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过狐ii-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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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过狐道:“喃喃,你博学多识,说去得自是去得,我随你去便是。”
喃喃道:“我们先去寻个客栈,然后再去看看这儿有没有民以食为天和有赌不算输。”
猎过狐道:“你不是说民以食为天遍布天下吗?既然南昌故郡是江都第一大城,那一定会有这两家店在,怎么,你又想去玩?”
喃喃笑道:“原先不知道这两家何等神秘,可今天我已知我是这两家大店的少东家,难道还不进去看看,顺便问问几个心中存了好久的谜。”
猎过狐道:“你没问你五哥吗?”李喃喃道:“我最怕五哥,有他在身边,我什么都不敢做。真是有他在身边好,没他在身边也好,其码我可自由自在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猎过狐想起蜀中之行,李喃喃随着李玉楠噤若寒蝉的种种样子,不由扑哧一笑。
李喃喃投了一家豪华客栈,放好行李,便和猎过狐上街去观看这江都第一大郡的风采。
古郡南昌自唐朝滕王李元缨封地南昌,筑起滕王阁。一时间,风华名流许久,比起往前,更是繁荣昌盛,气派万千。
李喃喃走上街头,见街景繁华,对猎过狐道:“这南昌竟不比京城差上几多,却不知这里的民以食为天是不是也要气派许多?”
俩人一直沿大街走去,走到街心,忽见一处围了许多人,在那忙碌进出。
李喃喃不知发生了何事,也拉着猎过狐走过去。原来这里才着过火,留下一大片残垣断壁、朽木焦柱和许多零零碎碎的东西。
猎过狐道:“这市中心处怎么着了火,而且烧的竟只是这一幢房子,别的地方什么也没烧着。”
猎过狐转身欲走,却见李喃喃停了下来。
猎过狐道:“喃喃,你干什么?”李喃喃径自向两个正说笑着的老者走去,问:“两位掌柜,你们刚才说这里是什么地方?”
那两个大富商模样的人见有人向自己走过来问话,看看李喃喃道:“希哩?”
李喃喃一怔:“你说什么?”
那俩人又齐道:“希哩?”
李喃喃不知“希哩”何意,又彬彬有礼地问道:“两位掌柜,打听一下这烧的是什么店?”
那俩人仍是摇头道:“希哩?”
李喃喃几乎要发躁了,幸亏旁边一个老者过来笑道:“公子哥,你是京都来的吧?”
李喃喃点点头,问:“老伯,这希哩是骂人的话吧?”
老者几欲喷饭道:“少哥儿,你没来过这自是不懂南昌话,我们南昌人说希哩就是你们京都人问什么的意思。”
李喃喃恍然大悟,笑着问老者:“老伯,你听得懂我说话,我便问你,这烧掉的地方叫什么?”
老伯道:“这是有赌不算输,江都最大的赌场,昨晚还好好的,不想今天便成了一堆灰烬。”
李喃喃惊道:“这是有赌不算输?我听那俩人说什么民以食为天。”
老伯道:“不错,民以食为天也在这儿,前面拐一条街便是,说来奇怪,这民以食为天也是在昨夜被毁于一炬!”
李喃喃心中咯噔一下:“这怎么可能?”
李喃喃这脱口而出的话是用纯正的京片子语调,那老汉虽懂京城方言,一时也未听清,脱口问道:“蒽哇希哩?”
这老者是说“你说什么?”
李喃喃虽不知蒽哇是什么意思,猜也猜出了。心想听不懂这南昌话,再问也是白搭,当下谢道:“老伯,我不说什么,谢你了。”
和猎过狐走出好远才道:“猎过狐,你说我家这两大店面怎会突然一起失火,你说会不会是有人特意纵火的?”
猎过狐点头道:“我也这么认为,我听你说,这民以食为天本是同时同日在不同地方一起开张的,想必其它地方的民以食为天也肯定不存在了。”
李喃喃道:“你是说是我爹爹放火烧的?”
猎过狐道:“如果是你家的产业,那起码应是你爹爹叫人放火烧的。”
李喃喃道:“为什么不是我家仇人放火烧的呢,你要知我家是树大招风,树敌不少的。”
猎过狐道:“如果只是这南昌两家店失火,那我不敢肯定,但如果和我猜的一样,所有的店面一起消失的话,就绝对是你家里人的主意。只有能让所有民以食为天在一日内开张的人才能让所有民以食为天在一日内全部被毁掉,除此之外,再无一人能干得这么准确,果断。”
李喃喃道:“你怎么会猜别处的民以食为天也不存在了呢?”
猎过狐淡然道:“喃喃,反正我说过我不会再到你家去住了,和你说也无妨,你可知你家是什么人物?”
李喃喃不解道:“你是说我家是武林第一世家还是说我家出了我大伯中原大侠李逸山?”
猎过狐摇摇头:“我不是说这,我是说你家只是李世民当年布下的一颗棋子,在蜀中唐门,你也看到了你哥哥是大唐十八令中的人物。而你家又拥有民以食为天和有赌不算输这两家庞大而又神秘得让人百猜不透的饭馆和赌馆,而身为六少爷的你都不知情,可想而知你家绝不是一般非同小可的人家。”
李喃喃忽怒道:“猎过狐,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或听到了什么?”
猎过狐冷然道:“喃喃,不管我看到了什么,还是听到了什么,我绝对都还是你的朋友,我也绝不会做伤害你或对不起你的事。”
李喃喃道:“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可我家也不会和你想像中的那样神秘,就算民以食为天和有赌不算输是我家开的也不算什么,谁都知道我家富可敌国,开几家饭馆、赌馆算什么,何况还有钱赚,又不是开婊子院,而且我家就算把他们都毁去也是怕树大招风或是其他我不知道的原因。”
猎过狐摇头道:“喃喃,你家绝不是你想象中那样的简单。我劝你一句,不要太过依靠家中,一切还是要靠自己。”
李喃喃不悦道:“你这是什么意思?”猎过狐道:“我不会说了,你爹爹不见得非要那灰山兔玉草治病,或许只不过是想叫你离开京城到一个安静太平的地方去。”
李喃喃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
猎过狐道:“我还知道天下马上就要大乱,弄得不好还会发生战争。”
李喃喃惊道:“你也和我五哥一样会看星象?”
猎过狐摇头道:“我从不相信星象。”
李喃喃不再吭声,低头向前走。猎过狐上前笑道:“喃喃,我不是有意隐瞒你,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我都后悔我不该知道的太多。”
李喃喃望着猎过狐,道:“我信你一次。”
猎过狐笑:“我不会骗你的,不要再想什么,有赌不算输和民以食为天以及刚才我说过的话,全都忘掉,还是按你说的先到滕王阁玩玩吧。”
第二十九章 南北合宗
俩人问明去滕王阁的去向,徐步观街而去。滕王阁在市郊不远,俩人老远便见滕王阁楼檐高耸,气势磅礴,煞是壮观,怀古观光的游人如蚂蚁般多,楼前更是热闹异常,竟比市区还要繁荣许多。
李喃喃和猎过狐俩人也进了滕王阁。猎过狐不识文墨自不晓风雅,只觉阁中红梁绿柱煞是好看得很,在那玩看不已。倒是李喃喃颇有文人骚客之风,负手细踱,时而低声长吟,逐一细看,乍看还真似一个翩然小学士。
看了许多地方,李喃喃也厌了阁中风物,和猎过狐下了阁楼,走上楼侧一条小山径,想上那里换换空气。快到山径尽头一阶小石梁前,忽听前面有人长吟道:“阁中帝子今何在,槛外长江空自流。”
语音中夹杂一些悲豪沧凉之意,听其语声,似在很远,却又听得甚觉清晰,如在眼前吟叹一样。
猎过狐道:“这人内力深厚,话声也觉好熟似的,在哪听过。”
李喃喃道:“我也觉得好熟,好象是和我们有点过节的随风云的声音。”
猎过狐一惊,惊骇道:“你一说,果是他的声音,他怎么也会在这里?”
猎过狐想:那日随风云让自己和萧亮俩人联手斗败后愤愤而去,本以为随风云一定会派人杀死了自己和萧亮后才会重出江湖的,不想自己没让人杀死,随风云就已经在南昌露面了。
不由说道:“喃喃,不知萧亮现在如何,只怕已让随风云那厮派人杀死了。”
李喃喃道:“萧亮?你怎么知道萧亮已让随风云给杀了?”
猎过狐只道随风云定是杀死了萧亮,认为自己不关大事,所以才又出江湖,其实这次猎过狐却是杞人忧天,多此一举了。李喃喃道:“先不管萧亮的事,我们过去看看那人到底是不是随风云。”
俩人踏过石梁,又攀上几十级台阶。台阶尽头,三人负剑缓缓而行,看背影,看那傲然于世的风姿,俨然就是随风云、随风飘、叶飘云三人。
李喃喃停住步子,道:“果然是他们,猎过狐,我们快回去,免得让他们撞见。”
猎过狐淡淡一笑:“你大可放心,随风云是绝对不会杀我的。”
李喃喃诧道:“这是何故?”
猎过狐又笑笑,他自是说随风云答应过放自己和萧亮三次的那件事。喃喃当时和叶飘云在一起,却不知道那件事。
李喃喃还想再问猎过狐,忽见猎过狐脸上的笑容早已凝结,脸上只是一种怪怪的、说不清楚的表情。
李喃喃望去,只见小径左侧还有一条羊肠岔道,道路的中间有一株大槐树,绿荫遮天,树下有俩人互偎一处,耳鬓厮磨,却不是水寒烟与唐送缘还会是谁?
猎过狐忍不住用手紧捏住揣在怀中的那荷露胭脂粉盒,那是他在京城买下的唯一一样东西,买给他自以为最难忘、最值得他买的女人。
可如今,这女人躺在别的男人怀里万种风情,千样温柔,猎过狐举起手,想把它扔掉,终于还是收回,深深揣进心窝处,深深揣进那颗欲碎的心中。
李喃喃柔声道:“猎过狐,天下的女孩多得很,走吧。”
猎过狐仍悠悠望那树下一眼,那热烈欲焚的男女哪还顾忌到路边还有人在注视着他们,已双双陶醉在温柔甜蜜之中。
猎过狐仰头望天,因为他已觉出眼中酸酸似有东西欲滴下,奔出几步,才让呼呼山风硬生生把眼泪吹干。
李喃喃暗叹:猎过狐竟也是一个痴情的人。
追上猎过狐劝道:“猎过狐,别难过,晚上我带你去阳春院乐乐。”
猎过狐摇摇头:“喃喃,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我现在发现我也有这种感觉。”
李喃喃一怔,随后笑道:“那种女孩也叫沧海水,也算巫山云吗?哈,哈,哈。”
言话笑声中无不流露出毫不在乎的鄙视。
猎过狐张张嘴,本还想说话,可一想到水寒烟与唐送缘的亲热样,心中如焚。
猎过狐一路黯然地随李喃喃走了好远,到了闹市,李喃喃道:“猎过狐,我肚子饿了,我们进去吃点饭,再回客栈休息,明天就去平生治那讨药,好吗?”
猎过狐道:“我随你,反正你还要到玉凤镇去的,我到了玉凤镇怕就要和你分手了。”
李喃喃抓住猎过狐的手道:“猎过狐,你答应过陪我玩的,不要回到那无人的荒原中去,好不好?”
猎过狐摇摇头:“我一定要回荒原去。”
李喃喃笑笑:“好,我不勉强你,但这不是玉凤镇,我们两个好朋友还可在一起玩,是不是?”
猎过狐强挤笑容,点点头。
李喃喃寻了一家饭馆,和猎过狐走上去,寻了一个位置,吩咐小二摆上上等酒席一桌。
小二见李喃喃气度不凡,知是富家贵公子,不敢怠慢,急急吆喝做菜,不一会,便一一端上。
李喃喃知道猎过狐不吃酒,自斟一杯状元红,细细品嚼桌上菜肴佳味。
猎过狐肚子也饿了,匆匆吃了几碗饭,暂把水寒烟的事丢到一旁去了。
俩人饭将吃尽时,忽听邻桌有人敲筷击杯道:“痛快,痛快,想不到今日竟有如此眼福,真是痛快!”
李喃喃转头看去,那人阔口大脸,满腮乱胡,是个粗莽汉子似的武林人物,却是不认得,心想这种人的口中绝不会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说出,不欲再听,转回来又夹菜饮酒。
又听有旁人问:“不知你有何眼福,让你如此痛快?”
那乱胡大汉抿一口酒,悠然笑道:“你们可知当今天下最叱咤武林的风云人物是谁?”
这搭话的人苦思好久,才小心道:“是不是一出江湖便力挫少林掌门,数月内打遍天下成名高手的长安随风云?”
乱胡大汉点头道:“当今豪杰,除了他还有谁,不久的武林必定是他的天下。”
李喃喃这边也暗中点头,心想那随风云年纪轻轻能有如此能耐,的确够得上叱咤风云。
果然这搭话的人也赞同道:“我也久仰随风云少年豪杰的名声,恐怕又是一个当年的李逸山,怎么你看到了这个少年成名的英雄豪杰?”
那人很得意地点点头:“那当然,今天我在滕王阁中看见了他和另两个风姿绝伦的美女。”
搭话的人忽撇撇嘴道:“噢,你就远远看了他们一眼,还不知那两个美女是谁,我来告诉你,那两个女孩一个叫随风飘,是随风云的亲妹妹,另一个叫小仙鹤叶飘云,是随风云的表妹,也是塞外孤鹤叶尘龙的千金。三人染足江湖已近一载,看见他的人也不计其数,你这样就叫饱了眼福?那当年我还在京城看过皇上御驾上街呢,那黄土垫道,净水洒街,才叫有气派,才叫饱眼福呢!”
乱胡大汉让这人一顿抢白,很是无趣,却又不甘如此收场,又道:“我还特意从随风云他们身边走过,恰好听随风云说什么今天午时三刻司马庙前有场好戏看。”
不料那搭话的人又冷笑讥讽道:“你说的便是风雨门的南北护法争抢门主之事吧,这事全武林早已轰动,要不我还要千里迢迢赶到这南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