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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猎过狐ii-第4部分

小说: 猎过狐ii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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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玉楠望着李逸川,却见李逸川脸色极难看,瞪着李玉楠,似怪他多嘴之意。

  李喃喃问:“爹爹,五哥可说的是真?”

  李逸川笑道:“只不过是听说而已,不过这段时间也没有什么太监再来找你,自是公主要出嫁了,哪还有时间来寻你开心。”

  李喃喃笑道:“可有太监来下圣旨,让我不再当什么玉刀驸马?”

  李喃喃的母亲笑道:“傻孩子,谁下圣旨封了你做玉刀驸马?不过是太监开玩笑罢了,你把这事看得比山重,人家皇宫里还不把这事当芝麻一样,风一吹,就跑了,还真会去正儿八经地下圣旨来和你解除婚约?”

  李喃喃欢笑道:“是我多虑了,那我又可去找女孩子玩了。”

  李玉楠笑道:“爹答应过,只要你找到自己中意的女孩子,只管带回家便是。”

  李喃喃笑着问李逸川:“爹爹,你真的答应过吗?”

  李逸川板脸道:“谁答应过?你五哥答应,你找你五哥去。”

  李喃喃脸色顿变,无精打采。

  他母亲笑道:“逸川,别哄喃儿了,看喃儿不高兴的样子。”

  李喃喃笑道:“娘,爹是哄我的?”

  母亲点头道:“嗯,就算他不答应,还有娘为你做主。怎么,你替娘找到儿媳了?”

  李喃喃脸忽红了,沉默不语。

  李逸川哈哈笑道:“你们何时见过喃喃会为女孩子害羞的,怕是真替我们找着了个能管他的好媳妇。”

  众人大笑,猎过狐也笑了,再看李喃喃也傻笑着,脸庞上洋溢着幸福,猎过狐知道他又陶醉在和梦玉露一起的回忆中,笑道:“是不是又在想梦玉露了?”

  李玉楠耳朵极尖:“谁是梦玉露?”

  猎过狐才要说,李喃喃已抢到:“猎过狐你不许说,否则我就不准你在我家中玩。”

  李玉楠沉脸道:“喃喃,别孩子脾气乱说话,大家和你开玩笑的,别说得那么难听,他不说我也知道梦玉露是我弟媳,喃喃,你说是不是?”

  李喃喃脸又红了几分。

  李玉楠对猎过狐说:“我弟弟开玩笑没有分寸的,你别生气,尽管在我家住就是。”

  猎过狐道:“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会为这一句话而受气,更何况我知道他的脾气。”

  李玉楠道:“那就好。”

  李喃喃也自觉说重了,道:“猎过狐,我是乱说的,你别往心里去。”

  猎过狐摇摇头,其实他心中很难过,倒不是为李喃喃一句话,而是他心中很伤感,伤感他没有一个温暖的家,否则他也不必到喃喃家里来过这种寄人篱下的日子。

  吃过饭,收拾好桌子,喃喃一家人又围坐聊了一会,这时几个纨绔子弟走进来,对李逸川和他妻子施礼道:“大叔,婶娘,侄儿问安,听说喃喃从城外回来,特意来找他。”

  李逸川微微点头,喃喃母亲笑道:“你们倒挺精灵,喃儿才来,你们便知道了。”

  李喃喃笑道:“娘,你要知我是天下第一美少年,我一来,那些女孩子早盯住了我,他们怎不会知道我来了。”

  一个少年道:“我真的是从我隔壁那小姐嘴里才听说你已回来的消息的。”

  李喃喃微笑:“她叫你来接我到她那去玩?”

  那少年才要点头,另一个少年已抢先道:“不行,喃喃,你上回本来答应我们去京城春芳楼去玩的,不想那日也不和我们打声招呼便一走了之,一去就是大半年,今天回来了,还想不做东?”

  李喃喃点头道:“我自会做东,怎么,今天就要去?”

  那少年道:“当然啦,再不去,那小二怕不认识你了。”

  李喃喃道:“去就去。”

  李逸川忽道:“那种地方我不许你去。”

  李喃喃道:“那不是妓院,那里是听歌看戏的地方,我不骗你的,不信你问五哥,他也是春芳楼的常客。”

  李逸川转头望李玉楠,李玉楠狠狠地瞪了李喃喃一眼,却点头道:“是。”

  李逸川合上眼,似很疲倦似的,道:“那你去吧,早点回来,我也要去睡了。”

  李喃喃道:“爹,你每天都这么早睡觉?”

  李逸川叹道:“岁月不饶人,我已老了,身体又不舒服,只有早点睡了。”

  说着起身让妻子搀着去了。

  等李逸川走了,李喃喃才起身:“走,我们去春芳楼。”

  又对猎过狐道:“猎过狐,你也去玩玩。”

  猎过狐心中很想知道春芳楼是何好去处,可他讨厌其他纨绔子弟的浮躁势利,推却道:“不了,这几天日夜赶路,只觉得很累,想洗个澡,再去好好睡一觉,明天我再和你去吧。”

  李喃喃点点头道:“好吧,我叫家人替你去烧水让你洗澡,洗完澡,你到我床上去睡,我已叫人铺好了床被,你去睡便是。”

  猎过狐道:“我怎能睡你的床,你另给我找个客房吧。”

  李喃喃瞪眼道:“我们不是好朋友吗?我还有好多话要和你说呢,你要等我回来,我现在去玩了,晚上带好吃的点心给你。”

  猎过狐笑笑:“你去吧。”

  李喃喃和众纨绔弟子去了。

第二十四章 图谋不轨

  李家早有下人带猎过狐去洗了澡,拿李喃喃的衣服给他换了,道:“这位少爷,老爷说你来得仓促,没时间给你做新衣,便先换上少爷平时没穿的,明日再去给你订做。

  猎过狐感激道:“用不着给我做,我穿喃喃的就行了。”

  穿上喃喃的衣服,倒挺合身的,猎过狐笑道:“这不正合我身。”

  那家奴也笑了,带猎过狐到了李喃喃的卧房,道:“这就是少爷的卧房,你在这休息吧,有事叫我一声,我叫李忠,就住这楼下。”

  猎过狐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那家人带上门走了,猎过狐站在房里打量这天下第一美少年的卧房,却也与众不同,南海沉香木的床,杭州雨丝楼的蚊帐,床上的被子诸物皆是出自京城贵公子店里购买的,而且整个屋子里散发出一种浓郁的香味,沁人心脾。

  猎过狐却怎么也闻不惯,只觉怪怪的,躺在床上,让这香味熏得竟不能入睡,睁眼好久,还不见李喃喃回来。

  猎过狐又怕自己万一睡着了,李喃喃回来看见会不高兴,便站起身,走下楼,想出去散散步,到花园里走上圈,再回来等李喃喃。

  猎过狐在花园中信步前行,走着,走着,甚觉眼熟,却是日间走过的花径。猎过狐心道,正好可去找那花翁聊聊。

  猎过狐便依着记忆,向日间走来的方向走去。

  走至葡萄架下,猎过狐抬头望望隔壁肃王爷院中,却见里面黑漆漆的,毫无动静,却又似有李喃喃口中所说的鬼魅无数。猎过狐心中倒有点害怕,加快脚步向后门走去。

  快至后门时,猎过狐忽然看见一人从墙头上掠下,悄然隐进草丛中。猎过狐心中惊骇道:武林第一世家中竟然也有夜行人出现,来人胆子倒是不小,却不知是来做什么的。

  猎过狐心中好奇,施灵蛇幻步,亦是悄然无声跟上,飘然隐进一棵大牡丹花下。

  月光下只见那黑影拨枝弄叶探出头来,似是打量周围是否有人,却未看见暗处的猎过狐。

  那人转头向猎过狐这边张望时,猎过狐已看清这人,竟是天下第一名捕杨飘萍。

  猎过狐心中疑惑道,杨飘萍自称缉捕唐门毒案的,怎查来查去,先查到蜀中唐门,这会又查到武林第一家的花园里来了。

  猎过狐心中忽一惊,莫非那破庙中的黑衣老者也在这花园里?

  猎过狐只道杨飘萍在蜀中唐门也是查出了黑衣老者在那开会,其实绝不是猎过狐所想之事。

  奇怪时,却见杨飘萍已折了方向,向隔壁那围墙走去。围墙那边恰是肃王府中的废花园,猎过狐陡记起日间所见的鬼影,心笑道,原来杨飘萍也是在查那花园鬼影,恰好我也想去瞧瞧。

  猎过狐打定主意,跃身想纵出花丛,却见杨飘萍的身形忽凝住,左掌屈抓,右掌舒吐,六阳掌已一式“艳阳满天”拍出,拍向一丛盛开的月季花丛里。

  劈劈啪啪一声声花枝碎折声中,月季花瓣粉碎四散,飘飘洒洒,落满一地。

  猎过狐正诧异时,却见花丛里探出一个人来,懒懒地伸了个长腰,哈一口悠长悠长的气,叹道:“是哪个在坏我的好梦?”

  猎过狐细看,花丛里跳出的那人却是日间所见的花翁,再看他精神矍铄,哪里还有半点龙钟之相。

  猎过狐已看出这其貌不扬的花翁,俨然是一个隐匿月季花丛中的武林高手,视其身手,能避开杨飘萍的一式六阳掌而面不改色,固然其间隔有花枝能散去杨飘萍的许多内力,花翁的身手却也非等闲。

  花翁又伸个腰,手中拿着猎过狐日间见过的葫芦,倒酒入口,似才看清杨飘萍站在面前,斜眼睨道:“你是谁?半夜到这来摘花,还是偷花?”

  杨飘萍本想暗访隐查的,这会形迹暴露,不再掩饰,从怀里掏出那块御赐铁牌,沉声道:“我是捕快,奉命到此查案。”

  杨飘萍不说捕快还罢,一说捕快,花翁心头火起,整个人如凶暴的恶鹰扑出,双手十指齐向杨飘萍身上要害处抓去。月色下,十个手指齐荧荧发绿,若换了一个人,嘶声道:“你若是贼,我还留你一条生路,你若是捕快,你就不该看到我。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行,今天你遇上了我,明年今天就又是一个鹰犬走狗的忌日。”

  话声中,似对天下捕快皆怀不满,叉开的十指却丝毫不曾浮躁,反而显得异端镇定,他的头脑虽已让热血冲得发狂发热,可他的眼睛仍是异常清澈,异常锐利。

  杨飘萍这一生中也不知见过多少江湖败类、社会烂渣,有疯的,有狂的,有凶的,更有恶的,他见过这些人,也杀过这些人,可他却从未见过像花翁这样的人,也从未像今天这样害怕怯弱过。

  他并不是害怕这花翁的疯狂武功,老翁的这一招虽凌厉无比,杨飘萍自信可轻而易举地抓住他最少四个破绽,只要出手,十招之内定可将这老翁毙于掌下。可杨飘萍却退缩了,身形轻飘,若风中的絮一样,轻轻地,却又那样快,身形优美,眨眼已退出四尺开外。

  老翁已看出杨飘萍的武功高出自己许多,起码那份飘逸的身法,他死也练不到这种境界。

  可他仍毫不迟疑地振身又上,他这一生就是在等,等到杀尽天下捕快、恶吏、走狗的一天,今天有人送上门来,明知不敌,他也绝不会放过。

  杨飘萍看花翁奋身跃上的身子,叹口气,手掌仍未拍出,闪身又退,他对面前的花翁有着一种强烈的愧疚,自责和更多的同情、怜悯。

  这本不是一个捕快该有的思想,因为这种思想往往会饶恕许多不该让法律饶恕的人。可杨飘萍已渐渐发现,好多事情似乎本不是他手中依仗的法律就能解决的,特别是面对面前这如狂似疯的老翁。

  从老翁一开口,他已知道这老翁是谁。

  这老翁本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有上代留下的浩大产业,用不着他为生计而劳苦奔波。他还有个娇美的妻子,替他生了个孝顺儿子,他的儿子也快有一个白白胖胖的孙子或孙女了。这一切,本是人间最完美至善的境界,偏偏好景不好在,好花不长开,老翁没有拥有至今。

  因为在他四十岁生日那天,一场灾难从天而降,他却一点都不知情。

  他的家乡有个令人闻声而泣的大盗鬼见愁,不过他绝不认识他,也自信他的产业不值得鬼见愁动心出手,所以也从未将鬼见愁这三个记在心里。

  可在他四十岁生日那天,他便对鬼见愁这名字永生也不会忘记。

  那天,他家张灯挂彩,灯火辉煌,前来贺喜的人群几乎挤破他家的房子,他心中很是高兴,摆了十多桌酒席。他向来宾一一敬酒,却不知灾祸已经悄悄降临。

  酒至酣时,几十骑快马扬尘疾奔过来,把他家团团围住,接着其中一个捕快,似是那几十人中的一个小头目,闯了进来,怒气冲冲地问他:“喂,你把江洋大盗鬼见愁藏在哪了,还不把他交出来。”

  他那天很高兴,所以多喝了两盅酒,这会已微微醉了,否则他便会把捕快请进屋里,请他喝酒,然后送上几封装有银子的红包把他们打发掉便是,因为这群捕快经常用这种方法敲诈四乡有钱人家。

  偏偏他醉了,忘了许多,训斥道:“什么鬼见愁,我根本不认识他,也从未见过他,怎会把他藏在家中,你要知道,我是地地道道的三世清白人家,不信你可问旁边的人。”

  四周的人都应声道是,那捕快见他不识抬举,怒道:“我不管你家从前怎样,我只管你现在有没有窝藏江洋大盗。”

  “我?”他大笑,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是堂堂的良家平民。”

  或许他大笑时那股浓浓的酒气和溅出的唾沫喷上了那捕快的头上或脸上。

  未等他把话说完,只见捕快一手揩脸,一手扬起巴掌在他脸上重重抽了一记耳光,因为这捕快觉得他冒犯了自己的尊严,堂堂的捕快岂能让别人的唾沫和酒气喷溅到脸上来。所以捕快毫不犹豫地出手,他夺回了自己的尊严,却忘了别人同样也有尊严。

  他恼怒已极,在众多的朋友亲戚下挨人一记耳光,岂肯甘心。

  那捕快似余怒未消,挥手又是一记耳光打来。

  他怎会再让他打中,一只手斜伸出,已抓住那捕快的手腕,一捉一拧,一声脆响,捕快的手爪已硬生生折断。他冷笑一声,还想骂捕快几句,低头见捕快脸色甚是疼痛难看,心想自己可能过火了,挥手一抖一拉,又把捕快的断腕给接上了。

  那捕快未想他有如此武功,心中惧怕,握着断腕,静悄悄地退去了。

  他未将这事放在心上,不想第二天便有无数官兵赶来,封了他家的门,又把他全家尽数绑去,他原来可走开的,不过他想昨晚之事见了县官自有青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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