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神义友-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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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法虽然简单,但是摆压钱牌的方法和位置却很有技巧,因为有十几种可能性,要计算出它的概率并非易事。比如说,如果压四个点,最上面的点大,若压对的话,将赢二倍;如果后面左右两张压中了,返本;如果全不中,压的钱全归坐庄的。
压好没有,压好没有——压钱人往布上摆牌和钞票,赌场鸦雀无声。
开局喽!随着一声大喊,庄家打开色子点,两个都是4。二宫看自己压的两个点,3已经放弃,下一个,下一个是6。
二宫叹息着。
就这样,一会儿输,一会儿赢,一会儿够本。突然二宫惨叫了一声:“糟了,大眼,没中。”
一瞬间,二宫已输了70万。桑原在一旁冷笑着。
“压,再压,不要灰心!”又拿出20万压上。
坐庄的把碗扣好,闭上眼睛,手心朝上地放在膝盖上等着。
放好啦,放好啦,快压呀,快压呀——打下手的人乱喊着。
“放弃哪个点呢?”二宫问桑原。
“你的生日是?”
“6月26日。”
“好,放弃6和2。”
二宫把6和2两张牌抽出来,余下的牌扣着洗了一遍,然后压上,再拿出5捆(50万)钱和桑原那20万压在一起。
又静下来,大碗打开了。
是2和5,放弃的点对了一个。
二宫开始揭自己压的牌点,天是4,左角是3。“操,看这个。”揭开右角,是1。“真不走运。”这回是返本。
“……”桑原一副愁容在抽烟。
又压喽——坐庄的又把色子放进去,把碗扣好。
“这次呢?”
“放弃1和3。”
“为什么?”
“现在,点数一直分散,1和3不连着。”
二宫把1和3抽出来,把剩下的牌摆在上面,又放上70万,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二宫,在二宫的带动下,其他人的赌注也开始增大,赌布上面摆着近200万的现金。
好,开局了——随着一声喊叫,庄主掀开碗,把木牌的二又向右侧移动一下。
二宫先看了看放弃的点,再翻压上去的牌。天是5,左角是2。
“哼,全是小点。”
“别在意,估计的并没错。”
桑原淡淡地说。他一边同二宫说话一边死死地盯着庄主的动作,冷静地观察着。
“你,真内行。”
“无师自通。”桑原咋了咋舌说。
接下来又是一进一退,有输有赢。虽然没出现大眼全输,也没大赢。这次又输了20万,自己还剩130万了。
不知不觉已到了上午7点钟,可是不恢复到200万就无法与桥本交涉。二宫做好精神准备,想寻找决一雄雌的机会下一个大赌注。
可是每次点都非常分散,二宫一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拼一下为好。
“3和6吧。”桑原冷不丁说了一句。
“放弃的点?”
“不是,这把可能中的点。”点数的变化好像没什么规律,但桑原觉得下一把应该是3和6了。“减半干,怎么样?”桑原说。
减半就是压3张牌。
按桑原所说,把3点的牌放在天位,把6点放在腰上,另外随便拿一张放底部。
“能行吗?”
二宫提心吊胆。压三个点赢得多,输得也多。一个也中不上的可能性在百分之五十。
“我自己也下了赌注,谁跟你开玩笑。”
喂,全压好了没有?开局喽——碗打开了是5和6——天是5点。
一瞬间,二宫脸色刷地变了。
“好,总算中了一个,没全军覆没。”
“5”收底,二宫得了0。3倍,15万,桑原得了6万。
“好,时运转过来了。这种压法对了。”桑原把叼在嘴里的烟点着说:“这回还压3和6,干脆只用两张压。”
“万一……”二宫非常担心。用两张压,如果天牌中了可得2。6倍的钱,腰牌中了得一倍,但全军覆没的概率占三分之二。
“讨厌的胆小鬼,别那么放不开。该死该活拼它一把。”
“哼……”二宫把3压到天上,把6压在腰部,旁边放上70万日元。
“你们真有胆量啊!”旁边的一个像商店老板似的人说。这个人刚才也用3个点压过。“我搭个车,行吗?”
搭车,就是随别人压的点下赌注。
“别找便宜,”桑原说,“你这个臭手搭车,好运早飞了。”
压好没有,压好没有——打下手的人又喊起来。
嘈杂的声音立刻停止。二宫心脏咚咚地跳个不停,都要从嗓子眼儿蹦出来了。
开了——坐庄的人打开碗,二宫吓得闭上眼睛。
2、4共6个点。没压6点的把牌抽掉。——打下手的人喊着。
二宫把6播过来,中了。
“怎么样,这下子捞回来本了吧。”
“嗯,差不多。”二宫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赢了一倍,这样,二宫手中的钱恢复到195万日元了。
“走吧。”
“漂亮,玩一把好牌。”
又开始洗牌,压下一轮。桑原把自己的钱放进钱夹,二宫拿着钱捆站了起来。
新井笑了一笑,目送他们两个离去。
八
二宫和桑原驱车从阪神高速公路松原口进入西名阪公路,在藤井寺口下来,沿外环状线往南奔驰。8点20分,二宫往悠纪家里打了电话。
“这里是渡边家。”
“啊,悠纪。”
“是谁啊,启哥呀,这么早,怎么啦?”
幸亏是悠纪接电话,若是她母亲英子来接,又得啰啰嗦嗦地问候,又得介绍最近情况,不客气一阵子是不能把话筒转给悠纪的。
“有件事告诉你,从今天起一周之内不要到事务所去。”
“咦?为什么?”
“弄不好,可能会有不三不四的人来,你一个人在事务所很危险。”
“哦,冒险片拉开序幕了。启哥,真要和黑社会打一仗吗?”
“谁干那种傻事,我还不想死呢。”
“启哥,你现在在哪儿逛呢?”
“详细情况回头再说,总而言之,你不能去事务所。”
“是,是,我明白啦。不要去危险的地方。”
“好孩子,听话。”
二宫挂断了电话。
“喂,悠纪是什么人?”桑原起来问道。
“来打工的女孩。”
“你自己都没事做,还雇一个事务员?”
“有各种原因……”
“怎么骗到手的?”
“我并没去骗她。”
“是看一遍就再也不想看的丑八怪吧!”
“不,很漂亮。胸围很标准,两条腿又细又长。”
“噢,奇怪。多大年纪?”
“快到40岁了吧。”
“哈哈,胡闹,这也叫女孩?”
他们从三○九国道过中津桥,沿着芹川府道一直向前开。中途因道路施工而耽误了一会儿,到达天濑(木通)之上时已8点40分了。
“桥本能在吗?”
“他又不是上班族,现在应该吃早饭。”
“咱们的事情,已有人打电话告诉他了吧。”
松浦、仓石、亚美,还有水谷,他们一定开始行动了。
“啊,是死是活也得拼了,走吧。”桑原揉着眼角说。
从邮局旁边向左拐,顺坡道上到尽头,在一个铺着沙石的院前停下车,二人进了桥本家的院门。
按了门铃,不一会儿房门打开,一个头发花白、脸晒得很黑的小个子男人探出头来。是桥本。他见到这两个人既不感到吃惊,也不显露胆怯,只是以怀疑的口吻说:“干什么的,你们是?”
“初次见面,我是二宫企划的二宫。”二宫鞠了一躬说,“受小田总业会社社长的委托,由我负责交涉三泽谷垃圾处理场事宜。”
“交涉,交涉什么?”
“交涉关于改修水流路线的补偿金问题。”
“你突然提出这件事,我可没从小田那里听说过。”
“实在是事出有因……小田总业失火了,这件事您知道吧。”
“啊,是吗?”桥本的表情出现了微妙的变化,看来他是知道的。
“前天,堆放的轮胎起火了。小田现在不能离现场。”
“我们把同意书带来了。”桑原从后面突然插话说,“只要工会会长给盖个章,我们立刻就回去。”
“你是谁?”桥本皱着眉头问。
“忘介绍了,我是二宫的部下。”桑原面带微笑地说。
“我,正忙着呢,改日再来吧。”
“改日,改哪一天?”二宫问。
“等我有空时,再和你联系。”桥本要关上房门。
“等一下!”桑原走上前去说,“有时间和女人胡混,就没空和我们说几句话?”
“你,你,你说什么?”
“喂,会长大人,谁都有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咱们男人之间推心置腹地谈谈吧。”桑原用一种逼人的眼光看着桥本说,“我绝不让会长丢面子。”
“好吧,”桥本看着桑原衣领上的金色徽章说,“我就听听吧!”
“外面太热了,连杯麦茶也不给吗?”
桑原说着就从桥本腋下钻了进去,二宫也跟了进去。
门厅对面立着已发黑了的屏风,上面还写着字,但看不清其书写内容。
他们被让到走廊左侧的一个和式房间里,草垫上面铺着地毯,中间放着一张杉木桌子。红木装饰架上面很显眼地摆着青瓷香炉和象牙制的七福神,颇显俗气。
桥本也不拿坐垫,隔着桌子与二宫、桑原席地而坐。相互交换名片。
“建筑咨询所……”桥本戴上眼镜,一边看著名片一边思忖怎样对付眼前这两个人。
“恕我直言,关于三泽谷垃圾处理场……”二宫开口说。
“关于补偿金,没有交涉的余地。”桥本打断二宫的话说,“已经答应的事又反悔,也许有些不合常规,但改变水路比想像的要微妙复杂得多,一旦改修不好,水量就会发生变化。在这里流了几十年汗水的农户对此很不满啊。”
“可是,正是因为有这方面的顾虑,我们才给了你们3000万补偿金……”
“这是水利工会总会的决定。”桥本故意使劲地摇着头说,“算起来,3000万太少了。我们又一次研究了小田总业提出的改修计划,结果发现这是一项非常庞大的工程,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想。”
“可是,工程计划和图纸是在双方同意的前提下制定的。”
“工会会员全是些老年人,看不懂什么图纸。”
“那么,怎么能够重新研究呢?”
“不是有这方面的专家吗?”
“那位专家是?”
“这我不能说。”
“实事求是地讲,3000万日元已经远远高于市场价格,我想不算少了。”
“那是你的主观判断。要是不重新修水渠,那就不用付钱,维持现状就够了。”
肯定有人在背后操纵他——二宫感到。
二宫从夹克内口兜里掏出同意书和200万日元。
“请在这上面盖个章。”
“……”桥本瞥了一眼现钞。
“当然,我们不要收据。”
说起来也很令人心酸。昨天扇木给二宫100万,他没要,可今天自己又给桥本200万。
“你没完啦,我说过,工会总会的决定,我一个人改变不了。”
“这一点务必请您想办法。”
“别看错对象,明人不做暗事,即使你给我1000万,我也不会自己偷着留下。三泽谷水利工会的补偿金是5000万,少了这个数,你们别跟我谈。”
“是吗?”二宫盯着桥本说。桥本抱着双臂,耸了耸那瘦小的肩膀。“会长先生,您要参加下一届市议会竞选吧。”
“什,什么?”
“竞选需要钱。您就把这钱当做捐款吧。”
“不要,不需要。”桥本气急败坏地说,“用不着你们局外人操心。你从哪听说我要竞选的?”
“偶尔听到的。还听说有7个为你拉选票的人遭到检举。”
“混蛋,谁说的?”
“前天,我去过南街的俱乐部,在一家叫‘SPOON’的酒店。”
“……”桥本表情僵硬,嘴略微歪了一下。
“浪速区幸町‘海娜·劳露’公寓的802房间是您租的吧!”
二宫想把抓住的把柄全抖出来。
“什么,你见到了?”
“很漂亮啊。”
“怎么查到的?”
“议员之间不都在揭老底吗?”
攻和守的关系已转换了。名门世家的倒插门女婿,下次还要参加竞选——无论从哪个角度讲,有情人一事都是不能泄漏的。
“不过,这件事我并不想张扬出去。”二宫说。
“会长,”一直在默默抽烟的桑原突然说,“我嗓子干了,夫人不在家吗?”
“内人出门了。”
“现在哪里?”
“在哪儿都与你无关!”
“那好,我在这等着,一直等到你夫人回来。”
“你?”桥本松了那一直抱着的双臂,望着天花板,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愤怒而又无可奈何地微笑说,“你,在威胁我?”
“不,哪敢呢。”桑原用手抬了抬自己的眼镜。
桥本轻轻摇了摇头又说:“给我点时间,说服工会会员需要时间。”
“对不起,不能再等了。”二宫说。
“为什么?”
“人心易变呢。从嘴里说出的话当场就可以作废。说实话,现在是没有下一次的,今天你就得盖章。”
“态度变得好快呀。”
“因为会长后面有很硬的后台,我们惹不起。”
“你指什么?”
“本藏环境开发会社,后面还有白耀会。”
“什么乱七八糟的。”
“水谷专务可是个地道的黑道上的人。”桑原把香烟拧灭了说,“我想你不能不知道吧。”
“……”
“水谷,到底给你什么甜头了?”
“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桥本声嘶力竭地说。
“增加补偿金,这是水谷出的主意吧?”
“不,那是工会总会……”
“会长,你那个会撒谎的长舌头,还是留着往女人裤裆里用吧!”桑原冷冷地说,“从水谷那得到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