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刹蛇踪-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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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不能这么说,以当时的情况,不管是谁,都不大可能有更好的结果,我们之所以能取得一点进展,完全是因为纸条和报案电话,如果没有纸条和那个报案电话,我们也不会贸然挖开陈耀祖的坟墓。再说,如果没有你当初的谈话记录,我们能这么顺利吗?”
“欧阳科长,您干脆把我调到你们刑侦科来吧?我觉得还是干这个工作具有挑战性,水队长,您也帮我跟局里面说说。”
“干我们这行,可是很苦的哦!”
“苦,我一点都不怕,我觉得这样才充实,才有意义。”
“科长,我们接下来干什么?”李文化道。
“这还用问,徐在到也该正式亮相了。”
“欧阳,我和文化去请徐在道,你和汪小引先回古董店。”
“行,你们要小心一点,你这个‘请’字用的很好,客气一点,总不是一件坏事。我们在古董店等你们。”欧阳平看了看手表,时间是九点四十分,“时间还来得及。
小曹正在等大家,欧阳平和汪小引坐下,喝到半杯茶的时候,门被推开了,水队长、李文化和徐在道走了进来。
李文化插上房门。
屋里里面亮着两盏灯,一盏在屋梁上,昏暗的很,桌子上放着一盏台灯,台灯的光映照着欧阳平、小曹和汪小引三张忽明忽暗的脸。当时,就这个条件,欧阳平并没有刻意搞什么灯光效果。
说老实话,灯光效果还真不错,不要说犯罪嫌疑人,就是正常的人,看到欧阳平和小曹的脸,都会有点不寒而栗。
李文化搬了一张椅子放在桌子前两米远的地方,示意徐在道在椅子上坐下。
徐在道很听话地坐在椅子上,同时翘起二郎腿,他的表情似乎很平静,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支香烟。
水队长和李文化在欧阳平的身旁坐了下来。
桌子前面多了一个烤火炉,晚上,大家离开陈家的时候,还没有这个烤火炉呢!这个烤火炉应该是刚安装不久,一根曲尺形的烟囱一直延伸到窗户外面。屋子里面暖和多了。
炉子旁边有一个簸箕,簸箕里面放着一些煤炭,簸箕里面还有一把炉钩和一把火钳。
水队长拿起火钳,拨开炉盖,往炉子里面捡了几块炭。
“徐在道,知道我们为什么事情找你吗?”
徐在道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同志们已经感觉到了徐在道的“阴”。
“你在什么单位工作。”
“你们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你毕业于那所大学?”
“燕京大学。”
“什么专业?”
“历史。”
“准确地说,应该是历史系考古专业。”
“不错,是考古专业。�
正文 第七十七章 殊途同向
“一九六六年三月二十九号晚上,陈耀祖是不是在你家喝酒了?”
“是。”
“是你请陈耀祖到家里去的,还是你爱人陈菊请的呢?”
“是陈菊请的,一个朋友送了我一瓶茅台酒,拿回家的时候,让陈菊看见了,她就把老泰山请来了。”
这个说法和徐小清的说法是一致的。
“喝完酒之后,是谁送陈耀祖回黄窑岗的呢?”
“是陈菊,。“
“为什么是陈菊送送,而不是你送呢?”
“她说我喝多了,不放心,就亲自送老泰山回来了。”
“你后来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哪里都没有去。”
“不对。”
“怎么不对?”
“你爱人陈菊回到家的时候,你不在家,十分钟左右的样子,你才回到家。”
“她没有说错,我上了一趟厕所。”
“是吴公祠小学的厕所吗?”
“是,那是离我家最近的厕所——我每次都到那里上厕所。”
“那么,在你爱人到家之前,你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一直在家啊!”
“徐在道,你没有跟我们说实话啊!”
“我的话句句属实。绝无虚言。”
“根据我们的调查,你爱人陈菊和老泰山陈耀祖离开以后,你也离开的家。”
徐在道换了一支香烟,香烟有时候能充当道具的角色。
“这——这是不可能的。”
“陈菊和老泰山前脚走,你后脚就跟着出去了。”
“你们一定是弄错了,这件事情虽然过去了五六年,但我记得很清楚,我除了去了一趟厕所,哪里都没有去。”
徐在道话中有话,他的意思应该是,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五六年,你们怎么能了解到确切的情况呢。
欧阳平针锋相对:“事情虽然过去了五六年,但事实总归是事实,你不要忘了,三月二十九号的晚上,家里面除了你,还有一个人?”
“谁?”徐在道的眼睛里面掠过一丝惊慌。
“你的二女儿许小清,她当时正在自己的房间里面看书。我们已经到金陵女子中学和你的女儿许小清见过面了——她可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学生,据她回忆,陈菊和陈耀祖离开以后,你也出去了。她虽然一直呆在屋子里面,但家里面有没有人,她是能够感觉出来的。”
徐在道放下了二郎腿,此前,他的姿势一直没有改变,欧阳平以为徐在道的心理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但出乎大家的意料,徐在道又翘起了二郎腿,所不同的是,他将左腿翘到了右腿上——原来是右腿翘在左腿上的。
欧阳平在等待,但徐在道好像忘记了台词。
“从你家到黄窑岗,一共有两条路,一条走曹营关,另一条是扁担巷,不管走那条路,南苍桥是必经之地,陈菊和陈耀祖走的肯定是曹营关,如果你也走曹营关就会和陈菊父女相遇,所以,你选择了扁担巷。和他们岔开——打了一个时间差。是不是这样呢 '
正文 第七十八章 对手不俗
“你们自说自画,像煞有介事,事情并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如果凭想象就能破案子,那警察也有太好当了。”徐在道的言语之中充满的火药味,当然还有些不屑。
“应该是什么样,你说来听听。”
“我——我不想说,这在法律上是允许的吧!关于你们刚才提出的问题,我——我有权保持沉默。”到底是读过书的大知识分人,说出来的话和一般的犯罪嫌疑人就是不一样——对手不俗啊!
“很抱歉,你现在是犯罪嫌疑人,对犯罪嫌疑人进行询问,这也是法律赋予我们的权利。我们的工作是绝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你要想证明自己是无辜的,那就得拿出有说服力的证据来证明自己无罪,这才是你的权利。你不但有权利,你还有义务,协助公安机关侦破案件,这就是你的义务。”
欧阳平的这一番话还是很有分量的,徐在道的气焰多少收敛了一些。
“徐在道,我们用事实说话,你也要用事实说话,回避是行不通的。”
徐在道只顾抽烟——抽的很猛,烟从嘴里面和鼻孔里面同时往外冒。
欧阳平决定采用迂回战术,不管怎么样,必须让徐在道开口说话——只要对手开口说话,事情就好办:“徐在道,你岳父陈耀祖为什么不把三处房产写在三个女儿的名下呢——你想过这个问题吗?”
“这——呆子也能看得出来。”
“你看出了什么?”
“老泰山是不放心自己的女儿。”
“你说的很好,但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愿——愿闻其详。”徐在道偶尔还会拽文。
“陈耀祖不放心女儿就是不放心女婿,是不是?”
“具体原因,我不知道,但有一个不争的事实是,老泰山对我很好,你们也知道,三月二十九号的晚上,老泰山在我家喝酒。”
“这些都是假象——是表象,陈耀祖之所以对你好,完全是为了女儿陈菊和两个外甥女。”
“这只是你们的主观臆断,要想知道真实的情况,你们到黄窑去打听打听就知道了——看看街坊邻居怎么说。”
“我们找街坊邻居了解过了,我们还找找过那份遗嘱的公证人邓大平,这个人,你应该知道吧!”
“我们两家是世交,他是我们家的常客,当然知道了。”
“他是陈耀祖的知己,陈耀祖和这个邓大平是无话不谈,你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陈耀祖全跟邓大平说了。”
“你们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证明我是杀害老泰山的凶手,是不是?”徐在道应该问“我到底做了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可他没有问。不问,就是默认。
“难道不是吗?否则,你为什么要回避我刚才提出的问题呢?”
“我为什么要杀害老泰山呢?”
“这很简单,因为你知道陈家有‘镇宅之宝’。”
“镇宅之宝?”
“对。�
正文 第七十九章
“什么‘镇宅之宝’?”徐在道圆睁双眼,显出非常意外的神情。
徐在道也许是明知故问。
“青花瓷。”
“青花瓷?”
“对,青花瓷 ——是元代青花瓷。”欧阳平定睛凝神,直视着徐在道的眼睛,欧阳平非常在意徐在道听到元代青花瓷的反应。青花瓷是“3。29”案的核心,陈耀祖很可能就是死于青花瓷,如果徐在道就是杀害陈耀祖的凶手的话,那么,徐在道在听到青花瓷的时候,不可能没有一点反应。
“瞧您,越说越邪乎。我在陈家生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听说什么‘镇宅之宝’,更别说元——青花瓷了。你们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很像是真的。”大家注意到了吧!徐在道本来想说“元代青花瓷”,但不知何故,他生之说了一个“元”字,丢掉了一个“代”字。
“别人有可能不知道,但你就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
“你曾经学过考古专业,又在博物馆馆工作,你从陈家老宅里面闻出了青花瓷的味道。”
“如果真如你们所说,那我早就发财了,我随便往哪里一站就能闻出文物的味道。”徐在道玩了一个偷换概念的把戏。
“我问你,你和陈菊是不是在后院楼下的东厢房住过?”
“是住过。”
“后来,陈耀祖是不是又让你们搬到前院去了。”
“也有这回事情。”
“为什么?”
“这谁知道呢?主要原因恐怕是,东厢房过去曾经是老岳母住的屋子,他让我们住进去,也是权宜之计,让我们搬出来,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徐在道不愧是喝过墨水的人,说起话来溜得很,脑子反应非常。
“在东厢房的佛龛后面有一个道门,门后有一个通道,通到库房,而库房又通着西厢房下面的密室。你发现了东厢房的秘密,所以,陈耀祖才把让你们搬出东厢房,是也不是。”
欧阳平也不含糊,他接触个不同类别的犯罪嫌疑人,对付徐在道这样的狡辩之徒,自有一套。
“你事先藏进密室,等陈耀祖走进密室以后,就对他下了毒手。”
“你们要想确认我就是凶手,仅凭这点东西,是远远不够的。”
“我们现在不需要任何证据,我只需要你说出三月二十九的晚上,陈菊和陈耀祖走后,你到底去了哪里。问题又回到了原点,你必须严肃认真地回答这个问题。”
徐在道又从烟盒里面抠出一支烟,用烟蒂点着了。
炉子里面的火没有什么劲了,水队长又往炉子里面放了几块煤,随着几声“噼里啪啦”的声音,炉火逐渐旺了起来。
李文化也掏出香烟,抽出三根,除了欧阳平,三个男人一人一支。和徐在道的谈话已经到了非常重要的节点。�
正文 第八十章 相见恨晚
徐在道猛抽几口烟,像下了决心似地:“我——我说可以,但你们得答应我不告诉我爱人陈菊,特别是我的两个女儿。”
难道徐在道要说的话和案子没有什么关系——只和陈菊和两个孩子有关系吗?
“这是为什么呢?”
“陈菊已经发过几次病,我怕她知道了以后受不了——我主要是怕两个女儿——她们都——”
“你说吧!我们会视情况而定的。”
“一九六六年三月二十九号的晚上,陈菊父女走后,我确实出去了。”
“你到什么地方去了?”
“到吴公祠小学去了。”
“吴公祠小学?”
“对。”
“到吴公祠小学做什么去了?”
“我去见吴公祠小学的老师刘湘。”
“刘湘?是一个女的吗?”欧阳平望了望水队长。忙乎了半天,竟然忙出这么一个结果来,这不是大喘气吗?
“是的。”
“这个刘湘是什么人?”
“她是我的同学,又是我的老乡。”
“痛一点,不要跟挤牙膏似的,把该说的全说出来吧!”欧阳平多少有点失望。心里面也有些不痛,这么辛苦,原来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是湖南湘西桑植人——和我同为桑植人,毕业以后,她嫁给了东门镇税务局的苏局长,这个苏局长早几年刚死了老婆,年龄比刘湘大十九岁,刘湘因为家里面兄弟姐妹多,为了帮助家里面摆脱困境,就嫁给了苏局长,第二年,苏局长因病去世。”
“你们就这么搭上了?”
“我女儿小清在刘湘班上读书——她是班主任,一次我到学校来开家长会,我意外地见到了刘湘,在学校的时候,我因为仰慕她的容貌和身材,曾经追求过她。但被他拒绝了。我们俩故人重逢,相见恨晚。不久,我们就有那种关系了。三月二十九号晚上,陈菊和老泰山走了以后,我就到吴公祠小学去了,本来我是想在陈菊回到家之前赶回家,可我们俩在一起纠缠的时间长了一些——我么想到陈菊回来的那么早。所以。”
“你女儿徐小清知道吗?”
“她怎么会知道呢?”
“你岳父陈耀祖知道吗?”
“他曾经跟踪过我,但他不可能知道我和刘湘之间的事情。”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我很谨慎,每次到吴公祠小学去,我都会注意后面有没有尾巴——确定没有人跟踪的时候,我才会到巷子里面去。”
“事实是,陈耀祖已经知道了,他为了女儿和两个外孙女,所以,才没有告诉陈菊。”
“怪不得,我总觉得老泰山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呢?”
“刘湘住在学校吗?”
“不住在学校,她住在学校旁边的一个巷子里面。�
正文 第八十一章 找寻记忆
“门牌号码是多少?”
“左所后街79号。”
“她没有孩子吗?”
“没有。就她一个人——形单影只。”徐在道还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情怀。
谈话该结束了。
欧阳平留下李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