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灵楼道-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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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你凶,叫你凶,不使出这一招举火焚天,你这只淘气的冥兽就不知道我道宗的厉害!”
在知真子的喊叫声中,那一团熊熊的烈焰忽然之间迅速收缩成一团,那种恐怖的嘶叫声也渐弱渐远,凉风起处,房间里的温度已经恢复了正常,怪兽就好象从来没有存在过似的,
“行了,”知真子回过头来,告诉苏宁:“这只冥兽拖着全身的三味烈焰逃回了阴界,别的鬼啊怪啊的见了它的下场,绝没有胆量再来骚扰咱们了,我也累坏了,先让我休息一下。”话音未落,他一跤跌倒在地,还没等爬起来,就呼呼的大睡了过去。
苏宁急忙跳下床,拼命的将知真子抱到床上去,这家伙睡着了跟个死人似的,死沉死沉,累得苏宁出了一身汗。
替知真子把外衣脱掉,苏宁先是吓得差一点失声惊呼,随即心疼起来。
知真子的身上,竟布满了灼痕,从脖子以下的胸前到小腿处,到处都是烧伤,刀伤和利齿咬伤利爪抓伤,伤得最重之处是在两只手的腕骨处,腕骨处的皮肉都已经脱落殆尽,露出了里边森森白骨。
听这个男人说笑,总是给人一种不成熟的感觉,直到这个时候,苏宁才知道知真子那玩世不恭的举态只不过是一个掩饰,掩饰他身上太多的伤疤与刺痛。
而这些伤疤,是知真子为了保护她、保护这个与他毫无关系的女孩子而与腐尸搏斗,与活人斗智,被冥兽追猎的过程中不断的受到伤害,但是他从来没有叫过一声痛,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如果不是他累坏了倒在这里,让苏宁替他剥掉外衣,苏宁根本都不知道知真子居然受了这么多的伤。
苏宁感动得哭了起来,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因为一个男人而流泪,她觉得自己好幸福。
想起来应该替知真子包扎一下伤口,苏宁这才注意到房间中陌生的摆设与格局,这里是什么地方?走到窗前,正见那座高耸入云的天地大厦,苏宁恍然大悟。
原来这里是距天地大厦咫尺之遥的一家小旅社,知真子在她昏迷状态时把她带来,是想让她休息一下再去找朱建风算帐,没想到他们刚刚进了房间,那些僵尸腐尸冥兽虫妖就一古脑的追来了,害得知真子不得不跟它们大打出手,终于把这些邪物全都制伏了,知真子也累得爬不起来了。
想明白这一切之后,苏宁到浴室里接了盆热水,端到床边替知真子仔细的揩遍全身,一盆清水眨眼间就染得血红,知真子的伤口受到刺激,身体不由自主的抽搐着,可是他始终没有醒过来,他实在是累坏了。
洗净了伤口处的污渍和脓血,苏宁又找来绷带和药物(别问我她从哪儿找来的,问我也不告诉你),把知真子全身的伤处从头脸到脚底全做了包扎。
十几个小时以后,知真子醒来了,苏宁淘气的把镜子拿到他面前看,知真子呆看良久,绝望的遮住了脸:
“苏宁,你把我弄成木乃伊了,这不是存心想吓死人家朱建风吗!”
(2)我一直在等待着你们
知真子和苏宁一走近天地大厦,迎面是一片惊愕的目光。
苏宁把知真子整个人都用绷带缠了起来,偏偏知真子还故意调皮,不好好走路用蹦的,他向前蹦一下,看到他的人就不由自主的哆嗦一下,他和苏宁经过大堂走进电梯,竟然没有人敢上前问他一声。
电梯到了45楼停住了,朱建风在更高处的66楼办公,却没有直达66楼的电梯,所有的宾客都在45楼重新做登记,只有获得预约的客人才能够获准登上45楼以上。
负责45楼的值班经理,竟然是大家的老相识,秦经理。
秦经理的一条腿曾经被林心湄折断,现在不知道是接上了还是又安装了假肢,上面居然也缠着厚厚的绷带,看到全身都是绷带的知真子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他那张脸露出极度惊愕的表情。
“我身上的绷带比你的要多,因此你要听我的。”知真子告诉秦经理:“我们现在要去见朱建风,他一定是等急了吧?”
“绷带?”秦经理哭笑不得:“你们等一下,我先给朱总打了电话。”他的手还没伸到话筒上,却被知真子突然用手一指:“强阴伐阳,地泽交临,咄,秦经理,你怀孕了。快回家跟你老婆交待吧,是谁干的?”
“啊!”秦经理大吃一惊,急忙用手一摸迅速鼓起的肚子,感觉到肚子里居然真的有婴儿正在踢腾,吓得他脑子一晕,一头裁倒昏死过去。
苏宁跟在知真子身后上了电梯,还一个劲的扭头看秦经理:“知真子,他不会是真的吧?”
“那只有等他把孩子生下来才知道。”知真子假装一脸严肃的说道。苏宁本想再和他开几个玩笑,可是越接近朱建风,她的心情就越紧张,尽管知真子在一边不断调侃,她却说什么也放松不下来。
到了66楼,电梯门一开,狂烈的铃声突然冲了进来,苏宁犹如置身于惊涛骇浪之中的一片木叶,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栗颠簸起来,铃声越响越急骤,就好象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抓住她,有无数个人拼命的想钻进她的身体之内,有无数个声音在她耳边同时呐喊,那种莫名的惶恐与惊慌,令苏宁掩住耳朵,失声叫喊起来。
知真子低声嘟囔了一句什么,他举起一只缠着绷带的手,指缝里夹着一张符条,轻声念道:“鸿蒙开天地,乾坤分阴阳,知真探玄微,元鼎赋天罡,疾!”那张符条象是有生命似的突然平行着飞了出去,飞行在66楼的长廊上。
只听砰砰砰的声音不断,符条飞过之处,长廊两侧的房门无风自开,随后又重重的关上,符条一直飞到长廊的最顶端,贴在了房门之上。
震耳欲聋的铃声突然消失了,苏宁所感受到那种邪恶信息的影响也削减到最低程度。她激烈的喘息着,看了看已经迈开大步向前走去的知真子,急忙跟在他的身后。
铃声实际上并没有彻底完全的消失,只是附加在铃声之上的那种强烈震动的信息暗示被解除了,走在长廊上的苏宁仍然能够听到那悦耳的铃声:“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铃叮铃铃……”
铃声,响自于最尽头处的那扇房门之内。
走到这扇门前,知真子长吁一口气,扭头对苏宁说道:“就是这里了,朱建风正等着我们呐。”
“没错,我一直等待着你们的到来,”一个阴森森的声音突兀响起:“你们让我等得太久了。”
房门悄无声息的打开了,里边是一片黑暗,只有无数只香炷的微弱光点,在闪动明灭之中映出一个巨大的身影。
(3)门内走出来一个人
一个阴惨惨的声音缓缓从黑暗中散发出来,就象是一股刺鼻的恶臭一般:“知真子,道宗传承三十九代至今,不容易呀,今天你实在不应该来的。”
知真子冷笑一声:“朱建风,你不要以为魔铃在手,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你所掌控的污秽与邪恶的力量,还影响不到我,如果你明智些的话,交出魔铃,立即放了苏楠她们三人,你的结局也许比你预期的还要更好。”
朱建风的怪笑声从门内飘了出来,就象一缕青烟,轻袅袅的毫无质感:“你让我交出魔铃吗?这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吧?知真子,我倒是给你一个忠告,把苏宁送过来,魔铃需要她那纯洁的肉体培植腐液,如果你这样做了的话,魔铃或许会考虑减轻对你的刑罚。”
知真子苦笑摇头:“朱建风,晨钟暮鼓,也难敲醒你执意为恶的那颗心,你出来吧,让我看看你的魔铃究竟有多大道行。”
“我为什么要出去?”朱建风怪笑着反问道:“是你要找我来的,当然应该是你进来。”
“既然你不敢出来,那我只好进去了。”知真子早知道是这个结局,他仗剑盘膝,面对门口席地而坐,双指并拢于眉心之处,长时间聚气凝神,口中喃喃低语,不停的念着咒语。
突然之间房间里的黑暗之中伸出一只毛绒绒的大手,手指甲大小俨如一扇磨盘,肤色泛着碜人的绿色荧光,向着正入定的知真子疾抓而至。这只大手实在是太恐怖了,吓得苏宁尖叫起来。
那只怪手眼看就象掐住知真子的脖子,却突然猛的往回一抽,就象是被烫到了一样飞快的又缩了回去。与此同时,仿佛从阴冥深处响起一声凄远而悠长的惨嗥,惨嗥声渐渐减弱,终于消失在飘渺之中。
突然之间知真子两眼大睁,眸子中竟射出两道强烈的光线,直刺入黑暗之中,只听见房间中一片混乱,绝望的惨号声不绝于耳,苏宁清楚的看见在这两道光线的照射下,许多形态怪异莫名其状的东西惊慌失措争相走避。那情景就象是森林中的小动物遭受猛兽突袭时的混乱景象。
强光一闪即逝,知真子已长身而起,仗剑疾喝:“玄天法相,魔道殊途,虚翼三宫,择时攘助!”喝声未止,一个神威凛凛的金甲神手提降魔杵,忽然从知真子的体内走出来,大踏步的闯进了房间。
魔道相争,法相现形,这不可思议的景象把苏宁看得呆了,她从未想到过道家的玄秘之术竟存在着如此迷幻的境界,不由得心向往之,更加凝神细看。
那个从知真子身体上脱出来的金甲神法相闯入房间之后,映得黑暗的房间里一片通明,但是光线过于强烈,苏宁反倒无法看清楚房间内的情形。她只能闭上被强光刺得流泪不止的眼睛,用耳朵仔细倾听。
房间里,先是好长时间寂静无声,突然之间一道弧光划破天际,数不清的惊雷自遥远的天界之外轰隆隆的疾奔而至,硕大的雷电火球破壁而入,雨点般的打向知真子。
雷电的轰击威力强势,震耳欲聋的几个惊雷扫过,震得门窗横飞,天地大厦也不停的激烈摇晃起来,天花板上的水泥板块哗啦啦砸落下来,吓得苏宁双手紧抱着头,蜷缩在墙角不敢动。
知真子的神情比苏宁更为吃惊,他勉强躲过几声雷击,忽然他的身形一滞,哇的一声,张嘴吐出一口鲜血来,他踉跄着,嘟囔了一句:“魔铃吸食生人精血太多,已经成了气候,我低估它的力量了。”话未说完,他卟通一声栽倒在地上,手指微弱的屈伸了几下,一动不动了。
房间里再次爆发出一声尖利的怪笑:“知真子,你不自量力,忤怒魔铃,事到今日,再生懊悔之心已经太迟了。”叹息声中,一个人影手里捻着那只黑色的邪恶铃铛,悠哉优哉的踱出门来。
苏宁见到这人,大吃一惊,脱口大叫了起来:“张书函!张书函!!你是张书函!!!”
(4)魔铃的仆役
从门里走出来的那个人,果然正是张书函,只不过,此时的他看在苏宁眼里,竟同上一次在家中初次见到他的感觉迥然不同,就好象他和他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可是苏宁知道,他和他的确是一个人,从来都是。
张书函的脸上挂着淫邪的丑陋笑容,向着苏宁不慌不忙的走过来,他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的摇动着手中的黑色铃铛,那双充满了色情欲望的眼睛,似乎能将苏宁的衣服剥下来。
在他这双邪恶目光注视之下,苏宁仿佛再度置身于阴寒的冰川幻界,感受到一种刺骨的恐惧。她不由自主的把双手护在胸前,象只无助的羊羔,在饿狼的步步逼近下束手无策。
昏倒在地的知真子突然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呻吟,身体动弹了一下。苏宁不顾一切的扑到他身上:“知真子,知真子,你怎么样?怎么样啊?”
知真子费尽力气的抬起头,张嘴想说什么,却喷出一口鲜血,然后他激烈的咳嗽起来,张书函发出一声怪笑,走过来用脚尖将知真子挑翻过来:
“知真子,如果道宗三十九代至你失传的话,那你就是愧对列祖列宗的罪人,怎么样,如果魔铃给你一个机会,不让你因之负罪千古,你拿什么感谢魔铃的恩赐呢?”
知真子仰躺在地上,喘息着,脸上的表情却缺少在这种情形下应该具有的庄重与严肃,他嘻皮笑脸的问张书函:“你问我的问题太多了,也该轮到我问你两个问题,首先,你告诉我,做魔铃的仆役能得到什么好处?”
“金钱、权力、美女,以及这世界上所有你希望得到的一切,只要你愿意拥有,你就会得到。所有你希望的一切,都可以予取予求!”张书函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摇动着手中的黑铃,铃声强化了他声音中的诱惑力量,甚至连苏宁都感到有几分难以自制。
“可你还没告诉过我,你凭什么断言我会获得这一切。”知真子促狭的冲苏宁挤挤眼,好象他们所面对险恶境况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游戏。
“你知道的。”张书函似乎不喜欢谈论这个话题。
“别高估我,”知真子不开心的骂骂咧咧:“要是我他娘的真有象你想象的那么大本事,正在躺在这里翻肚皮的,该是你而不是我了。”
张书函似乎很满意知真子这一番话,他咯咯的怪笑着蹲下身,几乎要把嘴吧贴在知真子的耳朵上,小声的说道:“在我手里的这只魔铃上,储存着大量的暗示性讯息,只要你成为魔铃的仆役,与魔铃心意相通,魔铃就会感知到你的愿望,并通过铃声将这一信息暗示给周围的人,促使他们接受你的要求。”
说到这里,张书函突然诡秘的一笑,用手指一指苏宁:“比方说,你喜欢这个妞,喜欢得不得了,喜欢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可是你要是对她说出来的话,却有很大可能遭到她的拒绝,所以你只要轻轻的对着她摇动魔铃,把你的欲望转化成她的欲望,这样,她就会激情如火的对你投怀送抱,你说,魔铃对你的惠赐,够不够你舍身以报的?”
“说得倒是挺象那么一回事,”知真子脸色居然泛起了潮红,他不敢看苏宁,眨吧着眼睛:“可它到底灵不灵啊?”
“灵,怎么会不灵呢?”张书函急道:“你看冯瑛、红曼、吴钰虹她们不都是听了铃声之后,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