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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部分

黑祠之岛-第25部分

小说: 黑祠之岛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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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你却从来没有怀疑过?”
  “是没有想过。既然有这种传闻,大家就相信志保和英明之间或许有什么过节吧!而且既然她跟英明之间有那么严重的纠纷,那么和别人也一定有那样的牵扯,所以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博史说道,以几乎听不到的微弱的声音说了一声“对不起”。
  “麻理相信杀死母亲的人是信夫吗?”
  “我不知道,至少当她还在岛上时态度是完全相反的。麻理和志保一直坚称信夫先生当时确实在家,而且她还主张杀害母亲的人是父亲。”
  “……你说什么?”
  博史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看着式部说:
  “还好大家因为这是对本家的一种告发而不予采信。麻理是这样说的。”
  麻理当天从学校回到家。她打开房间的大门呼唤母亲,结果看到母亲脸色大变地跑到玄关来,她告诉麻理‘今天有客人来,你到外头自己去玩’。麻理被母亲异于往常的样子给吓到了,点点头乖乖地离开家。弘子自己关上门,从里面上了锁。她这种行为和异于平常的表情让麻理感到不安,于是她并没有离开那问房子,而在建筑物四周徘徊了一阵子。过了一会儿,她听到屋里头有男女争吵的声音。她说她不知道里头两个人在说什么,但是确实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然后从母亲那几近惨叫的话语片断,她知道到在里面的人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麻理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得知自己是私生子的身份。她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就在某个地方,虽然不知道他的长相,也不知道他的名字,但她发现那个人就是现在在家里跟母亲争吵的对象。话虽如此,她好像也不是听得很清楚,只是好像有这种印象。一方面是她当时听得模糊,一方面是麻理那时也才九岁大,因为她还没过十岁生日,再加上信夫先生的事,所以没有人相信麻理所说的话。
  麻理害怕屋里头争吵的声音,遂离开了家,但是她也不知道能去哪里,她很在意“父亲”,所以在房子附近逗留了一阵子。然而阴霾的雨势让她觉得全身发冷,她承受不了那种恐惧感,于是便跑到志保家去。就这样,她跟志保待在一起直到傍晚,但是麻理说她去拜访羽濑川家时,信夫的确是在场的。她曾到厨房去喝水,也上过洗手问,还几度进出志保的房间,信夫当时都在,所以麻理一直坚决地证明信夫不可能是那个客人。
  “因为大人们的叱责,她也就渐渐地不再提起此事了。不过之后她始终跟志保在一起,所以我想至少她还在岛上时,并不认为信夫先生就是凶手。”
  式部思索着。如果单纯地相信麻理的证词,那么信夫就不可能是凶手,但是,如果把麻理证词的模糊性和年龄考虑进去的话,可信度就值得怀疑了。一来她的证词不能否定信夫是凶手的可能性,再说,就算她在岛上的期间不相信信夫就是凶手,但是长大后得到某个确切的证据而重新认定信夫是凶手的话,那也不足为奇。然而——
  信夫的事件和志保的事件发生的模式有多少类似性呢?志保的事件简直就像是过去事件的翻版。这是了解过去的事件的某个人模仿作案的手法吗?若非如此——
  是同一个凶手所犯下的罪行吗……?

  2
  “这么说来,横跨亲子两代都被马头神所杀了?”
  这是听式部叙述这段过往的泰田,开口的第一个问题。式部点点头。
  “就是这么回事。事件发生在四月底,当时好像下着大雨,拜此之赐,作案的时间虽然是在傍晚,但是却没有人目击到拜访羽濑川家的人。不过听说当天尸体被发现,引发一阵大骚动之前,神灵神社的参道就插着白翎箭了。听说是一枝老旧的驱魔箭,上头还有拔掉装饰的痕迹。”
  “……那跟这次的情况不就一样?”
  泰田感慨万千地说道,式部再度点点头。
  “先是发生了非常普通的杀人事件,溺毙以及勒毙——从犯罪手法来看,这两种手法都感觉不出任何异常;一个被视为意外,另一个也被视为自杀。也就是说,英明的事件无法判定是他杀或意外,而弘子的事件则也没有断定是他杀或自杀。至少整个作案过程是经过计划的,凶手故布疑阵,刻意让外人以为是意外事件,模糊案情;然后又发生了杀人事件,这次状况则是急转之下,罪行显得非常异常。同时神社那边也都插上了箭……”
  “确实……”泰田叹了口气。
  “我看到志保的尸体时就觉得凶手是个精神异常的人,感觉上像是对残虐的行为有所偏好,与其说是虐待狂还不如说是杀人狂吧!我才疏学浅,不知道那种罪犯的正式名称是什么,但是看起来就是有这种感觉。”
  “嗯,跟最初的杀人手法是大相径庭,看不出是同一个凶手所犯下的罪行。而且第二次的杀人也因为有箭的关系而被认为是马头神所施行的惩罚。第一次的杀人事件被推断是第二个杀人事件的被害者所为,而第二个杀人事件的凶手却在不被搜捕的情况下无疾而终。”
  “说是类似,倒不如说两者完全相同吧!”
  “我是这么认为。看似刻意的残虐罪行与其说是一种嗜好,不如说是凶手刻意制造出‘这是马头夜叉的作为’的印象。”
  神领博史用“如地狱的酷刑一般”来形容。马头神的惩罚是以一种极为凶残的死刑形式来进行的,因为“马头神是鬼”,那是岛上的人们再清楚不过的事。
  “让我来整理一下状况——首先是十九年前的四月:永崎弘子遭到杀害,是被勒死的,现场有打斗的痕迹。而事实上,麻理曾听到弘子和某个男人在家中争吵的声音。”
  “她说客人是个男人,对吧?这个男人未必就是加害者。然而综合种种说法,弘子确实是在和某人争吵之后被勒毙,然后被吊于门楣上……”
  “嗯,现场有被人整理过的迹象,我们不知道是弘子整理的,或是凶手。而弘子的哥哥——永崎笃郎之妻永崎登代惠作证说,曾看到陌生的男子。”
  式部说完,泰田便轻轻地皱起眉头。
  “这么一一来,凶手就不会是神领先生了啊!因为在岛上的人应该没有人不认识神领先生的。”
  “是的,但是——”
  警方介入了弘子的事件。因为有登代惠的证词,警方率先搜寻岛上陌生的男子——也就是来到岛上的外来者,然而这一天完全没有与岛上无关的外来者搭乘过渡轮。就博史的记忆可及,没有人作证在事件发生的前后看过有外来者到岛上来。
  “那就奇怪了……”
  没错,弘子的家位于下岛那边,和志保的家是相反的方向,临接着下岛的山建盖而成,虽然现在已经不存在了。也就是说她家位于村落的外围,如果不从港口穿过村落的中央是没办法到达的。尤其弘子所住的那间套房紧邻着山麓的山径,一般人应该可以在避开众人耳目的情况下从山的那边前往,但是反过来说,要在不被看到的情况下从港口或大夜叉那边过来却是很困难的一件事。”
  “那么,羽濑川信夫也一样?”
  “嗯,警方根据办案模式,首先就怀疑起信夫了,因为当天没有人看到过信夫,而犯罪现场的状况来看,那又不像是计划性的犯罪,若真是如此的话,信夫要去弘子家拜访,就没有刻意避开众人耳目的理由了。只因为没有目击者,这并不能够证明他不是凶手,但是若要说他是嫌疑犯,那么所得的证据也还不足以将他排在第一顺位。结果,警方好像只是虚应一番侦讯过之后就将案子了结了。”
  “有道理……”
  “永崎登代惠证明说那个陌生男子朝着山路的方向离开。可是,陌生的外来者并没有理由要前往山路的方向。”
  “嗯,的确如此,怎么说都不合理。”
  “是的,所以有人就怀疑可能是登代惠看错了,或者她可能作了伪证。”
  “伪证?”泰田意外地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她有这么做的理由吗?”
  “难道没有吗?”
  博史说过:永崎家的生活非常富裕,弘子的父亲幸平和哥哥笃郎都过着优渥的生活,但是对岛上的居民而言,他们的优渥财力从何而来则始终是一个谜。而且在事件发之后,其财富更甚以往,也就是在弘子死后,永崎幸平、笃郎父子的金钱周转急速地改善了。
  “……请等一下!”泰田莫名地非常激动:“你是说,他们接受了谢礼作为做伪证的报酬?”
  “没错,博史先生怀疑他们金钱的来源可能就是本家。他认为永崎家本来在经济上就很宽裕,理由应该也在于他们接受了某些东西做为封口费,以免麻理的父亲是本家的某某人的消息外漏。”
  话虽如此——博史有点担心地说,本家和永崎家之间存在一种紧张的气氛。本家堪称是岛上的领主,本来是不需要把永崎家当一回事的,然而前代的神领宽有却很明显地对永崎幸平极为冷淡,似乎有些许的敌意,对他儿子永崎笃郎也非常地冷漠。
  “可是……”博史说道:“倒是幸平先生和笃郎先生他们好像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岛上的人都很在意本家的反应,只要本家那边稍微刻薄一点,大家就显得很不堪。幸平先生他们父子是非常平凡的渔夫,而且赖以维生的渔船还是跟本家借来的,也就是说他们的生活基础完全掌握在本家手上。但是儿子笃郎先生对本家的态度可说是傲慢无礼之至,所以我才会怀疑麻理的父亲搞不好就是明宽。”
  岛上的居民似乎并不特别存有这种疑惑,不过那也是因为大家本来就认同本家的混乱情况——不如说因为种种缘故,大家都觉得那是理所当然的,就算他们想对谁下手,也没有人认为那将会成为他们遭受攻击的弱点。但是博史却从本家散发出来的气氛觉到,本家似乎被永崎家掌握住什么弱点,所以即使冷漠以对却也不能采取任何强硬的手段来对付永崎家。
  两家之间的紧张气氛在事件发生之后仍然没有改变,反而更为紧绷。事件发生后,永崎家在经济上更是如鱼得水,尤其是笃郎,对神领家的态度比以前更蛮横。然而在事件发生之后的一年,他却突然上吊自杀了。
  “自杀……”
  泰田意气消沉地哪哝道,式部点点头。
  “嗯,在那之前几个月,笃郎先生的厄运接连不断——应该系好的渔船竟然漂走了,渔网被切断,甚至还发生小火警,听说麻烦事是接连不断的发生。最后还受到诈欺,背负了一大笔债务。债权人那边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些讨债的家伙几乎天天来闹事,连他的家人也遭到威胁恐吓。笃郎大概是受不了这种苦,所以就自杀了。不过史先生认为那是因为他触怒了神领家。”
  “也就是说,诈欺事件的背后有神领先生在操控……”
  式部点点头。
  “——结果”博史说:
  “尽管握有神领家的的把柄,然而能够发挥的功用也不过如此吧!永崎家根本没有掌握攸关神领家生杀大权的弱点。至于本家那边,与其说是得看永崎家的脸色所以才提供金钱给他们挥霍,不如说是觉得麻烦,所以干脆用金钱来解决问题。事实上从某方面来说,本家是不可能有什么让他们害怕曝光的丑闻的。就算明宽是杀害弘子小姐的凶手好了,再怎么样他们都有本领将之化于无形,而且岛上的人也不会因此就对本家落井下石,因为领主就是领主,这是不折不扣的事实。”
  式部将事情说明到这里,泰田默不作声地点点头。他看起来是那么地郁闷,这倒让人感到有些意外。
  “——笃郎先生死后,催讨债务的情况仍然持续着,恐吓的行为也没有稍微平息。登代惠小姐带着三个小孩逃走,好像从此就音讯全无了。之后似乎是神领先生一肩帮永崎家扛起债务。讨债的人虽然不再上门,可是幸平先生从此再也没办法在神领家面前抬起头来,神领家也刻意冷漠相对,至于骨肉至亲,也只有之前一直受到他冷酷待遇的麻理。结果,幸平先生在五年之后就死了,听说他生前最后的半年因为沈溺在酒精当中,等于是行尸走肉一般。
  幸平先生过世时麻理已经离开岛上了,但是她终究没有回来。再怎么说,麻理都是唯一的丧主,所以附近邻居企图跟她取得联络,可是她连电话都不愿接听,要求她回电话也如石沉大海,结果在没有丧主的情况下,附近的邻居出于一片好心将幸平先生给秘密埋葬了……就如医生所说的。”
  “我?”
  泰田不解地张大了眼睛,式部对着他微微笑着。
  “信夫和弘子于同一年死亡的事情是有内幕的,笃郎先生也相继过世——您真是明察秋毫啊!”
  泰田露出苦笑。
  “……因为种种的前因后果,登代惠的证词并不是太被岛上的人所相信,我听过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发现她确实有可能作伪证。其实她什么人都没看见——或者是看到了某个她认识的人,但是却闭口不谈。”
  “这里真是一个让人感到厌烦的地方啊!”泰田说道,深深地叹了口气:“也就是说那位谜样的客人并不是岛外的人,而是岛上的人的可能性还比较高吧!而弘子是被杀害的,凶手可能就是那位客人,也可能是那位客人回去之后接着来访的某个人。总之,凶手是信夫的可能性很低。”
  “事情就是这样。”
  “而半个月之后,轮到信夫惨遭杀害了。”
  “我认为这绝对是杀了弘子的凶手千所下的手。凶手熟知这座岛上的信仰,他知道只要刻意采用惨无人道的方法杀人,在神社里插上一枝箭,就可以让事件尘埃落定——就是让人认为凶手不是岛上的人。”
  式部说宅,秦田弧疑地歪着头。
  “怎么说?如果凶手不是岛上的人,他又怎么会知道关于马头神的信仰呢?”
  “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凶手杀了人,如果他相信马头夜叉会裁决一个人的罪行的话,率先被惩罚的应该会是自己,所以我认为凶手并不相信这种事。凶手虽然很清楚有这种信仰存在,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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