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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部分

古刹蛇踪-第119部分

小说: 古刹蛇踪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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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一万步讲,即使被什么人发现,也无伤大雅,杀人凶器上也没有写下凶手的名字。

李文化和翟所长用铁锹在一平方米的范围内,一锹一锹地挖将下去,

其他人则退至一侧,屏声静气,两道手电筒的光束在一平方米范围之内交叉移动。

“咔嚓!”这是铁锹头和金属物体接触发出的声音。

大家都听见了,翟所长一锹下去,传来“咔嚓”一声。

翟所长扔掉铁锹,单膝着地,用双手拨开泥土。

大家都激动异常,因为翟所长从土里面摸出了一把铁矗�

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 松弛状态

铁锤为羊角锤,就是那种一头砸钉子,另一头起钉子的锤子。铁锤已经锈蚀不堪,铁锤的木柄已经腐烂——但腐烂的是木柄的表面。

关于铁锤藏匿的地方,罗开良第一次的交代是对了,但第一次也只说对了一点点。他为什么要纠正第一次的说法呢?为什么要说铁锤和酒精瓶全放在藤条箱里面扔进了滁河呢?同志们的心里应该有答案了,各位看客的心里面也应该有答案了。

当同志们走出陶窑的时候,陶窑周围和山上已经聚集了很多人,黑压压的几大片。

欧阳平的眉头已经完全舒展开来,郭老的脸上洋溢着浅浅的微笑,

欧阳平看了看手表,时间是十点五十五分。

欧阳平请六个工人在公安局食堂吃了中饭,吃过中饭以后,他还安排大家到逍遥堂泡了一把澡,大家的衣服和身上已经脏了。

回到了公安局以后。同志们立即提审了罗开良。

“罗开良,这恐怕是我们最后一次跟你谈话,希望你认真考虑我们的问题。”

“最后一次谈话——你们准备结案了吗?”

“结案?恐怕还要一段时间,我问你,铁锤和酒精瓶到底藏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不是说过了吗?”

“你不妨再说一遍。”

“锤子和酒精瓶放在藤条箱里面,扔进滁河了。”

“你就这么肯定吗?”

“我自己做的事情,记得当然清楚了——我不会记错的。”

“很好。我问你,锤子的形状,你还能记得吗?”

“当然记得了。”

“你说说看,是什么样的锤子?”

“一头方,一头圆。”

欧阳平看了看水队长,水队长从皮包里面拿出一个玻璃瓶来。

“罗开良,你看看这是什么?”

“不就是一个瓶子吗?”

“这是我们在陶窑里面找到的瓶子,”

罗开良开始眨眼睛:“从陶窑里面找到的?”

“对!除了这个瓶子,我们还发现了这些东西,水队长,拿给罗馆长看看。”

水队长从包里面拿出一个塑料袋,然后将塑料袋里面的东西倒在桌子上,各位看客都知道是什么东西了吧!

但罗开良不知道:“这是什么?”

“这是酒精棉球。”

“究竟棉球?”

“对,可见,这个瓶子就是酒精瓶。”

“这——”罗开良一时竟然无言以对。

“你口口声声,说酒精瓶放在藤条箱里面扔进滁河里面去了。现在,你作何解释。”

罗开良一连翻了好几次眼睛,他双唇紧闭,暂时还没有解释的意思。

“这是我们在密道西侧的陶窑里面发现的,陶窑坍塌的很厉害,酒精瓶和酒精棉球埋在土下面,这显然是凶手在杀害陈耀祖之后藏在陶窑里面的。”

罗开良不再狡辩,他的后背靠在椅背上,脑袋歪向一边,鼻翼两侧渗出了一些汗珠。罗开良的肢体处于一种松弛状态,这种松弛状态,在心理学上,有两种解释,一是,问题没有触动到犯罪嫌疑人的神经,犯罪嫌疑人就不会紧张,不紧张,身体就会处于一种松弛状态;另一种是,问题击中了犯罪嫌疑人的要害,在证据面前,犯罪嫌疑人在精神上完全崩溃,这时候,犯罪嫌疑人已经没有紧张的必要了。“我终于解脱了”,这是犯罪嫌疑人常说的一句话。“解脱”就是身心的放松。�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五章 最后一招

“水队长,你把铁锤拿给他看看。”

水队长拿着铁锤,走到罗开良的跟前。

还用再看吗?水队长将铁锤拿出皮包的时候,罗开良就看见了。

罗开良低下了头,额头上滚下两颗豆大的汗珠。

“罗开良,你怎么不说话了?”

罗开良没有一点反应,他既不抽烟,也不再诡辩。酒精瓶和铁锤恐怕就是罗开来那个的死穴。欧阳平颠倒了罗开良的死穴。

“你还不想说实话吗?”

罗开良有两招,一招是诡辩,另一招就是沉默,现在罗开良所用的就是这一招。

案子已经发展到这个阶段,沉默,恐怕无济于事了。

“这个案子的凶手,在我们看来,凶手最少有两个人,另一个凶手,肯定也是你们陈家人,我说的对不对。”

罗开良连头都没有抬。他的右腿好像有些颤抖,也或许是出现了短暂的痉挛。罗开良将两条腿紧紧地靠在一起——也可以说是紧紧地夹在一起。罗开良是在努力控制自己,他怕自己颤抖的太厉害,被同志们看出来。

“你刻意隐瞒事实,将杀害陈耀祖的罪名担在自己一个人的身上,你是要保护你们从陈家老宅密室里面拿走的东西。”

“你拿给我们看到青花瓷盘,充其量,只不过是陈家‘镇宅之宝’的一小部分。所谓老鼠拖木锨——大头在后。你这步棋叫‘丢卒保车’。”

“你以为我们会就此止步,殊不知,我们不会被一些假象和表象所迷惑,我感兴趣的是案子的全部。”

罗开良实在憋不住了——也可以说是,他初步恢复了意识,他从口袋里面掏出一个香烟盒,里面还剩下最后一只香烟,准确一点说,罗开良想寻找精神上的支撑,在这种情况下,唯一能作为支撑的,就只有香烟了。他点烟的动作,不及以前自如和潇洒了,打火机按了三次,手抖的很厉害,抖得更厉害的是含在嘴唇上的香烟。罗开良费了老鼻子劲,香烟才点着。

“罗开良,你的同谋是谁?”欧阳平提高了嗓门,他已经忍耐很久了。

罗开良只顾抽香烟。好像再不抽,就没有机会抽了。

欧阳平站起身,拿起铁锤,用手抹去铁锤上的铁锈,两角中间有一些不甚明显的缺口,垂头的棱角已经被磨得差不多了,这些描写透露出了那些信息了呢?

这是一把被用了很长时间的铁锤。

欧阳平拿着铁锤走到罗开良的跟前:“这是一把旧铁锤——”

罗开良抬起头望着欧阳平手中的铁锤。但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我想,这把锤子的主人一定认识这把锤子。郭老,我们应该让陈家的人一一 辨认,说不定有人能认出这把锤子。”

“这个想法很好,我看可以试一试。”

“郭老说的对,我们不妨把陈家四姐妹请过来问问。”

罗开良眼睛眨的很厉害,转动的频率也更了。但他还是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 我家铁锤

罗开良仍然抱着侥幸心理。这个家伙的心里素质不同于常人。

欧阳平只得另辟蹊径。俗话说的好,东方不亮西方亮。没有他罗开良,地球照样转。

老雷将罗开良带走之后,欧阳平准备派李文化和汪小引到陈家去请陈氏四姐妹。李文化和汪小引刚准备走出办公室,被郭老叫住了:‘李文化,你们等一下,欧阳,干脆——我们到陈家去吧!”

“行,这样更好。水队长,把东西全带上。”欧阳平所说的东西是指铁锤、酒精瓶和酒精棉球。

三点钟左右,欧阳平一行走进了陈家古董店。古董店还保持着同志们离开是的样子,就是没了铺盖。

欧阳平请的第一个人会是谁呢?大家不妨猜一猜,在侦破“3。29”案的过程中,最先进入同志们视野的是徐在道,尽管刘湘已经证实,三月二十九号的晚上,徐在道和她在一起呆了一个小时左右,但欧阳平和同志们一直心存疑虑。更何况欧阳平和同志们始终认为徐在道的爱人陈菊就是打报案电话和传递纸条的人呢,所以,欧阳平第一个会请陈菊。

不错,欧阳平请的第一个人就是陈菊,这也是郭老的意思。尽量少走一些弯路,这也是刑侦工作的基本思路和基本原则。

陈菊跟在翟所长的后面走进了古董店。

“陈菊,我们让你看一样东西?”欧阳平根本就没有让陈菊坐下,欧阳平不想让他和陈菊的谈话拘泥于某种特定的形式。 不管陈菊有没有精神上的问题,对待她应该不同于常人。请注意,欧阳平和同志们也是站着的。

“欧阳科长,看什么东西?”

“请你过来看一下。”水队长从包里面拿出了铁锤。

陈菊接过铁锤的木柄,看了看:“这是我们家的铁锤。”陈菊的眼睛里面充满了惊异的神情。

所有都怔住了。这个结果既出乎大家的意料,又在大家的意料之中。这个结果,来的太,也太直接。

“陈菊,你就这么肯定。”

“不错,这是我家的铁锤,你们看,铁锤把子上有一个结巴,这个把子是枣木把子。”陈菊将铁锤的把子递到欧阳平的眼前,“欧阳科长,您看——这不是一个结巴吗?”

“欧阳,她说的没有错,如果不是枣木把子,早腐烂了。”郭老道。

“这把锤子,我家用了好几年。”

“是什么时候没有的呢?”

“有些日子了——有五六年了吧!后来 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不见了,欧阳科长,你们怎么会有这把锤子?”

“这把锤子,是我们在后山陶窑里面发现的。凶手就是用这把锤子将铁钉砸进陈耀祖脑袋里面去的。”

陈菊以手抚额,后退一步,欧阳平和水队长眼疾手,从两旁扶住了陈菊。

两个人将陈菊扶到一把椅子上坐下。

陈菊脸色苍白。�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 报案之人

郭老示意欧阳平把所有东西都亮出来,陈菊暂时还不能——或者还不愿意接受眼前的事实。眼下,还需要一点东西来支撑她的判断。

水队长从包里面拿出酒精瓶和酒精棉球——这里要补充说明一下,酒精棉球不说是看不出来的,酒精棉球应该是白的,但眼前的棉球却是黑的,上面还沾了一些土。

“陈菊,这是一个酒精瓶,这些东西是酒精棉球,凶手杀害陈耀祖之后,用酒精棉球洗去了陈耀祖头发上的血迹,然后把酒精瓶和酒精棉球藏在了陶窑里面。”

“欧阳科长,您不要说了,我什么都明白了——我全明白了。”

“根据我们的分析和推理,杀害陈耀祖的凶手应该是两个人。”欧阳平带有点提示的意味。

“我明白了,一个是大姐夫罗开良,还有一个人就是我那个死鬼徐在道。现在,我总算明白那句话的意思了。”陈菊眉头紧锁,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那句话?是哪句话?”欧阳平觉得“那句话”非常重要。

“我——我爹在出事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如果我有什么好歹,你千万要到派出所去报案——但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千万千万,你不要舍不得你爹这把老骨头。切记——切记。’这就是我爹的原话。”

“两个匿名电话是您打的吗?”

“不错,电话是我打的。”

“您是在车婆婆的炒货铺打的吗?”

“是的。”

“为什么要在十二点以后——才打电话呢?”

“十二点以后,才没有人,巷子里面的孙家有一个赌窝——不到十二点是不会散场的。那张纸条也是我写的。二月九号下午,你们到陈家来,我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

“为什么要让我们开棺验尸呢?案子已经过去了五六年,你就这么有把握?”

“这些天,我没有一天不琢磨我爹说的那句话。他说,‘不要舍不得你爹这把老骨头。’这句话,我翻来覆去想了五六年了。”

陈菊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女人。

“我爹在世的时候,说话常常拐弯抹角,既然你们都能从这个案子里面发现疑点,那就说明我爹确实死于他杀,时隔六年,你们还能查什么呢?我爹只剩下一把骨头,我只有冒险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尤其忘不了我爹跟我说这句话时的眼神。他说话的时候,还紧紧抓住我的胳膊,我到现在都能感觉到我爹抓我胳膊时的分量——当时,我的胳膊都被挂紫了。”

欧阳平和同志们不得不佩服郭老的分析。陈菊并不知道凶手是谁?这样一来,凶手也不知道谁是报案人是谁了。

“陈耀祖在出事之前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除了那句话。”

“还有一句话。”

“什么话?”

“他叮嘱我格外小心,保护好自己。�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 在道就擒

“陈菊,你的病?”

“我是故意装病的,我猜想,害死我爹的人肯定就在我们陈家,我打报案电话,是一件很冒险的事情。装病也是为了保护自己。凶手既然能害死我爹,他也会害别人。”

“罗开良和徐在道有没有怀疑你呢?”

“我看没有,我的病也不是突然发作的,自从我爹跟我说过那句话以后,我就变得沉默寡言了,在这之前,我的话就不多,在姐妹四人中,我的性格本来就很内向,我爹平时最喜欢我,爹出事之后,我悲痛欲绝,很多天不说一句话。所以,他们是不会怀疑到我的。”

“徐在道在后面吗?”

“在,大姐出事,我让他请了两天假。”

“你——还有你的两个孩子——”

“我就是为了两个孩子,才和他凑合到现在的,要不是我爹苦劝,我早就和他分开了。”陈菊的眼神里面充满忧伤和悲哀。

“徐在道和吴公祠小学的老师刘湘的事情,你早就知道了。”

“我早就发现了,徐在道是一个不可托付终身的男人。我爹对这件事一直很自责——当初,我爹被他的学历和假斯文迷惑住了,让我听他的,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把他抓起来,我的心里就干净肃静了。好在两个孩子已经长大成人。所以,你们用不着顾忌我们的感受。我总算对我爹有个一个交代。”

欧阳平大手一挥。

水队长从包里面拿出一把手铐,冲出古董店的后门,欧阳平、郭老、李文化、翟所长和汪小引紧随其后。

陈菊则瘫坐在椅子上垂泪。一个女人的一生遭遇这样大的变故,内心的痛苦可想而知。她将如何面对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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