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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迷离世界-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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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我也是那样想的,暂时和她拉开距离。”
  “如果‘新宿’的事被暴露,好不容易开了头的好事就要全部落空了。”
  “知道了。”
  “‘新宿’也有资产,不过远远不及佐登子。‘新宿’的土地有三百坪,那一带地价每坪一百二十万元左右,总共三亿六千万元。这是她亡夫的全部遗产,她死守着不放。如果她肯给你三分之一,也只不过一亿元出头。与此相比,佐登子的财产据说有二十亿到三十亿元。单说她家所在地青叶台的地皮每坪时价就有二百万元到二百五十万元。另外还有银痤的‘奥利贝俱乐部’哪!‘新宿’哪里能比得上她。”
  “唔,唔!”
  “而且从‘新宿’这样的寡妇手里拿了一亿元,会败坏你的名声的。中岛武平可能马上把这些事编成材料散发到地方上去。”
  中岛武平是同一个政宪党的党员,而且是和川村同一个选区的议员。每次选举中,他们都是站在对立面互相攻讦。平素也不断向选民做中伤对方的宣传。
  “我以后要小心啦。”看来川村有些害怕。
  “如果你隔几天不去,‘新宿’会打电话来吧?”锅屋一面收拾香烟一面说。
  “唔,会来电话催的。”川村表现出为难的表情。
  “那次的车祸也是她催你去的吧?”
  “那事把我搞苦了。”川村显出不痛快的神情。
  “‘新宿’不致于在半夜溜进这个宿舍里来吧?”
  “这个我是坚决拒绝了的。”川村表白着,但锅屋还是不放心。
  半夜把女人带到这个宿舍时,如果被管理人或别人看见,假称是自己的侄女或亲戚的女儿还可以支吾过去,不至于想到查看身份证的境地。况且,管理人入睡后,出入宿舍是相当自由的。……但是宿舍的住户之间相互监视得很严密,因此不大胆的人是干不出这样的事来。
  “反正,暂时不要到‘新宿’去好。”锅屋给川村下了禁令后站起来了。
  第二秘书中田开车来接川村的时刻了。这是为了送他去参加派系的早餐会。
  锅屋进了下楼的电梯。住在三层的面识的政宪党议员和提着一大包东西的两个年轻女人在电梯里。
  “早上好!”锅屋问候。
  “早上好!啊,这是我的女儿和儿媳。”
  议员急忙向锅屋介绍。女儿和议员长得很象,看来他说的是真的。两个女人向锅屋鞠躬。
  “女儿已经出嫁了。她和儿媳一起,每周一次来打扫我的房间。”议员解释着。
  两个女人用双手提着东西,议员自己也提着。他是任众议院农林水产委员会理事,所以别人赠送来的东西不少。说女儿和儿媳来打扫屋子是借口,实际上是到这里来把积存下来的礼物拿回家去,存车场上停着一辆红色中型车,有两个年轻男人站在车旁,是这议员的儿子和女婿。他们把三个人提出来的东西接过去。车里已经堆着不少东西了。
  锅屋一面看着走过去的这几个人,一面想着他们来得真早,也许是上班前赶来的。由于被锅屋看见,这位议员的表情有些讪讪的很不自然。
第11章 礼品
   锅屋健三从川村正明领到了一百五十万元。一百万元是准备购买送给织部佐登子礼品的钱,五十万元是对锅屋的酬劳。
  声援川村集会的“招待券”共卖了六千万元,获纯利四千万元。川村在一夜间捞取的这么多钱全装进了自己的腰包。其中拿出一百万元,以“报谢”名义献给了板仓退介。这是政界的一种惯例。锅屋不仅为筹备这次的集会疲于奔命,而且为多销“招待券”做笑脸说好话,而且连连鞠躬致意。但吝啬的川村,对锅屋的这般操劳只拿出五十万元。
  吝啬的川村虽然听从了锅屋的劝说,肯于掏出了一百万元,但却把它看作是对织部佐登子的先行投资。锅屋到了银座,直奔百货公司特选品售货处的妇女用品部。
  “要奥斯特利奇手提包,是那种旅行箱型的,适合于中年妇女用的,给我看看。”
  这里提包的种类很多,都是当今流行的手提包。店员在锅屋面前摆出了用鸵鸟皮做的黑色手提包。皮上有微微隆起的斑点,它象斜格子花纹一样整齐地排列着。这是鸵鸟的毛孔。店员按着锅屋的要求,拿出了大型手提包,都是进口货。
  “您要的是七十万到一百万元的吗?”店员抱歉地低下头说:“那种超高级品我们这里没有。最好的也不过是四、五十万元左右了。”
  “最贵的五十万元?”
  “是的。可是先生,这是‘库奇’,是意大造的世界上最有名的货。接到这种提包的那位是会高兴的。把它拿到什么地方去也毫无逊色啦。”
  锅屋去了另外两家百货公司。这里的奥斯特利奇手提包价钱和第一家差不多。他又到了有名的高级妇女店和御幸街的妇女装饰品专卖店,这里也都是四、五十万元左右的货色。锅屋转身去了日半桥的百货公司,在这里的特选品售货处找到了他最尝识的手提包。
  “这是西班牙的罗夜贝,这里的是法国制造的摩拉比特,安特列·果兰,比也尔·库佳罗,还有西德制造的坤特奴。”
  店员介绍说,特选售货处的柜台上摆着的奥斯特利奇手提包,每个都是世界水平的精品。锅屋只中意其中的摩拉比特手提包。
  “意大利制造的提包多半是日用型的,法国制造是高雅型的,这个摩拉比特尤其是这样!”女店员在推荐着。
  这个旅行包型手提包高三十公分,长二十公分,宽十七公分。最近,化妆品种类日益繁多,妇女们开始喜欢使用大容量的手提包了。锅屋想,法国制造的精致品比意大利制造的也许更适合于趣味高雅的织部佐登子。
  “这个多少钱?”
  “是七十万元。”
  “没有更贵的吗?”锅屋在这种场合讲的当然是标准东京音。
  “有的,是超过一百万元的超特级品。但需要从特约代理店取来,那就要三、四天时间。”
  没有这么多时间了。
  “那就要这个吧。”
  锅屋选择了七十万元的手提包。与其说手握包不如说旅行包更合适些,他支付了七十万元,把剩余的三十万元装进自己的口袋了。锅屋心想:自己帮助川村组织了获纯利四千万元的集会,但川村只掏出五十万元的酬谢,太少!现在捞点儿三十万这么小数额的外快,是应该了。。
  “谢谢,马上就包好,请坐!”女店员指了柜台前的椅子。
  锅屋想吸烟,便坐在那把椅子上。里面的两名店员用薄薄的包装纸把手提包包好,然后把它小心地放在盒子里。是个漂亮的盒子,做为礼品显得很华丽大方。
  “你给我看看玻璃柜里的右面第二个,鳄鱼皮手提包。”
  在锅屋的背后传来了女人的声音。男店员从玻璃柜里拿出手提包放在客人面前。锅屋斜眼看了看它,是个小巧玲球的手提包。
  “这个对我合适吗?”女客和她的同伴商量着。
  “不错嘛!”一个男人在回答。
  “是吗。样子蛮好着。……这个多少钱?”
  男店员接过来看了后说:“是一百零五万元。”店员也觉得价格昂贵,以拘谨的口气回答。
  “说一百零五万元呢。”女人向男人说。
  “有点贵。”
  “不过好的鳄鱼皮提包都是这个价钱。……还有更贵的吧。”女人问店员。
  “是的,最高的差不多有二百万元。”
  “你看,怎么样?”
  “唔。……”
  “不过二百万元就太过分啦,一百零五万元的价钱对我已经是不大相称了。”
  锅屋背后的一对男女一问一答,锅屋吸着烟没有回头。
  “那么买这个一百零五万元的吧!”
  “是吗?我太高兴了。”
  “谢谢!”店员鞠了躬。
  “喂,减价一成行不行?”
  “我们这里的货是正价。”
  “不过价钱太贵。减价一成不行就减五万元吧。一百万元整怎么样?”
  “但是……。”
  “一百万元好啦。我是这样的人,我可以向国会议员的秘书宣传你们的商店。”
  男人好象拿出名片交给店员看。
  “喏,我是国会议员秘书同盟委员长。如果我向会员吹吹,就会有大批人来买啦。减五万元吧!”
  锅屋早已听出来是谁,果然如此。这么一来锅屋更不便回头了。
  “请稍等一下。”
  店员拿了名片进到里面,大概是为减价五万元一事与售货处主任商量去的。
  店员把包好的奥斯特利奇手提包放在锅屋面前。
  “让您久等了。”
  锅屋拿了纸包,站起身来转身往外走,正巧和后面的男人碰面了。
  国会议员秘书同盟委员长有川昌造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因为陪伴着女人去买价值二百万元以上的鳄鱼皮手提包的现场被锅屋看见了。有川困窘之极,狼狈不堪。
  “啊,有川君。”锅屋从容不迫地招呼着。锅屋买的手提包已经包装好了,对方看不见里面是什么。
  “啊,锅屋先生!”有川连发出的声调也是惊惶失措的样子。
  “昨晚在银座失礼了。”
  “哪儿的话。”
  女人把脸转过去。是昨晚的有川同伴,酒吧女招待。
  “您也到这里买东西?”有川一面看锅屋手里的包说。
  “是,买一点东西。”
  “真巧,怎么又相遇啦?”
  “可能我们有缘吧!”
  从里面出来的店员,手里拿着鳄鱼皮手提包站在一旁,等候着有川。锅屋觉得不该妨碍他们的事,便举着手说:
  “那就再见!”
  “失礼了!”
  有川放心地鞠了躬。锅屋看了看女人的侧面,不是一张漂亮容貌的脸。
  “既然您特意提出来,我们就打五万元的折扣吧!”
  在锅屋背后传来了店员的声音。锅屋想着:有川够阔绰的,能买得起送给女人值百万元的鳄鱼皮手提包:他现在是丸山耕一议员的第一秘书,也许另外还有什么大宗的额外收入吧!看来他对“国会议员秘书同盟委员长”的官衔很感兴趣,连在百货公司也拿出名片卖弄一阵。“秘书同盟”的成立不是以保障秘书的地位和改善待遇做为它的宗旨吗?秘书们对议员的不满是多方面的,但低收入是其中之一。但这位“秘书同盟委员长”却有钱给女人送值百万元的手提包,这怎么也不合道理!锅屋闷闷不乐地向议员会馆走去。
  下午四时许,川村正明坐的奔驰车向目黑区青叶台开去。司机是年轻的第二秘书中田。川村把装入提包的大盒子放在身旁。随着车子的颠簸,它在蓝色平绒座上摇动着。昨晚,锅屋把它送到川村住处,并小心地打开了包给他看了。他很满意。这件奥斯特利奇手提包象旅行包,既华丽又大方,令人倾倒,真值百万元!织部佐登子一定会喜爱它的。锅屋虽说花一百万元买的,但没有交出收据。川村心想:锅屋也许只花九十万元,把剩余的十万元吞掉了。不过川村不敢说出他要收据。这并不是出于川村对秘书揩油的宽容,而是由于他对锅屋心软。
  青叶台在涩谷区南平台西侧。川村走上涩谷坡道时看到了公用电话亭,于是停下了车,进电话亭,对照小本子拨了号码。
  “是的,这里是织部家。”
  是年轻女人的声调,好象是女佣人。
  “我叫川村正明,太太在家吗?”
  此时是四点二十分。佐登子去俱乐部的时间是六点半至七点。年轻的女人说了一声“请稍等”,接着听见有些浑厚的织部佐登子的声音。
  “锕哟,先生?”
  “是妈妈吗?我是川村,”川村用思慕的口气说。
  “没有想到这个时间先生会给我打来电话!”佐登子的答话带着意外的口气。
  “我正路过您府上的附近。拜访了南平台的老前辈,本来要回去的。”
  南平台有原首相等高级领导人的宅邸。
  “啊,是吗!”
  “因为想起了妈妈的家就在附近,所以我想顺便到您那里去道谢,在门厅站一会就行了。”
  “是吗。那么请务必光临!”
  “不打搅您吗?”
  “不,一点也不会,我恭候驾临。”
  川村觉得佐登子的声调满含春热情。
  奔驰开进了青叶台,车的前方有缓慢的坡道在向上延伸。握住方向盘的中田辨认着左右门牌上的标志。坡道上的几条十字街象棋盘格子一样并排着,横向的路沿着高台以阶梯方式递接起来。不管进到那一条路,都会看到长长的围墙、美丽的院门和繁茂的树丛环绕着的设计相当别致的建筑物。院落偶尔杂着日本式的房子,但多数是美国式、法国式和英国式,还有各种混合式的,也有日欧合璧的奇特建筑。一路看,使人感觉到这个高级住宅区景色多样,富于变化。来往的车辆和行人很少。有时过路的高级轿车一闪而过,偶尔一两个行人默默地在坡道上挪动着脚步。道路象是宅邸的一部分,也十分清静雅致。行人们的交谈声也不会打破这条街的幽静气氛。车子的沙沙声,靴跟的清脆响声和谐地溶进了这里的幽静。一边开着车子一边看着门牌号徐徐地从坡道弯到横路上,这里也是缓缓的坡道。浓绿的树木,纯白和乳白的房子,灰色瓦房顶,也有棕色和蓝色的屋顶排列在五月的天空下。
  中田轻轻地停下车,回头看着座席上的川村。
  “大概是这里了。”
  白色的围墙右侧是遮盖着卷帘式铁门的车库,左侧是大门,庭院深处有白色的二层楼,虽够不很大但十分和谐,从大门到房子的正门是树荫覆盖下的石台阶,房子的后面伸展着覆盖丘陵斜面的树林,它的浓重的墨绿色和房前的整齐漂亮的鲜绿树丛显得很调和。门窗都紧闭着。门上挂着“织部”名牌。川村按了门铃,自报了名字。扩音器里传来了回音。
  “是,马上去!”是女佣人的声音。
  开门之前川村告诉中田说:
  “你可以回去了。”
  “什么?”中田带着发愣了的表情问:“不要等吗?”
  “不用了。”
  “要来接吧?”
  “用不着来接!”
  中田的车刚刚离开,年青的女佣人从正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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