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科幻世界电子书 > 王晋康科幻作品集 >

第102部分

王晋康科幻作品集-第102部分

小说: 王晋康科幻作品集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母亲大惊失色,她一直把女儿的胡闹瞒着丈夫,并再三叮咛女儿不要让父亲知道。其实,艾米娜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告诉父亲。也许是在下意识中想唤起父亲的注意,使事情有个转机?父亲果然很生气,脸色阴沉下来。艾米娜嘟着嘴说:“父亲,那人简直是个疯子,我没想到他会真的为我绝食10天。如果不是个异教徒,说不定我真的愿意嫁给他。对了,他还为我皈依了伊斯兰教呢。”
  首相仍然没有说话,带着怒意回卧室去了。母亲很惶惑,也很可怜女儿,她对艾米娜纡曲的心理活动了如指掌。她尽情折磨那个痴情男子,却没料到在最后一刻皇甫林会决然而去,这对她的自尊心打击太大了。现在很可能她已经后悔,却不好意思请父母出面斡旋。首相夫人悄悄跟到卧室,低声对丈夫说:“那个中国青年很不错的。”
  丈夫已躺在床上,烦燥地说:“以后再说吧,我今天太累。”
  妻子轻声退了出来。
  凌晨,她突然听到丈夫的呻吟声,他在床上辗转反侧。伸手摸摸,丈夫的额头烫得象火炭,脸上和身上出满了红色的疹子,她惊慌地喊来仆人:“主人重病,快去请穆赫医生!”
  穆赫没找到,仆人说他和法赫米一块儿为皇甫林送行,天明才能回来。忽然菲律宾女佣莎拉急急地进来:“夫人,艾米娜小姐生病了,烧得很凶,脸上身上还出了很多疹子!”
  莎拉结结巴巴地说着,她的身子摇摇晃晃,几乎站立不住。在她的脸上也是同样的红色疱疹。一向温柔谦让的首相夫人突然变得十分果决,她命令道:“一定是急性传染病,立即报告埃米尔!”
  在豪华的科威特航空港候机大厅里,皇甫林、法赫米和穆赫医生站在窗前,透过巨大的玻璃窗,看见兰天下一群野鸭拍着双翅从头顶掠过,中国民航2347号班机正从仃机区开到起飞区,与旅客通道缓缓接合。一群身材修长,面目娇好的中国空姐们拉着行李车鱼贯走进去。她们笑语盈盈,穿着天兰色的空姐服,裸露的腿部光滑润泽。
  广播中已开始用英语和阿语通报:“中国民航2347号班机已经开始登机,请到北京的旅客走8号通道”。穆赫为皇甫林提起小小的衣箱,三人走到登记口。要分手了,法赫米紧紧拥抱住皇甫林,热泪双流:“我的好朋友,再见。我永远忘不了我们的友谊。”
  皇甫林也很感动,故意皱着眉头说:“干什么?很快在中国还会见面的,穆赫也去。”
  法赫米掏出一张瑞士银行的支票,刷刷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把空白支票递过去:“我的朋友,我知道若用金钱相赠是对友谊的亵渎。但是,我现在穷得只剩下金钱了。”他伤感地笑笑:“我希望这点钱能对你的事业有所帮助,使其他象我这样的病人重新获得生活的快乐。”
  皇甫林看看法赫米,没有推辞,把支票装进口袋。他拎起小皮箱,踏上了登机电梯,法赫米目送他直到身影消失。
  法赫米走出机场大厅时,看见一群官员正从绿色通道里出来。为首的官员看见他,惊奇地叫道:“小法赫米!”
  法赫米认出是石油大臣贝克尔.萨巴赫亲王,便走过去见了礼,贝尔克亲王刚从埃及访问回来,他高兴地问:“法赫米侄子,你的过敏症全好了?我一直在记着你的病,每次出国我都请当地政府为我咨询,但一直没有找到有效的办法。你是怎样治愈的?”
  “我很幸运,碰上一位来自中国的神医。他用一种神奇的药剂和药膏很快治好了我的病。”
  穆赫在旁插了一句:“确实神奇!他的理论很象是天方夜谭,也很大逆不道,但他确实治好了不少绝症。我们已经约定,不久我就去中国投到他门下学习。”
  贝尔克很感兴趣,拉着法赫米详细问了治病经过。他们走到门口时,忽然大臣的秘书跑过来,面色苍白,气喘吁吁:“亲王殿下,请你立即到舒赫特军营。科威特城内有恶疫流行,几乎所有大臣全部罹病,埃米尔和肖卡德首相病情最为严重。埃米尔已命令你暂时代替首相行使职权,并请你考虑是否实行全国紧急状态。”他看见了法赫米,补充道:“法赫米先生,请你也到军营隔离,首相全家包括夫人、你妹妹全部病倒了。”
  亲王和法赫米十分震惊。沉思片刻,法赫米苦笑道:“亲王,请你快去,科威特不能没有领导。我要回家去,这些天我一直在家,如果有什么恶疫的话,我恐怕早已携带着病菌,我不能再把你们传染上。再说父亲也需要我。”
  他与亲王告别,拉上穆赫匆匆回家。
  舒赫特军营里充满恐惧气氛,就象到处燃烧着死亡之火的贾汗拉姆地狱,穿着淡兰色工作服戴着口罩的医护人员匆匆来去,士兵们则干脆全付武装,连防毒面罩也带上了,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石炭酸味儿。
  一个贝克尔不认识的低级官员向他汇报了情况:“首都科威特城已有30%以上的人罹病,且病情正迅速向全国蔓延,据报,已在舒艾拜、杰赫拉、迈哈瓦、布尔甘油田发现了零星病例,这些小火星很可能在明天就酿成大火。全国的医学专家都已经动员起来。他们中有50%已经病倒。不过到目前为止,他们还束手无策。”他面色阴沉地说:“亲王殿下,这次灾疫在萨拉米总统走后第一天就开始了,最先患病者也多是迎接过他的政府官员,我怀疑是否是萨拉米搞的鬼。这个政治流氓是什么都敢干的。”他又补充道:“果真如此,他们一定会有后续行动。”
  亲王见他的脸庞发红,神情倦怠,只是靠毅力才勉强支撑住。他亲切地问:“请问你的名字?职务?”
  “拉什德·阿里·赛迪克,首相办公室的低等文官。”
  “谢谢你,阿里先生,谢谢你在国家危急关头所表现的忠心和才干。现在请把医学专家召集过来;通知国际卫生组织,力争在八小内派来专家小组和救护队;立即宣布,全国实行紧急状态,军队实行一级动员。”
  医生到前的短短时间,贝克尔亲王迅速梳理思路,从发病的凶猛来看,很象是有人在进行细菌战。但他的直觉不相信是萨拉米搞的鬼。这样由一国元首亲自去邻国泼撒病菌,未免太招摇了,这毕竟不是中世纪。那么,这场突发的灾祸从何而来呢?科威特王家医院的免疫学权威法哈特匆匆赶来,他一进门就惊慌失措地喊叫着:“这一定是真主对我们的惩罚,或是魔鬼在向真主挑战!贝克尔亲王,医学史上从未纪录过这样极为突然的疫病,连当年横扫欧州的黑死病,古印度流行的天花,二十世纪的亚州A型流感也没这次凶猛!已经有人开始死亡了,如果不采取有效措施,估计死亡率至少为50%!”
  贝克尔怒喝道:“住嘴!不许再这样惊慌失措!”法哈特医生立即噤声。贝克尔放低嗓音问:“究竟是什么病?”
  医生惶惑地说:“我们已尽力作了检查。从发病迹象看很象天花,但也不尽相同。电子显微镜观察,病原体的确同天花病毒类似,也是卵园形,复合对称,但病毒子粒的组成稍有不同,病毒核酸的检查报告还没有出来。”
  “这么说,很可能是天花病毒?你们是不是按天花进行医治?”
  法哈特医生痛苦地喊起来:“亲王先生,问题是即使确诊为天花,我们也毫无办法!你知道,所有病毒都是超级寄生,它们侵入人体敏感细胞内部,用它的核酸代替人体细胞的遗传物质,从而大量繁殖。这种险恶的寄生方式使任何药物包括抗生素对其无效,只有靠人体在亿万年进化中积累的免疫力同它们搏斗,使用天花疫苗则是事先唤醒这种免疫力。但是,由于医学的进步,天花已在1977年绝迹,1979年世界卫生组织宣布废弃天花接种。卫生组织曾在美国保留着天花病毒作为研究之用,但是,为了避免工作失误造成病毒泄露或为恐怖分子窃取__那必将是世界性的灾难__几经推迟之后,终于在2000年将所存天花病毒全部销毁。如今我们已没有了天花疫苗,没有诊断血清,……更要命的是,人类在几十年太平无事中已经失去了对天花的特异性免疫力!亲王殿下,你知道在我们面前是什么悲惨前景吗?对患病者我们基本无能为力。对于未患病者,只有根据新发现的病毒重新制作天花疫苗并为他们接种,才能避免世界性的大流行,不过,到那时,科威特恐怕已经在地图上抹去了!”
  这种悲惨的预测使亲王不寒而粟,他沉默了很久才说:“世界卫生组织的专家很快就会到达。在这之前只有严密隔离,命令全国人民关紧门窗呆在室内,”他忽然想起法赫米说的那位神医,尽管他并未深信,但是正所谓病急乱投医,在危急关头任何可能都要尝试一下,他立即命令随从:“立即同首相的小儿子法赫米联系,请他设法尽快通知那位中国医生返回科威特协助治疗,工作报酬等问题由法赫米自己酌定。”
  随从匆匆去了,秘书匆匆进来,面色惨白,急急打开屋角的电视:“首相,快看新闻!”
  屏幕上,伊拉克副总统阿齐慈正愤怒地咆哮:“……去科威特进行友好访问的萨拉米总统和随行24人全部患病,生命垂危。萨拉米回国途中经过的库尔德地区和巴格达都已爆发了恶疫。毫无疑问,这是科威特的穆斯林叛徒下的毒手!这是21世纪最卑劣的流氓行径!我命令全国处于紧急状态,军队进入一级战备,一旦敬爱的萨拉米总统有什么不幸,1200万伊拉克人民和100万伊拉克军队必将用科威特人的鲜血去洗雪仇恨!”他目光阴狠地补充到:“我奉劝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那怕是超级大国,也不要向伊拉克人正义的愤怒之火上浇油。如果谁敢干涉我们,我们将派出1万名敢死队员,让1000个首都和大城市变作废墟。”
  下面就是歇斯底里的群众场面,成千上万伊拉克人朝向清真寺俯伏在地,他们在晌礼时为萨拉米的健康祈祷。从画面上看,伊拉克人的悲伤和愤怒是完全真诚的,他们目光中的仇恨和狂热使几百公里外的贝克尔都感到颤粟。贝克尔立即拨通了中国、美国、俄罗斯、日本各大国大使的电话,他们都答应立即同本国政府磋商。
  30分钟后,埃及大使回了电话:“代首相阁下,我受埃及、中、美、俄、日、韩各国政府委托,特向你保证,一旦科威特遭到从陆地、空中或海洋上的任何进攻,包括越境炮击或导弹袭击,多国舰队都将立即作出反击。联合舰队现在正向阿曼湾和波斯湾前进。”
  “十分感谢国际社会的支援。”
  “不必客气。另外,各国政府派出的医疗队已在途中,最快的一个半小时后就可到达科威特。”
  “谢谢。”
  就在这时,屏幕上的歇斯底里场面突然消失,信号中断,屏幕上只剩下一片雪花。十分钟过去了,伊拉克的电视转播还未恢复。在这难熬的十分钟里,贝克尔心如火燎,他担心这是进攻的前奏,他不停地同边境驻军和雷达部队联系,并请各大国的KH-23锁眼式侦察卫星密切注视伊拉克境内的动静。
  30分钟过去了,各处的情报来源均说伊境内毫无动静,突然,电视播放又恢复了。画面上仍是伊拉克电视台的导播室,镜头对准担架上的一个病人,他满脸都是疱疹,几乎难以辨认,但这张极为丑陋的面孔仍保持着令人不敢逼视的威严。话筒放到他面前,他声意喑哑地说:“我是萨拉米总统。我去科威特访问回来就患上恶疫,也许是安拉要惩罚我们,也许是犹太复国主义者的阴谋。但无论如何不会是科威特兄弟的罪过!我相信他们,就如你们信任我。
  我命令军队立即停止动员,即使我死了,也不能向科威特境内开一枪!”
  他显得十分虚弱,吸了几口氧,又喘息一会儿,才接着说道:“阿齐慈副总统为我的不幸而激愤,所以他的决定过于感情化。现在,他在我的劝说下已同意收回刚才的命令。希望伊拉克人民信任他的领导,同心协力共度难关。”
  电视转播结束了,贝克尔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不过有一点颇费寻思,为什么阿齐慈副总统始终未在电视中亮相?他是被软禁、枪杀,还是忙于国内事务?


 


 


    
  


生死平衡(十三至十九)
  
  十三、返回科威特
  下了飞机,皇甫林就到北京各市场去闲逛。他去了大栅栏、天桥,在挨肩擦背的人群中东悠西荡,自得其乐,这是他的一大爱好。不过在笑意中常常冒出片刻怔忡,他会想起一个戴面纱少女的倩影,嵌在人声鼎沸、烟雾缭绕的背景上。那位姑娘的藐视和不恭激怒了他,使他一怒而去,但是,当他自认为已经把这些在脑海中全部抛却之后,潜意识的思念就开始来折磨他。
  这些天,他一直贪婪地想着中国的饭菜__在国外吃中国菜,哪怕是非常正统的中国饭菜,也全象变了味!他在谭家菜饭馆里吃了午饭,按规矩,女主人亲自陪他一块儿吃。下午,他又买了王致和臭豆腐,六必居酱菜,德州扒鸡,罗罗嗦嗦拎了一大包。晚上七八点他才回到“平衡诊所”,这是他祖父在北京开的分店,已经50年了,没有多大进展。因为北京的著名医院太多,病人的文化层次太高,他们轻易不会相信这种类似江湖医生的诊所。父亲退休回家后由他接手,他更是天生坐不住的性子,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这小巷里。
  巷里停着一辆高级的红旗Ⅲ型轿车,正堵着诊所的门口。他纳闷是什么大人物来看病?正在翘脚?瓮幕な啃∧纫谎劭吹剿ざ眉馍暗溃?“皇甫医生!是皇甫医生!”
  两个衣冠楚楚的人立即从车里出来,从他们的从容举止可以看出他们肯定来自高层,他们礼貌恭谨,但遮不住内心的焦灼,一个人趋步上前同皇甫林握手:“是皇甫先生?我们已等了四个小时。请立即随我们到机场,科威特代首相贝克尔先生邀请你返回那儿,科威特发生了极凶恶的天花流行。”
  皇甫林吃惊地问:“代首相?首相肖卡德先生呢?”
  “他、埃�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