地撇头。
「别生气,博雅。」阴阳师敛起大笑,转而露出甜甜的酒窝,哄言道:「这样好了,我们明晚再去,行吧!?」
「这还差不多。。。」
眼见博雅终于消气,阴阳师于是露出一抹微笑,道:「蜜虫。。。」
只见阴阳师的话尾还没降下的那时间,随着他的那声轻唤,不一会儿便自厨房里头走出一名身穿十二单的美丽女子,是阴阳师所使的式神?蜜虫。
「来了,晴明大人、博雅大人。。。」蜜虫的颊畔绽出可爱的笑花,并且在博雅讶异的眸光下迎上前来。
「原来妳在啊?蜜虫。。。」
「是的。」蜜虫微笑地靠近他们,斟酒。
***
晴明与博雅搭着自家的牛车于博雅在拜访完阴阳师的隔日前往内亲王的府邸。
这时候约莫是初夏的傍晚,整条朱雀大路上头宛如是铺满了一袭的橙红被毯好迎接尊贵客人般的,东方刚刚升起的星子零落地缓慢升空,天际边挂着满天的晚霞映照着美丽的夕日,几只倦鸟飞归回巢。
一辆朴素的牛车轻慢地驶于大路上头,缓缓行轮而走的车轮轧轧声音随着牛车前导的一名年轻的女子领路,行驶于即将夜幕低垂的路上。
站在牛车前方与黑牛身旁的是名身穿十二单衣的妙龄女子,于夕落的晦暗不明下望去,她那张面色白皙的可爱小脸上泛着一抹甜笑、怀中还抱着一束由好几种花朵聚集而成的花束,一路与黑牛行走、一边微笑。
她名唤”蜜虫”,是牛车内的那位阴阳师操纵的式神与□。
「晴明啊,你先听我说,其实整件事情是这样的。。。」
透明轻纱随着黑牛拖拉车子的身势而摇晃的牛车内,博雅与阴阳师对坐,然后博雅便在阴阳师的丹唇含笑间缓慢地道出有关静内亲王身上所发生的怪事。。。
传说静内亲王有片特意栽种芍药的小园子,就在静内亲王的闺房外头的那一小片园子,那片园子是她最喜欢的地方,喜爱芍药的内亲王在那儿栽植了许多的芍药,而且最近正好当值初夏时节,遍地的芍药已经结了好大的花苞,就等着开花。
没想到怪事就在满园美丽的芍药花下开始了。
内亲王在前几日时还很高兴地坐到园子里头去赏芍药花,当天晚上便发生了奇怪的事件,听内亲王的近侍说,当晚她去小解之时,路经芍药园的时候听见了一些奇怪的声音,她好奇地靠近一听才发现那阵阵欢愉的声音正是来自于内亲王的寝殿里。
由于急着小解,她也没有在原地待上很久便离去了,隔日再见内亲王时正好是她要替内亲王更衣打扮的时间,没想到她发现内亲王褪了单衣后,手与脚都有几处可疑的勒痕。。。
不只如此,内亲王的另名女侍也发现内亲王的背部有好大一块的瘀血与抓痕。
两位女官吓得无措,赶紧请内亲王仔细一瞧,那些伤并非是自己在无知之下所弄伤的,反而确定是外来的伤痕,而这一点使得内亲王怎么想都想不透。
侍女们虽然十分疑惑,但是在没得到内亲王的准许下,她们也没有胆子敢查明原因,于是就此放任这件奇怪的事情不管,一直到了内亲王一天比一天还要衰弱的那时候,众人才隐约明白静内亲王大概是沾上了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所以她们也只好派人通知宫中的人,让天皇来一趟。
最后,天皇才明白事态严重,要源博雅去土御门小路通知阴阳师?安倍晴明,让他想办法处理。
「事情大概是这样子的。。。」博雅慢慢地结束语尾后,抬眸便望见了阴阳师那沉默不语的面庞。
「原来是这样。。。唔。。。」阴阳师抿着唇瓣,「唔。。。唔。。。」
博雅点头,正欲出声之际,蜜虫已然举手揭开半张纱帐、探进一张笑脸地对着他们说:「晴明大人、博雅大人,目的地已经到了。。。」
阴阳师露出微笑,「先下车吧!有话我们等会儿再说。。。」
「唔。」
***
阴阳师与武士被请进内亲王的寝房,在他们进门前发现在纸拉门的一角还摆着一盆盛开的美丽芍药,他们被一席几帐与内亲王隔了开,内亲王的身旁还有两名的女侍。
「安倍大人、博雅大人,实在是很抱歉,由于我今日已经一日未阖眼,以致于现在的我无法以真面目见你们。。。」内亲王于帐的另一边微微地以扇掩面、弯身道歉。
阴阳师微笑,挡住了博雅欲开口的态势,回道:「没关系,我与博雅大人都知道内亲王大人身上所发生的事了,我们可以体谅您,再者您也是身份尊贵的大人,不是随便的人可以见的。。。」
内亲王于扇底露出浅淡的微笑,由于隔着几帐的关系,所以让阴阳师与武士不明白地望着眼前朦胧的一片与倏然地沉默为何。
「真是多谢两位大人了!」静内亲王微微躬身,但是她那纤弱的身形却是明显地一僵,身旁的一位女侍发现后便急忙地靠上前来搀扶住内亲王,当她的背靠。
「内亲王大人!」
帐外的阴阳师与武士纷纷半支起身来,正欲探上前的身体却因为内亲王的一句话而怔住。
「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抱歉,我只是有点疲倦罢了。。。」
阴阳师略略支颐,眼瞳却出奇地清亮,微扬起唇角的他忽然间开口:「内亲王大人这样做的用意实在让我非常地佩服,您是想等我与博雅大人来到府邸为止吧!?」
博雅狐疑地望向阴阳师。
「不过,现在可以请您安心了。。。」阴阳师微笑地摇着扇子,转着眸光,「我想请您允许我进入几帐,您安心,我只是想对您说句话。。。」
「晴明!」博雅一个惊叫,撇首,「你的要求实在是太。。。」
阴阳师只是继续微笑,「我这么做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