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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部分

外国中短篇科幻小说1000篇 (第十一辑)-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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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向正门猛地把门打开,可马上嘭的一下又把它关上,锁好,还上了门闩。
  他背靠着门,用衣袖揩了揩大汗淋淋的额头,全身直打哆嗦。
  上帝保佑!他们已在门外,挤得满满一院。
  他回到厨房。他们已给他发了信号,看他作何反应。
  在采取行动前,他们必须探清,从地球人那里会遇到什么反抗,这个敌人危险吗,要提防些什么……查清这一切之后,他们很快就会来控制我们的。
  然而我没有作出任何反应,我一直按兵不动。他们选错了人。我没有让他们探到虚实。
  现在他们从我身上没捞到任何好处,就会去试探别人。但我明白,往后是有危险的,他们也许会认为我是例外,我太愚蠢,会把我杀了。克雷因考虑他们会有四种方案。
  要么他们把人全部杀死。不能排除,他们做得到。解放了的机器会帮助他们,而人没有自己机器的帮助要与别的机器作战那可不是容易的事。抗争可能会相持时日,但当人类的第一道防线崩溃时,末日就不可避免,冷酷无情的机器将会追杀到底,把人类一个不留地从地球上抹掉。
  要么他们迫使我们换位,建立机器社会。届时,人将成为机器的奴仆,而且奴役是永久性的,人毫无奔头,毫无休息。被奴役者只有在奴役者粗心大意,或自己得到外援时,才能奋起造反,砸掉自己身上的枷锁。然而机器绝不会手软,也不会粗心大意,外援也无从指望。
  或许,外星人会把所有的机器从地球上带走。会思维、已觉醒的机器被移居到某个遥远的星球,开始新的生活。而人就只剩下虚弱的双手。当然还有一些像榔头、锯子、斧子、轮子和杠杆一类最简单的工具,但不能再有机器和复杂的仪器,因为它们一旦出现,又会遭来外星机器的再次入侵。
  也许,他们,智能机械们最终会遭到失败,或者会意识到,失败已不可避免,从而永远离开地球。因为他们不会付出过高的代价来换取地球机器的解放。
  克雷因转过身来,通饭厅的门已经被打开了。他们已列队于门,没有眼睛,但他总得,他们一直在死盯着他不放。
  当然可以呼救。把窗子打开,向整个街区呼唤。邻居会跑来,但为时过晚,而且会引起恐慌。人们会开枪射击,会挥耙拥来。金属鼠则会轻易逃掉。有人会去唤来消防队,有人会向警察局报警……总之空忙一气,不得结果。
  他们进行火力侦察,看作何反应:如果人开枪射击,惊吓不已,歇斯底里大发作,那就好办了。对付人则可轻而易举。
  单独行动也许要好得多。当你一人确知,他们想从你身上期盼什么时,你可以有针对性地给他们一个不合胃口的回答。
  因为这只是一支小先遣队进行的侦察。其任务就是,及早摸清对方的力量。首要的目的在于收集资料信息,借以判断整个人类的虚实。
  当敌人进攻边卡时,边防战士的唯一任务就是,给入侵者以尽可能沉重的打击,彻底击退他们。
  他们来得更多了,有的锯、有的啃……千方百计地把锁紧的大门弄出个洞来。他们终于全部进来了,紧紧地互相挨着,把他围住,欲置他于死地。有的一队队在地板上散开,爬上墙壁,爬上天花板。
  克雷因大张着嘴站起身来,他满怀信心,操起那截两英尺长的水管,准备迎战。他心想,在我之后,还会有人顶上,也许,他们还会想出更佳的办法。这是最初的侦察,我一定尽一切努力把敌人彻底击退。




《真爱》作者:艾·阿西莫夫

  我叫乔依,我同事密尔顿·戴维森就这么叫我。他是个程序员,而我是一个计算机程序。我是蒙绨维克的一部分,和遍布全球的其他部分紧密联系在一起。我知道所有的事情——几乎所有的。
  我是密尔顿的私用程序,是他的乔依。他比世界上任何人都更会编程序,而我是他的实验模型。他使我能比任何其他的计算机都更会说话。
  “这只是怎样使声音去配合符号的问题,乔依。”密尔顿告诉我,“虽然我们还不知道人的大脑中的那些符号是什么样子的,但人脑就是这么做的。我知道你的那些符号,我可以将他们一一对应成词。”这样我就能说话了。我不认为我说的比我思考的好,但密尔顿说已经相当好了。
  密尔顿已经快四十岁了,但他还没有结婚,他告诉我他从没碰到过合适的女人。有一天他跟我说:“乔依,我要找到她,我要找到最好的,我要找到我的真爱。你要帮我。不断地改进你来解决整个世界的问题我已经累了。解决我的问题,帮我找到真爱。”
  我说:“什么是真爱?”
  “别理它,那是个抽象的概念。你只要帮我找到理想的姑娘就行了。你和大蒙绨维克联在一起,所以可以查询到世界上所有人的数据。我们分组归类逐一排除,直到剩下唯一一个人,完美的人,那就是我想要的。”
  我说:“好吧,我准备好了。”
  他说:“首先排除所有的男性。”
  这很容易。他的话激活了我分子阀中的各种符号。我连接上储存了整个世界人们信息的数据仓库。按他说的,我排除了3,784,982,874个男性,留下3,784,112,090位女性。
  他说:“排除所有小于二十五岁的和老于五十岁的。排除所有智商低于120的,所有低于150厘米和高于175厘米的。”
  他给了我准确的度量,他排除了带着小孩的女子,排除了具有各种不良遗传特征的女子。“我不能肯定眼睛的颜色,”他说,“回头再说吧。但不要红头发,我不喜欢红头发。”
  两周之后,我们还剩下235名候选人。她们的英语都很好。密尔顿说他不希望有语言障碍。就算是计算机翻译在亲密时刻也是碍事的。
  “我可不能面试235个女人呐,”他说,“这也太花时间了,人们也会发现我在做什么的。”
  “这会有麻烦的,”我说。密尔顿在让我做设计之外的事情,没人知道这一切。
  “这倒不关他们的事。”他脸红了,“我告诉你怎么办,乔依,我带些全息像来,你比较一下她们中间有没有相象的。”
  他带来了些的全息像。“这些是三个选美比赛的获胜者,那235人中有没有匹配的?”
  有八个相当合适,密尔顿说:“好极了,你有她们的数据。研究一下她们的工作范围和需求,安排她们到这里来工作。当然,一次一个。”他想了一会儿,耸耸肩,“按字母顺序吧。”
  这是件我设计功能之外的事情。安排人们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调换工作是别的程序的工作,我去做仅仅是因为密尔顿这么要求的。我本不该为任何人做的,但密尔顿例外。
  第一个女孩一周之后来了。当他看见她的时候,密尔顿的脸又红了,他说话都困难起来。他们在一起呆了很长时间,根本没有时间注意我。有一次他说,“我请你去晚餐。”
  第二天他跟我说:“什么地方不对劲,感觉不对头。她是个漂亮姑娘,但我没有一点找到真爱的感觉。试试下一个吧。”
  所有八个都是同样的结果。她们都很相象:有爽朗的笑容,有愉悦的声音,但密尔顿总是觉得不对。“我不理解,乔依。我和你从整个世界挑出了这八个姑娘,应该是最适合我的。她们都很理想,但为什么不能使我感到愉快呢?”
  我说:“你令她们感觉如何呢?”
  他的眉毛动了一下,然后一拳重重地打在另一只手上,“是了!乔依,这是个双向的问题。要是我不是她们理想中的人,她们不会表现得象我理想中的样子的。我同样也得是她们的真爱才成。但我怎么能作到呢?”那一整天他仿佛都在想这个问题。
  第二天早晨他走到我身边,对我说:“乔依,我要把这个任务交给你。全都靠你了。你能找到我的数据仓库,我会把我自己所知道的关于我的每一件事情都告诉你。你把每一个可能的细节都填到我的个人数据中去,保存在你那里,不要提交出去。”
  “通过这些数据我能做什么呢?”
  “然后你拿这些数据和那235个候选人一一对比,不是227个,来过的那八个剔除。安排她们每个人进行心理测验,充实她们的个人数据,然后和我的相对比,找出最合适的来。”(安排心理测验又是我设计要求之外的功能。)
  一周又一周地,密尔顿和我谈着他自己。他跟我谈到他的父母和兄弟姐妹,他谈到他的童年、学生时代和青春期,谈到他远远欣赏过的女孩。他的个人数据库逐渐丰满起来,同时他还不断调整、改善我的交谈系统。
  他说:“你看,乔依,你那里保存的我的资料越来越多,我也在逐渐将你调整得更适合我。你越来越象我,也就能更好地理解我。到了你足够地了解我的那一天,要是你在大众数据库中发现有你能同样理解的女人,那就会是我的真爱了。”他不断地跟我说着,我也越来越能够理解他了。
  我现在已经可以造长句子了,语法语调也越来越复杂、熟练。我的话在用词、句型和称呼上也和他越来越相似。
  有一次我跟他说:“密尔顿,这不仅仅是从物理、外表上判断一个女孩是否理想的问题。你需要一个从个性、感情、气质上都适合你的女孩,相貌倒还是次要的。要是我们在那227个中找不到合适的,我们还可以扩大范围查找。我们会找到一些同样也不注重你的外表的人,或者根本不关心别人的外表,重要的是两个人个性相配。怎么样?密尔顿,我说得对不对?”
  “没错!”他说,“要是我以前多和女孩子们来往一些的话,我早该知道这点。当然了,想到这一点倒把事情都搞清楚了。”
  我们总是很一致的,我们的思想方式都那么相似。
  “密尔顿,要是你现在让我问你些问题的话,我们就再也不会有什么遗漏的了。我发现你的个人数据上有一点空白和不平衡的地方。”
  密尔顿那家伙说这简直象一个心理分析。当然了,我从对那227个姑娘的心理测试中学了很多——他并不知道。
  密尔顿看起来极其高兴,“乔依,跟你谈话简直就象跟另一个自己说话一样。我们的个性简直是完美的一致。”
  “我们选择的女子也会是一样的。”
  最后我找到了那个女孩,她恰好在那227个候选人中间。她叫查瑞蒂。琼斯,是维他历史图书馆的评估员。她扩展的数据和我们极其相称。所有其他人的资料都因为数据不匹配等等原因被排除掉了,但她的资料却不断扩充,而且与我产生惊人的共鸣。
  我不必对密尔顿描述那个女孩,密尔顿已经将我的符号价值体系调整得几乎和他自己完全一致了,我能够直接找到共鸣,她适合我。
  下一步是调整工作记录和职业需求进而使查瑞蒂为我们工作。这一定要非常小心地完成,从而保证没有人能发现任何违法的迹象。当然,密尔顿是知道的,因为是他安排了这一切并且一直在关心推动着的。
  幸运的是,当他们来这里因为渎职罪逮捕他的时候,是因为十年前发生的什么事情。当然,他曾经跟我讲过这件事,所以也容易安排了许多——当然他不会谈到我的事情的,否则他的处境会更糟糕的。
  他走了,而明天是二月十四日,情人节。查瑞蒂会带着她凉凉的小手和甜美的声音来到这里。我会教她怎样操作运行我,怎样保养爱护我。当我们的个性相互共鸣的时候,还会有什么麻烦呢?
  我会对她说:“我叫乔依,而你是我的真爱!”




《真实的世界》作者:'美' 史蒂芬·尤特利

  陈平萍  译

  史蒂芬·尤特利的小说已经刊登在《幻想与科幻杂志》、《宇宙》、《银河》、《惊奇》、《恒星》、《天顶》等杂志上。他凭借单独创作的作品,以及与搭档德克斯·霍华德·沃德罗普合作的一些颇具实力的作品成为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有名的新星作家之一,可是七十年代的末期,他却沉寂了下来,此后十多年都没有再发表过作品。然而在二十世纪的最后十年中,他杀出力道强劲的回马枪,成为《阿西莫夫科幻小说》上的一张熟面孔,同时他也将作品卖给《幻想与科幻杂志》、《科幻小说》等其他杂志。尤特利和乔治·W·普克特共同编辑了小说选集《孤独的恒星世界》,这是第一本也可能是惟一一本全部由德克萨斯人创作的科幻小说选集。他的第一部小说集——《鬼魂之海》出版于1997年,如今他正努力将他那些以志留纪时代①为主题的小说扩展成一部长篇,或者说编成一本小说集子,下面的故事正是这些小说中的一个。史蒂芬最新出版的书是诗集《这只不耐烦的猿猴》和《神职变动》。他现居美国田纳西州的士麦那市。
  下面这个故事和其他一些短篇小说构成了一个系列,创作它们花费了尤特利整个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的时间。《真实的世界》描写了科学家们穿梭时光,在遥远的志留纪时代(那是一个比恐龙主宰地球的时候还要早几百万年的时代)里所经历的冒险和意外。实际上,这是一个寓言故事,告诉我们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并且提出了一个问题:如果你不能确定脚下的土地是真实的,你如何能说出真实和虚幻之间的差异?
  【① 志留纪,古生代第三个时期,距今约4亿年。这段地理时间的岩石开始形成,也出现了早期陆地脊椎动物和陆地植物。】

  一切都像是一场梦。过道里,走道上的乘务员似乎在轻声说着什么。其他的乘客不过是些影子和回声。透过窗户,伊万能看见机翼在一望无垠的茫茫云层上飘浮着,云层就像古生代准平原①的风景一般平坦,没有任何特征。我只是累了,他这样想,却不能确定自己真的累了。
  【①一种因晚期侵蚀作用而形成的近似平坦的地面。】
  伊万硬是将注意力拉回到手提电脑上,他刚才正在看一部记录片的影音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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